西土圣賢撰集·第1357部
百喻經二卷
蕭齊天竺三藏求那毗地譯
· 經名 · 卷數 · 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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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如是。一時佛在王舍城。在鵲封竹園。與諸大比丘菩薩摩訶薩及諸八部三萬六千人俱。是時會中有異學梵志五百人俱。從座而起白佛言。吾聞佛道洪深無能及者。故來歸問唯愿說之。佛言甚善。問曰。天下為有為無。答曰。亦有亦無。梵志曰。如今有者云何言無。如今無者云何言有。答曰。生者言有死者言無。故說或有或無。問曰。人從何生。答曰。人從谷而生。問曰。五谷從何而生。答曰。五谷從四大火風而生。問曰。四大火風從何而生。答曰。四大火風從空而生。問曰。空從何生。答曰。從無所有生。問曰。無所有從何而生。答曰。從自然生。問曰。自然從何而生。答曰。從泥洹而生。問曰。泥洹從何而生。佛言。汝今問事何以爾深。泥洹者是不生不死法。問曰。佛泥洹未。答曰。我未泥洹。若未泥洹云何得知泥洹常樂。佛言。我今問汝。天下眾生為苦為樂。答曰。眾生甚苦。佛言。云何名苦。答曰。我見眾生死時苦痛難忍。故知死苦。佛言。汝今不死亦知死苦。我見十方諸佛不生不死故知泥洹常樂。五百梵志心開意解求受五戒。悟須陀洹果。復坐如故。佛言。汝等善聽。今為汝廣說眾喻。

  愚人食鹽喻 愚人集牛乳喻 以梨打破頭喻 婦詐語稱死喻 渴見水喻 子死欲停置家中喻 認人為兄喻 山羌偷官庫喻 嘆父德行喻 三重樓喻 婆羅門殺子喻 煮黑石蜜漿喻 說人喜嗔喻 殺商主祀天喻 醫與王女藥令卒長大喻 灌甘蔗喻 債半錢喻 就樓磨刀喻 乘船失釪喻 人說王縱暴喻 婦女欲更求子喻 入海取沉水喻 賊盜錦繡用裹氀褐喻 種熬胡麻子喻 水火喻 人效王眼瞤喻 治鞭瘡喻 為婦貿鼻喻 貧人燒粗褐衣喻 牧羊人喻 雇借瓦師喻 估客偷金喻 斫樹取果喻 送美水喻 寶篋鏡喻 破五通仙眼喻 殺群牛喻 飲木筒水喻 見他人涂舍喻 治禿喻 毗舍阇鬼喻 估客駝死喻 磨大石喻 欲食半餅喻 奴守門喻 偷牦牛喻 貧人能作鴛鴦鳴喻 野干為折樹枝所打喻 小兒爭分別毛喻 醫治脊僂喻。

  昔有愚人至于他家。主人與食嫌淡無味。主人聞已更為益鹽。既得鹽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緣有鹽故。少有尚爾況復多也。愚人無智便空食鹽。食已口爽返為其患。譬彼外道聞節飲食可以得道。即便斷食或經七日或十五日。徒自困餓無益于道。如彼愚人。以鹽美故。而空食之。致令口爽。此亦復爾。

  昔有愚人將會賓客。欲集牛乳以擬供設。而作是念。我今若豫于日日中[穀-禾+牛]取牛乳。牛乳漸多卒無安處。或復酢敗。不如即就牛腹盛之。待臨會時當頓[穀-禾+牛]取。作是念已便捉牸牛母子。各系異處。卻后一月爾乃設會迎置賓客。方牽牛來欲[(殼-一)/牛]取乳。而此牛乳即干無有。時為眾賓或嗔或笑。愚人亦爾。欲修布施。方言待我大有之時。然后頓施。未及聚頃或為縣官水火盜賊之所侵奪。或卒命終不及時施。彼亦如是。

  昔有愚人頭上無毛。時有一人以梨打頭。乃至二三悉皆傷破。時此愚人默然忍受不知避去。傍人見已而語之言。何不避去乃往受打致使頭破。愚人答言。如彼人者憍慢恃力癡無智慧。見我頭上無有發毛謂為是石。以梨打我頭破乃爾。傍人語言。汝自愚癡云何名彼以為癡也。汝若不癡為他所打。乃至頭破不知逃避。比丘亦爾。不能具修信戒聞慧。但整威儀以招利養。如彼愚人被他打頭不知避去。乃至傷破反謂他癡。此比丘者亦復如是。

  昔有愚人。其婦端正。情甚愛重。婦無直信后于中間共他交往。邪淫心盛欲逐傍夫舍離己婿。于是密語一老母言。我去之后。汝可赍一死婦女尸安著屋中。語我夫言。云我已死。老母于后伺其夫主不在之時。以一死尸置其家中。及其夫還。老母語言汝婦已死。夫即往視信是己婦哀哭懊惱。大[卄/積]薪油燒取其骨。以囊盛之晝夜懷挾。婦于后時心厭傍夫便還歸家。語其夫言。我是汝妻。夫答之言。我婦久死。汝是阿誰妄言我婦。乃至二三猶故不信。如彼外道聞他邪說心生惑著。謂為真實永不可改。雖聞正教不信受持。

  過去有人。癡無智慧。極渴須水。見熱時焰謂為是水。即便逐走至辛頭河。既至河所對視不飲。傍人語言。汝患渴逐水。今至水所何故不飲。愚人答言。君可飲盡。我當飲之。此水極多俱不可盡。是故不飲。爾時眾人聞其此語。皆大嗤笑。譬如外道僻取其理。以己不能具持佛戒。遂便不受。致使將來無得道分流轉生死。若彼愚人見水不飲為時所笑。亦復如是。

  昔有愚人養育七子。一子先死。時此愚人見子既死。便欲停置于其家中。自欲棄去。傍人見已而語之言。生死道異當速莊嚴致于遠處而殯葬之。云何得留自欲棄去。爾時愚人聞此語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當葬者。須更殺一子停擔兩頭乃可勝致。于是便更殺其一子。而檐負之遠葬林野。時人見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譬如比丘私犯一戒。情憚改悔。默然覆藏自說清凈。或有知者即語之言。出家之人守持禁戒如護明珠不使缺落。汝今云何違犯所受欲不懺悔。犯戒者言。茍須懺者更就犯之然后當出。遂便破戒多作不善。爾乃頓出。如彼愚人一子既死又殺一子。今此比丘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形容端正智慧具足。復多錢財舉世人間無不稱嘆。時有愚人見其如此便言我兄。所以爾者彼有錢財須者則用之是故為兄。見其還債言非我兄。傍人語言汝是愚人。云何須財名他為兄。及其債時復言非兄。愚人答言。我以欲得彼之錢財認之為兄。實非是兄。若其債時則稱非兄。人聞此語無不笑之。猶彼外道。聞佛善語貪竊而用以為己有。乃至傍人教使修行不肯修行。而作是言。為利養故取彼佛語化道眾生。而無實事云何修行。猶向愚人為得財故言是我兄。及其債時復言非兄。此亦如是。

  過去之世有一山羌。偷王庫物而遠逃走。爾時國王遣人四出推尋捕得將至王邊。王即責其所得衣處。山羌答言。我衣乃是祖父之物。王遣著衣實非山羌。本所有故不知著之。應在手者著于腳上。應在腰者返著頭上。王見賊已集諸臣等。共詳此事而語之言。若是汝之祖父已來所有衣者應當解著。云何顛倒用上為下。以不解故。定知汝衣必是偷得非汝舊物。借以為譬。王者如佛寶藏如法。愚癡羌者猶如外道。竊聽佛法著已法中。以為自有然不解故布置佛法迷亂上下。不知法相。如彼山羌得王寶衣。不識次第顛倒而著。亦復如是。

  昔時有人于眾人中。嘆己父德而作是言。我父慈仁不害不盜。直作實語兼行布施。時有愚人聞其此語便作是念言。我父德行復過汝父。諸人問言。有何德行請道其事。愚人答曰。我父小來斷絕淫欲初無染污。眾人語言若斷淫欲云何生汝。深為時人之所怪笑。猶如世間無智之流。欲贊人德不識其實。反致毀呰如彼愚者。意好嘆父言成過失此亦如是。

  往昔之世有富愚人癡無所知。到余富家見三重樓。高廣嚴麗軒敞疏朗。心生渴仰即作是念。我有財錢不減于彼。云何頃來而不造作如是之樓。即喚木匠而問言曰。解作彼家端正舍不。木匠答言。是我所作。即便語言。今可為我造樓如彼。是時木匠即便經地壘墼作樓。愚人見其壘墼作舍猶懷疑惑不能了知。而問之言。欲作何等。木匠答言。作三重屋。愚人復言。我不欲下二重之屋。先可為我作最上屋。木匠答言。無有是事。何有不作最下重屋而得造彼第二之屋。不造第二云何得造第三重屋。愚人固言。我今不用下二重屋。必可為我作最上者。時人聞已便生怪笑。咸作此言。何有不造下第一屋而得上者。譬如世尊四輩弟子。不能精勤修敬三寶。懶惰懈怠欲求道果。而作是言。我今不用余下三果。唯求得彼阿羅漢果。亦為時人之所嗤笑。如彼愚者等無有異。

  昔有婆羅門自謂多知。于諸星術種種技藝無不明達恃己如此。欲顯其德遂至他國。抱兒而哭。有人問婆羅門言。汝何故哭。婆羅門言。今此小兒七日當死。愍其夭傷以是哭耳。時人語言。人命難知計算喜錯。設七日頭或能不死。何為豫哭。婆羅門言。日月可闇星宿可落。我之所記終無違失。為名利故至七日頭自殺其子以證己說。時諸世人卻后七日聞其兒死。咸皆嘆言真是智者所言不錯。心生信服悉來致敬。猶如佛之四輩弟子為利養故自稱得道。有愚人法殺善男子詐現慈德。故使將來受苦無窮。如婆羅門為驗己言殺子惑世。

  昔有愚人煮黑石蜜。有一富人來至其家。時此愚人便作是念。我今當取黑石蜜漿與此富人即著少水用置火中。即于火上以扇扇之望得使冷。傍人語言下不止火扇之不已云何得冷。爾時人眾悉皆嗤笑。其猶外道不滅煩惱熾然之火。少作苦行臥蕀刺上。五熱炙身而望清涼寂靜之道。終無是處。徒為智者之所怪笑。受苦現在殃流來劫。

  過去有人。共多人眾坐于屋中。嘆一外人德行極好。唯有二過。一者喜嗔。二者作事倉卒。爾時此人過在門外聞作是語便生嗔恚。即入其屋擒彼道己愚惡之人以手打撲。傍人問言何故打也。其人答言。我曾何時喜嗔倉卒。而此人者道。我順喜嗔恚。作事倉卒。是故打之。傍人語言。汝今喜嗔倉卒之相即時現驗。云何諱之。人說過惡而起怨責。深為眾人怪其愚惑。譬如世間飲酒之夫。耽荒沉酒作諸放逸。見人呵責返生尤疾。苦引證作用自明白。若此愚人諱聞己過。見他道說返欲打撲之。

  昔有賈客欲入大海。入大海之法要須導師然后可去。即共求覓得一導師。既得之已相將發引至曠野中。有一天祠當須人祀然后得過。于是眾賈共思量言。我等伴黨盡是親親如何可殺。唯此導師中用祀天。即殺導師以用祭祀。祀天已竟迷失道路不知所趣窮困死盡。一切世人亦復如是。欲入法海取其珍寶。當修善法行以為導師。毀破善行。生死曠路永無出期。經歷三涂受苦長遠。如彼商賈將入大海。殺其導者迷失津濟終致困死。

  昔有國王產生一女。喚醫語言。為我與藥立使長大。醫師答言。我與良藥能使即大。但今卒無方須求索。比得藥頃王要莫看。待與藥已然后示王。于是即便遠方取藥經十二年。得藥來還與女令服將示于王。王見歡喜即自念言。實是良醫。與我女藥能令卒長。便敕左右賜以珍寶。時諸人等笑王無智。不曉籌量生來年月。見其長大。謂是藥力。世人亦爾。詣善知識而啟之言。我欲求道愿見教授。使我立得善知識。師以方便故教令坐禪觀十二緣起。漸積眾德獲阿羅漢。倍踴躍歡喜而作是言。快哉大師。速能令我證最妙法。

  昔有二人共種甘蔗。而作誓言。種好者賞。其不好者當重罰之。時二人中。一者念言。甘蔗極甜。若壓取汁還灌甘蔗樹。甘美必甚得勝于彼。即壓甘蔗取汁用溉冀望滋味。返敗種子所有甘蔗一切都失。世人亦爾。欲求善福恃己豪貴。專形俠勢迫脅下民陵奪財物。用作福本期善果。不知將來反獲其患殃。如壓甘蔗彼此都失。

  往有商人貸他半錢久不得償。即便往債前有大河。雇他兩錢然后得渡。到彼往債竟不得見。來還渡河復雇兩錢。為半錢債而失四錢。兼有道路疲勞乏困。所債甚少所失極多。果被眾人之所怪笑。世人亦爾。要少名利致毀大行。茍容己身不顧禮義。現受惡名后得苦報。

  昔有一人。貧窮困苦為王作事。日月經久身體羸瘦。王見憐愍賜一死駝。貧人得已即便剝皮。嫌刀鈍故求石欲磨。乃于樓上得一磨石。磨刀令利來下而剝。如是數數往來磨刀。后轉勞苦憚不能數上。懸駝上樓就石磨刀。深為眾人之所嗤笑。猶如愚人毀破禁戒。多取錢財以用修福望得生天。如懸駝上樓磨刀用功甚多所得甚少。

  昔有人乘船渡海。失一銀釪墮于水中。即便思念。我今畫水作記。舍之而去后當取之。行經二月到師子諸國。見一河水便入其中覓本失釪。諸人問言。欲何所作。答言。我先失釪今欲覓取。問言。于何處失。答言。初入海失。又復問言。失經幾時。言失來二月。問言。失來二月。云何此覓。答言。我失釪時畫水作記。本所畫水與此無異。是故覓之。又復問言。水雖不別汝昔失時乃在于彼。今在此覓何由可得。爾時眾人無不大笑。亦如外道不修正行。相似善中橫計苦困。以求解脫。猶如愚人失釪于彼而于此覓。

  昔有一人說王過罪。而作是言。王甚暴虐治政無理。王聞是語即大嗔恚。竟不究悉。誰作此語。信傍佞人捉一賢臣。仰使剝脊取百兩肉。有人證明此無是語。王心便悔索千兩肉用為補脊。夜中呻喚甚大苦惱。王聞其聲問言。何以苦惱取汝百兩。十倍與汝。意不足耶。何故苦惱。傍人答言。大王如截子頭。雖得千頭不免子死。雖十倍得肉。不免苦痛。愚人亦爾。不畏后世貪渴現樂苦切眾生。調發百姓多得財物。望得滅罪而得福報。譬如彼王割人之脊。取人之肉。以余肉補。望使不痛無有是處。

  往昔世時有婦女人。始有一子更欲求子問余婦女。誰有能使我重有子。有一老母語此婦言。我能使爾求子可得。當須祀天。問老母言。祀須何物。老母語言。殺汝之子取血祀天必得多子。時此婦女便隨彼語欲殺其子。傍有智人嗤笑罵詈。愚癡無智乃至如此。未生子者竟可得不。而殺現子。愚人亦爾為未生樂自投火坑。種種害身為得生天。

  昔有長者子。入海取沉水積有年載。方得一車持來歸家。詣市賣之以其貴故卒無買者。經歷多日不能得售。心生疲厭以為苦惱。見人賣炭時得速售。便生念言。不如燒之作炭可得速售。即燒為炭詣市賣之。不得半車炭之價直。世間愚人亦復如是。無量方便勤行精進仰求佛果。以其難得便生退心。不如發心求聲聞果速斷生死作阿羅漢。

  昔有賊人入富家舍。偷得錦繡即持用裹故弊氀褐種種財物。為智人所笑。世間愚人亦復如是。既有信心入佛法中修行善法及諸功德。以貪利故破于清凈戒及諸功德。為世所笑亦復如是。

  昔有愚人。生食胡麻子以為不美。熬而食之為美。便生念言。不如熬而種之后得美者。便熬而種永無生理。世人亦爾。以菩薩曠劫修行因難行苦行以為不樂。便作念言。不如作阿羅漢速斷生死其功甚易。后欲求佛果終不可得。如彼燋種無復生理。世間愚人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事須火用及以冷水。即便宿火以澡灌盛水置于火上。后欲取火而火都滅。欲取冷水而水復熱。火及冷水二事俱失。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入佛法中出家求道。既得出家還復念其妻子眷屬。世間之事五欲之樂。由是之故失其功德之火持戒之水。念欲之人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欲得王意。問余人言云何得之。有人語言。若欲得王意者。王之形相汝當效之。此人即便后至王所。見王眼瞤便效王瞤。王問之言。汝為病耶。為著風耶。何以眼瞤。其人答王。我不病眼。亦不著風。欲得王意。見王眼瞤故效王也。王聞是語即大嗔恚。即便使人種種加害擯令出國。世人亦爾。于佛法王欲得親近。求其善法以自增長。既得親近。不解如來法王為眾生故種種方便現其闕短。或聞其法見有字句不正。便生譏毀。效其不是。由是之故。于佛法中永失其善墮于三惡。如彼效王。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為王所鞭。既被鞭已。以馬屎拊之欲令速差。有愚人見之心生歡喜。便作是言。我決得是治瘡方法。即便歸家語其兒言。汝鞭我背。我得好法今欲試之。兒為鞭背以馬屎拊之以為善巧。世人亦爾。聞有人言修不凈觀。即得除去五陰身瘡。便作是言。我欲觀于女色及以五欲。未見不凈。返為女色之所惑亂。流轉生死墮于地獄。世間愚人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其婦端正唯其鼻丑。其人出外見他婦女面貌端正其鼻甚好。便作念言。我今寧可截取其鼻著我婦面上不亦好乎。即截他婦鼻持來歸家急喚其婦。汝速出來與汝好鼻。其婦出來即割其鼻。尋以他鼻著婦面上。既不相著復失其鼻。唐使其婦受大苦痛。世間愚人亦復如是。聞他宿舊沙門婆羅門有大名德而為世人之所恭敬得大利養。便作是念言。我今與彼便為不異。虛自假稱。妄言有德。既失其利。復傷其行。如截他鼻徒自傷損。世間愚人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貧窮困乏。與他客作得粗褐衣而被著之。有人見之而語之言。汝種姓端正貴人之子。云何著此粗弊衣褐。我今教汝當使汝得上妙衣服。當隨我語終不欺汝。貧人歡喜敬從其言。其人即便在前然火。語貧人言。今可脫此粗褐衣著于火中。于此燒處當使汝得上妙欽服。貧人即便脫著火中。既燒之后于此火處求覓欽服都無所得。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從過去身修諸善法得此人身。應當保護進德修業。乃為外道邪惡妖女之所欺誑。汝今當信我語修諸苦行。投巖赴火舍是身已。當生梵天長受快樂。便用其語即舍身命。身死之后墮于地獄備受諸苦。既失人身空無所獲。如彼貧人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巧于牧羊其羊滋多。乃有千萬極大慳貪不肯外用。時有一人善于巧詐。便作方便往共親友而語之言。我今共汝極成親愛。便為一體更無有異。我知彼家有一好女。當為汝求可用為婦。牧羊之人聞之歡喜。便大與羊及諸財物。其人復言汝婦今日已生一子。牧羊之人未見于婦。聞其已生心大歡喜重與彼物。其人后復而語之言。汝兒生已今死矣。牧羊之人聞此人語。便大啼泣噓欷不已。世間之人亦復如是。既修多聞為其名利秘惜其法。不肯為人教化演說。為此漏身之所誑惑妄期世樂。如己妻息為其所欺。喪失善法。后失身命并及財物。便大悲泣生其憂苦。如彼牧羊之人亦復如是。

  昔有婆羅門師。欲作大會語弟子言。我須瓦器以供會用。汝可為我雇借瓦師詣市覓之。時彼弟子往瓦師家。時有一人。驢負瓦器至市欲賣。須臾之間驢盡破之。還來家中啼哭懊惱。弟子見已而問之言。何以悲嘆懊惱如是。其人答言。我為方便勤苦積年始得成器。詣市欲賣。此弊惡驢。須臾之頃盡破我器。是故懊惱。爾時弟子見聞是已歡喜而言。此驢乃是佳物。久時所作須臾能破。我今當買此驢。瓦師歡喜即便賣與。乘來歸家。師問之言。汝何以不得瓦師將來。用是驢為。弟子答言。此驢勝于瓦師。瓦師久時所作瓦器少時能破。時師語言。汝大愚癡無有智慧。此驢今者適可能破。假使百年不能成一。世間之人亦復如是。雖千百年受人供養都無報償。常為損害。終不為益。背恩之人亦復如是。

  昔有二估客。共行商賈。一賣真金。其第二者賣兜羅綿。有他買真金者燒而試之。第二估客即便偷他被燒之金。用兜羅綿裹。時金熱故燒綿都盡。情事既露二事俱失。如彼外道偷取佛法著己法中。妄稱己有。非是佛法。由是之故燒滅外典不行于世。如彼偷金事情都現。亦復如是。

  昔有國王。有一好樹高廣極大當生勝果香而甜美。時有一人來至王所。王語之言。此之樹上將生美果。汝能食不。即答王言。此樹高廣雖欲食之何由能得。即便斷樹望得其果。既無所獲徒自勞苦。后還欲豎。樹已枯死都無生理。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如來法王有持戒樹。能生勝果心生愿樂。欲得果食應當持戒。修諸功德不解方便。返毀其禁如彼伐樹。復欲還活都不可得。破戒之人亦復如是。

  昔有一聚落。去王城五由旬。村中有好美水。王敕村人。常使日日送其美水。村人疲苦悉欲移避遠此村去。時彼村主語諸人言。汝等莫去。我當為汝白王改五由旬作三由旬。使汝得近往來不疲。即往白王。王為改之作三由旬。眾人聞已便大歡喜。有人語言。此故是本五由旬更無有異。雖聞此言信王語故終不肯舍。世間之人亦復如是。修行正法度于五道向涅槃城。心生厭惓。便欲舍離。頓駕生死不能復進。如來法王有大方便。于一乘法分別說三。小乘之人聞之歡喜以為易行。修善進德求度生死。后聞人說無有三乘。故是一道。以信佛語終不肯舍。如彼村人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貧窮困乏。多負人債無以可償。即便逃避至空曠處。值篋滿中珍寶。有一明鏡著珍寶上以蓋覆之。貧人見已。心大歡喜。即便發之見鏡中人。便生驚怖。叉手語言。我謂空篋都無所有。不知有君在此篋中。莫見嗔也。凡夫之人亦復如是。為無量煩惱之所窮困。而為生死魔王債主之所纏著。欲避生死入佛法中修行善法作諸功德。如值寶篋。為身見鏡之所惑亂。妄見有我。即便封著。謂是真實。于是墮落失諸功德禪定道品無漏諸善三乘道果一切都失。如彼愚人棄于寶篋。著我見者亦復如是。

  昔有一人。入山學道得五通仙。天眼徹視能見地中一切伏藏種種珍寶。國王聞之。心大歡喜便語臣言。云何得使此人常在我國不余處去。使我藏中得多珍寶。有一愚臣輒便往至。挑仙人雙眼持來白王。臣以挑眼更不得去常住是國。王語臣言。所以貪得仙人住者。能見地中一切伏藏。汝今毀眼何所復任。世間之人亦復如是。見他頭陀苦行山林曠野冢間樹下。修四意止及不凈觀。便強將來于其家中種種供養。毀他善法使道果不成。喪其道眼已失其利空無所獲。如彼愚臣唐毀他目也。

  昔有一人。有二百五十頭牛。常驅逐水草隨時餧食。時有一虎啖食一牛。爾時牛主即作念言。已失一牛俱不全足。用是牛為。即便驅至深坑高岸。排著坑底盡皆殺之。凡夫愚人亦復如是。受持如來具足之戒。若犯一戒不生慚愧清凈懺悔。便作念言。我已破一戒。既不具足。何用持為。一切都破無一在者。如彼愚人盡殺群牛無一在者。

  昔有一人。行來渴乏見木筒中有清凈流水。就而飲之。飲水已足即便舉手語木筒言。我已飲竟。水莫復來。雖作是語水流如故。便嗔恚言我已飲竟。語汝莫來。何以故來。有人見之言。汝大愚癡無有智慧。汝何以不去。語言莫來即為挽卻牽余處去。世間之人亦復如是。為生死渴愛。飲五欲堿水。既為五欲之所疲厭。如彼飲足。便作是言。汝色聲香味莫復更來使我見也。然此五欲相續不斷。既見之已便復嗔恚。語汝速滅莫復更生。何以故來使我見之。時有智人而語之言。汝欲得離者當攝汝六情閉其心意。妄想不生便得解脫。何必不見欲使不生如彼飲水愚人等無有異。

  昔有一人。往至他舍。見他屋舍墻壁涂治。其地平正清凈甚好。便問之言。用何和涂得如是好。主人答言。用稻谷[麩-夫+戈]水浸令熟和泥涂壁故得如是。愚人即便而作念言。若純以稻[麩-夫+戈]不如合稻而用作之。壁可白凈泥始平好。便用稻谷和泥用涂其壁望得平正。返更高下。壁都劈裂。虛棄稻谷都無利益。不如惠施可得功德。凡夫之人亦復如是。聞圣人說法修行諸善。舍此身已可得生天及以解脫。便自殺身望得生天及以解脫。徒自虛喪空無所獲。如彼愚人。

  昔有一人。頭上無毛。冬則大寒夏則患熱。兼為蚊虻之所唼食。晝夜受惱。甚以為苦。有一醫師多諸方術。時彼禿人往至其所語其醫言。唯愿大師為我治之。時彼醫師亦復頭禿。即便脫帽示之而語之言。我亦患之以為痛苦。若令我治能得差者。應先自治以除其患。世間之人亦復如是。為生老病死之所侵惱。欲求長生不死之處。聞有沙門婆羅門等世之良醫善療眾患。便往其所而語之言。唯愿為我除此無常生死之患。常處安樂長存不變。時婆羅門等即便報言。我亦患此無常生老病死。種種求覓長存之處終不能得。今我若能使汝得者。我亦應先自得。令汝亦得。如彼患禿之人徒自疲勞不能得差。

  昔有二毗舍阇鬼。共有一篋一杖一屐。二鬼共諍各各欲得。二鬼紛紜竟日不能使平。時有一人來見之已而問之言。此篋杖屐有何奇異。汝等共諍嗔忿乃爾。二鬼答言。我此篋者。能出一切衣服飲食床褥臥具資生之物。盡從中出。執此杖者。怨敵歸服無敢與諍。著此屐者。能令人飛行無掛礙。此人聞已即語鬼言。汝等小遠我當為爾平等分之。鬼聞其語。尋即遠避。此人即時抱篋捉杖躡屐而飛。二鬼愕然竟無所得。人語鬼言。爾等所諍我已得去。今使爾等更無所諍。毗舍阇者喻于眾魔及以外道。布施如篋。人天五道資用之具皆從中出。禪定如杖。消伏魔怨煩惱之賊。持戒如屐。必升人天。諸魔外道諍篋者喻于有漏中強求果報。空無所得。若能修行善行及以布施持戒禪定。便得離苦獲得道果。

  譬如估客游行商賈。會于路中而駝卒死。駝上所載多有珍寶。細軟上氎種種雜物。駝既死已即剝其皮。商主舍行坐二弟子而語之言。好看駝皮莫使濕爛。其后天雨二人頑嚚盡以好[疊*毛]覆此皮。上[疊*毛]盡爛壞皮[疊*毛]之價理自懸殊。以愚癡故以[疊*毛]覆皮。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其不殺者喻于白[疊*毛]。其駝皮者即喻財貨。天雨濕爛喻于放逸敗壞善行。不殺戒者即佛法身最上妙因。然不能修。但以財貨造諸塔廟供養眾僧。舍根取末不求其本。漂浪五道莫能自出。是故行者應當精心持不殺戒。

  譬如有人。磨一大石勤加功力。經歷日月作小戲牛。用功既重所期甚輕。世間之人亦復如是。磨大石者喻于學問精勤勞苦。作小牛者喻于名聞互相是非。夫為學者研思精微博通多識。宜應履行遠求勝果。方求名譽憍慢貢高。增長過患。

  譬如有人。因其饑故食七枚煎餅。食六枚半已便得飽滿。其人恚悔以手自打而作是言。我今飽足由此半餅。然前六餅唐自捐棄。設知半餅能充足者應先食之。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從本以來常無有樂。然其癡倒橫生樂想。如彼癡人于半番餅生于飽想。世人無知以富貴為樂。夫富貴者求時甚苦。既獲得已守護亦苦。后還失之憂念復苦。于三時中都無有樂。猶如衣食遮故名樂。于辛苦中橫生樂想。諸佛說言。三界無安。皆是大苦。凡夫倒惑。橫生樂想。

  譬如有人將欲遠行。敕其奴言。爾好守門并看驢索。其主行后。時鄰里家有作樂者。此奴欲聽不能自安。尋以索系門置于驢上。負至戲處聽其作樂。奴去之后。舍中財物賊盡持去。大家行還問其奴言。財寶所在。奴便答言。大家先付門驢及索。自是以外非奴所知。大家復言。留爾守門正為財物。財物既失用于門為。生死愚人為愛奴仆亦復如是。如來教誡常護根門。莫著六塵守無明驢看于愛索。而諸比丘不奉佛教。貪求利養詐現清白靜處而坐。心意流馳貪著五欲。為色聲香味之所惑亂。無明覆心愛索纏縛。正念覺意道品。財寶悉皆散失。

  譬如一村共偷牦牛而共食之。其失牛者逐跡至村。喚此村人問其由狀。而語之言。爾在此村。不偷者對曰。我實無村。又問。爾村中有池。在此池邊共食牛不。答言無池。又問。池傍有樹不。對言無樹。又問。偷牛之時在爾村東不。對曰無東。又問。當爾偷牛非日中時耶。對曰無中。又問。縱可無村及以無樹。何有天下無東無時。知爾妄語都不可信。爾偷牛食不。對言實食。破戒之人亦復如是。覆藏罪過不肯發露。死入地獄。諸天善神以天眼觀不得覆藏。如彼食牛不得欺拒。

  昔外國節法慶之日。一切婦女盡持優缽羅華以為鬘飾。有一貧人。其婦語言。爾若能得優缽羅華來用與我。為爾作妻。若不能得我舍爾去。其夫先來常善能作鴛鴦之鳴。即入王池作鴛鴦鳴偷優缽羅華。時守池者而作是問。池中者誰。而此貧人失口答言。我是鴛鴦。守者捉得將詣王所。而于中道復更和聲作鴛鴦鳴。守池者言。爾先不作今作何益。世間愚人亦復如是。終身殘害作眾惡業。不習心行使令調善。臨命終時方言。今我欲得修善。獄卒將去付閻羅王。雖欲修善亦無所及已。如彼愚人欲到王所作鴛鴦鳴。

  譬如野干在于樹下風吹枝折墮其脊上。即便閉目不欲看樹。舍棄而走到于露地。乃至日暮亦不肯來。遙見風吹大樹枝柯動搖上下。便言喚我尋來樹下。愚癡弟子亦復如是。已得出家得近師長以小呵責即便逃走。復于后時遇惡知識惱亂不已。方還所去。如是去來是為愚惑。

  譬如昔日有二小兒入河遨戲。于此水底得一把毛。一小兒言此是仙須。一小兒言此是羆毛。爾時河邊有一仙人。此二小兒諍之不已。詣彼仙所決其所疑。而彼仙人尋即取米及胡麻子。口中含嚼吐著掌中。語小兒言。我掌中者似孔雀屎。而此仙人不答他問人皆知之。世間愚人亦復如是。說法之時戲論諸法不答正理。如彼仙人不答所問為一切人之所嗤笑。浮漫虛說亦復如是。

  譬如有人卒患脊僂請醫療之。醫以酥涂。上下著板。用力痛壓。不覺雙目一時并出。世間愚人亦復如是。為修福故治生估販。作諸非法其事雖成利不補害。將來之世入于地獄喻雙目出。

  五人買婢共使作喻 伎兒作樂喻 師患腳付二弟子喻 蛇頭尾共爭在前喻 愿為王剃須喻 索無物喻 蹋長者口喻 二子分財喻 觀作瓶喻 見水底金影喻 梵天弟子造物因喻 病人食雉肉喻 伎兒著戲羅剎服共相驚怖喻 人謂故屋中有惡鬼喻 五百歡喜丸喻 口誦乘船法而不解用喻 夫婦食餅共為要喻 共相怨害喻 效其祖先急速食喻 嘗庵婆羅果喻 為二婦故喪其兩目喻 唵米決口喻 詐言馬死喻 出家凡夫貪利養喻 駝甕俱失喻 田夫思王女喻 構驢乳喻 與兒期早行喻 為王負機喻 倒灌喻 為熊所嚙喻 比種田喻 獼猴喻 月蝕打狗喻 婦女患眼痛喻 父取兒耳珰喻 劫盜分財喻 獼猴把豆喻 得金鼠狼喻 地得金錢喻 貧兒欲與富等財物喻 小兒得歡喜丸喻 老母捉熊喻 摩尼水竇喻 二鴿喻 詐稱眼盲喻 為惡賊所劫失疊喻 小兒得大龜喻。

  譬如五人共買一婢。其中一人語此婢言。與我浣衣。次有一人復語浣衣。婢語次者先與其浣。后者恚曰我共前人。同買于汝。云何獨爾。即鞭十下。如是五人各打十下。五陰亦爾。煩惱因緣合成此身。而此五陰恒以生老病死無量苦惱搒笞眾生。

  譬如伎兒。王前作樂。王許千錢后從王索。王不與之。王語之言。汝向作樂空樂我耳。我與汝錢亦樂汝耳。世間果報亦復如是。人中天上雖受少樂亦無有實。無常敗滅不得久住如彼空樂。

  譬如一師有二弟子。其師患腳。遣二弟子人當一腳隨時按摩。其二弟子常相憎嫉。一弟子行其一弟子。捉其所當按摩之腳以石打折。彼既來已忿其如是。復捉其人所按之腳尋復打折。佛法學徒亦復如是。方等學者非斥小乘。小乘學者復非方等。故使大圣法典二途兼亡。

  譬如有蛇。尾語頭言我應在前。頭語尾言我恒在前何以卒爾頭果在前其尾纏樹不能得去。放尾在前即墮火坑燒爛而死。師徒弟子亦復如是。言師耆老每恒在前。我諸年少應為導首。如是年少不閑戒律多有所犯。因即相牽入于地獄。

  昔者有王有一親信。于軍陣中沒命救王使得安全。王大歡喜與其所愿。即便問言。汝何所求恣汝所欲。臣便答言王剃須時愿聽我剃。王言。此事若適汝意聽汝所愿。如此愚人世人所笑。半國之治大臣輔相悉皆可得乃求賤業。愚人亦爾。諸佛于無量劫。難行苦行自致成佛。若得遇佛及值遺法人身難得。譬如盲龜值浮木孔。此二難值今已遭遇。然其意劣奉持少戒便以為足。不求涅槃勝妙法也。無心進求自行邪事便以為足。

  昔有二人道中共行。見有一人將胡麻車在崄路中不能得前。時將車者語彼二人。佐我推車出此崄路。二人答言與我何物。將車者言。無物與汝。時此二人即佐推車至于平地。語將車人言與我物來。答言無物。又復語言。與我無物。二人之中其一人者含笑而言。彼不肯與何足為愁。其人答言。與我無物必應有無物。其一人言無物者二字共合是為假名。世俗凡夫若無物者便生無所有處。第二人言無物者即是無相無愿無作。

  昔有大富長者。左右之人欲取其意皆盡恭敬。長者唾時。左右侍人以腳蹋卻。有一人愚者。不及得蹋。而作是言。若唾地者諸人蹋卻。欲唾之時。我當先蹋。于是長者正欲咳唾。時此愚人即便舉腳蹋長者口。破唇折齒。長者語愚人言。汝何以故蹋我唇口。愚人答言若長者唾出口落地。左右諂者已得蹋去。我雖欲蹋。每常不及。以是之故。唾欲出口舉腳先蹋望得汝意。凡物須時時未及到。強設功力返得苦惱。以是之故世人當知時與非時。

  昔摩羅國有一剎利。得病極重。必知定死。誡敕二子。我死之后善分財物。二子隨教于其死后分作二分。兄言弟分不平。爾時有一愚老人言教汝分物使得平等。現所有物破作二分。云何破之。所謂衣裳中割作二分槃瓶亦復中破作二分。所有盆瓨亦破作二分。錢亦破作二分。如是一切所有財物盡皆破之而作二分。如是分物人所嗤笑。如諸外道偏修分別論。論門有四種有決定答論門。譬如人一切有皆死此是決定答論門。死者必有生是應分別答。愛盡者無生。有愛必有生。是名分別答論門。有問人為最勝不。應反問言。汝問三惡道為問諸天。若問三惡道人實為最勝。若問于諸天人必為不如。如是等義名反問答論門。若問十四難。若問世界及眾生有邊無邊有終始無終始如是等義。名置答論門。諸外道愚癡自以為智慧。破于四種論作一分別論。喻如愚人分錢物破錢為兩叚。

  譬如二人至陶師所。觀其蹋輪而作瓦瓶看無厭足。一人舍去往至大會極得美膳又獲珍寶。一人觀瓶而作是言待我看訖。如是漸冉乃至日沒觀瓶不已失于衣食。愚人亦爾。修理家務不覺非常。

  今日營此事  明日造彼業
  諸佛大龍出  雷音遍世間
  法雨無障礙  緣事故不聞
  不知死卒至  失此諸佛會
  不得法珍寶  常處惡道窮
  背棄放正法  彼觀緣事瓶
  終常無竟已  是故失法利
  永無解脫時

  昔有癡人往大池所。見水底影有真金像謂呼有金。即入水中撓泥求覓。疲極不得。還出復坐須臾水清又現金色。復更入里撓泥更求覓。亦復不得。其如是父覓子得來見子。而問子言汝何所作疲困如是。子白父言水底有真金我時投水欲撓泥取疲極不得。父看水底真金之影。而知此金在于樹上。所以知之。影現水底。其父言曰。必飛鳥銜金著于樹上。即隨父語上樹求得。

  凡夫愚癡人  無智亦如是
  于無我陰中  橫生有我想
  如彼見金影  勤苦而求覓
  徒勞無所得

  婆羅門眾皆言。大梵天王是世間父。能造萬物。造萬物主者有弟子。言我亦能造萬物。實是愚癡自謂有智。語梵天言。我欲造萬物。梵天王語言。莫作此意汝不能造。不用天語便欲造物。梵天見其弟子所造之物即語之言。汝作頭太大作項極小。作手太大作臂極小。作腳極小作踵極大。作如似毗舍阇鬼。以此義當知各各自業所造非梵天能造。諸佛說法不著二邊。亦不著斷亦不著常。如似八正道說法。諸外道見是斷見常事已便生執著。欺誑世間作法形像。所說實是非法。

  昔有一人病患委篤。良醫占之云須恒食一種雉肉可得愈病。而此病者市得一雉食之已盡更不復食。醫于后時見便問之汝病愈未。病者答言醫先教我恒食雉肉。是故今者食一雉已盡更不敢食。醫復語言若前雉已盡何不更食。汝今云何正食一雉望得愈病。一切外道亦復如是。聞佛菩薩無上良醫說言。當解心識。外道等執于常見。便謂過去未來現在唯是一識無有遷謝。猶食一雉。是故不能療其愚惑煩惱之病。大智諸佛教諸外道除其常見一切諸法念念生滅何有一識常恒不變。如彼世醫教更食雉而得病愈。佛亦如是。教諸眾生。令得解諸法。壞故不常。續故不斷即得刬除常見之病。

  昔乾陀衛國有諸伎兒。因時饑儉。逐食他土經婆羅新山。而此山中素饒惡鬼食人羅剎。時諸伎兒會宿山中。山中風寒然火而臥。伎人之中有患寒者。著彼戲本羅剎之服向火而坐。時行伴中從睡寤者。卒見火邊有一羅剎。竟不諦觀舍之而走。遂相驚動一切伴侶悉皆逃奔。時彼伴中著羅剎衣者亦復尋逐奔馳絕走。諸同行者見其在后謂欲加害。倍增惶怖越度山河投赴溝壑。身體傷破疲極委頓。乃至天明方知非鬼。一切凡夫亦復如是。處于煩惱饑儉善法。而欲遠求常樂我凈無上法食。便于五陰之中橫計于我。以我見故流馳生死。煩惱所逐不得自在。墜墮三涂惡趣溝壑。至天明者喻生死夜盡智慧明曉。方知五陰無有真我。

  昔有故屋人謂此室常有惡鬼。皆悉怖畏不敢寢息。時有一人自謂大膽。而作是言我欲入此室中寄臥一宿即入宿止。后有一人自謂膽勇勝于前人。復聞傍人言此室中恒有惡鬼。即欲入中排門將前。時先入者謂其是鬼。即復推門遮不聽前。在后來者復謂有鬼。二人斗諍遂至天明既相睹已方知非鬼。一切世人亦復如是。因緣暫會無有宰主。一一推析誰是我者。然諸眾生橫計是非強生諍訟。如彼二人等無差別。

  昔有一婦荒淫無度。欲情既盛嫉惡其夫。每思方策規欲殘害。種種設計不得其便。會值其夫。聘使鄰國。婦密為計造毒藥丸。欲用害夫。詐語夫言。爾今遠使慮有乏短。今我造作五百歡喜丸。用為資糧以送于爾。爾若出國至他境界。饑困之時乃可取食。夫用其言。至他界已未及食之。于夜闇中止宿林間畏懼惡獸上樹避之。其歡喜丸忘置樹下。即以其夜值五百偷賊。盜彼國王五百疋馬并及寶物來止樹下。由其逃突盡皆饑渴。于其樹下見歡喜丸諸賊取已各食一丸。藥毒氣盛五百群賊一時俱死。時樹上人至天明已見此群賊死在樹下。詐以刀箭斫射死尸。收其鞍馬并及財寶驅向彼國。時彼國王多將人眾案跡來逐。會于中路值于彼王。彼王問言。爾是何人何處得馬。其人答言。我是某國人而于道路值此群賊共相斫射。五百群賊今皆一處死在樹下。由是之故我得此馬及以珍寶來投王國。若不見信可遣往看賊之瘡痍殺害處所。王時即遣親信往看果如其言。王時欣然嘆未曾有。既還國已厚加爵賞。大賜珍寶封以聚落。彼王舊臣咸生嫉妒而白王言。彼是遠人未可服信。如何卒爾寵遇過厚。至于爵賞踰越舊臣。遠人聞已而作是言。誰有勇健能共我試。請于平原校其技能。舊人愕然無敢敵者。后時彼國大曠野中有惡師子。截道殺人斷絕王路。時彼舊臣詳共議之。彼遠人者自謂勇健無能敵者。今復若能殺彼師子為國除害真為奇特。作是議已便白于王。王聞是已給賜刀杖尋即遣之。爾時遠人既受敕已堅強其意向師子所。師子見之奮激鳴吼騰躍而前。遠人驚怖即便上樹。師子張口仰頭向樹。其人怖急失所捉刀。值師子口師子尋死。爾時遠人歡喜踴躍。來白于王。王倍寵遇。時彼國人卒爾敬服咸皆贊嘆。其婦人歡喜丸者喻不凈施。王遣使者喻善知識。至他國者喻于諸天。殺群賊者喻得須陀洹強斷五欲并諸煩惱。遇彼國王者喻遭值賢圣。國舊人等生嫉妒者。喻諸外道見有智者能斷煩惱及以五欲。便生誹謗言無此事。遠人激厲而言舊臣無能與我共為敵者。喻于外道無敢抗沖。殺師子者喻破魔既斷煩惱又伏惡魔。便得無著道果封賞。每常怖怯者喻能以弱而制于強。其于初時雖無凈心。然彼其施遇善知識便獲勝報。不凈之施猶尚如此。況復善心歡喜布施。是故應當于福田所勤心修施。

  昔有大長者子。共諸商人入海采寶。此長者子善誦入海捉船方法。若入海水漩洑洄流磯激之處。當如是捉如是正如是住。語眾人言入海方法我悉知之。眾人聞已深信其語。既至海中未經幾時船師遇病忽然便死。時長者子即便代處。至洄澓駛流之中唱言。當如是捉如是正。船盤回旋轉不能前進至于寶所。舉船商人沒水而死。凡夫之人亦復如是。少習禪法安般數息及不凈觀。雖誦其文不解其義。種種方法實無所曉自言善解。妄授禪法使前人迷亂失心。倒錯法相。終年累歲空無所獲。如彼愚人使他沒海。

  昔有夫婦有三番餅。夫婦共分各食一餅。余一番在共作要言。若有語者要不與餅。既作要已。為一餅故各不敢語。須臾有賊入家偷盜取其財物。一切所有盡畢賊手。夫婦二人以先要故眼看不語。賊見不語即其夫前侵略其婦。其夫眼見亦復不語。婦便喚賊語其夫言。云何癡人為一餅故見賊不喚。其夫拍手笑言。咄婢我定得餅不復與爾。世人聞之無不嗤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為小名利故詐現靜默。為虛假煩惱種種惡賊之所侵略。喪其善法墜墮三涂。都不怖畏求出世道。方于五欲耽著嬉戲。雖遭大苦不以為患。如彼愚人等無有異。

  昔有一人。共他相嗔。愁憂不樂。有人問言。汝今何故愁悴如是。即答之言有人毀我力不能報。不知何方可得報之是以愁耳有人語言。唯有毗陀羅咒可以害彼。但有一患未及害彼返自害己。其人聞已便大歡喜。愿但教我雖當自害要望傷彼。世間之人亦復如是。為嗔恚故欲求毗陀羅咒。用惱于彼竟未害他。先為嗔恚反自惱害。墮于地獄畜生餓鬼。如彼愚人等無差別。

  昔有一人從北天竺至南天竺。住止既久即聘其女共為夫婦。時婦為夫造設飲食。夫得急吞不避其熱。婦時怪之語其夫言。此中無賊劫奪人者。有何急事匆匆乃爾不安徐食。夫答婦言有好密事不得語汝。婦聞其言謂有異法殷勤問之。良久乃答。我祖父已來法常速食。我今效之。是故疾耳。世間凡夫亦復如是。不達正理不知善惡。作諸邪行不以為恥。而云我祖父已來作如是法。至死受行。終不舍離。如彼愚人習其速食以為好法。

  昔有一長者。遣人持錢至他園中。買庵婆羅果而欲食之。而敕之言好甜美者汝當買來。即便持錢往買其果。果主言我此樹果悉皆美好無一惡者。汝嘗一果足以知之。買果者言。我今當一一嘗之然后當取。若但嘗一何以可知。尋即取果一一皆嘗持來歸家。長者見已惡而不食。便一切都棄。世間之人亦復如是。聞持戒施得大富樂。身常安隱無有諸患。不肯信之。便作是言。布施得福。我自得時然后可信。目睹現世貴賤貧窮皆是先業所獲果報。不知推一以求因果。方懷不信。須己自經。一旦命終。財物喪失。如彼嘗果一切都棄。

  昔有一人聘取二婦。若近其一為一所嗔不能裁斷。便在二婦中間正身仰臥。值天大雨屋舍霖漏。水土俱下墮其眼中。以先有要不敢起避。遂令二目俱失其明。世間凡夫亦復如是。親近邪友習行非法。造作結業墮三惡道。長處生死喪智慧眼。如彼愚夫為其二婦故二眼俱失。

  昔有一人至婦家舍。見其搗米便往其所偷米唵之。婦來見夫欲共其語。滿口中米都不應和。羞其婦故不肯棄之是以不語。婦怪不語以手摸看謂其口腫。語其父言我夫始來。卒得口腫都不能語。其父即便喚醫治之。時醫言曰此病最重。以刀決之可得差耳。即便以刀決破其口。米從中出其事彰露。世間之人亦復如是。作諸惡行犯于凈戒。覆藏其過不肯發露。墮于地獄畜生餓鬼。如彼愚人以小羞故不肯吐米。以刀決口乃顯其過。

  昔有一人騎一黑馬入陣擊賊。以其怖故不能戰斗。便以血污涂其面目。詐現死相臥死人中。其所乘馬為他所奪。軍眾既去便欲還家。即截他人白馬尾來。既到舍已有人問言。汝所乘馬今為所在何以不乘。答言。我馬已死遂持尾來。傍人語言。汝馬本黑尾。何以白。默然無對。為人所笑。世間之人亦復如是。自言善好修行慈心不食酒肉。然殺害眾生加諸楚毒。妄自稱善無惡不造。如彼愚人詐言馬死。

  昔有國王設于教法諸有婆羅門等。在我國內制抑洗凈不洗凈者。驅令策使種種苦役。有婆羅門空捉澡灌。詐言。洗凈人為其著水即便瀉棄。便作是言我不洗凈王自洗之。為王意故用避王役。妄言洗凈實不洗之。出家凡夫亦復如是。剃頭染衣內實毀禁。詐現持戒望求利養。復避王役。外似沙門。內實虛欺。如捉空瓶但有外相。

  昔有一人先甕中盛谷。駱駝入頭甕中食谷又不得出。既不得出以為憂惱。有一老人來語之言。汝莫愁也。我教汝出。汝用我語必得速出。汝當斬頭自得出之。即用其語以刀斬頭。既復殺駝而復破甕。如此癡人世間所笑。凡夫愚人亦復如是。悕心菩提志求三乘。宜持禁戒防護諸惡。然為五欲毀破凈戒。既犯禁已舍離三乘。縱心極意無惡不造。乘及凈戒二俱捐舍。如彼愚人駝甕俱失。

  昔有田夫游行城邑。見國王女顏貌端正所希有。晝夜想念情不能已。思與交通無由可遂。顏色瘀黃即成重病。諸所親見便問其人何故如是。答親里言我昨見王女。顏貌端正思與交通不能得故是以病耳。我若不得必死無疑。諸親語言我當為汝作好方便。使汝得之勿得愁也。后日見之便語之言。我等為汝便為是得。唯王女不欲。田夫聞之欣然而笑謂呼必得。世間愚人亦復如是。不別時節春秋冬夏。便于冬時擲種土中望得果實。徒喪其功空無所獲。芽莖枝葉一切都失。世間愚人修習少福謂為具足。便謂菩提已可證得。如彼田夫悕望王女。

  昔邊國人不識于驢。聞他說言驢乳甚美都無識者。爾時諸人得一父驢。欲構其乳。諍共捉之。其中有捉頭者有捉耳者。有捉尾者有捉腳者。復有捉器者各欲先得于前飲之。中捉驢根謂呼是乳。即便構之望得其乳。眾人疲厭都無所得。徒自勞苦空無所獲。為一切世人之所嗤笑。外道凡夫亦復如是。聞說于道不應求處。妄生想念。起種種邪見裸形自餓投巖赴火以是邪見墮于惡道。如彼愚人妄求于乳。

  昔有一人。夜語兒言。明當共汝至彼聚落有所取索。兒聞語已至明旦竟不問父獨往詣彼。既至彼已。身體疲極空無所獲。又不得食饑渴欲死。尋復回來來見其父。父見子來深責之言。汝大愚癡無有智慧。何不待我空自往來。徒受其苦。為一切世人之所嗤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設得出家即剃須發服三法衣。不求明師咨受道法。失諸禪定道品功德。沙門妙果一切都失。如彼愚人虛作往返徒自疲勞。形似沙門實無所得。

  昔有一王。欲入無憂園中歡娛受樂。敕一臣言汝捉一機。持至彼園我用坐息。時彼使人羞不肯捉。而白王言。我不能捉。我愿擔之。時王便以三十六機置其背上。驅使擔之至于園中。如是愚人為世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若見女人一發在地。自言持戒不肯捉之。后為煩惱所惑。三十六物發毛爪齒屎尿不凈不以為丑。三十六物一時都捉不生慚愧。至死不舍。如彼愚人擔負于機。

  昔有一人。患下部病。醫言。當須倒灌乃可差耳。便集灌具欲以灌之。醫未至頃便取服之。腹脹欲死不能自勝。醫既來至怪其所以。即便問之。何故如是。即答醫言。向時灌藥我取服之。是故欲死。醫聞是語深責之言。汝大愚人不解方便。即便以余藥服之。方吐下爾乃得差。如此愚人為世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欲修學禪觀種種方法。應效不凈。反效數息。應數息者效觀六界。顛倒上下無有根本。徒喪身命為其所困。不咨良師顛倒禪法。如彼愚人飲服不凈。

  昔有父子與伴共行。其子入林為熊所嚙。爪壞身體。困急出林還至伴邊。父見其子身體傷壞怪問之言。汝今何故被此瘡害。子報父言。有一種物。身毛耽毶來毀害我。父執弓箭往到林間。見一仙人。毛發深長。便欲射之。傍人語言。何故射之。此人無害當治有過。世間愚人亦復如是。為彼雖著法服無道行者之所罵辱。而濫害良善有德之人。喻如彼父熊傷其子而抂加神仙。

  昔有野人。來至田里。見好麥苗生長郁茂。問麥主言。云何能令是麥茂好。其主答言。平治其地。兼加糞水故得如是。彼人即便依法用之。即以水糞調和其田下種于地。畏其自腳蹋地令堅其麥不生。我當坐一床上使人輿之于上散種爾乃好耳。即使四人人擎一腳至田散種。地堅逾甚為人嗤笑。恐己二足更增八足。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既修戒田善芽將生。應當師咨受行教誡。令法芽生。而返違犯。多作諸惡便使戒芽不生。喻如彼人畏其二足倒加其八。

  昔有一獼猴。為大人所打。不能奈何。反怨小兒。凡夫愚人亦復如是。先所嗔人代謝不停滅在過去。乃于相續后生之法謂是前者。妄生嗔忿毒恚彌深。如彼癡猴為大所打反嗔小兒。

  昔阿修羅王。見日月明凈以手障之。無智常人狗無罪咎橫加于惡。凡夫亦爾。貪嗔愚癡橫苦其身。臥蕀刺上五熱炙身。如彼月蝕抂橫打狗。

  昔有一女人。極患眼痛。有知識女人問言。汝眼痛耶。答言眼痛。彼女復言有眼必痛。我雖未痛并欲挑眼恐其后痛。傍人語言眼若在者或痛不痛。眼若無者終身長痛。凡愚之人亦復如是。聞富貴者衰患之本。畏不布施恐后得報。財物殷溢重受苦惱。有人語言汝若施者或苦或樂。若不施者貧窮大苦。如彼女人不忍近痛便欲去眼乃為長痛。

  昔有父子二人緣事共行。路賊卒起欲來剝之。其兒耳中有真金珰。其父見賊卒發畏失耳珰。即便以手挽之。耳不時決為耳珰故。便斬兒頭。須臾之間賊便棄去。還以兒頭著于肩上不可平復。如是愚人為世間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為名利故造作戲論。言二世有二世無。中陰有中陰無。心數法有心數法無。種種妄想不得法實。他人以如法論破其所論。便言。我論中都無是說。如是愚人為小名利。便故妄語喪沙門道果。身壞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為少利故斬其兒頭。

  昔有群賊共行劫盜。多取財物即共分之等以為分。唯有鹿野欽婆羅色不純好。以為下分與最劣者。下劣者得之恚恨。謂呼大失。至城賣之。諸貴長者多與其價。一人所得倍于眾伴。方乃歡喜踴悅無量。猶如世人不知布施有報無報。而行少施得生天上。受無量樂方更悔恨悔不廣施。如欽婆羅后得大價。乃生歡喜施亦如是。少作多得。爾乃自慶恨不益為。

  昔有一獼猴。持一把豆。誤落一豆在地。便舍手中豆欲覓其一。未得一豆先所舍者雞鴨食盡。凡夫出家亦復如是。初毀一戒而不能悔。以不悔故放逸滋蔓一切都舍。如彼獼猴失其一豆一切都棄。

  昔有一人在路而行。道中得一金鼠狼。心生喜踴持置懷中。涉道而進至水欲渡。脫衣置地。尋時金鼠變為毒蛇。此人深思寧為毒蛇螫殺要當懷去。心至冥感。還化為金。傍邊愚人見其毒蛇變成真實。謂為恒爾。復取毒蛇內著懷里。即為毒蛇之所蜥螫喪身殞命。世間愚人亦復如是。見善獲利內無真心。但為利養來附于法。命終之后墮于惡處。如捉毒蛇被螫而死。

  昔有貧人在路而行。道中偶得一囊金錢。心大喜躍即便數之數未能周。金主忽至。盡還奪錢。其人當時悔不疾去。懊惱之情甚為極苦。遇佛法者亦復如是。雖得值遇三寶福田。不勤方便修行善業。忽爾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還為其主奪錢而去。如偈所說。

  今日營此事  明日造彼事
  樂著不觀苦  不覺死賊至
  匆匆營眾務  凡人無不爾
  如彼數錢者  其事亦如是

  昔有一貧人少有財物。見大富者意欲共等。不能等故。雖有少財欲棄水中。傍人語言。此物雖鮮可得延君性命數日。何故舍棄擲著水中。世間愚人亦復如是。雖得出家少得利養。心有悕望常懷不足。不能得與高德者等。獲其利養見他宿舊有德之人。素有多聞多眾供養。意欲等之不能等故。心懷憂苦便欲罷道。如彼愚人欲等富者自棄己財。

  昔有一乳母抱兒涉路。行道疲極眠睡不覺。時有一人持歡喜丸授與小兒。小兒得已貪其美味不顧身物。此人即時解其鉗鎖瓔珞衣物都盡持去。比丘亦爾。樂在眾務憒鬧之處。貪少利養為煩惱賊奪其功德戒寶瓔珞。如彼小兒貪少味故一切所有賊盡持去。

  昔有一老母在樹下臥熊欲來搏。爾時老母繞樹走避。熊尋后逐一手抱樹欲捉老母。老母得急即時合樹捺熊兩手。熊不得動更有異人來至其所。老母語言。汝共我捉殺分其肉。時彼人者信老母語。即時共捉既捉之已老母即便舍熊而走。其人后為熊所困。如是愚人為世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作諸異論既不善好。文辭繁重多有諸病。竟不成訖便舍終亡。后人捉之欲為解釋。不達其意。反為其困。如彼愚人代他捉熊反自被害。

  昔有一人。與他婦通。交通未竟夫從外來。即便覺之住于門外。伺其出時便欲殺害。婦語人言。我夫已覺。更無出處。唯有摩尼可以得出(摩尼者齊云水竇孔也)。欲令其人從水竇出。其人錯解謂摩尼珠。所在求覓。而不知處。即作是言。不見摩尼珠我終不去。須臾之間為其所殺。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有人語言。生死之中無常苦空無我離斷常二邊。處于中道。于此中過可得解脫。凡夫錯解便求世界有邊無邊及以眾生有我無我。竟不能觀中道之理。忽然命終為于無常之所殺害墮三惡道。如彼愚人推求摩尼為他所害。

  昔有雄雌二鴿共同一巢。秋果熟時取果滿巢。于其后時果干減少唯半巢在。雄嗔雌言。取果勤苦汝獨食之唯有半在。雌鴿答言。我不獨食。果自減少。雄鴿不信。嗔恚而言。非汝獨食何由減少。即便以觜啄雌鴿殺。未經幾日。天降大雨。果得濕潤還復如故。雄鴿見已方生悔恨。彼實不食。我妄殺他。即悲鳴命喚雌鴿汝何處去。凡夫之人亦復如是。顛倒在懷。妄取欲樂不觀無常。犯于重禁悔之于后竟何所及。后唯悲嘆如彼愚鴿。

  昔有工匠師。為王作務不堪其苦。詐言眼盲便得脫苦。有余作師。聞之便欲自壞其目用避苦役。有人語言。汝何以自毀。徒受其苦。如是愚人為世人所笑。凡夫之人亦復如是。為少名譽及以利養。便故妄語毀壞凈戒。身死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為少利故自壞其目。

  昔有二人為伴共行曠野。一人被一領氎中路為賊所剝。一人逃避走入草中。其失[疊*毛]者先于[疊*毛]頭裹一金錢。便語賊言。此衣適可直一枚金錢。我今求以一枚金錢而用贖之。賊言金錢今在何處。即便[疊*毛]頭解取示之。而語賊言。此是真金。若不信我語今此草中有好金師可往問之。賊既見之復取其衣。如是愚人[疊*毛]與金錢一切都失。自失其利復使彼失。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修行道品作諸功德。為煩惱賊之所劫掠。失其善法喪諸功德。不但自失其利復使余人失其道業。身壞命終墮三惡道。如彼愚人彼此俱失。

  昔有一小兒。陸地游戲得一大龜。意欲殺之不知方便。而問人言云何得殺。有人語言。汝但擲置水中即時可殺。爾時小兒信其語故即擲水中。龜得水已即便走去。凡夫之人亦復如是。欲守護六根修諸功德不解方便。而問人言作何因緣而得解脫。邪見外道天魔波旬。及惡知識而語之言。汝但極意六塵恣情五欲。如我語者必得解脫。如是愚人不諦思惟。便用其語身壞命終墮三惡道。如彼小兒擲龜水中。

  此論我所造  合和喜笑語
  多損正實說  觀義應不應
  如似苦毒藥  和合于石蜜
  藥為破壞病  此論亦如是
  正法中戲笑  譬如彼狂藥
  佛正法寂定  明照于世間
  如服吐下藥  以酥潤體中
  我今以此義  顯發于寂定
  如阿伽陀藥  樹葉而裹之
  取藥涂毒竟  樹葉還棄之
  戲笑如葉裹  實義在其中
  智者取正義  戲笑便應棄

  尊者僧伽斯那造作癡花鬘竟。

乾隆大藏經·西土圣賢撰集·百喻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