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土圣賢撰集·第1336部
阿育王經十卷
梁扶南三藏僧伽婆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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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精舍。于彼早起著衣持缽。與比丘眾圍繞入王舍城乞食。是時空中而說頌曰。

  佛身如金山  行步如象王
  面貌甚端嚴  猶若于滿月
  與比丘圍繞  俱行入于城

  爾時世尊將欲入城足履門閫。有種種不思議事。盲者得視。聾者能聽。啞者能語。跛者能行。牢獄系閉皆得解脫。有怨憎者悉生慈悲。犢子系縛自然解脫其往母所。一切諸獸象馬牛等心大歡喜悉皆鳴吼。一切飛鳥鸚鵡舍利俱翅羅孔雀等鳥鳴聲相和。諸莊嚴具镮釧釵珰種種寶物在篋笥中自然出聲。甚可愛樂。一切伎樂自然俱作。是時此地自然清凈。無諸穢惡沙礫瓦石荊棘毒草。六種震動。東踴西沒。西踴東沒。南踴北沒。北踴南沒。中央踴四邊沒。四邊踴中央沒。周回旋轉現此種種奇特。之事爾時空中復說偈言。

  一切大地  四海為衣  國城諸山
  以為莊嚴  世尊蹈地  六種震動
  如海中舶  為風所吹

  時佛入城。以神力故令一切人悉生喜踴。如大海水為風所吹。一切人民而說偈言。

  世間可愛樂  無過佛入國
  大地六種動  沙礫無遺余
  諸根不具足  悉皆得具足
  一切眾樂器  自然出妙聲
  佛光照諸國  如千日照世
  以香水灑地  及栴檀末香
  是時此國城  莊嚴中第一

  爾時世尊行至大路。于大路中有二小兒。一是何伽羅久履笥(翻最勝姓)兒。一是久履笴(翻勝姓)兒。此二小兒在沙中戲。第一小兒名阇耶(翻勝)。第二小兒名毗阇耶(翻不勝)。此二小兒見世尊身三十二相。第一小兒以沙為麨捧內佛缽。第二小兒合掌隨喜。即說偈言。

  自然大慈悲  圓光莊嚴身
  已遠離生死  我今一心念
  以心念佛故  捧沙以供養

  是時阇耶供養已而發愿言。以此善根當令我為一傘地王于佛法中廣作供養。佛知其心見其正愿。未來之世有勝妙果。由佛如來為福田故。以慈悲心而受此沙。即便含笑身出諸光。青黃赤白。或從頂出。或膝下出。膝下出光照八地獄。寒者得暖熱者清涼。光照其身苦惱皆除。彼諸眾生心生疑惑。我已脫苦。為即住此。為余處生。爾時世尊為起善念復作化人。令至其處。彼眾生見而生心言。我等今者非異處生。但以此人力故令我脫苦。復于化人更生心念。地獄報業悉皆消滅。從彼命終生人天中有見諦處。從頂出光照四天王乃至阿迦尼吒。于光明中說苦無常空無我法。復說偈言。

  當精進出家  相應于佛法
  滅除生死軍  如象破宅舍
  若人于佛法  勤行不放逸
  舍一切生死  得一切苦滅

  佛之光明能照三千大千世界。照已還入佛身。若佛欲記過去業報光從背入。若佛欲記未來業報光從前入。若佛欲記地獄生者光從足入。若佛欲記畜生生者光從踝入。若佛欲記餓鬼生者光從腳趾入。若佛欲記人生者光從膝入。若佛欲記鐵輪王生光從左掌入。若佛欲記金輪王生光從右掌入。若佛欲記天生光從臍入。若佛欲記聲聞菩提光從口入。若佛欲記緣覺菩提光從白毫相處入。若佛欲記菩薩菩提光從肉髻入。光從三千世界還者。先繞佛三匝然后各隨所入。今佛含笑身出光明。繞佛三匝從左掌入不無因緣。是時阿難見已合掌。而說偈言。

  佛除掉慢等  滅怨成勝因
  不無因而笑  齒白如珂雪
  以智慧能知  他所樂聞事
  以最勝光明  能令彼疑滅
  佛聲如雷震  眼猶如牛王
  人天勝福田  當記施沙報

  佛言。阿難。我于今者不無因笑。有因緣故如來應正遍知現此含笑。阿難汝見小兒以手捧沙置缽中不。阿難白佛。唯然已見。世尊又言。此兒者我入涅槃百年后。當生波吒利弗多城王名阿育。為四分轉輪王信樂正法。當廣供養舍利起八萬四千塔饒益多人。于是如來復說偈言。

  我入涅槃后  當生孔雀姓
  名阿育人王  樂法廣名聞
  以我舍利塔  莊嚴閻浮提
  是其功德報  施沙奉于佛

  佛時取沙授與阿難而語之言。汝取牛糞用和此沙涂佛經行地。阿難受教即用涂地。乃至波吒利弗多城。有王名旃那羅笈多(翻月護)。時王有子名頻頭娑羅(翻適實)。頻頭娑羅長子名修私摩(翻善結)

  是時有詹波城婆羅門生一女。色貌端正國中第一。相師記曰。是女夫當作王女應生二子。第一子作四分轉輪王。第二子出家得道。婆羅門聞是語已生大歡喜。欲樂富貴將其女往波吒利弗多國。以一切莊嚴之具莊嚴其身。而白頻頭娑羅王言。我女端正國中第一。與王作婦。王即納之以置宮內。一切內人皆作是念。此女端正彼國最勝。若王見者必當樂著不愛我等。諸內人等思惟是已。即便令其作剃毛師為王剃毛。又于一時王令剃毛。當剃毛時王便得眠。王眠既覺心生歡喜。即語其言。汝有所須隨意所說。即白王言。我愿與王共相娛樂。時王語言。汝是剃毛師我是國王。云何同汝。復白王言。我是婆羅門女非剃毛師。彼婆羅門本欲以我為王夫人。王又問言。誰令汝作剃毛師耶。答言。內人。王又語言。汝今勿復更為此事。即便取之以為夫人。少時有娠十月生子。時王念言。我今無憂。即名此兒為阿輸柯(即是阿育翻為無憂)。乃至生第二兒。除心憂故即名此兒為毗多輸柯(翻為除憂)。其體粗澀父不愛念。時頻頭娑羅王欲相諸子誰堪紹繼即命外道相師。名賓伽羅跋娑(翻蒼犢)語言。和上我欲相諸王子。若我滅后誰堪為王。賓伽羅跋娑答言。大王欲相王子當入金殿。乃至頻頭娑羅王將至金殿。時阿育母語阿育言。大王今日欲相諸子汝可往彼。阿育答言。王不喜我。云何得往。其母語言。汝今但去。阿育答言今當如命。愿母遣人將食至彼。乃至阿育從波吒利弗多城出。時有大臣。名曰成護。遇見阿育問言。今者欲何處去。阿育答言。今日大王于金殿上欲相諸子。我今往彼。成護即以最勝舊象與阿育乘。阿育乘象至金殿所。至已于諸王中而便坐地。諸王皆有種種飲食金銀為器。時阿育母即便遣人辦飯與酪。盛以瓦器送與阿育。是時頻頭娑羅王語相師言。汝當次第相諸王子。于我滅后誰堪為王。相師思惟。若言阿育堪為王者。王不重之必當殺我。思惟是已便白王言我今以因緣相不出其名。王答言好。相師即言。若王子中有好乘者便堪為王。大王復言。汝可更相。相師復言。若勝坐處是堪為王。大王復言。汝可更相。相師復言。有好飲食及以好器則堪為王。時諸王子聞其此言各各思惟。若有好乘坐處飲食器者我當作王。阿育思惟。今此相師不出其名以相故說。若好乘等堪為王者我乘最勝。又坐大地飯酪第一。我器地造以水為飲。如我所見我當作王。是時相師問訊其母。其母問言。大王滅后誰當作王。答言阿育。復語相師。王或更問堪作王者。汝可遠去不須住此。若阿育得王汝當更來。是時相師遠至余國。時頻頭娑羅王所領國名德叉尸羅。欲為反逆不從王化。頻頭娑羅王語阿育言。汝可集四種兵往至彼國。器仗資物悉不與之。乃至阿育領四兵眾從波吒利弗多國出。眾人白阿育言。我等今者無有器仗及以資物。云何當能征罰彼國。阿育答言。若有功德應為王者器仗資物自然而出。作此語已。應時地開。器仗資物一時而出。是時阿育領四種兵罰德叉尸羅。時德叉尸羅人民聞阿育來。出半由旬莊嚴道路。香水灑地奉迎阿育而說言。我等迎王不為斗諍。亦不與彼大王相嫌。但王所遣大臣在我國者為治無道。愿欲廢之。是時人民以諸供具供養阿育。迎至國中。如是乃至廣說。時阿育王遣使往佉師國。佉師國中有二健兒。白其王言。我等二人力能平山。彼阿育來不足臣事。是時諸天而發聲言阿育當為四分轉輪王領閻浮提。不可逆也。時頻頭娑羅王長子修私摩。從苑中還入波吒利弗多城。是時頻頭娑羅王第一大臣頂上無發。從城內出中路相逢。修私摩戲手拍其頭。是時大臣思惟說言。其今以手拍我。若作王時汝以刀害我。宜作方便令其后時不得為王。是時大臣令五百臣離修私摩。又言阿育當為四分轉輪王我等應當悉共事之。乃至令德叉尸羅人民反此大王不復臣屬。頻頭娑羅王遣修私摩往征罰之。時修私摩雖復到彼而不能罰。是時阿育自還本國頻頭娑羅王身遇重病命將欲絕。敕語使人可遣阿育更往德叉尸羅國速令修私摩還。我今欲以國事付之。爾時諸臣以黃姜汁涂阿育身示作病相。復煮落叉(不解翻)汁以缽盛之置在一處唱阿育病。是時頻頭娑羅王未終之頃。諸大臣等莊嚴阿育至大王所。白大王言。此是王子大王應當授之王位。若修私摩還我復當以王位與之。是時大王聞是語已心大嗔忿。時阿育言。若我如法得為王者。天當即時與我天冠。作是言已諸天即以天冠著其頭上。大王見已倍生嗔恚。遂有熱血從其口出即便命終。阿育于是即登王位。登王位已即拜成護為第一臣。是時修私摩聞大王終阿育就位生大嗔恚。即與兵眾欲罰阿育。時阿育王于其城中出多兵眾守城四門。令二勇猛大力之將領諸兵眾守南西二門。復令大臣成護領諸兵眾守。城北門時阿育王自領兵眾守城東門。大臣成護以諸方便于城東門作諸機關。刻木以為阿育王身及諸軍眾。掘地作坑與無煙火以物覆之。復以燥土用置其上。時修私摩領諸兵眾欲攻北門。成護語言汝莫攻我當攻東門。汝若得殺阿育王者我自降伏。時修私摩便從其語。即回軍眾往攻東門。見機關人悉皆不動。于是直前即墮火坑自燒而死。修私摩死。已彼有軍主。名跋陀羅(翻賢)由他(翻伏)大力勇猛領諸軍眾其數過千。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即得阿羅漢果。時阿育王領理國事有五百大臣于阿育王起輕慢心。阿育王語諸大臣。汝可折取花果樹以護棘刺樹。諸臣答言大王不爾。當折取棘刺樹以護花果樹。阿育王復言不如是。當折取花樹護棘刺樹。如是至三時諸大臣不受其教。阿育王嗔即自拔刀斬五百臣首。乃至阿育王復于一時將五百婇女入于后園。園中有樹名阿輸柯樹生花葉阿輸柯王見而說言。此樹與我同名是故歡喜。時阿育王身體粗澀諸女人等不欲近之。王園中眠諸女人等為欲令王不歡喜故。折樹花葉乃至令盡。阿育王覺見無花葉而問諸女。樹花脫盡誰之所作。諸女答言我等所為。阿育王嗔即以竹箔里諸女人以火燒之。以其惡故時人謂為旃陀阿輸柯王(翻可畏)。大臣成護白旃陀阿輸柯王。如是所作若打若殺當付余人不應自作。王即募覓能行殺者。是時山中有村村中有人善。織衣業而生一子。其父字之名耆利柯(翻山)。其人可畏能行不仁恒罵父母家中男女悉皆打拍乃至一切眾生無不殺害。常以網捕為業以其殺害多故。人復謂之旃陀耆利柯(翻可畏山)。王覓惡人而值遇之。使者語言王今欲以殺害治人。汝能為不。其人答言閻浮提中悉令殺盡我亦能為。使者以其所說還白大王。王即語言將此人來。使者受教往彼語之王令汝來。其答使言且待少時須見父母即白父母。阿育大王欲以一切殺害治人令我為之我今欲去。父母不許其人嗔故便害父母還使人處。使人語言汝來何遲。其人答言父母不聽我來。我已害之后至王處。白大王言欲治人者當作牢獄。莊嚴獄門極令華麗。令見之者無不愛樂。復白王言請王嚴教有入獄者悉不得出。王言甚善。是時旃陀耆利柯往至雞寺。寺中有一比丘誦修多羅。修多羅中說地獄事。謂鑊湯爐炭刀山劍樹等種種苦事。若有人生地獄者隨罪治之。乃至廣說如五天使修多羅中說地獄事。是時旃陀耆利柯聞此語已。一切隨之造地獄具。時舍衛國有一商主共婦入海。至海生兒仍名兒為海。乃至十二年海中往反。遇五百賊害此商主奪其財物唯兒得免。后于佛法出家。次第游行至波吒利弗多國。至已早起著衣持缽入國乞食。以不悉故見地獄門種種莊嚴。便入其中為欲乞食。入已見諸苦具即便欲出。旃陀耆利柯見而執之語言。汝今受死不得出也。是時比丘心懷怖懼啼泣流淚。旃陀耆利柯語言。汝今何事啼泣猶如小兒。比丘答言我不為惜此身但為值遇解脫難故。出家難得我今已得。釋迦難值我已得值。法中真法我猶未得是故憂惱。旃陀耆利柯語比丘言。我已受大王命有入此獄者悉不得出。是時比丘啼泣而言汝當申我一月。答言一月不可聽至七日。比丘思惟死近勤修精進至滿七日。時有王子共內人語阿育王見而生嗔忿。即令將此二人付獄治罪。旃陀耆利柯即以二人置鐵臼中以杵搗之。比丘見已深生怖畏。即說偈言。

  大師佛慈悲  第一仙正說
  此色如泡聚  不實不常住
  此身色端嚴  滅為何所趣
  是故應舍離  癡人所樂法
  此緣我當知  解脫在此獄
  依此當得渡  三有之海岸

  爾時比丘于一夜中。精進思惟斷除煩惱。即得阿羅漢果。旃陀耆利柯語比丘言。是夜已過明相已現。受苦時至汝應知之。比丘答言我今不知汝之所說。是夜已過明相已現。唯能自知無明夜過智慧日現。我以智慧日光見一切世間皆無有實。是故我今欲以佛法攝諸世間。語旃陀耆利柯言我今此身隨汝意作。是時獄主無慈悲心不見世間。即大嗔忿以此比丘置鐵鑊中。盛以濃血屎溺雜穢。多與薪火煮此比丘。乃至薪盡身不爛壞。是時獄主見其不異即生嗔忿打罵獄卒。汝今何故不多與火。獄主即便自與薪火而火不燃。既見不燃便看鑊中見此比丘坐蓮華上結加趺坐。見是事已即往白王。時王聞已與一切人民共往看之。是時比丘即以神力于一念頃從鐵鑊出身升虛空。譬如鵝王飛騰空中現十八變。時阿育王見此比丘猶如破山臨于空中。心生歡喜而說偈言。

  汝身同人身  神力過人力
  我不知此事  汝今為是誰
  是故當正說  應令我知之
  若我知此事  當為汝弟子

  爾時比丘心自思惟。此王今能堪受佛語。當廣作塔供養舍利。為一切人受法饒益。作是思惟已欲顯其功德。而說偈言。

  佛滅一切漏  無比大慈悲
  最勝論議師  我是彼弟子
  無盡正法力  不著一切有
  佛人中牛王  自調復調他
  令我今得脫  三有之牢獄

  復次大王如佛所記。我入涅槃百年后。于波吒利弗多城當有王。名阿輸柯作四分轉輪王。于我舍利廣作供養。起八萬四千塔。復次大王王所起獄與地獄等。于此獄中殺害無數。王當除之于一切眾生施與無畏。大王今應滿世尊意。即說偈言。

  是故大人王  于一切眾生
  當起慈悲心  施與無怖畏
  當滿世尊意  廣起舍利塔

  爾時阿育王生念佛心。合掌懺悔而說偈言。

  我歸依佛法  及世尊弟子
  汝今十力子  當起忍辱心
  我所作眾惡  悉懺悔于汝
  今當修精進  深生恭敬心
  我莊嚴此地  以種種佛塔
  其白如珂雪  如佛之所說

  比丘答言善哉。即以神力還其所住。時阿育王欲從獄出。旃陀耆利柯合掌說言。大王。當知我已受命入此獄者皆不得出。時王語言汝今欲殺我耶。答言如是。王言我等誰最前入。旃陀耆利柯答言我最前入。時王語諸獄卒捉旃陀耆利柯置落可屋(不解翻)以火焚之又復令人破壞此獄。于一切眾生施與無畏。時王生心欲廣造佛塔。莊嚴四兵往阿阇世王所起塔處名頭樓那(翻瓶)至已令人壞塔取佛舍利。如是次第乃至七塔皆取舍利。復往一村名曰羅摩(翻戲)于此村中復有一塔最初起者。復欲破之以取舍利。時有龍王即將阿育入于龍宮。而白王言此塔是我供養王當留之。王即聽許是龍王復將阿育至羅摩村。時王思惟此塔第一。是故龍王倍加守護。我于是塔不得舍利。思惟既竟還其本國。時阿育王作八萬四千寶函分布舍利遍此函中。復作八萬四千瓶及諸幡蓋。付與夜叉令于一切大地乃至大海處處起塔。又言國有三種小中大。若國出千萬兩金者是處應起一王塔。是時德叉尸羅國。出三十六千萬兩金。彼國人民白阿育王言。王當與我三十六函。王聞是語即便思惟我欲處處廣造佛塔。云何此國頓得多耶。時王以善方便語彼人民。今當除汝三十五千萬兩金。又言若國有多塔。若國有少塔從今已去悉聽不復輸金與我。乃至阿育王往耶舍大德阿羅漢處說言。我欲于一日一念中起八萬四千塔一時俱成。而說偈言。

  于先七塔中  取世尊舍利
  我孔雀姓王  一日中造作
  八萬四千塔  光明如白云

  乃至阿育王起八萬四千塔已守護佛法時諸人民謂為阿育法王。一切世人而說偈言。

  大圣孔雀王  知法大饒益
  以塔印世間  舍惡名于地
  得善名法王  依法得安樂

  爾時阿育王。起八萬四千舍利塔已生大歡喜。與諸大臣共往雞寺。到已于上座前合掌禮拜而作是言。佛一切見者記我以沙施佛今得是報。更復有人佛所記不。彼時上座比丘名耶舍(翻名聞)答阿育王言亦有。世尊未涅槃時有龍王名阿波羅啰(翻無留)。復有陶師及旃陀羅(翻惡)龍王。佛化是等竟至摩偷羅國。于摩偷羅國告長老阿難言。此摩偷羅國如來涅槃百年之后。當有賣香商主名曰笈多。其后生兒名優波笈多。最勝教化為無相佛。我涅槃后當作佛事。復告阿難汝今見彼遠青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佛言彼有山名優樓漫陀。如來涅槃百年之后。當于彼山起寺。名那哆婆哆最勝坐禪處。于時世尊而說偈言。

  教化弟子中  智慧最第一
  世尊之所記  名優波笈多
  大德于此世  當廣作佛事

  彌時阿育王復問上座耶舍。優波笈多為生以未。大德耶舍答言已生在優樓漫陀山。除一切煩惱。諸阿羅漢悉隨從之攝受世間。故如一切智于天人阿修羅。及諸龍神等而為說法。是時長老優波笈多。為一萬八千阿羅漢之所圍繞。在那哆婆哆寺。時阿育王為諸大臣。而說偈言。

  汝當速莊嚴  象馬車步兵
  我欲往彼國  優樓漫陀山
  為欲見大德  名優波笈多
  勤精進盡漏  乃至阿羅漢

  時諸大臣白阿育王言。王應遣使報彼諸人令優波笈多來至王門。王答諸臣。阿羅漢者不可輕屈我等今應自往禮拜。而說偈言。

  處世同如來  名優波笈多
  若不受其教  其心金剛造

  乃至阿育王遣使往優波笈多所白優波笈多言。我欲至大德處。優波笈多聞使語已即便思惟。若阿育王來必多人隨從當損此國。思惟已即語使言。我當至彼不須王來王即造船迎優波笈多。處處道路無不修治。至摩偷羅國是時優波笈多將一萬八千阿羅漢。為攝受阿育王。故一切入船乃至往波吒利弗多國時阿育王民白大王言。優波笈多為攝受王。故已至此國。大王當知佛法如地。王今修善由之得正渡三有海至無為岸。優波笈多至明清旦當步至王所。王聞歡喜即解瓔珞價直千萬以賞此人。復令此人擊鼓宣令。使波吒利弗多國一切聞知優波笈多明當入國。復令此人說此偈言。

  若人樂富樂  及天解脫因
  一切應當見  彼優波笈多
  若人不見佛  兩足中最尊
  自然大慈悲  無漏大師等
  彼見當供養  名優波笈多

  乃至阿育王。令一切人民聞此偈言。又復令其嚴治道路。時王出城至半由旬共諸臣民嚴持香花。種種伎樂迎優波笈多。時阿育王遙見優波笈多已在岸上。與一萬八千阿羅漢。如半月形而自圍繞。即便下象步至優波笈多處。時阿育王一足在船一足在岸。以兩手捧優波笈多以置船中。五體投地敬禮其足猶如大樹摧折墮地。又復以舌舐其兩足長跪合掌瞻仰無厭而說偈言。

  大地海為衣  山莊嚴一傘
  除怨得此地  令我生歡喜
  不如于今日  與大德相見
  我今見大德  倍生于心念
  是故我生喜  謂已見世尊
  佛已入涅槃  大德作佛事
  世間為無明  汝如日月光
  以智慧莊嚴  猶如大師等
  第一教化人  眾生所歸依
  應當見教化  我當如說行

  爾時大德優波笈多。以右手摩阿育王頂。而說偈言。

  王今得自在  當修不放逸
  三寶值遇難  王應常供養
  世尊付法藏  于王及我等
  當守護佛法  為攝受眾生

  阿育王答言。如世尊記我今已作。而說偈言。

  我今已供養  世尊舍利像
  處處廣起塔  以珍寶莊嚴
  唯不能出家  修行于梵行

  優波笈多言。大王善哉善哉如此之事。是王應作。何以故。

  王于身命財  應當修真實
  王若在異世  不受異世苦

  時阿育王以大供養。將優波笈多入城。手捧大德以置高座。優波笈多其身軟滑如兜羅綿。阿育王既觸其身合掌而言。

  大德身軟滑  如綿迦尸等
  今我體鹿澀  而觸大德身

  時優波笈多復說偈言。

  我以勝供養  供養佛世尊
  不及王以沙  奉施于如來

  時阿育王復以偈言。

  我先小兒意  以沙奉世尊
  值遇功德田  是故今為王

  時優波笈多。為令阿育生歡喜故。而說偈言。

  王值功德田  而生布施種
  是故得此報  不可思議樂

  王聞是已心大歡喜。復說偈言。

  昔以沙布施  世尊大福田
  今得無比樂  四分轉輪王
  誰聞如此事  不供養如來

  是時阿育王禮優波笈多足白言。大德我欲于佛行住坐處悉皆供養。又欲作相令未來眾生知佛如來行住坐臥所在之處。為攝受故即說偈言。

  我欲于如來  行住坐臥處
  悉皆修供養  為離生死苦
  又欲作如來  行住坐臥相
  使未來眾生  起見佛因緣

  優波笈多答言。大王善哉善哉王今此心最為難及。今欲現王如來世尊四威儀處令王作相。為欲攝受諸眾生故。是時阿育王即嚴四兵。香花伎樂與優波笈多。即往彼處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至佛生處入嵐毗尼林(翻解脫處)舉右手指言。阿育王。此是佛生處。而說偈言。

  世尊第一處  生便行七步
  凈眼觀四方  而作師子吼
  是我最后生  處胎住亦然

  時阿育王五體投地。頂禮如來初生之處。合掌說偈。

  有人見佛者  彼具大功德
  若聞師子吼  功德亦如是

  優波笈多為阿育王生大信心。而問王言。有天見佛初生行七步。及聞師子吼王欲見耶。王答言大德。我今欲見優波笈多言。如來初生摩耶夫人所攀樹枝天在其中。即便以手指示其處。而說偈言。

  若有諸天人  住在此林中
  得見世尊生  復聞師子吼
  當現其自身  為阿育生信

  是時天人便現其身。于優波笈多前立合掌說言。

  大德令我欲何所作。時優波笈多語阿育王。此天見佛生時。阿育王合掌向天。而說偈言。

  汝見佛初生  百福莊嚴身
  佛面如蓮花  世間所愛樂
  復聞師子吼  依此大林中

  是時天人復以偈答。

  我已見佛身  光明如金色
  七步行虛空  二足中最勝
  亦聞師子吼  為天人中尊

  時王問言。如來生時有何瑞相。天人答言。我今不能廣說妙事。略說少分。即說偈言。

  放金色光明  照于盲世間
  人天所愛樂  及山海地動

  乃至阿育王。以十萬兩金供養如來初生之處。即便起塔復往余處。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入迦比羅婆修斗仙人住處(翻蒼色)。舉手示王此處。人以菩薩與白飯王。三十二相可愛之色莊嚴其身。王見已五體投地向彼作禮。釋迦(人姓)跋陀那(翻正當)是天神處。菩薩至彼欲禮天神。是時天神不受其禮。而禮菩薩。時白飯王見是事己即便說言。我今此兒為天之天。即為立名謂之天天。又言此是相師婆羅門相菩薩處。又言此是仙人記菩薩處。云此兒生已當應作佛。又言此是摩訶波阇波提養菩薩處。又言此是菩薩學書之處。又言此是菩薩乘象車馬等種種技術之處。又言此是菩薩究竟諸道滿足之處。又言此是菩薩轉石輪處。又言此是共六萬婇女娛樂之處。又言此是菩薩見老病死生悲心處。又言此是菩薩閻浮樹下修諸禪定離欲惡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處。菩薩坐禪日已過中蔭菩薩樹其影不移。其余諸樹影隨日轉。時白飯王見如此事五體投地禮菩薩足。又此間有一萬天人。隨侍菩薩從迦毗羅城中夜而出。又此是菩薩脫寶冠并遣馬與車匿還處。而說偈言。

  舍寶冠纓絡  并馬與車匿
  令其還本國  一身無侍衛
  為修精進行  便入山學道

  菩薩于此處。以迦尸衣易獵師袈裟而便出家。此是娑羅伽婆(翻姓)請菩薩處。此處頻毗娑羅(翻摸實)王與菩薩半國。是處問郁頭藍弗復說偈言。

  此處有仙人  名郁頭藍弗
  聞其法舍去  人王無余師

  此處六年苦行。復說偈言。

  六年中苦行  難行我已行
  知苦行非道  舍仙人所行

  此處是菩薩。受難陀難陀波羅二女奉十六轉乳糜受已食之復說偈言。

  菩薩在此處  食難陀乳糜
  大勇最勝語  往菩提樹間

  此處迦梨龍王贊嘆菩薩。如偈所說。

  龍王名迦梨  贊嘆而說言
  以此道當往  于菩提樹間

  是時阿育王。禮優波笈多足合掌說言。我欲見龍王其先見如來行如象王。從于此路往菩提樹。時優波笈多往迦梨住處。以手指而說偈言。

  龍王中最勝  汝當起現身
  汝見菩薩行  往詣菩提樹

  是時迦梨龍王即現其身。于優波笈多前合掌說言。大德教我欲何所作。優波笈多語阿育王言。此迦梨龍王。菩薩從此路往菩提樹時是其贊嘆。時阿育王合掌向迦梨龍王。而說偈言。

  汝見佛世尊  光明如金色
  于世間無等  面如秋滿月
  十力大功德  汝當說一分
  云何從此行  佛神力具足

  迦梨龍王答言。我今不能廣說當略說之王當諦聽而說偈言。

  菩薩履地時  六種大震動
  及大海諸山  放光過于日

  乃至阿育王于龍王處起塔已便去。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往菩提樹舉手指言。大王此處菩薩以慈悲為伴勝魔王軍。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說偈言。

  滿足王于此  勝種種魔軍
  得無比醍醐  無上正遍知

  時阿育王以十萬金供養菩提樹。及起塔已便去。優波笈多復白王言。此是佛受四天王四缽合為一缽處。又此處受二商主提謂波利所奉之食。佛從此處往波羅奈國。時有外道名優波只嘆如來處。優波笈多復將阿育王往仙面處舉手指言。此是世尊三轉十二行法輪處。即說偈言。

  是此處三轉  十二行法輪
  真實法所造  為度生死苦

  此是一千外道出家之處。又此是佛為頻婆娑羅王說法得見諦處。及八萬諸天摩伽陀國婆羅門長者無數人等說法得見諦處。此是佛為帝釋天王說法及八萬諸天得見諦處。此是世尊為母說法夏安居竟與無數諸天從彼來處。乃至廣說。優波笈多將阿育王至拘尸那城佛涅槃處。舉手示言。大王此是如來所作已辦入無余涅槃處。而說偈言。

  天人阿修羅  夜叉龍神等
  及一切世間  教化彼已竟
  大慈悲精進  是故入涅槃

  時阿育王聞是語已悶絕躄地。乃至以冷水灑面尋得醒寤。從地而起以十萬金。供養如來涅槃之處及起塔已。禮優波笈多足而說言。我是世尊所說大弟子。我欲供養舍利。優波笈多答言。善哉善哉王心極善。是時優波笈多將阿育王入祇洹林。舉右手指言。大王此是舍利弗塔自當供養。阿育王問優波笈多言。舍利弗功德智慧其事云何。答言是第二佛為法之將。能隨如來而轉法輪。佛弟子中智慧第一。一切世間所有智慧。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唯除如來。而說偈言。

  無等正法輪  佛為世間轉
  舍利弗隨轉  以利益世間
  誰能說其人  功德智慧海

  時阿育王心大歡喜。以十萬金供養舍利弗塔。合掌說偈言。

  我禮舍利弗  以恭敬心念
  大慧離煩惱  為世間光明

  優波笈多復示阿育王目揵連塔說言。大王此是目揵連塔王當供養。王問言其人功德神力云何。長老答言。佛說其神力弟子之中最為第一。能以足指動天帝釋最勝法堂。亦能降伏難陀優波難陀龍王。即說偈言。

  目揵連神力  佛說為第一
  能以足指動  帝釋最勝殿
  降伏二龍王  難陀波難陀
  神力功德海  無有能稱量

  時阿育王以十萬金供養目揵連塔。合掌說偈。

  最勝之神力  離生死苦惱
  我今以頂禮  名聞目揵連

  優波笈多復指示言。此是摩訶迦葉塔應當供養。阿育王問言其人功德云何。長老答言。于少欲知足乃至八種及頭陀苦行。佛說其人最為第一。佛以半座與其令坐。又以自身袈裟覆之。攝受苦人受持法藏。復說偈言。

  最勝大福田  行少欲知足
  受持佛法藏  能攝苦眾生
  佛與其半座  及以衣覆身
  無有人能說  其大功德海

  時阿育王復以十萬金。供養大迦葉塔。合掌說偈。

  常在山石窟  具少欲知足
  除諸煩惱怨  獲得解脫果
  無比功德力  是故今頂禮

  時優波笈多。復示阿育王薄拘羅塔說言。大王。此是薄拘羅塔應當供養。阿育王問言。其人功德云何。答言。佛弟子中精進無病最為第一。不曾為人說一二句法。時王令人以二十貝子供養其塔。時有大臣問阿育王。等是羅漢。何故余塔皆以金供養。而薄拘羅塔獨與二十貝子以為供養。阿育王言。汝當聽說。

  以智慧為燈  除于無明闇
  住意為舍宅  少利益世間
  是故以貝子  供養于其塔

  是時二十貝子從塔處來著阿育王足。時大臣見深生驚怪而說言。此阿羅漢少欲之力。乃至已入涅槃而不受施。時優波笈多。復將阿育王至阿難塔說言。大王。此阿難塔應當供養。其是如來給事弟子能持佛語。佛說。其人弟子之中多聞第一。而說偈言。

  是長老阿難  諸天人所貴
  常護持佛缽  具足念慧心
  多聞為大海  口說微妙語
  方便正覺意  明了一切法
  為諸功德藏  世尊所贊嘆

  時阿育王以十萬金供養阿難塔。大臣問言。何故于此最勝供養。阿育王答言。當聽我說。

  佛世尊法身  清凈無與等
  其能攝受持  故我上供養
  其然佛法燈  除諸煩惱闇
  其力故法住  故我上供養
  如以牛跡水  不及于大海
  阿難智慧水  不及佛智海
  于修多羅中  佛與登王位
  故我于今日  設最上供養

  時阿育王供養已竟生大歡喜。禮優波笈多足。而說偈言。

  我今生人中  不失善業果
  以先功德力  得作自在王
  以不真實法  獲得于真實
  世尊舍利塔  莊嚴于世間
  云何修苦行  于我所未作

  時阿育王禮優波笈多足。還其本國。

  爾時阿育王。于佛生處得道轉法輪入般涅槃。于一一處。各以十萬金供養于菩提樹。倍生信樂作是思惟。此是世尊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處。日日之中最勝珍寶供養此樹。是時阿育王第一夫人名微妙落起多(翻光護)生嗔恚心。大王既愛念我。云何以好珍寶與菩提樹。即喚旃陀利女(翻下姓)而語言。菩提樹是我怨。汝能殺不。答言能。汝當與我金。夫人語言如是。時旃陀利女即便咒樹以綖縛之。是菩提樹漸漸枯死。有人白王。是菩提樹漸漸枯死。而說偈言。

  佛坐菩提樹  知一切世間
  得一切種智  此樹今日死

  時王聞是語已悶絕躄地。諸臣以水灑王。良久乃醒。即便啼泣而說偈言。

  我見此樹王  即是見如來
  樹王若枯死  我命亦隨滅

  時彼夫人見王憂惱便白王言。若我不能令菩提樹生者。我亦不能令王歡喜。王答言。汝若能令菩提樹生者。汝非女人。何以故。佛住此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時夫人喚旃陀利女而語言。汝能令樹更生。如其先不。答言。若菩提樹其根不死能令更生。乃至栴陀利除所縛綖。周匝掘坑日日以罌乳灌之坑中。少日之間樹漸還生遂得如本。時人白王。王于今者大生功德。菩提之樹今得生故。王聞此言心大歡喜。即便往至菩提樹間。瞻菩提樹目不能舍。而說偈言。

  從于瓶沙王  及諸余國王
  無上二因緣  悉所不能作
  當于菩提樹  灌以香色乳
  復當修供養  圣眾五部僧

  時阿育王。以千金銀琉璃罌盛以香水。復持種種飲食及香花等千罌香水浴菩提樹。以種種彩衣而以衣之。王于是時復受八戒。受八戒竟手執香爐而登殿上。請四方僧說言。世尊弟子在四方者。為攝受我故悉應來此。而說偈言。

  正行善逝子  根寂靜離欲
  應供大福田  天人所歸依
  最勝善逝子  行禪離愛著
  阿修羅所依  當來攝受我
  于罽賓國處  大林及暗林
  有諸阿羅漢  當來攝受我
  如來子樂禪  住阿耨達池
  及江山石窟  當來作慈悲
  善言如來子  住舍利沙殿
  無憂慈悲心  當來攝受我
  大勇之神力  住于香醉山
  我請阿羅漢  當悉來此處

  時阿育王說此言已。有三十萬比丘和合阿羅漢十萬學人二十萬。及精進凡夫無數。于眾僧中上座一處無有人坐。時阿育王白六通上座耶舍言。第一坐處何故無人。答言。此是第一上座之處。王又白言。除大德外更有上座耶。答言有佛說弟子中有能師子吼此為第一。姓頗羅墮名賓頭盧。第一坐處是其所坐。時阿育王聞其此言。身毛為豎如柯曇婆花。又說言。大德有比丘見佛未入涅槃今猶在者不。長老答言有。姓頗羅墮名賓頭盧。其人見佛。王又問言。我于今者得見其人不。長老答言。王尋當見其今應來。時王聞已大生歡喜。而說偈言。

  我今得大利  及無比攝受
  以得見大德  名曰賓頭盧

  時阿育王。合掌仰看空中目不暫舍。時賓頭盧。與無數阿羅漢隨從圍繞如半月形。猶若雁王從空中下。于第一處坐。是時阿育王見頗羅墮賓頭盧來。及見十萬比丘皆從坐起。又見賓頭盧頭發皓白額皮眉毛悉垂覆面如。緣覺身。見已五體投地禮賓頭盧足如大樹倒。舌舐其足長跪合掌瞻仰啼泣。而說偈言。

  大地海為衣  山莊嚴一傘
  除怨得此地  令我生歡喜
  不如于今日  與大德相見
  我今見大德  倍生于心念

  復次大德見世尊不。是時賓頭盧以兩手舉其眉毛視阿育王。便說偈言。

  我數見如來  無等無譬類
  有三十二相  面如秋滿月
  梵音除煩惱  入無諍三昧

  阿育王復問。大德于何處云何見。長老答言。大王。世尊與五百漏盡阿羅漢隨從。最初于王舍城安居。是時在此眾中得具足見佛。便說偈言。

  無欲無欲從  摩訶牟尼尊
  是時此安居  我具足見佛
  如汝今見我  如是我見佛

  復次大王。世尊又于舍衛國為勝外道故。現種種神力。作無數化佛。相好莊嚴。次第而上至阿迦膩吒天。我于爾時亦在其中。見佛種種神變。而說偈言。

  時有諸外道  行種種邪道
  世尊以神力  示現降伏之
  是時我見佛  令世間歡喜

  復次大王。世尊于三十三天上安居。為母說法竟與諸天眾圍繞下僧柯奢(翻光明)國。我于爾時在大眾中見諸天眾。復見比丘尼。名郁波羅(翻青蓮華)槃尼柯(翻色)見其化作轉輪圣王具足七寶。而說偈言。

  上天安居竟  佛便從彼下
  我時在眾中  是故得見佛

  復次大王。修摩陀伽(不解翻)孤獨女兒。請佛及五百阿羅漢。佛以神力至分陀跋陀國(不解翻)。我以神力舉山從虛空中亦至彼國。是時如來誡敕于我。汝不得入涅槃。至我法住。而說偈言。

  修摩伽陀請  佛神力至彼
  我以力舉山  隨至分陀國
  是時佛誡敕  令我至法住
  以是因緣故  得具足見佛

  復次大王。汝先小時。以小兒意。佛入王舍城乞食。我奉佛麨。汝奉佛沙。成護爾時起隨喜心。如佛所記。此小兒于我涅槃百年后。當生波吒利城名阿輸柯。為四分轉輪主領法王。當廣供養舍利起八萬四千法王塔。我于是時亦在其中。而說偈言。

  王昔為小兒  合掌以沙施
  我亦于是時  具足見此事

  阿育王復問賓頭盧。大德何處住。以偈答言。

  北方阿耨池  于香醉山中
  我住于彼處  及諸同學眾

  阿育王復問賓頭盧。大德幾人隨從。以偈答言。

  六萬阿羅漢  圍繞隨于我
  我及諸大眾  悉盡煩惱毒

  復次大王何事此疑當速施僧食。眾僧食竟當更共語。王答言爾。如大德教。以念佛教我當觀菩提樹。觀菩提竟當與僧食。以種種飲食當以供養。時阿育王語比丘名一切友。我當施僧十萬金及一千金銀琉璃罌。于大眾中當說我名供養五部僧。時阿育王兒名鳩那羅(鳥名不解翻)住王右邊。是時王子畏其父故不敢發言。便舉二指示唱導比丘。表其修福倍多其父。時大眾見鳩那羅一倍作福。悉皆大笑。時王見大眾笑。語大臣成護。汝所作非是。故人笑。成護答言。多人欲作功德。若作功德必以一倍是為正當。阿育王答言。我當以三十萬金供養眾僧。以三千寶罌盛以香水灌菩提樹。當以我名在大眾說供養五眾。乃至鳩那羅復舉四指以示比丘。時大王嗔語成護大臣我修功德。誰今與我而欲諍。大不識世法。成護見大王嗔。禮大王足。誰敢與王爭作功德。而說偈言。

  誰敢與王  諍修功德  是拘摩羅
  與王諍作

  是時阿育轉身右邊見拘那羅王子。向賓頭盧說言。大德。我今唯除七寶庫藏。一切大地宮人大臣并以我身及鳩那羅悉施眾僧。當以我名在大眾說供養五眾。復說偈言。

  一切宮內  唯除珍寶  宮人大臣
  悉施眾僧  大眾之僧  為福田處
  我及王子  具足功德

  是時阿育王。于賓頭盧等大眾中布施竟。于菩提樹周匝起墻。時阿育王自登墻上。以四千罌盛以香水灌菩提樹。其菩提樹還生如本。而說偈言。

  已灌菩提樹  菩提樹還生
  枝葉極茂盛  功德亦增長

  大王灌菩提樹竟還生如本。枝葉青軟新芽更出。王及大臣一切人民心大歡喜。復次飲食供養眾僧。于大眾中有一大德名耶舍。語王言。今此大眾實可愛重。王今供養勿起異心。時阿育王自手行食。從上座為始盡于一眾。于眾僧末有二沙彌以麨相扮歡喜丸等共戲相擲。阿育王見笑而思惟。此二沙彌為小兒戲。乃至阿育王復往上座所。次第行食至耶舍所。時大德耶舍復語王言。大王于眾僧中不得起不信心。王答言爾。復白上座耶舍言有二沙彌以糗等相戲。耶舍答言。此二沙彌。具心解脫及慧解脫皆阿羅漢。王聞是已心大歡喜。復生心言。我已供養眾僧。復覓好衣施二沙彌。時二沙彌即知王意。便現功德之力。一沙彌化作鐵器以置其前。一沙彌化作揵陀水等。王見問曰。用此何為。答言大王。我見王心供養僧竟別施我衣我欲染之。時王聞已即便生意。我本在心。未發言說。云何此人已知我心。即以五體投地敬禮其足。向二沙彌而說偈言。

  我孔雀大王  及大臣人民
  功德我已作  一切得大利
  精進處生信  可施我已施

  乃至阿育王語二沙彌。我以汝故于一切僧悉施三衣。時阿育王于五眾中已作功德。復于一一人悉施三衣。又以四十萬金布施眾僧。復以無數金銀。贖此大地宮人大臣。并以末身及拘那羅。

  是時阿育王于佛法生大信心。起八萬四千塔已作五眾大會以飲食供養。有三十萬阿羅漢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阿育王倍生信心。時阿育王弟毗多輸柯信外道法言。釋迦牟尼弟子無有解脫。何以故。常樂樂行畏苦行故。乃至阿育王語其弟言。汝于非處莫起信心。于佛法處當生信心。時阿育王于異時中欲為捕獵。阿育王弟于彼山中見一仙人五熱炙身。其于苦道而起實意。往其所禮其足。說言大德住此幾時。仙人答言。經十二年。復更問言。汝食何食。答言。常食樹木果根。復問。汝衣何衣。答言。結茅為衣。復問。臥處云何。答言。以草鋪地。又問。汝因何事而起煩惱。答言。見鹿行欲起我欲心。以欲心火燒于我心。時阿育王弟心便生疑。如此苦行尚起欲心。佛之弟子常修樂行。云何見欲而不起心。既起欲心何得于欲而起厭離。即說偈言。

  仙人往苦林  食樹花果根
  服氣除穢食  不能滅欲愛
  釋迦牟尼子  食酥酪乳味
  于種種衣服  悉皆不能舍
  若伏諸根者  頻陀山能浮

  阿育王弟復更說言。釋迦弟子誑阿育王令作功德。時阿育王聞其此言。即設方便語大臣言。我弟于外道生信。當以方便令其得入佛法。時大臣答阿育王言。大王云何教我所作。王語大臣。我今欲洗入彼浴室。應脫天冠及衣服等。汝當以我服飾莊嚴我弟令登王座。臣答言爾。及至阿育王將入浴室脫莊嚴具。入浴室已。是時大臣語阿育王弟。若無阿育汝當作王。是故今者試著天冠被天衣服及登王座。大臣語已而便與著令登王座。時大臣即白阿育王言。王所敕使臣已作竟。阿育王出觀其弟。著天冠及登王座。而語言。我今未滅汝已作王。阿育王嗔即命行殺之人。身著青衣披發執鈴。至已禮王白言。今者欲何所作。王語言。我舍此弟汝可殺之。王語已竟。便有多人執諸器仗而圍繞之。是時大臣禮阿育王足。而白王言。此是王弟愿王忍辱莫起嗔心。時阿育王答大臣言。我當忍辱。至于七日為我弟故于七日中暫與其國令其作王。種種伎樂及諸婇女以供給之。一切臣民皆往問訊。行殺之人執刀門立。日日白王。今一日已過余六日在。如是乃至六日已過余一日在。至第七日王莊嚴具天冠衣服還阿育王。大臣諸人將毗多輸柯共往問訊阿育大王。時王問言。汝七日為王種種伎樂好聞見不。弟以偈答言。

  若人見色  及聞音聲  食種種味
  此能答王

  王復語言。我與汝國七日為王。百種伎樂皆恣汝意。無數眾人日日問訊咒愿于汝。云何而言。不見不聞不得好味。復以偈答。

  我于七日中  不見不聞聲
  不嗅不嘗味  亦不覺諸觸
  我身莊嚴具  及諸婇女等
  思惟懼死故  不知如此事
  伎女歌舞聲  宮殿及臥具
  大地諸珍寶  初無歡喜心
  以見行殺者  執刀在門立
  又聞搖鈴聲  令我懷死畏
  死撅釘我心  不知妙五欲
  既著畏死病  不得安隱眠
  思惟死將至  不覺夜已過

  是時阿育王語其弟言。毗多輸柯汝于一生中思惟死苦。雖得上妙五欲而不生愛。出家比丘于十二入思惟無量生死無常。云何而得起煩惱耶。又復思惟地獄之苦及諸畜生更相殘害。餓鬼饑渴眾苦所逼。思惟人中四方馳走初無安樂。思惟天上壞敗之苦。如是五道身心之苦無有樂處。觀此五陰無常苦空無我不實。譬如空村無有居民。如是五陰皆空無我。以無常火燒諸世間。佛諸弟子常作此觀。云何而得起煩惱耶。復說偈言。

  汝于一日中  思惟生死畏
  而無有歡樂  不起貪愛心
  佛諸弟子等  日日觀生死
  云何生歡樂  而起煩惱心
  于飲食衣服  及以臥具等
  思惟解脫法  而不起著心
  觀身如怨家  三有如火宅
  思惟何方便  而得解脫之
  深樂解脫法  不貪于五欲
  其心如蓮華  處水而不著

  時阿育王。以善方便佛法教化毗多輸柯。時毗多輸柯合掌向王而說言。大王。我于今者歸依如來及以法僧。而說偈言。

  我今歸依佛  佛面如蓮華
  天人所歸依  無漏法及僧

  時阿育王。以兩手抱其弟頸而語言。我不誤汝。為欲令汝信佛法故。是故為汝現此方便。時毗多輸柯以種種華香及諸伎樂供養佛塔。以種種飲食供養眾僧。復往雞寺耶舍上座六通羅漢所。至已對耶舍坐為欲聞法。時耶舍以神通力。見其前世已造善業。今于此生是最后身得阿羅漢。為其說法贊嘆出家。既得聞法便樂出家。即起合掌白耶舍言。善說法律我得出家受具足不。于佛法中欲修梵行。耶舍答言。善男子。汝可還白阿育王聽出家不。時毗多輸柯即還阿育王處。至已合掌白言。大王。今當聽我出家。我于佛法欲修梵行。復說偈言。

  我心亂不住  猶如象無鉤
  王意如鐵鉤  勿制我出家
  王為地中主  當聽我出家
  佛作世間光  今欲修其行

  阿育王聞其言。手抱其頸。悲泣落淚而語言。毗多輸柯勿作此意。何以故。出家之人形服粗弊飲食假人眠臥樹下。汝今制心勿欲出家。毗多輸柯答言。大王。我于今者不為嗔故而欲出家。亦不為貪欲。不為貧苦。亦不為脫怨家。但見世間種種諸苦生死相隨無有脫處。唯見佛法正路能脫生死終無所畏。是故我今樂欲出家。阿育王聞之更增悲泣。時毗多輸柯復說偈言。

  生死為懸繩  有人則恒動
  在上必復墮  和合必分離

  時阿育王復語之言。汝當先習乞食。然后乃得出家。時王后園有一大樹以草布地令住其下。與一瓦缽令入宮乞食。毗多輸柯。即便持缽行入宮內。種種上食而便得之。時阿育王嗔宮內人。汝于今者云何乃與乞食者上食。從今已去當以粗食施之。乃至以麥為飯。經宿臭壞乃可施與。時毗多輸柯得而食之不以為惡。阿育王見而語之言。汝今勿食此食。聽汝出家。出家之后恒來見我。乃至毗多輸柯往至雞寺。至已思惟。我若于此出家。人物亂我不得修道。當于遠處而出家也。便往毗提國于彼出家。思惟精進得阿羅漢果。是時長老毗多輸柯得阿羅漢已受解脫樂。復思惟言。昔與王約。出家之后恒來見王。我于今者應滿本約。乃至次第行至波吒利弗多國。是時長老毗多輸柯早起著衣持缽入國乞食。次第行至阿育王城。語門人言。汝入白王云。毗多輸柯今左門外欲見大王。時守門人即入白王。今毗多輸柯至欲見大王。時阿育王而語之言。汝可將入令至宮中。毗多輸柯即便入宮。阿育王見即從座起。為其作禮如大樹倒。起而合掌視之無厭。悲泣而言。

  一切諸眾生  當樂于和合
  汝今除和合  而味寂靜心
  我今知汝心  以慧無厭足

  時阿育大臣名曰善護。見毗多輸柯著糞掃衣執持瓦缽。次第乞食粗好俱受心無分別。見已白阿育王言。毗多輸柯少欲知足所作已辦王當生歡喜心。何以故。

  常行乞食  著糞掃衣  住于樹下
  心常在定  心廣無漏  其體無病
  正命自活  常生歡喜

  時阿育王聞是語已心大歡喜。便說偈言。

  舍于孔雀姓  及摩伽陀國
  種種諸珍寶  上妙之五欲
  樂于四圣種  除憍慢煩惱
  行于大精進  名聞顯我國
  最勝十力法  而汝能受持

  時阿育王以手捧之置好座上。種種飲食自手與之。食竟洗缽置之一處。阿育大王于其前坐聽其說法。是時毗多輸柯為王說法。而說偈言。

  王今得自在  當修不放逸
  三寶甚難值  王應勤供養

  時阿育王。與五百大臣及國人民。以自圍繞合掌恭敬送毗多輸柯。大臣人民而說偈言。

  大兄阿育王  今恭敬送弟
  出家有勝果  于今為現證

  是時長老毗多輸柯。欲顯其功德身升虛空。一切人民皆見其去。時阿育王與諸大眾合掌觀之。目不暫舍復說偈言。

  無復親友愛  如鳥飛虛空
  我以貪愛鎖  不能自在去
  禪定有勝果  于身得自在
  隨意之所行  一切無掛礙
  為欲愛所盲  不能見此法
  汝今以神力  輕我起欲愛
  我本有慧慢  今汝為最勝
  我等著世法  見圣始知畏
  今我等啼泣  由汝今舍我

  時長老毗多輸柯。往至邊地至已得病。以病重故頭皆發瘡。時王聞之即遣給事醫藥療治。后得小差醫師給事悉遣令還。其體所資唯食牛乳。為乞食故往多牛處。復有一國名分那婆陀那(翻正增長)。彼國一切信受外道。復有一人受外道法事裸形神。畫作如來禮其神足。有一佛弟子見此事白阿育王。王時聞已語駛將來。阿育王所領。于虛空中半由旬上。一切夜叉悉系屬王。地下一由旬一切諸龍悉系屬王。是時夜叉聞王語已。于一念頃即將外道弟子并畫像來。時阿育王見已生大嗔心。于分那婆陀那國一切外道悉皆殺之。于一日中殺十萬八千外道。復有一外道弟子。受外道法事裸形神。畫作如來禮其神足。時阿育王復聞是事。即敕余人令取此人及其親屬。置一屋中以火焚之。時王復敕。若有人能得一尼揵首者。我當與其金錢一枚。是時長老毗多輸柯入養牛處一日停住。毗多輸柯病來多日頭須發爪悉皆長利。衣服弊惡無有光色。時養牛女竊生是念。今此尼揵來入我舍。便語其夫。汝應殺此尼揵取頭與阿育王。必當得金。其夫聞已即便拔刀往毗多輸柯所欲斬其頭。時此長老即自思惟。見其業至無得脫處。即便受死。而將頭至阿育王所欲求覓金。王即觀之見其頭發駁奪。心中生疑。即問其醫師及給事人。時醫師給事人即白王言。此是毗多輸柯頭。王聞是已悶絕躄地。以水灑之良久乃起。時有大臣白王。無漏之人不滅此苦。大王當施眾生無畏。乃至阿育即隨其言。宣令一切不得復殺尼揵。時諸比丘生疑問優波笈多。毗多輸柯昔造何業今受此報為人所殺。優波笈多答言。長老當聽。過去世時有一獵師多殺群鹿。于大林中有一泉水。時此獵師張施羅網。以其繩罥取置于水邊。日日之中多殺諸鹿。是時佛未出世。有一緣覺于水邊食。食竟澡洗還樹下坐。時彼群鹿聞緣覺香不往水邊。時獵師至不見鹿來。即尋其跡往辟支佛所。見已作是念言坐是人故令鹿不來。即便以刀殺辟支佛。長老當知。昔獵師者而今即是毗多輸柯。以其日日多殺諸鹿。是故今者多諸病苦。復以昔殺辟支佛故。以此業緣于無數年常在地獄受諸苦報。于五百世在人道中。生生之處常為他殺。今是最后果報雖得羅漢猶為他害。諸比丘復問優波笈多。此人云何復生大姓又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答言。先于迦葉佛法出家樂行布施。常教檀越種種飲食供養眾僧。有一佛發爪塔。以香華幡蓋種種伎樂而供養之。以是業報生于大姓。十萬年中常修梵行復發正愿。以是業緣得阿羅漢。

  是時阿育王。于一日中起八萬四千塔。于是日中王夫人名缽摩婆底(翻有扶容華也)生一男兒。形色端正眼為第一。一切人見無不愛樂。時有內人即白大王王有功德夫人生兒。王聞歡喜而說偈言。

  我于今日  大生歡喜  我孔雀姓
  名聞一切  宮人以法  由之增長

  故名此兒名達磨(翻法)婆陀那(翻增長)。即抱此兒示阿育王。時王見已歡喜說偈。

  我兒目端嚴  為功德所造
  光明甚輝曜  如優波羅花
  以此功德眼  莊嚴于一面
  其面貌端正  譬如秋滿月

  乃至阿育王。命諸大臣而語之言。汝等嘗見此兒眼不。諸臣答言。臣于人中實所未見。于雪山有鳥名鳩那羅。此鳥之眼與其相似。即說偈言。

  于雪山頂  有寶花處  鳩那羅鳥
  而住其上  此兒二眼  類彼鳥眼

  王便發言。將此鳥來。虛空上半由旬夜叉神聞其語。下一由旬龍聞其語。一念之頃夜叉之神即得鳥來。時阿育王以鳥眼比兒眼。見此二眼無有異相。即以鳥名而以名兒。復說偈言。

  大地人王  以可愛眼  鳩那羅名
  說為兒名  是故大地  其名遠聞

  乃至鳩那羅長大。為其納妃。妃名千遮那(翻金)摩羅(翻鬘花)。時阿育王將鳩那羅往至雞寺。寺有上座六通羅漢名耶舍。是時耶舍見鳩那羅。未經幾時應當失眼。即白王言。何故不令鳩那羅作其自業。時阿育王語鳩那羅。大德令汝所作。汝當隨之。時鳩那羅禮耶舍足。說言。大德。教我所作。耶舍答言。眼非是常汝當思惟。即說偈言。

  汝鳩那羅  常思惟眼  無常病苦
  眾患所集  凡夫顛倒  由之起過

  時鳩那羅于宮中靜處獨坐。思惟眼等諸入為苦無常。時阿育王第一夫人名微沙落起多。往鳩那羅處見其獨坐觀其眼故。而起欲心以手抱之。而說偈言。

  以大力愛火  今來燒我心
  譬如火燒膝  汝當遂我意

  鳩那羅聞其言。以手掩耳。而說偈言。

  汝今于我所  不應說此言
  汝今為我母  我則為汝子
  今此非法愛  應當舍離之
  何故為此事  開諸惡道門

  時微沙落起多不遂意故。心生嗔忿。夫人又說偈言。

  愛心住汝處  而汝無愛心
  汝心既有惡  不久須臾滅

  鳩那羅答言。

  我今寧當死  以法而清凈
  不愿于生中  而起不凈心
  若有惡心者  失人天善法
  善法既不全  依何而得生

  微沙落起多恒伺其過而欲殺之。于北有國。名德叉尸羅。拒逆不從阿育王令。時王聞之。意欲自往。大臣白王王。今當令鳩那羅往。不須自去。時阿育王命鳩那羅而語之言。汝往彼國。答王言。爾時阿育王復說偈言。

  我于今者  聞其此言  雖為是兒
  而是我心  以心念故  倍加莊嚴

  是時阿育王。即便令人嚴治道路。老病死等悉令不現。時阿育王與鳩那羅同載一車送之近路。將欲分別。手抱兒頸。見鳩那羅眼啼泣而言。

  若有人見  鳩那羅眼  心歡喜故
  有病皆除

  是時有一相師婆羅門。見鳩那羅不久失眼。見阿育王唯觀兒眼。不緣余事。見已說偈。

  王子眼清凈  王觀之歡喜
  眼光明莊嚴  云何而當失
  此國諸人民  見鳩那羅眼
  一切皆歡喜  猶如天上樂
  若見其失眼  一切當苦惱

  乃至鳩那羅次第行至德叉尸羅國。彼國人聞出半由旬嚴治諸道。處處置水以待來眾。時諸人民即便說偈。

  德叉尸羅人  執寶罌盛水
  及諸供養具  迎鳩那羅王

  時王至已人民合掌而作是言。我等迎王不為斗諍。亦不與彼大王相嫌。但王所遣大臣在我國者。為治無道。愿欲廢之。是時人民以諸供具供養鳩那羅王迎至國中。時阿育王身遇重病。糞從口出。諸不凈汁從毛孔出。一切良醫所不能治。時阿育王即語諸臣。召鳩那羅還。我當灌頂授以王位。我于今者。不貪身命。時微沙落起多即便思惟。若鳩那羅得作王者。我必當死。思惟已白阿育王言。我能令王病得除愈。一切醫師不須令進。時阿育王即受其語斷諸醫師。時微沙落起多語諸醫師。門外男女病如王者可將其入。時阿毗羅國有一人病。如王不異。時病人婦為覓醫師說其病狀。醫師答言。將此人來我欲見之。當為處藥。乃至婦人將此病者送與醫師。醫師復送與王夫人。時王夫人將此病者置無人處。令破其腹出生熟二藏。于熟藏中有一大蟲。蟲若上行糞從口出。蟲若下行便從下出。若左右行諸不凈汁從毛孔出。時王夫人。磨摩梨遮以置蟲邊。而蟲不死。復以畢缽以置蟲邊。蟲亦不死。復以干姜以置蟲邊。蟲亦不死。乃至以大蒜置于蟲邊。蟲便即死。時王夫人以如此事具以白王。王于今者應當食蒜。病即除愈。王答言。我是剎利。不得食蒜。夫人復言。為身命故作藥意食之。乃至阿育王遂便食之。蟲死病除便利如本。時阿育王清凈洗浴語夫人言。汝于今者當何所求。隨意與之。夫人白王。愿王七日聽我為王。王語夫人。若汝為王必當殺我。夫人又言。過七日已我當還王。時阿育王遂便許之。夫人思惟我欲治鳩那羅今正是時。是時夫人即便假作阿育王書。與德叉尸羅人令取鳩那羅眼。書中說偈。

  我今有大力  威名甚可畏
  鳩那羅王子  于彼為罪過
  今敕彼人民  挑取其二眼
  今為此一事  汝等速為之

  時王夫人。作書已竟須齒牙印之。阿育王眠夫人欲印書故便近王邊。王即驚覺。夫人白王何故驚怖。王答夫人。我夢不祥。見有鷲鳥欲取鳩那羅眼。是故驚懼。夫人答言。王不須憂。鳩那羅子今甚安隱。第二更夢。王復驚起語夫人言。我今更夢如本不祥。夫人問言。夢復云何。王答言。我見鳩那羅頭須發爪悉皆長利而不能言。夫人答言。其今安隱。愿勿憂之。乃至后時阿育王眠。夫人即便以大王齒竊取印之。遣使送與德叉尸羅人。時阿育王又夢。自齒悉皆墮落。至明清旦澡洗已畢。為身命故。召相師來以夢所見具向其說。語言。汝當為我解釋夢意。相師答言。若人有此夢者。兒當失眼。不異失兒。而說偈言。

  若人夢齒落  必當失兒眼
  兒眼既已失  不異失于兒

  時阿育王。聞其此言即便起立。合掌向四方神。而咒愿言。

  今一心歸佛  清凈法及僧
  世間諸仙人  于世為最勝
  一切諸圣眾  皆護鳩那羅

  使者執書至德叉尸羅國。是時彼國人民見此書至。念鳩那羅故共隱此書而不與之。不欲令其起于惡心。彼諸人民復更思惟。阿育大王其甚可畏。心不敬信于其自兒。尚欲取眼。況于我等而不起惡。復說偈言。

  今此鳩那羅  如大仙不異
  于一切眾生  皆能作饒益
  彼阿育大王  而不起慈念
  況于余眾生  而能不殘害

  乃至彼人以書與鳩那羅。鳩那羅得書已語諸人言。若能取我眼者。今隨汝意。時諸人即喚旃陀羅。汝當挑取鳩那羅眼。旃陀羅合掌說言。我今不能。何以故。

  若人于滿月  能除其光明
  是人當能除  汝面明月眼

  是時鳩那羅即脫寶冠語旃陀羅言。汝挑我眼。我當與汝。復有一人形貌可憎十八種丑。語鳩那羅言。我能挑眼。時鳩那羅尋憶大德耶舍所說。便說偈言。

  合會有離  是真實說  思惟此義
  知眼無常  我善知識  能饒益者
  是人說法  皆苦因緣  我常思念
  一切無常  是師之教  深自憶持
  我不畏苦  見法不住  當依王教
  汝取我眼  我已攝受  無常真實

  是時鳩那羅語丑人言。汝當取我一眼置我手中我欲觀之。時此丑人欲取其眼。無數諸人相與嗔罵。而說偈言。

  眼清凈無垢  如月在空中
  汝今挑此眼  如拔池蓮華

  是無數人悲號啼哭。是時丑人即出其眼。置鳩那羅手中。時鳩那羅以手受之向眼說偈。

  汝于本時  能見諸色  而于今者
  何故不見  本令見者  生于愛心
  今觀不實  但為虛誑  譬如水沫
  空無有實  汝無有力  無有自在
  若人見此  則不受苦

  是時鳩那羅。思惟一切諸法悉皆無常得須陀洹果。既得果已語丑人言。所余一眼隨汝取之。時彼丑人復更挑之置鳩那羅手中。既失肉眼而得慧眼。復說偈言。

  我于今者  舍此肉眼  慧眼難得
  我今已得  王今舍我  我非王子
  我今得法  為法王子  今從自在
  苦宮殿墮  復登自在  法王宮殿

  乃至鳩那羅。知取其眼是微沙落起多。而說偈言。

  愿王夫人  長受富樂  壽命常存
  無有盡滅  由其方便  我得所作

  是時鳩那羅婦千遮那摩羅。聞鳩那羅失眼。以念夫故至其夫所。入多人處見鳩那羅失眼流血。悶絕躄地。傍人以水灑之令得醒寤。啼泣說偈。

  眼光明可愛  昔見生歡喜
  今見其離身  心生大嗔惱

  鳩那羅語其婦言。汝勿啼泣。我自起業。自受此報。復說偈言。

  一切世間  以業受身  眾苦為身
  汝應當知  一切和合  無不別離
  當知此事  不應啼泣

  是時鳩那羅共其婦。從德叉尸羅國還阿育王所。二人生來未曾履地。其身軟弱不堪作業。時鳩那羅善于鼓琴。復能歌吹。隨其本路乞食濟命。漸漸游行至于本國欲入宮門。時守門人不聽其前。既不得前而復還出住車馬廄。于后夜中鼓琴而歌。歌曰。我眼已失。四諦已見。復說偈言。

  若人有智慧  見十二入等
  以智慧為燈  得解脫生死
  三有中之苦  悉為自心苦
  三有中之過  今應當知之
  若欲求勝樂  當思十二入

  時阿育王。聞其歌聲心大歡喜。而說偈言。

  今此說偈  及聞鼓琴  似是我子
  鳩那羅聲  若是其至  何不見我

  時阿育王。命一人來我所聞聲似鳩那羅。而聲清妙復兼悲怨。聞此聲故令我心亂。如象失子而聞子聲。其心回遑不安其所。汝可往看是鳩那羅不。若是鳩那羅汝可將來。乃至此人受教至車馬廄。至已見其無有二眼皮膚曝露不復可識。還白大王。王所令看是孤獨盲人。共其婦俱住車馬廄非鳩那羅。時阿育王聞其此言懊惱思惟。而說偈言。

  如昔所夢見  鳩那羅失眼
  今此盲人者  鳩那羅不疑
  汝可更至彼  但將此人來
  以思惟子故  其心不安隱

  乃至此人受教更至其所。語鳩那羅言。汝是誰兒。何所名姓。鳩那羅復以偈答。

  父名阿輸柯  增長姓孔雀
  一切諸大地  悉為其所領
  我是彼王子  名為鳩那羅
  姓日法王佛  今為法王子

  是時使人將鳩那羅及其婦至宮中。時阿育王見鳩那羅風日曝露。以草弊帛雜為衣裳。形容改異不復可識。時阿育王生心疑惑而語之言。汝是鳩那羅不。答言。我是阿育王聞悶絕墮地傍人見王而說偈言。

  王見鳩那羅  有面而無眼
  以苦惱燒心  從床墮于地

  傍人以水灑王令其得醒。還至坐處抱鳩那羅置其膝上。復抱其頸啼哭落淚手拂頭面。憶其昔容而說偈言。

  汝端嚴眼  今何所在  失眼因緣
  汝今當說  汝今無眼  如空無月
  形容改異  誰之所作  汝昔容貌
  猶如仙人  誰無慈悲  壞汝眼目
  汝于世間  誰為怨仇  我苦惱根
  由之而起  汝身妙色  誰之所壞
  懊惱心火  今燒我身  譬如霹靂
  摧折樹木  懊惱之雷  以破我心
  如此因緣  汝今速說

  時鳩那羅以偈答言。

  王不聞佛言  果報不可脫
  乃至辟支佛  亦所不能免
  一切諸凡夫  悉由業所造
  善惡之業緣  時至必應受
  一切諸眾生  自作自受報
  我知此緣故  不說壞眼人
  此苦我自作  無有他作者
  如此眼因緣  不由于人作
  一切眾生苦  皆亦復如是
  悉由業所作  王當知此事

  時阿育王。為懊惱火以燒其心。復說偈言。

  汝但說其人  我不生嗔心
  汝若不說者  我心亂不安

  時阿育王。知是微沙落起多所作。喚微沙落起多。而說偈言。

  汝今為大惡  云何不陷地
  今汝不為法  于我為大過
  汝今既為惡  從今舍于汝
  猶如行善人  舍不如法利

  時阿育王嗔火燒心見微沙落起多。復說偈言。

  我于今者  欲出其眼  欲以鐵鋸
  以解其身  以斧破身  以刀割舌
  以刀截頸  以火燒身  令飲毒藥
  以除其命

  阿育王說如此事。欲治微沙落起多。鳩那羅聞深生慈心。復說偈言。

  微沙落起多  所為諸惡業
  大王于今者  不應便殺之
  一切諸大力  無過于忍辱
  世尊之所說  其最為第一

  時阿育王不受兒語。以微沙落起多置落可屋。以火焚之。又復令殺德叉尸羅人。是時比丘生疑問大德優波笈多。鳩那羅先造何業今受此報。大德答言。長老當聽。過去久遠。于波羅奈國有一獵師。至雪山中多殺群鹿。又于一時復往雪山時雷電霹靂有五百鹿。以怖畏故。入石窟中。時此獵師見諸群鹿。即便捕之一切皆得。得已復作是念。若皆殺者。肉當臭爛。無如之何。我當挑其兩眼使其不死。而不知去。后漸殺之。作是念已。一切挑眼。長老。于意云何。先獵師者鳩那羅是。以其挑鹿眼故于無數年常在地獄。從地獄出生于人中。五百世中常被挑眼。今是最后余殘果報。比丘又問。以何因緣生于大姓。得端嚴眼復得羅漢。答言。諸長老聽。過去久遠人壽四萬歲時。有佛正覺名迦羅鳩村大。出現于世是時如來于一切世間。所應作者皆已作訖。入無余涅槃。時有一王名曰輸頗(翻莊嚴)為佛世尊起四寶塔。時王命過弟不信佛。起塔珍寶悉皆密取。唯土木在。一切人民見塔毀壞懊惱發聲。時有長者子。問彼諸人。汝等何事懊惱發聲。諸人答言。世尊之塔本有四寶。不謂于今悉皆毀散。是故我見懊惱發聲。時長者子即以四寶如本莊嚴。復令高廣有勝于初。又起金像以置塔中。所作已訖。復發愿言。迦羅鳩村大為世間師。愿我后師亦如今日。比丘當知。昔長者子即鳩那羅是。此其修治迦羅鳩村大如來塔故。今得生于大姓之中。以其造作如來像故。今所得身端嚴第一。以其發愿值善師故。今得釋迦牟尼為師及見四諦。

  爾時阿育王得堅固信問諸比丘。誰已能于佛法之中最大布施。諸比丘答言。孤獨長者已大布施。王復問言。其能幾許佛法中施。比丘答言。用百千萬金。阿育王聞即便思惟。孤獨長者用百千萬金。我于今者亦以百千萬金以用布施。阿育大王已起八萬四千塔。又于初生得道轉法輪入涅槃及諸羅漢涅槃之處。各以十萬金施。四部大會亦已作訖。又三十萬眾僧一分阿羅漢二分學人及精進凡夫。于一日中一時施食。又阿育王唯留珍寶。一切大地宮人大臣鳩那羅。及以自身悉施眾僧。復以四十萬金布施眾僧。又以無數之金贖此大地。乃至自身后以九十六千萬金布施眾僧。時阿育王得病困篤生大憂惱。大臣成護。是其先世隨喜施沙知識。聞大王病。便往王所而禮王足。即說偈言。

  昔面如蓮花  塵垢不能污
  大力諸怨家  不得見大王
  猶如日炎盛  人所不能視
  何故于今者  悲泣而流淚

  阿育王以偈答言。

  我今生憂惱  不為身命財
  別離圣眾故  是以我憂惱
  世尊諸弟子  成就諸功德
  以種種飲食  日日常供養
  當思惟此事  是故我流淚

  復次成護。我昔欲以百千萬金供養三寶。而意未滿。我今欲以四十千萬金布施滿我本心。思惟已便欲遣四十千萬金送與雞寺。是時鳩那羅兒名三波地(翻具足)為太子。大臣語太子言。阿育大王須臾應終。而今欲遣四十千萬金送與雞寺。一切國王以物為力。太子應當勒守物人勿令金出。于是太子即便勒之。阿育王敕不復施行。唯有金器供王食用。王食訖已便令送此金器與彼雞寺。復斷金器聽以銀器。王食竟已復令送此銀器與彼雞寺。復斷銀器乃至以鐵器供王王食已復令送與雞寺。復斷鐵器聽用瓦器。時阿育王無復有物。唯半庵羅果在其手。中時阿育王心大悲惱。召諸大臣及以人民一切和合而語之言。誰于今日為此地主。大臣起而作禮合掌說言。唯天為主。更無異人。時阿育王淚落如雨。而說偈言。

  今我阿育王  無復自在力
  唯半阿摩勒  于我得自在
  何用是富貴  如恒河流水
  先所領國土  豪富最第一
  今忽貧窮至  不復得自在
  一切諸合會  皆悉當分離
  如來正法言  無有能知者
  我先所敕令  一切無障掛
  猶如心意識  于緣得自在
  我今所教敕  如水礙于石
  一切諸怨賊  我先悉降伏
  王領一切地  攝一切貧苦
  今者無光明  如云障于月
  如阿輸迦樹  花葉悉枯落
  是我阿輸迦  貧悴亦如是

  是時阿育王即呼傍臣。名曰跋陀羅目阿(翻賢面)而語之言。我失自在。汝今于我為最后使。唯此一事汝應當作。此半阿摩勒果送與雞寺宣我語曰。阿育王禮眾僧足。昔領一切閻浮提地今者唯有半阿摩勒果。是我最后所行布施。愿僧受之。此物雖小。以施眾僧福德廣大。而說偈言。

  我本為人王  于宮得自在
  無常為自相  不久而磨滅
  能為療治者  唯有圣福田
  今我無醫藥  愿今見濟度
  此半阿摩勒  是我最后施
  小施而福廣  是故應攝受

  時此使人。受王敕已。將半阿摩勒果往至雞寺。于上座前以阿摩勒果供養眾僧。合掌說偈。

  一切地一傘  王領無障礙
  猶如日光明  遍照一切處
  以自欺誑業  功德于今盡
  譬如日入時  無復有光明
  以恭敬頂禮  施半阿摩勒
  顯其福德盡  今為最后施

  是時上座集諸比丘而語之言。汝等今當起怖畏心。如佛所說。見他無常是處可畏。誰能于此不生厭離何以故。

  勇猛能布施  孔雀阿育王
  王領于大地  閻浮提自在
  今日果報盡  唯有阿摩勒
  大地諸珍寶  悉為他所護
  今此阿育王  舍半阿摩勒
  諸有凡夫人  福德力生慢
  當為說無常  令其生厭離

  時諸眾僧得阿育王半阿摩羅果。碎以為末以置羹中遍行眾僧。時阿育王語成護言。誰今為王。成護禮足合掌說言天為地主。更無有人。時阿育王以人扶起遍觀四方。向眾僧處合掌而言。今留珍寶此外大地乃至大海一切施僧。又說偈言。

  水為大地衣  七寶嚴地面
  持一切眾生  及以諸山等
  我今以舍此  布施諸眾僧
  于眾僧得果  是故我今施
  以此布施福  不求帝釋處
  亦不樂梵天  及諸大地主
  唯欲以此福  愿求心自在
  得共圣人法  人所不能奪

  乃至阿育王。以多羅葉。書此偈語。以齒印之。執書合掌向彼僧處而作是言。以此大地一切施僧。說己便終。乃至大臣用五色彩以莊嚴輿供養王身。供養已便水欲以灌太子頂以授王位。成護語諸臣言。一切大地阿育大王已施眾僧。諸臣答言。我等今者當作云何。成護答言。先阿育王作意。我用百千萬金施佛法僧。已與九十六千萬金。欲更滿之。而諸臣不聽。王意不滿。故以一切大地布施眾僧。諸臣即便取四十千萬金以贖大地。即以海水灌太子三波地頂。令登王位。三波地兒名毗梨訶缽底(翻太白星)。太白有兒名毗梨沙斯那(翻牛畢)。牛畢有兒名弗沙跋摩(翻尾鎧星)。尾鎧有兒名弗沙蜜多羅(翻差友)。乃至弗沙蜜多羅得登王位。集諸大臣。以何方便能令我名恒住不失。諸臣答言。大王之姓從阿育王來。是阿育王起八萬四千塔乃至佛法未滅。阿育大王名聞亦在。王今應當起八萬四千塔。時王答言。阿育大王有大神力人無及者。更有方便得流名不。是時有婆羅門咒愿第一。而是凡夫不信佛法。白王言。有二種因名得常住。一者作惡。二者作善。阿育大王起八萬四千塔。天今壞之名則常在。乃至弗沙蜜多羅王。嚴駕四兵欲壞佛法。往至雞寺。至已于寺門聞有師子吼。王大怖畏。復還波吒利弗國。如是三反往至雞寺亦復如是。還于本國集彼眾僧而作是言。我于今者欲壞佛法。諸眾僧中。于塔及寺各有所護。宜各說之。諸僧皆言。我等護塔。王于是時即殺上座次及諸僧。時有沙柯羅國是其所領。語彼國人。若有能得一比丘首。與其金錢。彼國有寺。名曰法王。時彼寺中有一羅漢。人欲取頭而白王言。彼有比丘。今欲取頭送與大王。時王聞已自欲取之。是時比丘入滅盡定。以定力故。刀杖火毒不能侵害。既不得殺。復往余處至拘瑟他歌(翻庫藏)國。彼國有一夜叉神守護佛牙。是夜叉思惟佛法當滅。我既受戒。不復殺生。我有女兒已利履(亡失反)夜叉本欲求之。以其先常作惡業故而我不許。為護佛法今應與之。復有一大力夜叉常護弗沙蜜多羅王。以其力故人無侵害。是護佛牙神將護王夜叉至于南海。是時已利履夜叉取太山。壓弗沙蜜多羅王及其四兵。一時皆死。是故此山名修尼喜多。弗沙蜜多羅王既被殺已。孔雀大姓從此而滅。

  是時佛欲涅槃化阿波羅啰龍王。及瞿波啰旃陀利龍王竟。至摩偷羅國。于彼國告阿難言。于此摩偷羅國我入涅槃百年后。當有賣香商主名笈多。有兒名優波笈多無相佛。當作佛事教化多人證阿羅漢果。此處石窟。長十八肘。廣十二肘。令其弟子人捉一四寸籌投石窟中使滿石窟。阿難當知。我后教化弟子優波笈多最為第一。阿難。汝今見彼遠青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世尊。佛言。彼山名優樓漫陀。如來入涅槃百年后。當有舍那婆私比丘于彼山起寺。又說法教化。優波笈多令其出家。于摩偷羅國有長者子兄弟二人。名那哆婆哆。其當于優樓漫陀山為起寺檀越。故名此寺為那哆婆哆。阿難當知。此寺最為第一禪處。阿難驚惋優波笈多饒益多人。佛語阿難。汝今不應驚惋此事。過去久遠其生惡道已益多人。又過去世于此優樓漫陀山三邊。一邊有五百緣覺。一邊有五百仙人。一邊有五百獼猴。獼猴之中而有一主。是獼猴主往緣覺處。見諸緣覺生歡喜心。取樹花果供養緣覺。時諸緣覺結加趺坐。是時獼猴次第作禮。作禮已畢。于僧坐末而自端坐。乃至日日亦復如是。時諸緣覺皆入涅槃。獼猴不知。恒修供養如本不異。見諸緣覺悉不受之。是時獼猴執緣覺衣及以牽腳。緣覺不動。獼猴思惟。是諸緣覺悉皆已死。啼泣懊惱。復至仙人處。是五百仙人皆臥棘刺。是時獼猴復學仙人臥棘刺上。又學仙人臥灰土上。復學仙人五熱炙身。炙身去后。是時獼猴以水滅火取灰藏之。所臥棘刺拔取擲去。所臥之灰復取除之。仙人以手攀樹自懸。獼猴復撥其手令其墮地。是獼猴四威儀中常教化諸仙。既教化已。于諸仙前端坐修定。語仙人言。汝等一切當如是坐。時五百仙人隨其坐禪。是諸仙人無師說法。于三十七助菩提法思惟證得緣覺之道。既得道已。復作是念。我得圣道。由此獼猴。即以香花飲食供養獼猴。乃至獼猴命終時。諸緣覺即以香木用燒其身。佛語阿難。是獼猴者即優波笈多是。優波笈多于惡道中。為多眾生作大饒益。我入涅槃百年后。復于優樓漫陀山作大饒益。爾時世尊語阿難言。汝當捉我衣角。時世尊將阿難身升虛空往罽賓國。至已語阿難言。汝見此處多山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世尊。復告阿難。此罽賓國我入涅槃百年后當有末田地比丘。于此土立罽賓國。乃至佛次第行到拘尸那城。涅槃時至。告長老摩訶迦葉。我今欲入涅槃。汝當聚集法藏令住千年。為攝受眾生故。摩訶迦葉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教。我當奉行。乃至佛念天帝釋。時天主帝釋知佛心已。即至佛所。爾時世尊告帝釋言。憍尸迦。汝當護持法藏。帝釋白佛言。世尊。我當如是。世尊復念四天王。時四天王知佛心故即至佛所。佛復告四天王。我涅槃后。汝等當護持法藏。乃至未來三賊國王。汝皆應共其護持法藏。四天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是時世尊以法藏付摩訶迦葉及天帝釋四天王等竟。復往摩偷羅國。如是次第至拘尸那城娑羅雙樹間。告阿難言。涅槃時至。是娑羅雙樹北面。汝當安置眠處。我于今日中夜當入無余涅槃。即說偈言。

  生死海無底  波浪洄澓深
  老病以為岸  我今已得渡
  欲入無憂國  棄舍身之筏
  更生以為海  老可畏為水
  牟尼為牛王  渡彼生死海
  如人依于筏  安隱至彼岸

  乃至廣說。佛入涅槃起八舍利塔。第九罌塔。第十炭塔而說偈言。

  八塔高如山  舍利在其下
  次第九罌塔  第十者炭塔

  乃至天主帝釋及四天王。一切香花種種伎樂供養舍利。說言。世尊付我等法藏入涅槃。今我等依佛法守護。是時帝釋語持梨哆阿啰哆(翻治國)言。汝于東方當護佛法。復語毗留多(翻增長)言。汝于南方當護佛法。復語毗留博叉(翻不好眼)言。汝于西方當護佛法。復語鳩鞞羅(翻不好身)言。汝于北方當護佛法。世尊言。我滅后有三賊王。當來與汝同處。若壞佛法汝當擁護。是時佛入涅槃。無數羅漢亦入涅槃。是時空中悲聲說偈。

  苦哉佛弟子  一切皆涅槃
  今日此世間  一切皆虛空

  無明為闇覆正法燈。大德羅漢悉皆涅槃。無復守護三藏法者。三藏正法不得久住。是時帝釋及四天王。無數諸天一切往至大迦葉所。至已禮迦葉足而說言。世尊付法藏與大德及我等。大德。今當與我共護佛法。一切佛法當共聚集。勿令分散。今此佛法天人攝受住世千年。為攝受一切眾生故。乃至迦葉鳴磬。以神通力從口出聲。告閻浮提一切令知。有五百阿羅漢住拘尸那伽。是時迦葉語阿[少/兔]樓馱。長老。見阿羅漢誰今未來。阿[少/兔]樓馱答言。伽梵波提(翻牛主)今在天上尸利沙(翻樹名)殿。其今未來。大德迦葉問諸比丘。今此眾中誰為最小。富那羅漢答言。我為最小。摩訶迦葉語言。長老。眾僧法教汝能受不。富那答言。能受。迦葉又言。善男子。汝今能受眾僧教法。善哉善哉。汝今當往天上尸利沙殿伽梵波提所而語之言。大迦葉及諸眾僧喚汝來下。今有眾事。汝可速來。而說偈言。

  善男子當往  尸利沙之林
  舍此眾往彼  伽梵波提所

  乃至富那往至尸利沙殿。語伽梵波提言。迦葉及諸眾僧。于閻浮提一切和合。今有僧事汝宜速下。伽梵波提答言。善男子。汝當說佛及眾僧。勿道迦葉及眾僧。何以故。佛已涅槃。諸外道等當輕佛法。復次有惡比丘起破僧事。外道當言。佛既涅槃。法亦滅盡。諸比丘等皆無所知。佛昔在世。以智慧光明令諸世間悉亦光明。今既滅度。世間皆闇。我于今者何事至彼。復說偈言。

  一切世間空  無復歡喜處
  無如來說法  閻浮提無事
  我今欲住此  而入于涅槃

  汝今還彼以宣我心。伽梵波提禮大迦葉及諸眾僧。而說偈言。

  一切世間空  無復歡喜處
  無如來說法  閻浮提無事
  我今欲往此  而入于涅槃

  伽梵波提說此語已即入涅槃。是時富那還閻浮提。而說偈言。

  大德勝眾  伽梵波提  禮敬而言
  佛已涅槃  我于今日  亦入涅槃
  如大象滅  子亦隨滅

  是時大迦葉即便立制。從今已去眾僧和合結集法藏。其事未畢。諸比丘等不得涅槃。即說偈言。

  從今日已去  一切僧和合
  未結集法藏  皆不得涅槃

  乃至五百阿羅漢皆和合竟。大迦葉白僧言。此長老阿難恒隨如來其今已老。一切眾僧當恭敬之。復說偈言。

  此長老阿難  受持佛所說
  利根有智慧  常隨如來行
  凈心解佛法  應當恭敬之
  饒益諸眾僧  十力所贊嘆

  是時大迦葉語諸比丘。我等若于此地結集法藏。大眾云聚必當悲泣妨于法事。我等欲于佛得道處摩伽陀國結集法藏。乃至迦葉及五百羅漢至王舍城。是時長老毗梨時弗多供給阿難。行毗梨時國至已。彼國四眾聞佛涅槃心生悲惱。是阿難思惟。四眾懊惱。云何說法。長老毗梨時弗思惟。我觀和上心。為是圣人。為是凡夫。即見和上猶是學心。未厭欲界見已往阿難處。至已說此偈言。

  汝當往樹下  于涅槃作心
  瞿曇當坐禪  不久證涅槃

  是時長老阿難。以毗梨時弗教化故。晝日行坐洗五蓋心。如是一更乃至五更。明星出時出外洗足。洗竟還寺欲右脅臥。頭未至枕。離諸煩惱得羅漢果。往王舍城。乃至迦葉及五百羅漢亦來此城。是時阿阇世鞞提希子聞迦葉及五百羅漢至。莊嚴道路種種供具迎大迦葉。時阿阇世王以無根心成就故。昔見佛來從高樓墮。佛以神力而接取之。今于象上見大迦葉復欲投下。時大迦葉亦以神力而接取之。是時迦葉語阿阇世王。如來神力不假思惟。聲聞神力必須作意。若不作意而汝墮者命則不全。從今以去不應復爾時。王答言。我當如是。時阿阇世王禮迦葉足合掌說言。大德。世尊涅槃我遂不見。若大德作意欲入涅槃當來看我。迦葉答言。如是。復語大王。我等欲于此城結集佛法。時王答言。我從今去至未終滅。當以衣服飲食醫藥臥具供養眾僧。愿諸眾僧在竹林中。是時迦葉思惟。此寺廣大。諸比丘等妨亂我事。當作是言。如是可說。如是不可說。有石窟處名畢波羅延(樹名)。我等當于彼處結集法藏。乃至迦葉共五百羅漢往畢波羅延石窟。至已莊嚴住處語。諸比丘。于未來世諸比丘等當失正心。我等未中之前當共集優陀那伽陀。中后集一切法。乃至五百阿羅漢次第坐于其坐處鋪尼師檀。一切眾僧心念。于三藏中先集何藏。大德迦葉言。當先集修多羅。諸眾僧復言。誰能誦修多羅。迦葉答言。長老阿難多聞中第一。一切修多羅皆是阿難受持。我等當問阿難集修多羅。是時迦葉語阿難言。汝今當說修多羅。我等大眾當共結集。而說偈言。

  汝長老阿難  當知此法藏
  是如來所造  汝力故能住
  汝持佛法藏  如牛負重擔
  如來持十力  最勝大勇猛
  能令三有滅  佛法如醍醐
  一切持法藏  皆悉已涅槃
  唯今汝一人  受持佛法藏

  是時長老阿難答言。如是。即從坐起于上座前立觀一切眾僧。而說偈言。

  此大吉眾僧  離世尊一人
  凈心不莊嚴  如虛空無月

  乃至長老阿難從上座次第作禮。禮已即登高座而便思惟。有修多羅。我親從佛聞。有修多羅。不親從佛聞。我于今者悉說如是我聞。乃至大德迦葉語阿難言。長老應說。修多羅在何處說。而說偈言。

  大智皆勸請  佛子汝當說
  佛初修多羅  在于何處說

  時阿難答言。婆羅奈國為五比丘初說修多羅。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婆羅奈國仙面鹿園。佛語諸比丘此苦圣諦。乃至廣說。是時長老阿若憍陳如思惟。我此眾中聞為我等說修多羅。如是至佛法不斷皆是初所聞法。便生懊惱。是時阿難見是事故亦生懊惱。便下高座而在地坐。復說偈言。

  三有無有力  猶如水中月
  幻化芭蕉樹  復以智慧力
  能知諸世間  是故舍生死
  而入于涅槃  如大風倒樹

  時五百阿羅漢皆除床座露地而坐。是時迦葉語諸比丘。阿難所說是何修多羅。乃至五百阿羅漢入三摩提。從三摩提起而說言。如是修多羅。如是修多羅。乃至廣說四種修多羅。結集已竟。眾僧復言。我今欲集毗尼藏。應當問誰。大德迦葉答言。長老優波離持一切律最為第一。我當問其欲結毗尼。是時迦葉語優波離。長老汝當說毗尼。我欲結集。答言。如是。佛于何處說波羅夷。優波離答言。于毗時國。為何人說。為須提那迦蘭陀子。如是廣說。乃至第二法藏已竟。摩訶迦葉復思惟。我等自說智母。是時迦葉語諸比丘。云何說智母。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正道四辯無諍智愿智悉皆結集。法身制說寂靜見等是說智母。乃至大德迦葉已結集法藏。而說偈言。

  已結經法竟  為世間饒益
  佛十力所說  是事不可量
  世間無明闇  法燈能除之

  是時長老阿難思惟。佛世尊涅槃時。有犯小罪教令除滅。我今當白眾僧。即于上座前合掌而言。我親聞受佛說。從今有犯小戒悉令放舍不復假治。若眾僧同。今便共舍。既無細罪。諸眾僧等則安樂住。是時大德迦葉語阿難言。汝問世尊。何者是細戒應舍。何者非細戒不應舍。于五篇中。為是第五。為是第四。阿難答言。我實不問。何以故。于時佛邊諸大比丘悉皆不問。我既最小心無慚愧。是故不問。復次為佛涅槃。我時懊惱。是故不問。時大迦葉語阿難言。汝有罪過犯突吉羅。如來臨欲涅槃從汝索水。而汝以濁水上佛。阿難答言。我既最小心無慚愧。是時柯掘他(不解翻)江有五百乘車而從江過。車去未久我便取水。是故水濁。迦葉又言。如來須水。汝何故不以缽向天。天自降水。何為取此濁水上佛。是故汝今得突吉羅。復次世尊有新袈裟。色黃如金。汝何故以足蹋之。阿難答言。非我無慚愧。是時我處更無異人。是故足蹋。迦葉又言。汝何故不執衣向天。天當來捉。是故汝今犯突吉羅。

  復次佛時語汝。若人能修四如意足。能住壽一劫若減一劫。令汝知之。而佛如來常成就四如意足。汝何故不請佛住世一劫若減一劫。阿難答言。大德迦葉。不無慚愧。時魔王迷惑我心。是故不能請如來住。迦葉語言。此亦得突吉羅罪。復次汝何故以如來陰藏相示諸女人。阿難答言。大德。我非無慚愧。以陰藏相示諸女人。時諸女人多諸愛欲。若見如來陰藏之相。便厭女身愿求男身。是故示之。迦葉語言。汝得突吉羅罪。汝應當懺悔。是時迦葉語諸比丘。我等今當說七滅諍法及諸細罪。諸比丘中或言眾學法是小。或言四法是小。或言九十事是小。或言三十事是小。或言乃至二不定是小。或言若留四重及十三僧殘。余一切舍。外道當說。沙門瞿曇其法斑駁。若佛在世法則和合。佛滅度后法亦散滅。佛涅槃后。諸弟子等各隨其意。欲受便受。欲舍便舍。佛說此言。若有比丘不一心受者。當正心受戒。若已受戒不得舍之。依佛所說悉皆受持。若比丘如說受持。善法增長無復退轉。是故依佛說一切諸戒悉皆受持。

  世尊付法藏與摩訶迦葉(翻大龜)入涅槃。摩訶迦葉付阿難(翻歡喜)入涅槃。阿難付末田地(翻中)入涅槃。末田地付舍那婆私(翻纻衣)入涅槃。舍那婆私付優波笈多(翻大護)入涅槃。優波笈多付絺征柯(翻女)優波笈多在摩偷羅國教化弟子。有成阿羅漢者。輒令投一四寸籌于石室中。室廣十二肘長十八肘。自作誓言。籌若滿室當入涅槃。籌既滿已乃入涅槃。以法付囑弟子絺征柯。絺征柯是滿室籌中最后弟子。優波笈多語絺征柯言。昔佛以法藏付囑迦葉。迦葉以付囑阿難。阿難以付囑末田地。末田地以付囑和尚。我今以此法藏付囑于汝。付囑既竟。卻后七日而入涅槃。天人展轉相告滿閻浮提。阿羅漢十萬人和合共來供養。學人及優婆塞優婆夷不可稱數。乃至涅槃時至。身騰虛空行住坐臥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現十八變。諸天世人莫不歡喜。然后以籌而自阇維。爾時一千羅漢同入涅槃。乃至絺征柯受護法藏。

  長老摩訶迦葉涅槃因緣。爾時梯毗梨迦葉。修多羅毗尼阿毗曇一切皆誦。以愿智令知三藏。受身證滅盡三昧。得總持四辯與五百阿羅漢結集法藏。佛所說法次第付囑與諸勝人。處處流布常視讀誦勿令遺失。于一切眾而為饒益。常自思惟。我年已大老死無常。作此思惟。依佛所說依力已受。善友受經法子已生。以現佛恩少報佛恩。誰能一切悉報佛恩。一切同學于法和合。多時持身以攝世間。多時擔身已大疲極。以臭身疲極。涅槃時至。復說偈曰。

  已結修多羅  以修治道路
  世尊之法語  處處廣宣說

  復說偈言。

  無慚愧已除  已攝有慚愧
  已作自饒益  我涅槃時至

  是時摩訶迦葉往至阿難處。語長老阿難言。世尊付我法藏。付已而入涅槃。我今欲涅槃。以法藏付汝。汝當受持。爾時王舍城當有商主兒生。以舍那衣覆。是故名舍那婆私。舍那婆私入大海。后歸于世尊法。當修供養。汝當教化令其出家。汝當以佛法藏以傳與之。爾時摩訶迦葉以佛法藏付長老阿難。付法藏竟。作是思惟。是我世尊大慈悲。難作已作。教化周遍。無邊功德以造此身。世尊舍利處處供養。我應入涅槃。汝自當知是我可作無有別事。復說偈言。

  是我世尊  摩訶慈悲  世尊舍利
  我已供養  菩提三昧  之所出生
  難作已作  最后供養

  摩訶迦葉以神力往四支征(音知荷反生處成道處轉法輪處涅槃處)。以第一恭敬禮拜供養。八舍利塔亦復如是。復入于龍宮以修供養。譬如師子王入于池湖。無有怖畏深大不動清凈無垢。于彼佛牙供養已竟。譬如龍王出于虛空。一瞬眼頃至忉利天宮。時帝釋及諸天歡喜供養。供養既竟。意欲從彼而入涅槃。是時帝釋見此事相。語迦葉言。念于凈行常住山中。以何意故。而來至此。此處孤獨無有歸依。是時挮毗利摩訶迦葉語帝釋言。憍尸迦。我樂看佛牙及佛天冠摩尼寶珠缽多羅等。是我最后。應為供養。復說偈言。

  為說苦盡  是故我來  為看佛相
  是故我來

  帝釋及諸天。聞迦葉語一切懊惱。恭敬彼故。而以兩手。捧持佛牙以授迦葉。迦葉頂受目不暫瞬。以漫陀羅華(翻圓華)薄拘羅華(翻曲華)牛頭栴檀周流那(翻未香)以此供養。摩訶迦葉語帝釋及一千諸天。汝當修不放逸。是時迦葉于須彌山頂忽然不現還王舍城。爾時長老迦葉以佛法藏付囑阿難。是時阿難日日隨從迦葉后行。阿難語迦葉言。莫入涅槃。是時迦葉告阿難言。我今與汝各隨所入。爾時阿難早起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是阿難以三可愛和合。一者名可愛。二者聞可愛。三者色可愛。彼人見色不厭。聞說法不厭。迦葉亦早起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迦葉思惟。我本有約。入涅槃時當往見阿阇世王。是時迦葉入王宮內語看門人。我今住此。欲見大王。汝可入宮白王令知。門人答言。王今正眠。須王眠覺當為啟聞。迦葉語言。汝可覺王。門人答言。王不可覺。覺必大嗔。嗔必治我。長老迦葉語門人言。王若覺時。汝當白王。迦葉今來欲入涅槃。故須見王。是時迦葉入城乞食。乞食竟入雞足山。破山三分。于山中鋪草布地。即自思惟。而語身言。如來昔以糞掃之衣覆蔽于汝。至于彌勒法藏應住。復說偈言。

  我以神通力  當持于此身
  以糞掃衣覆  至彌勒佛出
  以此故彌勒  教化諸弟子

  爾時迦葉起三三昧。一者如入涅槃竟。被糞掃衣。以三山覆身。如子入母腹而不失壞。乃至彌勒法藏應住。二者若阿阇世王來山應開。迦葉思惟。若阿阇世王不見我身當吐熱血死。三者若阿難來山當開。是時從三昧起舍命入涅槃。入涅槃竟。地六種震動。帝釋等無數天人以天諸花供養迦葉身。三山還合以覆其身。帝釋及諸天遠離故生懊惱。即說偈言。

  我等今日  遠離迦葉  心生懊惱
  不能自勝  畢缽窟天  眾難法生
  摩伽他人  生貧孤獨  一切世間
  無有歸依
  今此迦葉  第二佛滅  正法山墮
  正法船動  正法樹落  正法海涌
  魔王歡喜  攝受法亂

  作如是語已忽然不現。時阿難入王舍城未出。迦葉入涅槃。長老阿難王舍城乞食竟。思惟無常乃至。阿阇世王眠中夢見其母姓滅。驚此夢故怖畏起覺。門人白王。迦葉向來欲見王當入涅槃。王聞其言。悶亂墮地。傍人以水起王。王得少醒往竹林中。禮阿難足。禮已復起懊惱啼哭說言。我今聞長老摩訶迦葉入涅槃。阿難答言。大精進已入涅槃。爾時阿阇世王語阿難言。看迦葉身我欲供養。阿難將王至雞足山上。是時阿難見諸羅剎護迦葉身。阿阇世王亦如是見又見天花覆迦葉身。見已舉手拍頭以一切身接足作禮。如象觸樹倒。禮已便欲覓薪以阇維之。是時阿難語言。大王。今何所作。王答言。我欲燒迦葉身。阿難答言。莫燒莫燒。此身神力所持。乃至正覺彌勒佛九十六千萬弟子圍繞來至此處。取迦葉身現諸弟子。時彌勒說言。此迦葉是釋迦牟尼弟子。少欲知足最為第一。又結集釋迦牟尼法藏。復說偈曰。

  此仙比丘姓迦葉  釋迦牟尼大弟子
  最勝善見益世間  是其受持彼法藏

  是時彌勒弟子生念。彼時人身小。釋迦牟尼身。為如是。為當大。是時彌勒佛見其弟子而語言。摩訶迦葉身糞掃僧伽梨。是釋迦牟尼世尊僧伽梨衣。彼弟子聞已憂愁。故九十六千萬弟子當得證阿羅漢果。復得受持戒行功德。復次于山頂應起塔。阿阇世王還其城內。是時三山還合更覆其身。阿阇世王即于山上更復起塔。以種種香花供養。

  爾時長老迦葉入涅槃。時阿阇世王禮阿難足說言。長老佛入涅槃我不見。長老摩訶迦葉入涅槃亦不見。若長老欲入涅槃。愿來見我。阿難答言。如是。乃至舍那婆私商主從海而還。舍那婆私以其寶物。安置室內。往竹林中。是時長老阿難于講堂門立。爾時舍那婆私往阿難所。到已禮足于一處坐。舍那婆私語阿難言。長老當知。我從海中安隱得還。今欲于佛等一切眾僧。作五年功德大會。今佛何處。阿難答言。世尊已入涅槃。舍那婆私聞已悶亂躄地。傍人以水起之。少時得醒。仍說言。長老舍利弗何處入涅槃。如是摩訶目健連摩訶迦葉等何處入涅槃。問已復言。長老我欲作五年功德大會。阿難言。隨汝意作。乃至廣設。作大會已。阿難語言。汝已于世尊法藏作五年功德竟。今日當作以法攝受。舍那婆私答言。長老。云何教我。是時阿難語舍那婆私言。汝當于佛法藏出家。舍那婆私答言。如是。長老阿難為其出家受具足戒。乃至究竟第四羯磨。舍那婆私復受大戒。受我當至死著舍那衣。長老阿難受持八萬四千法門。乃至佛所說。諸羅漢所說。舍那婆私悉能受持。具足三明通達三藏。爾時長老阿難住于竹林。是時有一比丘誦斯伽陀(翻不等偈)

  若人百年生  不見水白鷺
  若人一日生  能見水白鷺
  是人有智慧  名勝彼百年

  是時阿難將其游行。聞其所說而語言。汝誦此偈非佛所說。當言。若百年生。不見生滅。若一日生。能見生滅。是人有智。勝彼百年。復次二人謗佛。一者不信嗔恚故謗。二者雖信不如法受持修多羅義。亦名謗佛。如人無足無口此人無用。捘底(不解翻)阿票多(翻無患子)。此二人不能善受修多羅義亦如是。復說偈言。

  癡人不聰慧  其為無可用
  聰慧不受法  具慧則為毒
  正智聞可說  則得解脫果

  是時彼誦偈比丘還其師所。說阿難言。世尊所說。若百年生不見生滅。若一日生能見生滅。勝彼百年。彼師語弟子言。阿難已老其念無力。復說偈言。

  若人老至  失其念力  智慧身力
  一切皆老

  復語弟子。依汝所誦。莫從彼語。乃至阿難復往其所聞說本偈。長老阿難語言。我已語汝。此非佛說。彼答阿難。我師說言。阿難已老其念無力。阿難思惟。欲往其師所為說此義。復觀其心受我語不。即見其心不受此義。復更思惟。有余比丘能為說不。亦不見人能為其說。阿難念言。若佛在世我當白佛及舍利弗目揵連迦葉等。今佛等悉入涅槃。我今亦欲隨入涅槃。以佛力故法住千年。復說偈言。

  如彼諸仙人  當皆已過去
  我今與彼等  無有差別相
  今我自思惟  猶如鳥隨風
  彼已入涅槃  能除諸垢結
  于世間為燈  為除無明闇
  除彼大精進  無量律儀者
  今唯我一人  如林余一樹

  是時阿難付囑舍那婆私。復說世尊付法藏摩訶伽葉竟入涅槃。摩訶迦葉付囑我竟入涅槃。今我欲入涅槃。此佛法藏應當受持守護。于摩偷羅國有山名優流漫陀(翻大醍醐)。摩偷羅國有長者生二子。一名那哆(翻無)。二名婆哆(翻軍)。是佛所記。于彼山中應當起寺。復有摩偷羅國賣香商主名笈多。笈多當生兒名優波笈多。汝當教化令其出家。其是世尊所記無相佛。我涅槃百年后當作佛事。是時舍那婆私答言。如是。長老阿難已付法藏于舍那婆私竟。早起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乞食。阿難思惟我有約。入涅槃時。當往見阿阇世王。是時阿難即入王宮語看門人。我今住此欲見大王。汝可入宮白王令知。門人答言。王今正眠。須王眠覺當為啟聞。阿難語言。汝可覺王。門人答言。王不可覺。覺必大嗔。嗔必治我。長老阿難語門人言。王若覺時。汝當白王。阿難今者欲入涅槃。故來見王。是時阿難入城乞食。乞食竟即自思惟。若我于此入涅槃。阿阇世王不以我身分與毗舍離人。毗舍離人于阿阇世王必當相嗔。若我于毗舍離國入涅槃。毗舍離人必不以我身分與阿阇世王。阿阇世王于毗舍離人必復相嗔。是故我于恒河中入涅槃。是時長老阿難往恒河處。阿阇世王于眠中夢見傘柄折而傘不墮。驚此夢故怖畏起覺。門人白王。阿難向來欲見大王。當入涅槃。王聞其言悶亂墮地。傍人以水起王。是時王得少醒即自思惟。長老阿難欲于何處當入涅槃。是時有林中天。語阿阇世王言。長老阿難佛法生子守護法藏。其以作心令三有滅以寂靜意。往毗舍離國為涅槃故。是時阿阇世王集四種兵。象馬車步。往恒河岸。毗舍離國復有天人說偈語毗舍離人言。

  此仙阿難陀  以除無明闇
  于世間多人  等起慈悲心
  入毗舍離國  為欲入涅槃

  是時毗舍離人離車毗(不解翻)。復集四種兵。象馬車步。往恒河岸。是時阿難上船往恒河中。阿阇世王來逮阿難合掌說偈。

  佛子入涅槃  于三世間等
  佛面如蓮花  今已入涅槃
  汝是我等歸  不應舍離我

  是時毗舍離人。禮阿難足合掌說言。汝于此處人天所念。而今欲滅。瞿曇于此世間最勝自在眼如蓮花。為饒益孤獨故應當攝世間。長老阿難作是思惟。若我入摩伽陀國離車毗人當懊惱。若我入毗舍梨國時摩伽陀王復當懊惱。我于今日當思所宜。既已知時。即說偈曰。

  以半功德法  與摩伽陀王
  復以半功德  與離車毗眾
  如是此二人  當正修供養

  長老阿難于涅槃時大地六種震動。爾時于雪山有一仙人五通具足。共五百弟子。彼仙思惟何故地動。其見阿難欲入涅槃。乃至共五百弟子往阿難所。到已禮足合掌說言。我于長老當得佛所說法及出家具足修凈梵行。長老阿難生念。我一切弟子應當來。生此念時五百弟子阿羅漢一切來集。長老阿難即以神力轉此大地。乃至仙人及五百弟子出家受具足。于第一羯磨仙人及五百弟子得須陀洹果。于第二羯磨得斯陀含果。于第三羯磨得阿那含果。于第四羯磨除一切煩惱得阿羅漢果。仙人及弟子于恒河中出家。是故名末田地。是時末田地作所作已禮阿難足說此言。如世尊最后與須跋陀出家須跋陀前入涅槃。我不樂見和上涅槃。和上亦當聽我前入涅槃。長老阿難語末田地言。世尊付摩訶迦葉法藏入涅槃。摩訶迦葉付我入涅槃。我今欲涅槃。此法藏汝應受持。佛已說罽賓國第一坐禪寺。我入涅槃百年后當有比丘名末田地。是其應持法藏入罽賓國。是故汝應將法藏入彼國。末田地答言爾。長老阿難付法藏與末田地竟。現神通力作十八變。于虛空中行住坐臥。入火三昧。入三昧竟。從其身中出種種色青黃赤白。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是時阿難其身端正。譬如名山出清流水及種種花。阿難思惟。欲分此身半與摩伽陀王。半與離車毗眾。是時以神通力遂檀越心。以智慧金剛破其身山。半與摩伽陀國。半與毗舍離眾。乃至阿難入涅槃。阿阇世王與諸天人供養半身。毗舍離人復供養半身。有二塔。一在王舍城。一在毗舍離。

  是時長老阿難入涅槃。末田地思惟。我和上教我將佛法藏入罽賓國。時末田地往罽賓國坐于繩床。更復思惟。此罽賓國龍王所領。若不伏之不來我界。應入如是三昧。以三昧力。令罽賓國六種震動。乃至龍王不能自安。于是龍王。至末田地所。時末田地入慈三昧。龍王興風吹袈裟角不能令動。復起雷雨。末田地神力變其雷雨。皆成天花優缽羅拘牟頭分陀利花等悉皆墮地。乃至復以種種器仗欲害末田地。復以神力變其器仗亦成天花。復以大山壓末田地。復變大山而成天花。即時空中而說偈曰。

  大風吹動  不移衣角  雷雨器仗
  變為天花  譬如雪山  日光所照
  悉皆镕消  無有遺余  入慈三昧
  火不能燒  器仗毒害  不近其身

  于是龍王驚恐往末田地所說言。圣人教我何作。末田地言。此處與我。龍王答言。不可得也。末田地言。此處佛所記。當起最勝坐禪處名罽賓國。龍王復言。此是佛所記耶。末田地答言。如是。龍王復言。欲得大小地耶。末田地言。欲得如床處。龍王言。如是我與。是時末田地以神通力廣其坐處。如究涂盧那筏砢(不解翻)覆此大地。龍王復言。幾人相隨。末田地言。有五百阿羅漢。龍王復言。若五百阿羅漢少一人者當奪住處。是時末田地自思惟。乃至法藏當有五百阿羅漢不。其見不減乃至過數。答龍王言。如是。長老復言。若有受施應有檀越。我欲將白衣入罽賓國。龍王答言。如是。是時末田地。將眾多白衣入罽賓國立聚落城邑。諸白衣語末田地言。我今于此云何自活。時末田地以神通力。將諸白衣入揵陀摩陀那(翻香醉山)山。至已諸白衣掘取官久摩(翻郁金香)還罽賓種。是時香醉山中諸龍王嗔。末田地教化降伏。諸龍王問末田地。世尊法藏住當幾時。末田地答言。經一千年諸龍王作約。至佛法住聽住彼國。末田地答言。如是。時末田地取郁金香至罽賓國種。乃至世尊法藏住。是時末田地廣布法藏。現種種神力與諸檀越。共學佛法令其解悟。然后涅槃。如水滅火。以牛頭旃檀種種香木阇維其身。收其舍利為之起塔。

  爾時長老阿難入涅槃。時舍那婆私往摩偷羅國。于中路有寺名貧陀婆那(翻叢林)。舍那婆私住寺一宿。寺有二老比丘。論議說偈。

  無犯第一戒  擇法第一聞
  是比丘謂是  舍那婆私說

  時舍那婆私語二比丘。汝所說義非我所說。正法和合是我所說。長老先過去世于波羅捺國有一商主。與五百估客欲入大海。于其中路見辟支佛病。商主留諸估客看辟支佛。以醫所說藥商主親自料理。時辟支佛病得小差。爾時商主取舍那衣。衣本粗澀。更浣染治令自其軟滑。浴辟支佛以衣施之。白言。世尊。此衣粗澀。世尊浴竟愿納受之。辟支佛答言。善男子。我老。隨舍那婆私出家。以此衣覆我身得圣法。今著此衣至入涅槃。商主白言。莫入涅槃。乃至我入海還當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供養世尊。至未入涅槃。我今入海不得住此。辟支佛言。我今不得不入涅槃。汝已大作功德。當生歡喜。時辟支佛即為商主現十八變。現神變已即入涅槃。商主供養其身作此誓愿。我于此比丘修諸功德。以此善根如其所得我當得之。時商主者我身是也。是故我今值最勝師令我得道。我著舍那婆私衣。于世尊法藏出家。以舍那婆私覆身得道。以舍那婆私覆身入涅槃。我常著舍那婆私。于白衣處亦著此衣。是故我名舍那婆私。我受具足第四羯磨竟復受大受。乃至未入涅槃恒著舍那婆私。是故復名舍那婆私。是時長老舍那婆私次第行至摩偷羅國。往優流漫陀山坐于繩床。優流漫陀山有二龍王兄弟。與五百諸龍相隨。舍那婆私思惟。我不伏之不得教化。即以神力動山。二龍王嗔往舍那婆私處。起疾風雨及以出火。舍那婆私入慈三昧能令風雨及火不近其身。變其水火悉為天花。謂優缽羅花拘牟頭分陀利花等悉皆墮地。復起雷電亦以神力變其雷電皆成天花。復以種種器仗欲擲舍那婆私。亦以神力變為天花。復以大山欲壓舍那婆私。亦變大山而為天花。即時空中而說偈曰。

  暴風疾雨  不能為害  雷電器仗
  變為天花  譬如雪山  日光所照
  悉皆镕消  無有遺余  入慈三昧
  火不能燒  器仗毒害  不近其身

  于是二龍王往舍那婆私處白言。圣人教我何作。舍那婆私答言。我欲于此山中起寺。汝當聽我。龍王答言。不可得也。長老言。世尊已記。我入涅槃百年后。于大醍醐山寂靜最勝處當起寺。名那哆婆哆。龍王復言。世尊已記耶。長老答言。如是。龍王言。若世尊已記我聽。是時長老思惟觀察。那哆婆哆寺檀越為生已未。見其已生。時舍那婆私早起著衣持缽入偷羅國乞食。乞食已往那哆婆哆檀越處。至已語檀越言。善男子。汝當與我金錢。我欲于醍醐山起寺。那哆婆哆兄弟二人語舍那婆私。我不能也。長老語言。佛已記汝二人于大醍醐山當起寺。二人答言。若佛所記我當起寺。乃至二人于山起寺。服飾等物悉皆具足。故名此寺為那哆婆哆。

  爾時舍那婆私于大醍醐山起寺已。即便思惟。賣香商主名笈多。生已未生。見其已生。其兒名優波笈多。世尊所記無相佛。我入涅槃百年后能作佛事。生已未生。見其未生。舍那婆私以方便力。教化賣香商主令其精進。時舍那婆私一日多將弟子入其家。別日與一弟子入其家。復于一日獨入其家。笈多當作佛事。見舍那婆私獨來其家。問言。圣人何故獨無弟子隨從。長老語言。我是老人。何得有人隨從于我。若有人樂精進出家則有隨從。笈多語言。我樂在家受五欲樂不能出家。若我生兒當隨長老。長老言。如是如是。恒作此愿。勿令退失。乃至笈多生兒。名阿波笈多(翻不正護)。至其長大。舍那婆私往至笈多所語言。汝先有愿。若我生兒。當與長老。今兒已生。此兒有德汝當聽其隨我出家。笈多言。我今唯有一兒。若第二兒生當與長老。時舍那婆私思惟。此兒是優波笈多不。見其非是。語笈多言。如是。乃至第二兒生名陀那笈多(翻寶護)。至其長大。舍那婆私往笈多處語言。汝先愿第二兒生當與我。今兒已生。汝當聽其隨我出家。笈多答言。長老勿嗔。我有二兒共治家業。一令覓物。一令守護。若第三兒生。當與長老。舍那婆私復更思惟。此是優波笈多不。見其非是。語笈多言。如是。乃至第三兒生。端正好色甚可愛樂。過人之色不及天色。是故名為優波笈多。是兒長大。其父留之以法治生多獲其利。時舍那婆私往笈多處語言。善男子。汝先愿第三兒生當以與我。今兒已生。汝當聽其隨我出家。笈多答言。我當作誓令其治生。若長若退不得出家。不長不退乃聽出家。是時魔王令摩偷羅國一切人眾悉買其物令其得利。乃至舍那婆私往笈多所。時優波笈多正在賣香。長老語言。汝心心法生。云何為善。云何為惡。優波笈多答言。我今不知心心法。云何為善。云何為惡。長老語言。若心心法與貪嗔癡相應。是名為惡。與不貪不嗔不癡相應。是名為善。乃至長老復于異時更往優波笈多所語言。善男子。汝云何心心法生。為善為惡。答言。我今不知心心法。云何為善。云何為惡。長老言。汝今欲知心心法為善惡者。若能受道除心心法惡。我當作事。時長老以黑白土為丸而語之言。若汝黑心起取黑丸。若白心起取白丸。當作不凈觀。如所說念佛應當思惟。是時優波笈多欲善作心心法而取多黑丸。乃至不得一白丸。復更思惟取二分黑丸一分白丸。復更思惟取。半黑丸半白丸。復更思惟取。二分白丸。一分黑丸。復更思惟乃至一切白心起悉取白丸。是時摩偷羅國有淫女。名婆娑婆達多(翻天主與)。其有一婢。往優波笈多處買香。多得香還。其主問言。汝于何處得此多香。將不于估客偷此香來。婢答言。有估客名優波笈多。形色具足言語微妙。以法賣物。其主聞已。于優波笈多起淫欲心。復令其婢至優波笈多處。汝當語彼云。我欲與汝共相娛樂。乃至其婢白優波笈多。優波笈多言。汝可答彼。我今相見。未是其時。婢還白其主。其主云。彼不能以五百銀錢與我。是故不來。復令婢往而語之言。我不須錢。但須汝來共相娛樂。其婢復往優波笈多所說其此言。優波笈多猶答言。我今相見。未是其時。乃至別有長者子。往婆娑婆達多所。復有一商主。從北天竺來。將五百匹馬及種種物至摩偷羅國。至已問摩偷羅國人。此國何處有第一端正女人。國人答言。有女人第一端正。名婆娑婆達多。商主又言。我今欲以五百銀錢及種種寶物往至其處。是時淫女貪其物故。殺長者子取其身骸置不凈處。與后商主共相娛樂。是長者子親善知識于不凈處覓得身骸往白國王。國王語言。汝可取彼婆娑婆達多。截其手腳及以耳鼻散置野外。乃至如王教令截其手腳散置野外。是時優波笈多。聞婆娑婆達多手腳被截散在野外。即便思惟。我于本時不樂見之共受五欲。今時欲見觀其手腳及其耳鼻。復說偈曰。

  昔以最勝衣  及種種寶飾
  如是等眾具  莊嚴于其身
  若人樂解脫  欲厭離于世
  是時不當見  寶飾莊嚴身
  今時應往觀  無慢無歡喜
  其色還本相  視之生厭離

  爾時優波笈多。將一小兒捉傘隨從行至野外。是時其婢憶念其恩住其身邊。驅逐烏鳥不令侵啄。乃至其婢語之。先數遣喚優波笈多。其人今來起欲心耶。其主聞之。即便說言。我好形容。今已毀壞。實為大苦。于此地上為血所污舉身皆赤。我身如是。云何見之而起欲心。語其婢言。我手腳耳鼻集之一處無令得見。乃至其婢集在一處以衣覆之。是時優波笈多至已。對婆娑婆達多立而觀之。婆娑婆達多見優波笈多語言。圣善至。昔時我身堪受五欲。于時遣使而言非時今手腳被截在血泥。何故而來。復說偈言。

  前時之身  猶如蓮花  大價寶衣
  以為莊嚴  而無功德  故不見汝

  我今如此。汝何故來。即身離莊嚴離歡喜。血為涂香見之驚惋。優波笈多答言。我今非是起欲心來。為見貪欲想及不凈想。是故我來。復說偈曰。

  以諸寶衣  及種種花  莊嚴汝身
  見者心亂  一切眾人  有欲見者
  以無物故  而不得見  今汝此身
  散在諸處  一切眾人  無不見者
  色還本相  離于莊嚴  臭處如是
  尸骸共住  身薄皮覆  以血灌之
  薄皮覆之  以肉泥之  千脈纏縛
  處處周遍  此身如是  云何起愛
  復說姊妹  外可愛色  世間人見
  起于欲心  若知其內  即得解脫
  貴賤尊卑  皆有臭尸  愚者見之
  起于凈見  智者見之  起不凈見
  此身臭穢  是不凈處  以種種香
  用以熏身  此身可惡  垢膩膿血
  種種衣服  以自莊嚴  身不凈篋
  以水凈之  愚夫罪人  愛著此身
  若有人聞  佛說善法  隨從受持
  厭離五欲  樂解脫心  入寂靜林
  依道為筏  渡有彼岸

  婆娑婆達多聞其言深畏生死。聞佛功德變其意樂于涅槃。即便說偈答優波笈多。

  如是如是  如汝所說  汝實智慧
  有大慈悲  今當更說  如來妙法

  乃至優波笈多。次第說法。所謂四諦。優波笈多更觀其身。觀其身竟得厭欲界。以自說法故通達四諦得那含果。婆娑婆達多得須陀洹果。是時婆娑婆達多語優波笈多言。善哉善哉。摩訶薩埵。以汝力故覆三惡道大苦惱處。開發天堂涅槃之道。復次如來應等正覺及以法僧我今歸依。復說偈言。

  我往歸依佛  兩足第一尊
  佛眼若青蓮  天人中可貴
  清凈離欲法  無上應真僧

  乃至優波笈多。以說法故。令其歡喜還歸本處。去已未久。婆娑婆達多即便命終生于天上。是時諸天為摩偷羅國人說其生天。諸人聞已供養其身。是時長老舍那婆私。往笈多所語言。汝當聽優波笈多隨我出家。笈多答言。我先有約。令其治生不利不銳。乃聽出家。乃至長老舍那婆私。以神通力令其治生不利不銳。是時優波笈多即自思惟。稱量算計不利不銳。舍那婆私更至笈多所而語言。汝此兒是佛所記。我入涅槃百年后當作佛事。汝當聽其隨我出家。乃至笈多聽其出家。是時長老舍那婆私將優波笈多往那哆婆哆寺。與其出家受具足戒。至第四羯磨除一切結得阿羅漢果。是時舍那婆私語優波笈多言。善男子。如佛所記。我入涅槃百年后。有比丘名優波笈多無相佛當作佛事。如是再說。佛弟子中教化第一。善男子。汝當作佛法饒益。優波笈多答言。如是。舍那婆私教其說法。摩偷羅國一切人民聞有比丘名優波笈多無相佛當說法。無量千人皆欲往聽。乃至長老優波笈多入三昧思惟。見佛說法處四眾圍繞如半月形。復更思惟。世尊說法次第云何。即見次第。謂欲味欲過欲出及四信等。如是次第乃至涅槃。優波笈多亦如是說法。是時魔王于大眾中雨于真珠以亂人心。眾人亂故無有一人能見四諦。優波笈多見眾心亂。即自念言。誰作此事以亂眾心。即見知是魔王所作。至第二日倍多人來。優波笈多更次第說四諦真法。是時魔王復更雨金以亂眾心。無有一人能見四諦。優波笈多見眾心亂。即自念言。誰作此事以亂眾心。即見知是魔王所作。至第三日復倍多人來。優波笈多復更說法。是時魔王更雜雨珠金及作天伎樂。是時眾人未得離欲。見色聞聲其心變動。不復聽法。是時魔王即以花鬘系優波笈多項。乃至優波笈多思惟。誰作此事。即知是魔王所作。優波笈多生意。此魔王于世尊法藏常作亂事。何故世尊不教化之。即自思惟。是我可化。佛記于我為無相佛。教化人攝受故。乃至思惟。今欲化之是其時不。即見魔王受化時至。是時長老優波笈多取三死尸。一者死蛇。二者死狗。三者死人。以神通力變三死尸以作花鬘往魔王處。魔王見優波笈多生大歡喜。優波笈多已受我化。即便以身欲受花鬘。優波笈多自手縛之。即以死蛇系其頂上。死狗死人系其頸下。優波笈多語魔王言。如汝先以非法之花以辱于我。如是我今還以死尸系縛于汝。汝今已與佛子和合。若有神力可以現我。譬如大風能動海水以為波浪。而不能動摩羅耶山(翻離垢山)。是時魔王欲脫死尸。用力極多而不能脫。譬如蚋子不能移山。魔王嗔忿上升虛空。而說偈言。

  若我自不能  從頸脫死尸
  有余天能脫  其力則大我

  長老優波笈多復以偈言。

  汝往歸依梵  及日月帝釋
  入火及大海  不燥爛不脫
  我以此死尸  系著于汝頸
  神力之所作  無有能脫者

  爾時魔王往摩醯首羅及帝釋等三十三天四天王。為脫死尸而不得。脫復往大梵天處。大梵語言。善男子。十力弟子神力所作。誰能脫之。如大海岸水不能破。復說偈曰。

  如蓮花絲  縛于雪山  有能稱舉
  此不為難  神通之力  死尸系身
  我今不能  為汝脫之  若我諸天
  所有之力  不及如來  弟子之力
  譬如余光  不及火光  如此火光
  不及日光

  魔王語言。云何教我所作。我于今者當歸依誰。大梵語言。汝今速往歸依優波笈多。如人于此地墮即于是地得起。汝今從其神力墮。還從其神力起。是時魔王方知佛子神力為大。即便思惟復說偈言。

  若梵王歸依  佛弟子法藏
  誰復能思量  如來之神力
  如來之神力  實能降伏我
  但以慈悲故  是故不降伏

  我今已知佛力不復廣說。復說偈言。

  今我已知  世尊慈悲  心離煩惱
  譬如金山  我無明故  處處亂佛
  處處作惡  而不降伏

  爾時欲界主魔王無逃避處離優波笈多而思惟。即舍慢心往優波笈多處。禮其足說言長老我從菩提樹間乃至今日。于世尊所起種種惡無量無數。復于娑羅國婆羅門舍。佛往彼處令不得食。是我所作。我所作惡佛亦不嗔我。或時化作龍蛇惡鬼種種可畏以怖。世尊亦不嗔我。長老今日無有慈悲。令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皆見怪笑令我羞愧。優波笈多言。汝無智慧不能思惟。欲以如來慈悲功德比于比丘。譬如芥子比須彌山。無異螢火等彼日光。取一掬水同于大海。如是沙門慈悲不得比十力慈悲佛。以是因緣。汝所作罪佛忍受之。魔王言。佛斷一切惑。除一切疑。有大忍辱。我以煩惱惡故常欲惱佛。世尊以慈悲覆護于我。以是故。佛不伏我。長老當說。優波笈多答言。善男子。汝今當聽。汝于佛多作眾惡種不善法。除于如來生信敬心無以除滅。是故佛見當來久遠不伏于汝。復說偈言。

  汝心少敬重  如來則發起
  從小增長大  當得涅槃果
  汝所作眾罪  今但略說之
  當以念慧水  洗除煩惱垢

  爾時魔王念佛舉身毛豎。如歌曇婆花(不解翻)。復說偈言。

  我多種種  苦惱世尊  世尊不嗔
  我愿相應  如兒罪過  父不責之

  爾時魔王多時思惟佛恩。以念佛故令其心冷禮長老之足而說偈言。

  長老今日  已攝受我  能令于我
  恭敬世尊  今以死尸  系縛我頸
  以為莊嚴  唯愿大仙  以慈悲力
  為我脫之

  長老優波笈多言。若能有約當為脫之。魔王問言。云何為約。優波笈多言。汝從今去莫惱比丘。魔王答言如是如是。復當云何教我所作。長老答言。世尊法藏當廣流布。是我所作。是時魔王驚而復說。教我所作。長老答言。汝今當知如來。入涅槃百年后我時出家。世尊法身我已得見。世尊色身我所未見。汝今為我所攝受故。如來色身汝當現我。我于今者更無所樂。唯樂見佛身。魔王偈答。

  當共作約  若見我作  如來身色
  不得見禮  此是一切  智恭敬故
  長老禮我  我當自滅  令無有力
  擔圣人禮  如伊蘭芽  不能勝持
  象牙所擔  故先共約

  長老優波笈多答言。如是。我不禮汝。魔王復言。小待須臾。乃至我入林中猶如往昔有一長者名曰首羅。我于爾時欲亂彼故化作佛身。金色晃曜圓光一尋猶如日光。如是色身不可思議。我今故作令人見者悉生信樂。是時長老優波笈多答言。如是。即便為除三種死尸。為欲見于如來色身故。是時魔王即入林中化作佛身。作佛身竟從林而出。譬如女人入屏帳里。種種莊嚴。莊嚴既竟然后乃出。如來色相無有譬喻。令人見者無不歡喜。譬如采畫有種種色。爾時魔王以變化色莊嚴林竟。又復作舍利弗以置右邊。作目揵連以置左邊。復作阿難持缽在后。摩訶迦葉阿[少/兔]樓馱須菩提等。一千二百五十諸大聲聞。圍繞化佛如半月形。作是化已。往至優波笈多所。優波笈多見佛身色生歡喜心。即從坐起觀佛色身目不暫舍。即說偈言。

  無常無慈悲  破壞如來色
  如來無常故  滅色入涅槃

  優波笈多緣念佛故心不能舍。我今見此化身見真佛無異。一心合掌略以偈贊。

  面勝于蓮花  眼勝優波羅
  色勝眾花林  亦勝于真金
  可愛過于月  光明過于日
  智深過于海  不動過須彌
  行勝師子王  眼瞬勝牛王

  復次歡喜滿心大聲而說偈言。

  以心清凈業  今得此妙果
  以自業所造  不由他所作
  無量無數劫  修凈身口業
  具足行六度  莊嚴不障身
  見者皆歡喜  怨家亦生愛
  我今見如來  云何不歡喜

  是時優波笈多。思惟念佛故不覺是魔。以一切身禮魔王足。譬如大樹根折躄地。爾時魔王驚而說言。長老今者不應乖約。長老答言。云何為約。魔王言。先共作約。若我作佛不應作禮。云何于今而見禮耶。長老從地起。小聲答言。我非不知如來涅槃如水滅火。但見如來其色微妙。是故作禮不禮汝也。魔王問言。汝一切身分頂禮我足。云何而言不禮我耶。優波笈多言。我不禮汝。亦不乖約。汝今當聽。譬如以土為佛。若禮敬者。但作佛想不作土想。我今見汝。但作佛想不作魔想。爾時魔王即舍佛形。供養優波笈多還歸本處。克后四日魔王即自打鐘。令一切人悉皆聞知。若欲生天及得涅槃。皆應往優波笈多所咨受正法。若有人未見佛者。當往觀優波笈多。于是魔王說偈言。

  若人欲富貴  不樂于貧窮
  若樂天上樂  及大涅槃樂
  悉當聽受法  思惟其義趣
  若人未曾見  最勝兩足尊
  大師有慈悲  自然得圣法
  悉皆應當往  優波笈多所
  此人為世間  而作于明燈

  爾時此聲遍滿摩偷羅國。優波笈多降伏魔王已。摩偷羅國諸婆羅門等。一切人民皆往優波笈多所。時優波笈多坐師子座為眾說法。心無所畏猶如師子。即說偈言。

  若人無有智  不登師子座
  如茍登高座  深生大怖畏
  如師子無畏  摧伏外道論
  若能如是者  堪登師子座

  是時優波笈多。初所說法已次第說。所謂四諦。是時無數人有得阿那含果斯陀含果須陀洹果。乃至一萬八千人出家思惟坐禪精進修道得阿羅漢果。于大醍醐山有石窟。長十八肘廣十二肘。是時諸弟子已作所作竟。長老優波笈多語諸弟子。諸弟子中我已教化證阿羅漢果。得阿羅漢者取四寸籌置石窟中。乃至一日中有萬八千阿羅漢。取籌置石窟中。是時乃至海邊大地廣聞名聲。知摩偷羅國有優波笈多。教化第一佛之所記。

  爾時舍那婆私與優波笈多出家竟。優波笈多教化降伏魔王已。為攝受眾生故。舍那婆私思惟攝受正法已竟。我今欲向罽賓國受三昧樂世尊所記。罽賓國是第一坐禪處。是時舍那婆私即往彼處。入于石窟受三昧樂。有清凈涼風以吹其身。即得阿羅漢果受解脫樂。而說偈言。

  著舍那婆衣  觸五種三昧
  于最勝山中  端坐入禪定
  令風中出聲  遍告罽賓國
  是舍那婆私  今已得道樂
  以清凈自誓  得無漏解脫
  今舍那婆私  自說如是偈

  是時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大醍醐山那哆婆哆寺。去寺不遠有一虎。生子不能覓食。饑餓困苦即便命終。優波笈多以精進慈悲與虎子食。優波笈多有五百弟子。未得道果。白其師。云何乃與難眾生食。其師答言。善男子。為解脫因故。彼弟子聞心生疑怪。難處眾生。云何而得解脫因緣。彼諸虎子壽命短促將欲近死。優波笈多語虎子言。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汝于我所當生信心。于畜生道應生厭離。時彼虎子于長老所。心生信敬。生信敬已。即便命終。于摩偷羅國生于人中。乃至七歲優波笈多教化令其出家。于七年中得羅漢果。以神通力采種種花供養優波笈多。是時優波笈多與諸弟子而自圍繞。羅漢弟子從空中來即住其前。彼未得道五百弟子白其師言。此我同學其年尚少。云何已得神通功德。時師答言。此是先虎子。汝先所問云何與此眾生食者。為見我聞法故今得此果。時優波笈多即為五百弟子說法。于是五百弟子深生慚愧。斷除煩惱得阿羅漢果。

  南天竺國有一男子。于佛法中出家。常畏生死而不得涅槃。生心念言。誰能說法教化于我。若有人能說法教我。當得涅槃。其聞摩偷羅國世尊所記教化最勝弟子名優波笈多。聞已往摩偷羅國至優波笈多處。到已禮足合掌白言。長老。佛已涅槃。長老。今者應作佛事為我說法。是時優波笈多見其后身畏生死苦。復見其身從遠處來羸瘦疲極。語言。善男子。消息汝身其本所食唯食乳酪。摩偷羅國有種種飲食而無乳酪。優波笈多教其從別路行。彼路中遇見眾多女人。持乳酪漿酥等欲從他國入此國。彼諸女人即問長老。何故羸瘦。答言。姊妹我生南天竺恒食乳酪。此摩偷羅國有種種飲食無有乳酪。是故羸瘦。時彼女人于數日中。人人各與乳酪酥等令其身壯。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彼勤精進即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語言。汝取一籌著石窟中。即便受教。

  南天竺國有一人。淫他婦恒往他家。其母不聽而語之言。若人為此惡行則無惡不作。其人生嗔即害其母。害已往至他國。至彼國已不得具足五欲。以不得故深生憂惱。即于佛法出家。通達三藏成就多聞。與諸弟子圍繞。共至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優波笈多處。是時優波笈多思惟觀之。見其害母以罪重故不能見諦不得道果。雖復遠來不相慰問。時彼比丘心懷羞愧從此遠去。優波笈多五百弟子未得道者。見是事故。于其師所不生歡喜。作是思惟。和上少智見老比丘其心闇鈍而為說法。今此比丘聰明智慧善通三藏。眷屬隨從而不為說。是時優波笈多見弟子意于其起嗔。又見其心應為和上舍那婆私教化降伏。是時舍那婆私住罽賓國。觀優波笈多其今教化作佛事不。即見其五百弟子心生嗔惱不敬其師。見已思惟。優波笈多何故不教化之。又復深觀。見其非是優波笈多之所能化應是我化。時舍那婆私以神通力往至彼寺。優波笈多游行出外。舍那婆私即入其寺。須發皆長其衣粗弊。優波笈多諸弟子等見已說言。無知老人從何所來入我師寺。前聰明比丘通達三藏和上尚不為其說法。汝今老鈍豈當為說。是時舍那婆私入寺已。于優波笈多眠處坐。優波笈多弟子見已而嗔以手曳之。而不能動猶如須彌。即欲罵之而聲不出。乃至白優波笈多言。有一貧老比丘。入和上寺坐和上床。優波笈多答弟子言。除我和上無有能坐我床。是時優波笈多還寺已。以最勝恭敬供養和上舍那婆私。自取小床于師邊坐。乃至優波笈多弟子思惟。若此比丘是和上師。然其智慧猶不及我和上。時舍那婆私見其意即便思惟。云何方便為彼除慢。見已自舉右臂手出牛乳告優波笈多。善男子。此三昧云何。優波笈多答和上言。我今不識此三昧名。和上語言。名龍頻呻三昧。第二時復更出乳。復問言。此三昧云何。優波笈多答言。我今不識此三昧名。和上語言。此名青和合覺支三昧。乃至廣說諸三昧。優波笈多語和上言。是我智慧境界。和上則說。非我境界則不說之。乃至舍那婆私語優波笈多。善男子。是三昧佛智受持。辟支佛不聞其名。是三昧辟支佛智慧受持。舍利弗不聞其名。是三昧舍利弗智受持。目揵連不聞其名。是三昧目揵連智受持。摩訶迦葉不聞其名。是三昧我和上智受持。我不聞名。舍那婆私又言。善男子。我涅槃時。此三昧法一切皆失。又世尊本生有七萬七千名。亦復皆失。一萬阿毗曇法亦復皆失。是時優波笈多諸弟子聞此懊惱。即便思惟。此比丘智慧勝我和上。即滅憍慢。舍那婆私教化說法。彼諸弟子悉得阿羅漢果。

  爾時長老舍那婆私語優波笈多。善男子。世尊付法藏與摩訶迦葉入涅槃。摩訶迦葉付和上入涅槃。和上付我入涅槃。我今付汝當入涅槃。此法藏汝當守護。于此摩偷羅國有人當生名絺征柯。其當出家此法藏當付之。乃至長老舍那婆私付優波笈多法藏竟。以神通力身升虛空。現四威儀入火三昧。入三昧竟有種種花。青黃赤白。從其身出。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其身端嚴譬如有山一邊出水一邊出火。舍那婆私以種種神力。令諸比丘及諸檀越心得開解。作是化已即入涅槃。如水滅火。是時優波笈多及一萬八千阿羅漢弟子。供養其身為作塔廟。

  是時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北天竺有一善男子。于世尊法中出家。多聞智慧通達三藏。說法美妙在在至處。一切諸人請其說法。即為諸人三種說法。常自思惟。誰能為我說法令我得道。其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無相佛。教化第一佛之所記。聞已往彼國至那哆婆哆寺。到優波笈多所說言。世尊已涅槃長老今作佛事。為我說法即說偈言。

  佛有大慈悲  已入于涅槃
  汝今作佛事  世間癡盲冥
  汝作智慧光  如日明照世
  世間無余師  唯汝以為師
  化弟子最勝  長老應化我

  是時優波笈多思惟觀其心。見其最后身深畏生死。何故前身而不得圣法。即見其緣。未具足故。優波笈多為其作緣令得具足。又見其心樂欲坐禪不欲說法。優波笈多語言。善男子。若汝能受我教。我當為說。彼答言。我當如是。優波笈多言。汝今當說三種法。彼又問。云何修多羅我應當說。優波笈多言。于多聞五功德。一者陰方便。二者界方便。三者入方便。四者因緣方便。五者說法化人下待他教。我已教汝說三種法。乃至次第說法。說法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投石窟中。

  是時天護商主住陸求那(不解翻)國常樂布施于佛生信。欲往入海而作師子吼。若我從海安隱得還。我當于佛法中作五年大會。乃至一切諸天聞其語而受持之。其國一切無不聞知。說言。天護商主作師子吼。我從海還。當于佛法作五年大會。是時有一阿羅漢比丘尼住彼國思惟觀察。天護從海安隱還不。即見其人安隱得還。復見其還已于佛法中作五年大會。又見會時幾僧和合。即見其數一萬八千皆阿羅漢。學人倍多凡夫無數。于彼眾中誰為上座。即見上座名阿娑陀(星名)。復觀阿娑陀上座。為是阿羅漢。為是阿那含。為是斯陀含。為是須陀洹。即見上座是凡夫人。又觀其人。為精進為懈怠。見其精進。即便思惟欲往問之。為欲自益。為欲益他。見其自作利益。乃至羅漢比丘尼。至彼僧伽藍。至已次第從上座禮而說言。大德汝不端嚴。上座心自思惟。云何以我為不端嚴。即自觀身見須發長。即喚年少比丘剃除須發。乃至剃竟。比丘尼復更思惟。此大德解我語不。即見大德不解語意。復至僧伽藍次第禮拜說言。大德汝不端嚴。上座思惟。我已剃須發竟。云何猶不端嚴。復更觀身見其衣服粗弊。喚年少弟子更浣染之。染治既竟著已端坐。比丘尼復更思惟。大德解我語不。即見大德不解其意。乃至三過羅漢比丘尼復至僧伽藍。次第禮拜說言。大德不端嚴。乃至大德生嗔。我已剃須發及浣染衣竟。云何謂我不端嚴耶。比丘尼白大德言。云何以此為佛法莊嚴。若得四果此為佛法莊嚴。復次大德聞商主天護作師子吼。我從海中安隱得還。當于佛法作五年大會不。大德答言聞。復問。大德知彼會時眾僧數不。答言。不知。比丘尼自說會時僧數有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復倍凡夫無數。大德。是凡夫為第一上座。在羅漢眾中先受供養。是莊嚴不。大德聞此語啼泣懊惱。比丘尼言。何故啼泣。答言。姊妹。我今已老。無可堪任。比丘尼而說偈言。

  如來法可見  無有于時節
  欲得于解脫  一切時與果

  復次大德當往那哆婆哆寺。彼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我弟子中教化第一。是時長老比丘。次第往至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優波笈多見長老來。即出迎之。語言。大德。洗足消息。比丘答言。我未洗足。欲見優波笈多。時優波笈多弟子語言。大德。此即是優波笈多來迎大德。比丘聞已。心生歡喜。即便洗足。優波笈多即教化之。為覓檀越洗浴飲食種種供養。語維那言。今有得二解脫比丘入坐禪處。乃至一萬八千阿羅漢悉入禪處。是時比丘入第一禪座處坐而便睡眠。時維那取燈以置其前而復彈指。比丘覺寤便欲捉燈。時優波笈多入火三昧。如是一萬八千阿羅漢悉入火三昧。比丘見已心生歡喜。而說偈言。

  一切諸比丘  跏趺坐于地
  譬若于盤龍  光明如燈樹

  乃至優波笈多教化說法。是時比丘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已作所作還其本國。阿羅漢比丘尼見比丘已至。往僧伽藍禮拜說言。今日大德莊嚴。比丘答言。姊妹。以汝力故。乃至商主天護安隱海還作五年大會。是時會中一萬八千阿羅漢和合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大德上座為天護咒愿。多跋多柯提跋多柯鹥婆跋多柯雞跋耽婆鼻娑底。乃至五年功德究竟。亦如是咒愿。商主天護問上座。世尊種種說法上座所說。多跋多柯提拔多柯鹥婆跋多柯雞跋耽婆鼻娑底。而無有異。上座答言。善男子。我思惟汝功德咒愿。于過去世九十一劫我等為商主。經營大舶入海取寶。令滿此舶還閻浮提。是時海中遇大風吹舶令墮沙海。我等為毗婆尸佛正覺。聚沙為塔。以珍寶物供養此塔。是時諸天示我道路。我等即復裝束大舶。天人語言。七日有大水來。當將汝舶入閻浮提。乃至七日有大水來。將我大舶入閻浮提。以我作此沙塔因緣。經九十一劫不墮惡道。以是因緣我今得阿羅漢果。汝今能供養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于三寶所已作供養。是故我說咒愿。多跋多柯(翻從彼時)提跋多柯(是時)鹥婆跋多柯(從此時)雞跋耽(是時)婆鼻娑底(生)復次善男子。生死苦無窮。汝當于佛法出家。乃至天護出家得阿羅漢果。

  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摩偷羅國有一婆羅門。常起我見。問佛弟子言。有人可造生死不。佛弟子答言。婆羅門當往那哆婆哆寺。彼有比丘名優波笈多。常說法無我。時婆羅門往彼寺。優波笈多為四眾說法。優波笈多見婆羅門說無我偈。

  世間無有我  亦復無我所
  無人無壽命  唯有生死心

  是時婆羅門。聞說無我法我見即斷。于優波笈多所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法。婆羅門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婆羅門已作所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有一善男子。依優波笈多出家。常好睡眠。優波笈多說法亦復睡眠時。優波笈多教其往禪處。至已樹下跏趺而坐。猶故睡眠。乃至優波笈多以神通力。于其四邊化作深坑。深一千肘。以驚怖之是時比丘見此深坑即便驚覺。時優波笈多復化作路令其得行。是時比丘隨路而出往優波笈多處。優波笈多復令其往。至彼住處。比丘答言。和上彼有深坑深一千肘。優波笈多言。此深坑小。生死深坑最為廣大。所謂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若人不知四諦則墮其中。是時比丘復往彼樹下跏趺而坐。其心思惟恐有深坑不復睡眠。以怖畏故思惟精進。除諸煩惱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優波笈多住摩偷羅國那哆婆哆寺。有一善男子。東國人。于佛法中出家能為給事。所至寺處。諸比丘等令其作給事。諸比丘言。若有檀越至汝處者。汝當教化令其作功德。乃至給事教化疲極。思惟言。誰能為我說法教化。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即往其處。至已禮足合掌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思惟見其最后身能畏生死。復思惟言。何故不得圣道。見其因緣未足。云何方便令其滿足。若更為給事因緣當足。復見疲極不作給事。優波笈多言。善男子。若隨我教當為說法。答言。如是。優波笈多言。汝當于眾僧更作給事。答言。大德。我于摩偷羅國人。不知誰精進誰不精進。大德語言。汝能早起入國不。答言。能入。比丘又問。此寺眾僧其數有幾。大德答言。有一萬八千阿羅漢。學人一倍。精進凡夫無數。是時彼比丘即為一切眾僧而作給事。令一切僧專修道業。時給事比丘早起著衣持缽入摩偷羅國。是時有一長者。從摩偷羅國出逢此比丘。所未曾見而今見之。見已禮足。禮已問言。大德。從遠近來。比丘答言。從東國來。長者問言。為何事來。比丘答言。我來至優波笈多處。為欲聞法。而優波笈多令我為僧給事。我今不知摩偷羅國人誰精進誰不精進。長者語言。汝今不須思惟是事。我當代汝給事。眾僧一切飲食衣服醫藥我悉給與。乃至比丘與長者共取飲食等供養眾僧。三月安居。時比丘思惟所作功德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窟中。

  爾時東國有一善男子。于佛法中出家。善能工巧。在所至處。一切眾僧。令其造作寺舍屋宇。日日不息生大疲極。即自念言。我欲坐禪思惟。佛先已說一切比丘應坐禪修道不得放逸。即自生心。誰能為我說法教化。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即往其處禮拜合掌。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見其最后身畏生死。復思惟言。何故不得圣道。見因緣未足。云何方便令其滿足。見其更為工巧因緣當足。復見其疲極不能作工巧。優波笈多言。善男子。若隨我教當為說法。答言。如是。優波笈多言。若地未起寺者。汝當于彼起寺。佛已說此言。若有地未起寺處。若人于彼能起寺者。當得梵功德。答言。大德。我于摩偷羅國不知誰精進誰不精進。大德語言。善男子。汝能早起著衣持缽入國不。答言。如是。乃至早起持缽入國。是時有一長者。從摩偷羅國出逢此比丘。所未曾見而今見之。見已禮足。問言。大德。從遠近來。比丘答言。從東國來。長者問言。為何事來。比丘答言。我來至優波笈多處。為欲聞法。而優波笈多語我。若有地未起寺處。汝當起寺。我今不知摩偷羅國誰精進誰不精進。長者言。大德。今不須思惟是事。我當為比丘種種辦具。是時比丘與長者有未起寺處欲為起寺。共長者捉繩量度。繩未至地即于其中思惟所作功德。除一切煩惱。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投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所出家。為貪食故不得圣道。時優波笈多言。我明當與汝食。至明日以一器盛滿糜。一是空器。屏置其前而語言。汝當取食。令此器空。又語言。使此糜冷稍稍食之。此比丘以貪食故。而多欲食。又以口吹令冷。如是一過二過。白和上言。我已冷竟。優波笈多復言。汝雖能令乳糜冷。而汝心有欲愛火熱。汝復令冷汝貪欲熱。以不凈觀為水除此心熱。若愛飲食當如服藥。時此比丘食此糜竟。即便吐出滿于空器。優波笈多言。汝當食之。比丘白和上。此吐不凈。云何可食。優波笈多復語言。汝今當觀一切法不凈猶如涕吐。時優波笈多即為說法。聞法竟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時南天竺有一善男子。于佛法中出家。少欲知足不樂榮華。不以蘇油摩身。不湯水浴。不食蘇油。常畏生死。為四大無力故不得圣道。即生心念。誰能為我說法。聞摩偷羅國有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即往其處合掌禮敬。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見其最后身畏生死。復思惟言。何故不得圣道。即便見其四大無力故常樂粗惡不愿榮華。時優波笈多語言。善男子。當隨我教。我當為說。答言。如是優波笈多為其教化。令諸檀越設種種飲食洗浴眾僧。又語年少比丘。汝當為此比丘洗浴。時年少比丘以蘇油摩其身。以湯水洗浴。食時至。以種種美食與之。是比丘食竟。數日之中身有氣力。是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比丘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摩偷羅國有一男子。啟其父母求欲出家。往優波笈多處。至已禮足。白言。大德。我得佛法中出家作比丘受具足不。我欲于世尊法中修行梵行。優波笈多見其于身為愛所縛。語言。善來。我當與汝出家。其人聞已禮長老足欲還其家。即于中路作是思惟。我若至家或有留難不得出家。于其路中有一神廟便在中宿。優波笈多即以神力作二羅剎。一持死尸入于廟中。一則空往。既入廟已。共諍死尸。一言。我得此尸。一人言。我得此尸。于是二羅剎互共相諍。既不自決而問此人。誰將此尸來入廟耶。此人思惟。若我實言彼空來者。必當殺我。若不實語將尸來者復應殺我。乃可受死。不應妄語。即語鬼言。是彼將來。時空來鬼即牽其臂而欲食之。將尸鬼者助其牽掣令得免脫。又牽其腳而欲食之。將尸鬼者復助牽掣令得免脫。如此良久遂至日出。經二日后往優波笈多處。至已為其出家。精進修道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南天竺國有一善男子。于佛法出家。而于其身為愛所縛。以蘇油摩身。又用湯水以浴其身。以種種飲食供養其身。以其于身愛所縛故不得圣道。即便思惟。誰能為我說法。聞摩偷羅國有一比丘名優波笈多。佛之所記。教化弟子中最為第一乃至往摩偷羅國優波笈多處。至已禮足而說言。大德。佛已涅槃。大德。應作佛事。為我說法。時優波笈多見其最后身為愛所縛。又語言。善男子。能受我教。當為汝說。答言。如是。時優波笈多將其入山。于山中以神通力化作大樹語言。汝當上此大樹。是時比丘即便上樹。又于樹下化作大坑深廣一千肘。又語比丘。汝當次第放二腳。比丘受教即便放腳。又復語言。令放一手。亦便受教。又語言。復放一手。比丘答言。若復放手便墮坑死。優波笈多言。我先共約。一切受教。汝今云何不受我言。是時比丘身愛即滅放手而墮不見樹坑。是時優波笈多即為說法。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摩偷羅國有善男子。于優波笈多處出家而大慳。以其慳故不得圣道。優波笈多語言。汝當布施。汝今出家已得第一物。不須復覓余物。又復以法得他供養。乃至得飲食入缽中者應當布施。若不能廣施。隨所得食當分施比坐二人。至一日二日。以有慳故猶不肯與。時比坐二人皆阿羅漢。至滿三日多得飲食方分二人。爾時優波笈多教化說法。即便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所出家。多喜睡眠。優波笈多為其說法。將至林中。在一樹下坐禪。而復睡眠。時優波笈多為令其畏。化作一鬼而有七頭。當其前手捉樹枝身懸空中。比丘見已即便驚覺生大怖畏。即從坐起還其本處。優波笈多令還坐禪處。時彼比丘白言和上彼林中有一鬼七頭。當我前手捉樹枝懸在空中。此甚可畏。優波笈多言。比丘。此鬼不足畏。睡眠之心是最可畏。若比丘為鬼所殺不入生死。若為睡眠所殺則生死無窮。比丘即還坐禪之處復見此鬼。畏此鬼故不敢睡眠。是時比丘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所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時比丘精進思惟。意但為得須陀洹果。不放逸故脫惡道怖。七生天上七生人中。受人天樂當入涅槃。時優波笈多見其意。共入摩偷羅國次第乞食。至旃陀羅舍。有旃陀羅子得須陀洹果。身有惡病。一切身體為蟲所食。口氣臭穢。優波笈多語弟子言。汝觀此小兒。須陀洹受如此苦。而說偈言。

  生旃陀羅姓  樂著于三有
  惡蟲食其體  為愛自在故
  入于三有苦  汝當見佛子
  此人已得道  能覆三惡道
  以其放逸故  生旃陀羅姓
  汝莫作此意  當觀三有苦
  為脫三有苦  我當為汝說
  汝當作精進  為于解脫故
  生死無有實  猶如芭蕉林

  比丘問言。此人以何業緣得須陀洹而受此苦。優波笈多答言。是其先于釋迦牟尼法中出家。眾僧坐禪其為維那。是時僧中有一羅漢。有此惡病搔刮作聲。維那語言。蟲食汝體耶。而作此聲。即牽臂出而語之言。汝入旃陀羅室。是時阿羅漢語維那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住生死受苦。是維那即懺悔之。懺悔竟得須陀洹果。便自念言。我已得須陀洹果。不復精進。昔維那者是今小兒。以罵羅漢及牽其出令入旃陀羅處。今得此報。是時比丘聞此事深生怖畏。勤修精進即得阿羅漢果。時優波笈多復化旃陀羅子。旃陀羅子即厭欲界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終生五凈居。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不凈觀等。以不凈觀折伏煩惱令不得起。其意謂言。已作所作。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勿作放逸。答言。我已作所作得阿羅漢。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見乾陀羅國(翻地持)治下名為鑿石有酤酒女人不。此女人自言得道。如汝不異。煩惱未斷而自言斷。是增上慢。汝今觀此女人為得道不。比丘答言。我未能見。欲向彼國。師即聽之。是時比丘至乾陀羅國治下。有寺名為土石。即入彼寺消息。早起著衣持缽入聚落乞食。是時酤酒女人取食欲與。而比丘見此女故淫欲變心。便自取缽中麨酪與此女人。女人見之亦淫欲變心而露齒笑。是比丘未觸其身。又未共語。已變其心。時比丘見其笑露齒。即又得不凈觀。乃至觀其身一切皆作白骨。作是觀已得阿羅漢果。作所作竟。而說偈言。

  癡人無知  見外好色  便生貪著
  有智慧人  見內惡色  即得解脫
  若無明者  為色所縛  若明智者
  于色解脫  從今此身  莫舍不凈
  又于此身  莫更莊嚴  以實觀身
  即得解脫

  爾時比丘還摩偷羅國優波笈多處。優波笈多問言汝見此女人不。答言。依法見。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初甚巨富后漸漸貧。唯有五百銀錢。生心念言。欲于佛法出家修道。若我出家之后。須湯藥衣服當用買之。乃至往優波笈多所出家。日日令給使人守護銀錢。時優波笈多言。善男子。出家之法應少欲知足。汝何用是五百銀錢為。當以此物供養眾僧。比丘答言。此是我湯藥三衣直。優波笈多令其入房化作一千銀錢而語言。此是湯藥三衣直。當以與汝。是比丘聞已。即舍其五百銀錢施與眾僧。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時比丘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所出家修道。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是比丘精進思惟得須陀洹果。即生心念。我惡道已覆。應作已作。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比丘答言。我已得須陀洹果。惡道已覆。不復放逸。我當七生天上七生人中受人天樂然后涅槃。時優波笈多。為欲令其生怖畏故。早起著衣持缽共入摩偷羅國。次第乞食到旃陀羅舍。有旃陀羅子得須陀洹。身有惡瘡。醫師語言。汝當取箭刷刷瘡令其血出。我當傅藥。其人聞已。日日常以箭刷刷身。優波笈多見已示其弟子語言。善男子。汝見須陀洹受此苦不。比丘答言。和上何業所造。優波笈多言。此人于釋迦牟尼正覺法中出家。有一比丘作維那監視坐禪。于眾僧中有一阿羅漢入禪處坐禪。身有瘡疥即便搔刮。是維那語言。大德。汝何不取箭刷刷身而令作聲。又牽其手出坐禪處語言。汝當往旃陀羅舍莫亂眾僧。時阿羅漢答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受生死苦。是時維那聞是語已。便向大德懺悔。懺悔竟即得須陀洹果。是比丘即生心念。我惡道已覆。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語弟子言。先坐禪維那即此旃陀羅子。以其先世語阿羅漢汝何不取箭刷刷身。是故今日得此果報用箭刷刷身。先世又語大德汝往旃陀羅家是故今生旃陀羅姓。時優波笈多弟子聞此語已心生怖畏。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復為旃陀羅子說法。旃陀羅子厭離欲界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終生五凈居。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生一兒一歲便死。復生一長者家二歲便死。更生一長者家三歲便死。如是四處五處六處七處。于第七處生至年七歲。時有劫抄。將是小兒入于山中。時優波笈多思惟見此眾生最后為攝受故。往至山中結跏趺坐。化作四種兵。象馬車步。彼劫畏故往優波笈多所。優波笈多即攝神通為其說法。彼劫聞法見四真諦。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即以小兒與優波笈多。時優波笈多令其出家說法教化。小兒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既得果已即自思惟。見其父母生大苦惱。還父母處。說言。父母莫生苦惱。是時父母見其兒還生大歡喜。羅漢小兒即為父母說法。乃至令得須陀洹果。復往第六父母處白言。父母。莫生憂惱。我是汝子。汝先所生。汝所長養。至六歲而死。父母聞之心大歡喜。即為父母說法得須陀洹果。如是第五第四第三第二乃至第一父母。悉為說法教化得須陀洹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所出家。優波笈多為其說法。精進修行即得世間四禪。得初禪定生須陀洹想。得第二禪生斯陀含想。得第三禪生阿那含想。得第四禪生阿羅漢想。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弟子答言。我所作已辦得阿羅漢果。時優波笈多方便教化言。善男子。汝可往中天竺國。比丘便往。優波笈多于其中路化作五百賈客共游山中。復化作五百劫賊來殺賈客。比丘見劫欲來殺之生大怖畏。即自思惟我非羅漢。若是羅漢不應怖畏。我當是阿那含。于賈客中有一長者女失伴無侶。女人見比丘即禮其足。便語比丘。圣人今者愿將我去。比丘語言。世尊有制。不得獨與一女人同路行。汝今去我如師子見遠以隨我行。優波笈多復化作大江。是比丘入水欲渡江而在水下。女人亦渡江而在水上。比丘見此女人在江中將欲沒。即便思惟。世尊已聽。若見女人水中欲死牽出無罪。思惟竟。即便牽出。牽出之后便起欲心。而復思惟。我非是阿那含。阿那含者無有欲心。我應是斯陀含須陀洹。乃至將女人上岸。便作思惟。我于今者欲舍一切戒與此女人為居。時優波笈多即攝神通在其前立語言。善男子。汝是阿羅漢耶。是時比丘即向優波笈多懺悔。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比丘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兒。典領家業未經幾時。而白父母。聽我出家。乃至優波笈多與其出家。即為說法。令入山坐禪。比丘受教即入山中。在一樹下結跏趺坐。是比丘未出家時有婦端正。及其坐禪思惟其婦。時優波笈多化作其婦以住其前。比丘見已而語之言。汝何故來。女人答言。汝喚我來。比丘語言。我在此坐。未曾出言。云何喚汝。女人答言。汝以覺觀喚我。非是發言。時彼女人即說偈言。

  慚愧有二種  謂口及與心
  于此二種中  心慚愧為最
  若無有心覺  則無口言說

  乃至優波笈多。還攝神力復其本身。在其前住而說偈言。

  若汝不樂  觀彼女人  若不欲見
  則不思惟  若汝舍欲  不應當樂
  譬如人吐  不復欲食

  優波笈多更為說法。精進思惟得阿羅漢果。便說偈言。

  和上見實  已教化我  我敬彼故
  即得圣道

  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優波笈多欲往中天竺國。于其中路有五百放牛人。時五百放牛人見優波笈多便到其所。優波笈多即為說法。既聞法已得見四諦。便以牛施優波笈多。即于其所出家修道。優波笈多為其說法。皆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所出家修道。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既聞法已得世間四禪。于初禪定生須陀洹果想。于二禪定生斯陀含果想。于三禪定生阿那含果想。于四禪定生阿羅漢果想。言我已作所作便生懈怠。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汝當精進莫作放逸。比丘答言。我已作所作乃至得阿羅漢果。優波笈多教其入山坐禪。復化作比丘。共其坐禪令其咨受。時化比丘教其禪法。又問言。誰為汝出家。和上是誰。比丘答言。優波笈多是我和上。為我出家。化比丘言。汝大功德。得優波笈多無相佛為汝作師。復問。汝讀誦何經。為修多羅毗尼摩得勒伽(翻律本)。于佛法有所得不。比丘答言。我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化人又問。汝以何道得。比丘答言。以世道得。化人言。汝所得者是世諦道。汝未得圣法。比丘聞已深生憂惱。便往優波笈多所。白和上言。我故是凡夫。和上當為我說法。優波笈多即為說法。彼比丘精進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摩偷羅國有一長者子。典領家事未經幾時心念欲出家。白其父母。聽我出家修道。父母答言。我無有兒。唯有汝耳。我今未死。云何舍我出家。是兒聞父母言心生憂惱。乃至六日不食。是時父母聽其出家。而語言。汝出家已當數看我。答言如是。即便往至優波笈多所出家。出家竟念言。昔與父母有約。出家之后當數看父母。白和上言。往父母處。是其先妻。為其懊惱不復嚴飾。比丘見之語言。我當舍戒還家。又往優波笈多處。至已禮足說言。和上一心我欲舍戒還我本處。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莫作此思惟。且待少時。我欲知汝意。令汝意滿后可舍戒。復令其往摩偷羅國。化其婦死四人擔之從彼國出。是時比丘還看父母。而于中路見死尸出。問擔尸者。此是何人。彼人答言。有一長者兒某甲新出家。是其婦。為其懊惱而死。我今移之置尸陀林。比丘聞之便隨其去欲見其身。優波笈多化此死尸多出蟲血。比丘見已入不凈觀。思惟精進得阿羅漢果。已作所作往優波笈多處頂禮其足。優波笈多言。汝見婦不。答言。依法而見。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是時摩偷羅國有一善男子。于優波笈多所出家。時優波笈多為其說法。聞法已得世間四禪。比丘念言。我所作已作不復精進。優波笈多言。善男子。汝當精進莫作放逸。答言和上。我已作所作得阿羅漢果。時和上令其執錫杖早起著衣持缽。往眾僧前然后入國。是時有五百優婆塞。皆持飲食隨其后行。比丘見已知他重之。謂言己是勝功德人便起我慢。復更思惟。我非羅漢。阿羅漢者。無有我我所慢。乃至往和上處。白和上言。我未得圣道。當為說法。優波笈多即為說法。比丘思惟即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罽賓國有一比丘名善見。得世間四禪。龍王所貴。時罽賓國炎旱無雨。一切大眾請此比丘欲令降雨。優波笈多思惟。欲化善見。今正是時。優波笈多方便教化。令十二年無雨。外道見相。語大眾言。過十二年乃當有雨。大眾聞此言而生憂惱。往優波笈多處請令降雨。優波笈多言。我不當請雨。罽賓國有一比丘名善見。汝可求之。時摩偷羅國大眾。遣使至善見所請其求雨。善見得四禪神通。以神通力往摩偷羅國。乃至大眾請其求雨。是時善見即為降雨滿閻浮提地。閻浮提人患此大水。大眾心謂。善見比丘降此大雨。勝優波笈多。是時善見多人隨從出摩偷羅國。優波笈多少人隨從入摩偷羅國。時善見比丘見其自身隨從者多。見優波笈多隨從者少。便生慢心。復思惟言。我非羅漢。阿羅漢者無有慢心。即往優波笈多所。至已禮足而白言。佛已涅槃。大德今作佛事。為我說法。優波笈多言。佛所說戒汝不正守護。自謂勝我而生憍慢。佛處處說聽比丘請雨。乃至優波笈多為其說法。比丘聞法思惟精進得阿羅漢果。乃至取籌置石室中。

  爾時優波笈多。于摩偷羅國起寺非壹乃至百數。時摩偷羅國王名真多柯。無有信心惱亂眾僧及給事檀越。時無量眾僧及給事檀越。往至優波笈多所。說如是事。優波笈多思惟。若我遣使白阿育王。恐阿育王嗔必當害之。我當自往。時優波笈多以神通力如瞬眼頃。于那哆婆哆寺忽然不現。即到波多利弗多(翻重花子樹)城雞寺。時阿育王聞優波笈多來。修治國界香花伎樂種種莊嚴。與諸大臣及國人民。悉皆往迎優波笈多。至已禮足恭敬合掌說言。大德。何故來此。答言。故來王處。王復問言。有何事故。大德答言。大王已弘廣佛法。于摩偷羅國起寺非一乃至百數。彼國王真多柯王領彼國。無有信心惱亂佛法。王當令其守護佛法。時阿育王即敕大臣名曰成護。汝可使人急殺彼王。優波笈多即白王言。莫殺彼王。王當教敕。從今以去莫復惱亂佛法。時阿育王自手作書。以牙印之授羅剎手。羅剎奉書。一念之頃即至彼國。時真多柯王頂受讀誦。既讀誦竟擊鼓宣令一切國人。從今以往不得惱亂佛法。時阿育王問優波笈多。彼何等寺為偷劫所亂。優波笈多答言。那哆婆哆寺。時阿育王自手作書以牙印之。與優波笈多。以一國封供給此寺。時阿育王設種種供養。優波笈多受供養竟。即于雞寺忽然不見。還那哆婆哆寺。

  爾時優波笈多思惟。郗征柯為生已未。見其未生。從此日日往其父母處。一日與多比丘往其家。一日與二比丘往其家。復別日獨往。是時長者見優波笈多獨來其舍問言。圣人何故無有弟子隨從。長老答言。我無弟子。長者白言。我樂在家不樂出家。若我生兒當與大德為弟子。是時長者生兒未久而便命終。第二兒生又復命終。乃至第三兒生名郗征柯。即與優波笈多。令其出家。優波笈多為其出家與受具足。于第一羯磨。得須陀洹果。乃至第四羯磨。得阿羅漢果。時優波笈多思惟。我應化者悉已化竟。此石室長十八肘廣十二肘。四寸籌已滿。我今當入涅槃。是時優波笈多作是念已。便以法藏付郗征柯。說言。善男子。世尊法藏付摩訶迦葉入般涅槃。摩訶迦葉法藏付阿難入涅槃。阿難以法藏付末田地入涅槃。末田地以法藏付和上入涅槃。和上以法藏付我。我今欲入涅槃。此法藏汝當守護。乃至卻后七日優波笈多當入涅槃。時諸天人遍告一切閻浮提人令知。有十萬阿羅漢和合學人。及精進凡夫。比丘白衣等無量無數。優波笈多涅槃時至。以神通力身升虛空。現種種神變。行住坐臥入火三昧。入三昧有種種色。青黃赤白從其身出。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乃至以種種神力。令諸同學及諸人天生大歡喜心得開解。即入涅槃如水滅火。即以此籌阇維其身。乃至起塔種種供養。優波笈多入涅槃時。復有一千羅漢。舍命入涅槃。乃至郗征柯守護法藏竟復入涅槃。優波笈多因緣竟。

  正法常住  多時不滅  塔持舍利
  亦如是住  是人持法  愛樂無窮
  常住不滅  亦復如是

  從阿育王因緣。乃至優波笈多入涅槃。外國凡三千一百偈。偈三十二字。

  弟子二十八人。

乾隆大藏經·西土圣賢撰集·阿育王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