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律·第1119部
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毗奈耶二十卷
唐三藏法師義凈奉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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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聞。蒼蒼者天列星辰而著象。茫茫者地奠川岳以成形。仰觀天文既如彼也。俯循地理又若斯焉。夫以妙旨幽微。名言之路攸絕。真如湛寂性相之義都捐然。則發啟心聾。資法雷之激響。獎導迷眾俟覺首以司方。故知假名不壞。於常名樂說。乃詮於無說至若象外之象。猶稱三界之尊天中之天。爰著六通之圣法王見利孕育於七十二君。梵帝乘時牢籠於萬八千歲。周星閟彩言符降誕之徵。漢日流祥載葉通神之蘿。故能威揚沙劫化被塵區。玉毫舒耀而除昏。金口弘宣而遣滯。破煩惱之賊詎。藉干戈壞生死之軍。惟憑慧力癖圓明之界。廣納於無邊。開常樂之門。普該於有識。縱使浮天欲浪境風息而俄澄。漲日情塵法雨霑而便廓。歸依者銷殃而致福。回向者去危而獲安。可謂巍巍乎。其有成功蕩蕩乎。而無能名者矣。但四生蠢蠢未悟。無常六趣悠悠俱纏有結。詎知空華不實。水月非堅。馳逐於五陰之中。播遷於三界之域。納諸品匯終俟法門。自白馬西來。玄言東被世尊。則隨類敷演眾生。乃逐性開迷。馬鳴擅美於瓊編。龍樹勝芳於寶偈。於是遙通震旦。遠布閻浮。半滿之教區分大小之乘。并騖澄安后德。接武於勝場。琳遠高人駢踨法宇。遂使微言著范。歷千古而揚英聲。至(丿+目+責)流規。周十方而騰茂實。頃屬后周應運。大扇魔風遂使天下招提。咸從毀廢。寰中法侶并混編甿。嗟乎。闃寂禪居。空留宴坐之處。荒涼慧苑。無復經行之蹤。爰洎開皇。重將修建。旋逢大業。又遇分崩。鬼哭神吟。山鳴海沸。既遭涂炭。寧有伽藍。正法消淪。邪見增長。於是人迷覺路。邅迴於苦集之區。俗蔽真宗。羈絆於蓋纏之內。

  我大唐之有天下也。上凌巢燧。俯視羲軒。三圣重光。萬邦一統。威加有截。澤被無垠。掩坤絡以還淳。亙乾維而獻款。再懸佛日。重補梵天。龍宮將八柱齊安。鷲嶺共五峰爭峻。大弘釋教。諒屬皇朝者焉。大福先寺翻經三藏法師義凈者。范陽人也。俗姓張氏。五代相韓之后。三臺仕晉之前。朱紫分輝。貂蟬合彩。高祖為東齊郡守。仁風逐扇。甘雨隨車。化闡六條。政行十部。爰祖及父。俱厭俗榮。放曠一丘。逍遙三徑。含和體素。養性恬神。摘芝秀於東山。挹清流於南澗。可謂尋幽丹嶠棲偃白云臬鶴。於是吞聲場駒以之執影。法師幼挺明晤。夙彰聰敏。才俞辯李之歲。心樂出家。甫過游洛之年。志尋西國。業該經史。學洞古今。聰三藏之玄樞。明一乘之奧義。既而閑居習靜。息慮安禪。托彼山林。遠茲塵累。三十有七。方遂雅懷。以咸亨二年。行至廣府。發蹤結契數乃十人。鼓棹升航。唯存一已。巡南溟以遐逝。指西域以長驅。歷嚴岫之千重。凌波濤之萬里。漸屆天竺。次至王城。佛說法華靈峰尚在。如來成道圣躅仍留。吠舍城中。獻蓋之足跡不泯。給孤園內布金之地猶存。三道寶陛居然目睹。八大靈塔邈矣親觀。所經三十馀國。凡歷二十馀載。菩提樹下屨攀折以淹留。阿耨池邊幾濯纓而澡。鑑法師慈悲作室。忍辱為衣。長齋則一食自資。長坐則六時無倦。又古來翻譯之者。莫不先出梵文。后資漢譯。摭詞方憑於學者。詮義別稟於僧徒。今茲法師不如是矣。既閑五天竺語。又詳二諦幽宗。譯義綴文咸由於已出。指詞定理匪假於旁求。超漢代之摩騰。跨秦年之羅什。所將梵本經共四百部。合五十萬頌。金剛座真容一鋪。舍利三百粒以證圣。元年夏五月方屆都焉。則天大圣皇帝。出震膺期。乘乾握紀。紹隆為務。弘濟為心。爰命百寮兼整四眾。虹幡輝日。鳳吹遏云。香散六銖。華飄五色。鏘鏘濟濟。煒煒煌煌。迎于上東之門。置于授記之寺。共于闐三藏及大福先寺寺主沙門。復禮西崇福寺主法藏等。翻華嚴經后。至大福先寺。與天竺三藏寶思末多。及授記寺主慧表沙門勝荘慈訓等。譯根本部律。其大德等。莫不四禪凝虛。六度冥懷。懸法鏡於心臺。朗戒珠於性海。詞林挺秀。將覺樹而聯芳。慧炬揚輝。澄桂輪而合影。渾金璞玉。諒屬其人。誠梵宇之棟梁。實法門之龍象。已翻諸雜經律二百馀卷。繕寫云畢。尋并進內其馀戒律諸論。方俟后詮五篇之教。具明八法之因。備曉鵝珠。尚護蟲命無傷。浮囊必取於不虧。油缽終期於靡覆。崇圣教之綱紀。啟含生之耳目。伏愿上資先圣。長隆七廟之基。下逮微躬。恒佐九天之命。遷懷生於壽域。致薄俗於淳源。歲稔時和。遠安邇肅。顧以萬機務總四海事。殷爰憑乙夜之馀式。贊彌天之德。課虛扣寂。聊題序云。

  稽首大悲尊  能哀愍一切
  面滿如初日  目凈若青蓮
  佛生調伏家  弟子眾調伏
  調伏除眾過  敬禮法中尊
  佛說三藏教  毗奈耶為首
  我于此教中  略申其贊頌
  如樹根為最  條干由是生
  佛說律為本  能生諸善法
  譬如大堤防  瀑流不能越
  戒法亦如是  能遮于毀禁
  諸佛證菩提  獨覺身心靜
  及以阿羅漢  咸由律行成
  三世諸賢圣  遠離有為縛
  皆以律為本  能至安隱處
  若此調伏教  安住于世間
  即是諸如來  正法藏不滅
  戒是能安立  如來正法燈
  離此即便無  安隱涅槃路
  佛游于世間  隨處說經法
  律教不如是  故知難值遇
  如地載群生  能長諸卉木
  律教亦如是  能生諸福智
  佛說由律教  能生眾功德
  奉持得解脫  毀破生惡趣
  象馬若不調  制之以鉤策
  律教亦如是  不調令善順
  如城有隍塹  能御諸怨敵
  律教亦如是  能防于破戒
  譬如大海水  能漂于死尸
  律教亦如是  能除諸破戒
  律是法中王  諸佛之導首
  苾芻喻商旅  此為無價珍
  破戒逾蛇毒  律如阿伽陀
  盛壯意難調  以律為轡勒
  律于善道處  常與作橋梁
  亦于惡趣海  能與為船筏
  若行于險路  戒為善導者
  若升無畏城  以戒為梯嶝
  大師最勝尊  親說于律教
  此二無差別  咸應歸命禮
  佛及圣弟子  咸依律教住
  于戒生恭敬  故我歸命禮
  我依律贊嘆  此說應尊重
  于初首歸依  吉祥事成就
  毗奈耶大海  涯際淼難知
  差別相無窮  豈我能詳悉
  大師律教海  甚深難可測
  我今隨自能  略贊于少分
  世尊涅槃時  普告諸大眾
  汝于我滅后  咸應尊敬戒
  故我申贊頌  欲說毗奈耶
  仁等應至心  善聽調伏教

  別解脫經難得聞  經于無量俱胝劫
  讀誦受持亦如是  如說行者更難遇
  諸佛出現于世樂  演說微妙正法樂
  僧伽一心同見樂  和合俱修勇進樂
  若見圣人則為樂  并與共住亦為樂
  若不見諸愚癡人  是則名為常受樂
  見具尸羅者為樂  若見多聞亦名樂
  見阿羅漢是真樂  由于后有不生故
  于河津處妙階樂  以法降怨戰勝樂
  證得正慧果生時  能除我慢盡為樂
  若有能為決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聞
  從少至老處林中  寂靜閑居蘭若樂

  合十指恭敬  禮釋迦師子
  別解脫調伏  我說仁善聽
  聽已當正行  如大仙所說
  于諸小罪中  勇猛亦勤護
  心馬難制止  勇決恒相續
  別解脫如銜  有百針極利
  若人違軌則  聞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馬  當出煩惱陣
  若人無此銜  亦不曾喜樂
  彼沒煩惱陣  迷轉于生死

  八波羅市迦法總攝頌曰。

  不凈不與取  斷人稱上法
  觸八事覆隨  斯皆不共住

  爾時菩薩在睹史天宮。將欲下生。先以五事觀察世間。云何為五。一觀遠祖。二觀時節。三觀方國。四觀近族。五觀母氏。時六欲天來至母所。三凈其腹。摩耶夫人因寢。夢見六牙白象來降腹中。于時大地六種震動。于此世間有大光明普皆照耀。世界中間幽闇之所。日月威光不能照處皆悉大明。其中有情。由黑闇障之所映蔽。從生至死于自身分尚不能睹。何況余類能互相見。遇斯光已生奇特想。咸作是語。云何此中忽有眾生。乃至菩薩初降誕時。大地震動普放光明。如前無異。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有緣之類見斯光者。歡喜踴躍生希有想。

  時有四大國王。各生太子。室羅伐城梵授大王。初誕子時有大光明。便作是念。由我圣子福德力故。放大光明普照世界。宜與我子名曰勝光。又王舍城大蓮花王。初誕子時亦有光明。便作是念。我子福力誠為希有。初生之時大光遍照。猶如日輪影光熾盛。母又名影。宜與我子名為影勝。又憍閃毗國百軍大王。初誕子時亦見光明。便作是念。我子福力有大光明。如日初現普照世間。宜與我子名曰出光。又嗢逝尼國有大輪王。初誕子時亦見光明。便作是念。我兒生時有勝光彩。猶如燈明能破大闇。宜與我子名曰燈光。雖彼四王各生喜念。云此神異皆由我子。豈知威光乃是菩薩慈善根力廣大熏修不可思議福德所致。當于此日大釋迦氏難陀為先。俱時誕生五百童子。其耶輸陀羅鹿母瞿舁此三為首。俱時誕生六萬童女。復有五百侍男闡陀為首。及五百侍女同時而生。又有五百母象建托為首。及五百牝馬各生一子。是時大地忽然自現五百伏藏。諸有邊隅不臣之處咸來賓伏。

  是時釋梵大王與諸天眾百千圍繞。恭敬尊重親事菩薩。又諸王都城邑聚落一切長者婆羅門等。咸為瞻仰禮事菩薩普皆云集。于時凈飯王作如是念。以我宿福之所招感。今有圣子來生我家。又能成就一切勝事。宜與我子名一切事成。

  爾時摩揭陀國有一大城名尼拘律。安隱豐樂人民熾盛。于此城中有大婆羅門亦名尼拘律。富有財產多諸仆使。金銀珍寶倉庫盈溢。有大力勢如毗沙門王。復有十八廣大聚落以充封祿。十六大邑以充仆使。有六十億上妙真金。其摩揭陀主大蓮花王有千具犁。婆羅門家犁數亦等。恐招過咎。于千數中但減其一。然由宿因福善所感業果成熟。種糠麥子便生金麥。每收果實滿二百余石。其人每日朝覲王時。恒以一掬金麥獻壽。愿王福命無窮。后于望族娶女為妻。經歷多年了無子息。恒求繼嗣竟未稱心。遂便享祭一切神祇。雖久祈請不能遂意。心懷憂苦掌頰而嘆。我今家資巨億。既無繼嗣將欲付誰。終被官收自無毫分。母曰。汝今何故如是長嘆。答曰。我今身心豈得安隱。資產豐贍世所希有。現無子息形命難保。一旦壽終咸皆散失。母曰。且止勿憂示汝方便。我見世間無子息者。或自祈請或令他求。發殷重心無愿不果。子白母曰。其事如何。母曰。我先無子。求尼拘律樹遂便有汝。汝今宜于神樹竭力祈請。但求一子必當遂意。時婆羅門奉母教已。于后園內畢缽羅樹下。廣設珍羞具申祈請曰。伏惟樹神早授我子。若稱愿者。請于此處廣立神堂。并設大會慶謝殊恩。于日日中常作如是祈請發愿。又告神曰。若不遂意我當連根伐樹令汝無依。于時天神知此殷勤心生惶懼。念我無力當如之何。即便速往毗沙門處。白言大天。有婆羅門為求子故。于我住處欲為斬伐。幸愿垂恩曲存愍濟。天王聞已。自念無力。即往上天。白帝釋曰。愿見聽察。今我所管居住之處。有人求子不能遂心欲為斬伐。既有斯厄幸愿哀憐。天主聞已告輔佐曰。若有天子衰相現前須來報我。作是教已敬承天命。后于異時有一天子五衰相現。即便速往告天主曰。今有天子死相現前。命來告曰。汝今宜往瞻部州內尼拘律城大婆羅門家而往受生。作是語已。天子啟曰。大天當知。彼婆羅門自恃尊貴深生放逸。然佛大師出興于世。化緣若畢當入涅槃。我有宿愿于世尊處專修凈行。恐生于彼為我障礙。天主告曰。汝勿憂慮。我當助汝于一切時令無放逸。彼命終已。便往尼拘律氏托蘊受生。聰慧女人有五奇智。何謂為五。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時節。三知從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于時彼婦既有娠已心大歡喜。告其夫曰。仁者知不。今有善子來入我胎宜大慶悅。夫聞說已喜遍身心。高聲唱言。善哉安樂。我從昔來終日竟夜。一心愿得承家之子。百年之后隨己力分。修諸福業咸稱我名。令此功德資助父母所生之處福樂無盡。凡我家務有所付囑。作是語已。于高樓上敷設寶座安置其妻。專使名醫調和將護。衣服飲食觸事合宜。兼令一切冷暖澀滑酸堿之類。輕重適時溫涼得所。遍身莊嚴上妙瓔珞。涂飾花鬘光彩超絕。譬如天女居歡喜園。凡所游踐皆在床褥。往來未曾足履于地。耳目所經終不聽視邪惡聲色。月滿生男。姿容超絕。光相炳耀如贍部金。頂圓如蓋臂長過膝。鼻修且直眉高而長。額廣平正眾相具足。三七日后諸親歡會。此兒今者欲作何字。相與議曰。今此孩子。本于畢缽羅樹求得。應名畢缽羅。又從氏族可名迦攝波。由此時人稱畢缽羅。或云迦攝波。便以孩子授八養母。隨其所須不令闕乏。給以乳藥酥膏及余眾妙資養之物。速便長大如蓮出水。至童子位將付明師。習學技藝及諸典籍。一經耳目記持不忘。執捉凈瓶威儀進止無不明察。翁聲蓬聲及四薜陀悉皆明了。所謂一頡力薜陀。二耶樹薜陀。三娑摩薜陀。四阿健薜陀。(薜陀譯為明智若解此四則智無不周用無不備應云四明論總有十萬余頌口相傳授不合書于紙葉其中義者初廣明作業二盛陳贊頌三說祭藥法式四治國養身諸婆羅門咸多誦習斯之四號無可正翻為此俱存梵字翁聲即是咒術發端之句蓬聲乃是命召神祇之言其薜陀聲韻外道執以為常起乎自然來從無始此聲常住恒在虛空人口發出即是無常舊云四圍陀者訛也)于諸世間在地居空考諸祥變。復閑方法。謂自祭祀教他祭祀。自習誦教他習誦。或自布施及受他物。于此六事無不明曉。并屬四明所有支派究暢皆盡。能顯自宗善破他論。智識分明利同于火。眾推先俊請為師導。教婆羅門子五百余人。年既長大。其父告曰。迦攝波。汝今知不。年既長成宜遵婚禮。答曰。世間欲樂非我所愿。父又誨曰。夫為人子須紹家業。敬事祖禰無令絕嗣。迦攝波曰。父豈不聞。古仙論曰。樂隱遁者其神清升至究竟處。父曰。嫁娶之儀豈非正典。答曰。此是近伐俗論非古仙法。時迦攝波即便嘆曰。我于今者何期禍哉。一陷欲泥永劫難出。父母恩重復不可違。此乃進退逃避無路。時父再三殷勤誨示。其人恭順不敢違命。覆自思惟。設何方便得免斯縛。遂啟父曰。今若見逼為婚娶者。請以紫金鑄一女像。父速為造應時成就。色相分明容儀可愛。量如人等。時迦攝波既觀金女。報其父曰。若得如此女人。我當隨教共為婚匹。父聞語已。內懷愁惱以手掌頰嘆息而住。禍哉我今何處卒可求得知斯美女。時諸學徒見其憂苦。問曰。何意長者如是憂愁。便以事告。誰能獲此端正女耶。學徒告曰。可為求覓。遍觀世間未見有器而無蓋者。如迦攝波具眾福德。如斯妙女應亦可求。時諸學徒即說頌曰。

  于此大地廣無邊  如是之人必應有
  此子既是大福德  今為求婚愿勿憂

  應可更造三金女像。我等擎持周遍四方。必望得見如斯美女。時諸學徒持一金像。號曰金神。鳴鼓吹螺盛興供養。花蓋云布周遍城邑。在處尋訪漸次行至劫比羅城。于此城中有大婆羅門亦名劫比羅。富有資財多諸仆使。廣如前說。乃于望族娶女為妻。未久同居便生一女。顏容超絕人所樂觀。于時父母欲與立名。然此小女容儀可愛。端正無雙稟性賢善。復是劫比羅女。應名妙賢。

  于時妙賢年漸長大。妍花婦德四遠咸知。時諸學徒持金女像。所至城邑大聲遍告諸士女曰。君等當知。若有能以香花妙物供養天神者。此神能與五種大愿。一者當生富貴家。二者娉于貴族。三者不被夫輕。四者生有德子。五者夫常隨意。既聞告已。諸有少女各持香花。詣金神處咸申敬奉。時妙賢父告其女曰。諸人咸往供養天神。汝亦宜應往申獻奉。妙賢答曰。何意當須供養于彼。父曰。奉彼金神能滿五愿。生富貴家。娉于貴族。夫不見輕。生有德子。夫主隨意。于時妙賢告其父曰。我性不是貪欲之女。誰能輒往禮彼天神。父告女曰。雖無所望禮亦何損。宜可暫去與眾同觀。其女敬順不違父意。遂將諸女以為伴屬。詣天神處。既至彼已。此女威光赫耀映蔽金神如聚黑鐵。時諸學徒既見斯事各生希有。共相議曰。我神威光今向何處。為是天龍八部神等吸將去耶。為是此女映奪使然。如何紫金變成黑鐵。妙賢見已共伴歸家。此女天像神還復金色。時諸學徒共觀斯事并嘆希奇。問諸人曰。此誰家女容彩無雙。由彼威光變金成鐵。諸人報曰。斯乃是彼大婆羅門劫比羅女。名曰妙賢。威光之力。諸徒既聞各懷驚喜。遂便共詣大婆羅門家。稽首拜已。白言長者。南方有城名尼拘律。于此城中有大婆羅門亦名尼拘律。富有財產多諸仆使。金銀珍寶庫藏盈溢。有大力勢如毗沙門王。乃有十八廣大聚落以充封祿。十六大邑以充仆使。有六十億上妙真金。其摩伽陀主大蓮花王有犁千具。婆羅門犁數與王等。恐招過咎但減于一。其人有子名迦攝波。容貌希奇聰睿無匹。明四薜陀并閑雜術。能建自宗善摧他論。智識猛利事同炬火。未有婚匹故遠相求。時婆羅門劫比羅。早以欽承迦攝波德。今聞殷富喜副先心。報諸人曰。敬隨來意。共結親婚。時諸學徒既蒙許已。喜還本宅告大婆羅門曰。我等已為迦攝波求得賢室端正無雙。劫比羅城大婆羅門女。名曰妙賢。其婆羅門聞是語已生大喜慶。答曰。我比所求今蒙遂意。其迦攝波聞已便念。為我求妻。雖言已得。傳聞殊勝未審何如。我今宜可自往觀察。遂詣父母。稽首白言。二尊當知。我今暫欲游觀他處。父母告曰。我等二人有汝一子。愛念情重婚時復至。暫隨游觀可速歸還。時迦攝波辭父母已。往劫比羅城。易服變形。縫小葉器。巡行乞丐。問知其舍。至彼門首。然而此國凡施食時。令少女持出。于時妙賢聞有乞者。遂自手擎食授與乞人。時迦攝波既見女已生希有想。遂便嘆曰。如斯美貌舉世無雙。虛棄光華甚為難事。妙賢聞已。便告彼曰。豈所許者身已亡耶。迦攝波曰。彼人現在。女曰。若爾何緣忽作斯語。復告人曰。彼雖現在情不樂欲。女聞此語。亦驚嘆曰。實為希有實為善事。我亦至誠不樂行欲。迦攝波曰。賢女。必如此者我是其人。我今與爾共立盟誓。父母之教誠不可違。除初婚時暫爾執手。過斯已后所有身分誓不相觸。時迦攝波共立契已。歸會宗親以成大禮。妻歸之后于一柱觀。敷設床座男女同居。隨處一邊各修善業。共厭世事專求出道。曾無一念起染欲心。時迦攝波。告妙賢曰。

  遍觀生死諸過患  咸由愛染作因緣
  世人皆悉共行非  豈悟長淪三有海

  又告妻曰。賢首。凡是女人性多惛睡。初夜后夜汝可安眠。于中夜時我暫消息。后于異時妙賢正臥垂手床前。其迦攝波或時經行或坐思惟。時天帝釋見此事已。作如是念。吾今自往試迦攝波。為是詐妄欲邀名利。為是真實求解脫乎。即從天下化作一蛇。張口吐毒現可畏相。向妙賢處欲嚙其臂。迦攝波見已。乃疾疾行至妙賢所。將寶扇柄舉手置床。是時妙賢從睡驚覺。告其夫曰。圣子。勿虧盟誓。勿虧盟誓。迦攝波曰。豈汝不見黑毒蛇來。于時妙賢以頌答曰。

  寧使我身遭毒蛇  慎勿虧誓來相觸
  蛇毒但令一身死  染毒淪沒無邊際

  時迦攝波告其妻曰。賢首。汝至誠心共修凈行。乃說頌曰。

  履刀入火事雖難  對女修行難于是
  若能守志無虧犯  此實世間希有事

  時迦攝波更以其事告妙賢曰。非我欲心故觸于汝。然以扇柄舉手避蛇。時彼帝主見生嗟嘆。遂往天宮。于是二人居一柱觀。經十二年修清凈行。如佛所說。

  積聚皆消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  有命咸歸死

  其迦攝波父母俱亡。遂知家事。復于異時往營田處觀其耕地。而說頌曰。

  觀此耕犁處  損地害諸蟲
  牛力復勤勞  愍念如親屬
  農夫苦憔悴  風日損形容
  作務倦耕耘  見此心酸楚

  時迦攝波問耕人曰。斯是誰家田作之處。耕人答曰。是迦攝波。迦攝波曰。我家寧得有斯田業。耕人曰。是父舊事今猶未息聞斯語已告耕夫曰。我從今日并放汝等。不為仆隸恣意游行。及諸牛畜任隨水草亦無系縛。時迦攝波見此無益便說頌曰。

  所食無過一升飯  眠臥唯須一小床
  兩張氎布足遮身  自外并是愚癡物

  時迦攝波告其妻曰。賢首我今有愿舍俗出家。所以者何。在家迫窄猶如牢獄。恒被一切苦惱嬰纏。諸惡知識之所隨從造業因緣終無休息。出家寬曠猶若虛空。任運能修清凈梵行。速能圓滿至解脫處。乃為頌曰。

  山林多寂靜  坦然無畏懼
  于此可勤修  能離諸纏縛
  正見與邪見  皆從心所生
  安處空閑林  智者當觀察
  若人貪俗務  諸苦常隨逐
  超然離塵網  能往涅槃宮

  作是語已命掌庫人曰。汝當與我一最下衣。我欲舍家修出離業。彼開庫藏撿閱諸衣悉皆無價。唯有一叚最下氎布。略準其價。猶直一億金錢。持奉迦攝波。彼既受已從舍而去。

  爾時菩薩遍觀一切老病死已。諸天圍繞。便于夜半踰城出家往勤苦林。時迦攝波亦于此時。棄舍家業修出離行。作如是念。若于世間是阿羅漢者。我當依彼敬心承事。既出家已。時人號為隱士。迦攝波住多子制底邊。是時菩薩住阿蘭若。于六年中修苦行已。知是無益徒為勞倦。次于歡喜歡喜力二牧牛女處。食十六倍乳糜。龍王贊嘆于負芻人吉祥之處受柔軟草。即便往詣菩提樹下。于金剛座自敷草座。結跏趺坐端身正念如睡龍王。以慈悲仗降彼三十六億天魔兵眾。證無上覺。次往婆羅痆斯國仙人墮處施鹿林中。為五苾芻及以隨五。三轉十二行法輪。次于大軍婆羅門及二牧牛女。為說妙法令生正見。皆證初果。并留髻外道一千人等。并令歸佛出家近圓。頻婆娑羅王亦住見諦。次詣王舍城住竹林園。度大目連及舍利子。

  次往室羅伐城。為勝光王說少年經令其調伏。次為勝鬘夫人毗盧將軍及仙授等。咸令見諦。無上世尊常法如是。觀察世間無不聞見。恒起大悲利益一切。于救護中最為第一最為雄猛無有二言。依定慧住顯發三明。善修三學善調三業。渡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長夜中修四攝行。舍除五蓋遠離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圓滿。七財普施開七覺花。離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斷九結明閑九定。充滿十力名聞十方。諸自在中最為殊勝。得法無畏降伏魔怨。振大雷音作師子吼。晝夜六時常以佛眼觀察世間。誰增誰減。誰遭苦厄。誰向惡趣。誰陷欲泥。誰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濟令出。無圣財者令得圣財。以智安膳那破無明眼膜。無善根者令種善根。有善根者令更增長。置人天路安隱無礙趣涅槃城。如有頌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濟度不過時
  如母有一兒  常護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過于彼
  佛于諸有情  慈念不舍離
  思濟其苦難  如母牛隨犢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隱士迦攝波今應受化。即往佛栗氏國。人間游行。到廣嚴城多子塔邊。在樹下座。為欲引導迦攝波故。舉身光照如妙金山。晃耀希奇周遍赫奕。時迦攝波見是事已。尋光而去到世尊所。遙見如來。儀貌端正相好殊倫。諸根湛寂一心無亂。譬如山王金色照耀。歡喜踴躍高聲唱言。此是我師我是弟子。世尊告曰。如是如是。迦攝波。我是汝師汝是弟子。殷心禮敬。佛復告言。實是無知詐言有知。實未曾見詐言曾見。實非大師自言是師。實非羅漢言是羅漢。實非薄伽梵云是薄伽梵。非三佛陀云是三佛陀。此詐偽人。頭便破裂以為七分。汝迦攝波。我是知者說言我知。我是見者說言我見。我是大師說言大師。我是阿羅漢說言阿羅漢。我是三佛陀說言三佛陀。我有因緣為諸聲聞宣說法要非無因緣。是真出離非不出離。是所歸依非不歸依。是實超越非不超越。是有神通非無神通。由是因緣。汝迦攝波應如是學。當作是念。我所聽法與善相應。我皆恭敬專心而聽。尊重存念一想不移。攝取諦思敬心而受。于五取蘊我實觀知是生滅苦。于六觸處我見是集是冥沒故。于四念處善住心故。于七菩提分我當修習多修習故。于八解脫我當身證得圓滿故。我于大師及有智者同梵行處。恒起殷重極慚愧心。我之正見念念相續。于身隨轉不令間斷。汝迦攝波。應如是學。

  爾時薄伽梵。為迦攝波。宣暢法要。示教利喜已。從座而去。時具壽摩訶迦攝波隨從佛去。作如是念。若佛坐時。我當奉此僧伽胝衣疊以充座。是時便有五百群賊。隨逐其后欲為劫奪。世尊知已于路側欲坐。時迦攝波往世尊處。速即疊衣為佛敷座。世尊便坐。即命迦攝波曰。此布僧伽胝。極是輕妙極是柔軟。白言如是。世尊。此衣實是輕軟。愿哀納受。世尊告曰。汝能著我麻糞掃衣不。答曰。唯愿世尊。哀愍我故為受輕衣。世尊所賜麻糞掃衣我當披服。是時世尊哀愍為受。時迦攝波如是次第。于八日中無所證獲。乞食自持。至第九日得阿羅漢果。爾時妙賢。既無所依不閑時務。但睹外相便生敬重。遂詣無衣外道而為出家。此女容儀端正無匹。外道既見咸生染心。雖極厭污不能遠離。遂被五百無衣外道共行非法。妙賢罵曰。仁等作此鄙惡之行。豈成修道。女身柔軟。既被輕辱受苦難堪。即以其事告無衣外道女。諸女答曰。汝可往詣大師晡刺拏處具述斯事。女聞此教。便詣師所禮雙足已。作如是言。我今遭厄極受辛苦。幸愿慈悲曲垂恩濟。彼便報曰。我由斯眾恭敬尊重多獲利養。如其制約悉皆分散。令我門徒遂成衰減。任隨彼意我不能知。既見殷勤遂行泥印。令二百五十人以為番次。時此女人稍減憂惱。其王舍城有歡會事。妙賢乃與露形外道一處隨行。時迦攝波于王舍城。在阿蘭若小室中住。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城乞食忽見妙賢。問言賢首。汝比頗得安樂而住。修凈行不。是時妙賢見迦攝波。涕泣盈目悲不自持。飲淚言曰。與誰為伴。欲于何處修凈行耶。昔我與仁居一柱觀。十二年內堅修妙業。凈行嚴潔始終不踰。初無染心以手相觸。一從乖異濫投于此。雜穢群聚事同畜生。不成出家何有凈行。時迦攝波重問其故。妙賢致敬猶如慈父。以事白知。彼作是念。此女頗有宿善根不。斂念觀已知有解脫分善根。誰當濟度。知屬于己。報言賢首。何不于此善說法律而為出家。答曰圣者。勿令此中還傳印法。答言。止止賢首。勿作是說。今我大師萬德圓滿滅一切障。是真福田是歸依處。微妙寂靜證真解脫。豈容將彼極下劣法而相比耶。妙賢聞已歡喜隨行。遂將妙賢付大世主。告言圣者。此妙賢女心欣勝法。極善作意可與出家。時大世主敬受其教。即便與彼五衣等物。授諸學處及近圓已。告曰。汝今宜可于佛境界乞食資身善修凈行。是時妙賢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城乞食。時此女人儀貌端正人間希有。眾人見時共生嗟嘆。何意此女姿態絕倫。虛棄年華不受欲樂。能舍榮好而為出家。妙賢聞已遂生慚恥。自是之后不復入城而為乞食。時迦攝波因與相見。問曰賢首。得安樂不。妙賢具答。彼聞說已作如是語。若佛許我乞食減半與妙賢者。我當分與。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隨意與半。尊者聞已授其半食以相拯濟。時吐羅難陀尼。見斯事已遂生輕笑。謗言圣者大迦攝波。先與妙賢居一柱觀。十二年中凈修梵行。乃于今日翻有私情。乞食相濟。時迦攝波聞斯事已。至妙賢處教其法要。此事應作此不應作。宜善用心。遂舍而去。是時妙賢發大勇猛。于初后夜正念相應。克責自心無暫停息。即便證得阿羅漢果。轉成清凈無生之女。

  爾時迦攝波見而告曰。汝今由我善知識故。其所作者皆已作訖。宜于佛境界乞食自資。是時妙賢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時未生怨王枉殺其父。生大追悔懷憂在室。雖有種種鼓樂弦歌。無釋愁惱。時彼大臣遇見妙賢儀貌端正容色殊勝。便作是念。今此美女特異常人。宜可進王冀除憂戚。作是念已將近王室。強逼妙賢脫去法衣。著諸彩服具備瓔珞涂拭名香。令親侍人進至王所。時未生怨王才觀此女姿容妙絕。遂釋憂懷。復由妙賢惡業時熟。如瀑流水無能止遏。遂被惡王強見陵辱。如中毒箭生大憂苦。是時大世主于十五日欲褒灑陀。遍觀尼眾不見妙賢。入定觀知在王宮內遭大辛苦非常被辱。諸尼問言。圣者妙賢今何所在獨不見耶。時大世主即便命彼蓮花色尼曰。汝應斂念觀彼妙賢。既聞語已觀知所在。猶如壯士屈伸臂頃。于尼眾沒王宮中出。在高樓上空中而住。遙告妙賢曰。姊妹。汝已能破諸煩惱魔。何不發起大神通事。受斯陵辱。時蓮花色尼便授其法。如是應作如是應修。速自調心發起通力。是時妙賢系念除亂。于須臾間獲得神足。著俗彩衣乘空而去。時蓮花色便共妙賢至長凈處。時十二眾苾芻尼。見已生大嫌恥。作輕笑言。我實不能與此宮人同處長凈。時大世主聞斯語已。告妙賢曰。具壽。宜往白王。著先法服速還來此。于時妙賢即乘神通至王寢處。其王猶睡。在于空中彈指作聲。王聞覺已。便大驚怖身毛皆豎。作如是言。汝為是誰。為天龍耶。為神鬼耶。作是語已。是時妙賢空中對曰。我非天龍神鬼等。但是大師聲聞眾中妙賢苾芻尼。時王聞已以頌答曰。

  現無法衣并應器  容狀復不似尼形
  相貌既同倡艷女  法俗相違當為說

  是時妙賢。縱身而下。以事告曰。

  大王非理相陵逼  強奪我缽并法衣
  宜應見授父母財  我欲速歸為長凈

  時未生怨王聞是語已。悶絕躄地。以冷水灑面方能醒悟。便禮雙足求哀致謝。即索衣缽敬授妙賢。既受得已即還本處。與諸尼眾而為長凈。

  爾時諸苾芻尼以妙賢事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尼。諸佛常法知而故問。依時問非時不問。有利問非利不問。破決堤防為除疑惑。告妙賢苾芻尼曰。汝實作斯不端嚴事耶。白言實爾世尊。世尊復問汝受樂不。白言世尊。我已離欲豈容受樂。佛言。汝今無犯。然苾芻尼作不凈行。犯波羅市迦。如蘇陣那。我觀十利廣說如上。乃至顯揚正法廣利人天。為諸聲聞苾芻尼弟子。于毗奈耶中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諸苾芻尼。同得學處。不舍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凈行兩交會法。乃至共傍生。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尼者有其五種。一名字苾芻尼。二自言苾芻尼。三乞求苾芻尼。四破煩惱苾芻尼。五白四羯磨苾芻尼。名字苾芻尼者。如人立字名作苾芻尼。或世共許。或是苾芻尼種族。因此喚為苾芻尼。是謂名字苾芻尼。云何自言苾芻尼。若人實非苾芻尼。自言我是苾芻尼。或是賊住等自稱苾芻尼。是謂自言苾芻尼。云何乞求苾芻尼。如諸俗人常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芻尼。云何破煩惱苾芻尼。若能斷諸漏。所有焦熱諸苦異熟。未來生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斷多羅樹頭證不生法。是名破煩惱苾芻尼。云何白四羯磨近圓苾芻尼。謂身無障難作法圓滿是不應呵。是名羯磨苾芻尼。今此所言苾芻尼義者。意取第五。言復者。謂更有余如是流類。與諸苾芻尼者。謂共諸余苾芻尼輩。同得學處者。若有先受近圓已經百歲。所應學事與新受者等無有異。若新受近圓所應學事。與百歲者事亦不殊。所謂尸羅學處持犯軌儀。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學處。

  言不舍學處者。齊何名為不舍學處。謂對顛狂心亂痛惱所纏聾啞癡人而舍學處。皆不名為舍。若中方人對邊方人作中方語。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邊方人對中方人作邊方語。若中方人對中方人作邊方語。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邊方人對邊方人作中方語。準上應知。若于獨靜處作獨靜想。或于獨靜處作不獨靜想。或于不獨靜處作獨靜想。皆非舍學處。若對睡眠入定非人天等變化傍生及諸形像。或時鬧亂或不審共住本性人。皆不成舍。言學羸不說者。應為四句。有非舍學處學羸而說。有舍學處非學羸而說。有舍學處學羸而說。有不舍學處非學羸而說。云何非舍學處學羸而說。如有苾芻尼。情懷歡戀意欲還俗。于沙門處無愛樂心。為沙門所苦羞慚厭背。諸苾芻尼所作如是言。大德知不。梵行難立靜處難居獨一難住。難居林野受惡臥具。我憶父母兄弟姊妹受業師主。我欲學諸工巧及營本業。于我家族情希紹繼。心不樂住。若苾芻尼雖作如是追悔言辭。然而不云我舍學處。是名學羸而說非舍學處。云何有舍學處非學羸而說。如有苾芻尼。詣苾芻尼所作如是言。大德存念。我某甲今舍學處。是名舍學處。或云我舍佛法僧。或云我舍蘇坦羅毗奈耶摩咥里迦。或云我舍鄔波馱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求寂女。知我是俗人扇侘半擇迦女。污苾芻。殺父害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是外道女是趣外道女。賊住別住不共住人。乃至說云。我于諸姊妹等同法同梵行者。非是伴類。是名舍學處非學羸而說。云何學羸而說。亦舍學處。如有苾芻尼。情懷顧戀。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舍學處。廣說如前。乃至非是伴類。是名學羸而說亦舍學處。云何不舍學處非學羸而說。謂除前相。是謂學羸不說。言作不凈行者。即是行淫。言淫欲者。謂兩相交會。法者此據非法名法。身業行非名作。乃至共傍生。謂獼猴等。此者謂指其人。苾芻尼者。謂得苾芻尼性。云何苾芻尼性。謂受近圓。云何近圓。謂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將近涅槃故名近圓。又其進受人。以圓滿心希求具戒。要期誓受情無恚恨。以言表白語業彰顯。究竟滿足故名圓具。

  波羅市迦者。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棄不可愛樂。若苾芻尼才犯之時。即非沙門女非釋迦女。失苾芻尼體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更不復生不能郁茂增長廣大故。名波羅市迦。

  言不共住者。謂此犯人。不得與諸苾芻尼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白二白四羯磨。若眾有事應差十二種人此非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應擯棄。由此名為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于三處行淫  三瘡隔不隔
  壞不壞死活  半擇迦女男
  見他睡行淫  或與酒藥等
  被逼樂不樂  犯不犯應知

  若苾芻尼。于其三處作不凈行行淫欲法。即得波羅市迦。云何三處。謂大小便道及口。若苾芻尼。共三種人行淫欲法。三處才入作不凈行。即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苾芻尼作行欲心。為受樂意隨順欲念。于活人男起染污意。入不壞三瘡。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無隔。以無隔入有隔。以無隔入無隔。入大小便道及口。即得波羅市迦。如于人男。如是應知非人男傍生男亦爾。若苾芻尼。于死人男三瘡損壞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羅底也罪。如于人男。如是應知非人男傍生男亦爾。

  若苾芻尼。于眠睡苾芻行不凈行。睡苾芻。于初中后不覺不知及不受樂無犯。行淫者得根本罪。若苾芻尼詣睡苾芻所。若初中知后不知無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而無心受樂者無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有心受樂者。二俱得根本罪。如尼既爾。正學女求寂女事并同然。苾芻求寂男準事應悉。若苾芻尼。以諸酒與苾芻令醉著作不凈行。而醉苾芻于初中后。有知不知受樂不樂。得罪輕重有犯無犯。乃至余眾與酒令醉。如上睡眠廣說。如醉既爾。若以咒術及藥令彼迷亂。于彼諸境作不凈行。乃至余眾互為得罪。有無如上。若苾芻尼。強逼他苾芻。共行不凈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時作心受樂。二俱滅擯。若入時不樂入已樂。二俱滅擯若入時不樂入已不樂出時樂。二俱滅擯。若被逼者三時不樂無犯。逼他者滅擯。如逼苾芻若逼求寂白衣。及下余眾事并準前。若苾芻尼等互相陵逼。如上應知。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尊者大迦攝波妙賢先作何業。由彼業力二俱少欲。佛告諸苾芻。而彼二人先所作業還當自受。廣說如余。汝當善聽。汝等苾芻乃往昔時。于聚落中有農夫住晨朝牽牛向田耕植。妻至食時為其送食。因往林所采取柴薪。時有獨覺于此林中樹下而住。其妻乃于他日入林采薪。見彼獨覺身心寂靜容色端然。即禮其足瞻仰而坐。農夫怪遲作如是念。妻今何故時久不來。即持耕鞭詣彼林所。遂見其婦在獨覺前告言。汝與此人作非法事。時彼大士聞斯語已為哀愍故如大鵝王。騰身空界現其神變。上發火光下流清水。農夫見已深生慚愧。投身于地如大樹崩長跪合掌遙致敬言。惟愿大圣真清凈者。降大慈悲受我供養。獨覺哀愍從空而下。白言大士。我懷疑慮作非理言。愿垂容恕。即持上饌奉施獨覺。合掌足下而發誓愿。我起惡念皆由欲心。愿我二人生生常得少諸欲染。汝等苾芻于意云何。往時農夫者豈異人乎。今具壽迦攝波是。其妻即妙賢是。從是以來乃至于今二俱少欲。汝等復聽。乃往古昔于聚落中。有一長者大富多財。后于異時三春屆節百卉敷榮。茂林清池花鳥交映。孔雀鸚鵡鵝雁鴛鴦。雜類哀鳴群飛合響。長者與諸家眷出游芳園。佛不在世獨覺出現。情懷哀愍。受下臥具為上福田。樂居閑靜不共俗交如大犀牛離群獨住。時彼獨覺于芳園所樹下而坐。時彼長者將妻既至林中共其行欲。為色荒迷不見大士。獨覺聞聲從定而起。長者遂見獨覺。深起羞慚情生悔謝。為設供養合掌發愿。我作惡事皆由耽欲。愿我二人當來俱得少欲果報。汝等苾芻于意云何。昔時長者豈異人乎。今具壽大迦攝波是。其妻即妙賢。由是發愿故二俱少欲諸苾芻曰。希有世尊。具壽大迦攝波及妙賢女二俱出家。佛告諸苾芻。非但今生二俱舍俗而為出家。乃往古昔亦復如是。汝等諦聽。我為汝說。于婆羅痆斯城有一陶師。其作坊內有四獨覺來為求止宿。時諸大士前后而至互不相知。時一獨覺入火光定遂即遙見。共相問曰。仁今是誰。一人答曰。仁等頗聞有王名曰杖瓶。其王復有無量億千象兵圍繞不。報言曾聞。答言我是。問曰仁緣何事而作出家。答言。我在高樹乃見鴟鳥持肉而飛。群類隨從遞相爭擊。鴟棄其肉而向一邊。其余眾鳥共相牽掣。我見斯事情生厭舍。作如是念。何用如此無益之事。悉皆棄舍而為出家。復說頌曰。

  見彼鴟銜肉  眾鳥共交爭
  棄之得安寧  是故舍榮位
  欲念無真實  猶如夢想倒
  獨步如犀牛  而在一邊住

  次問第二獨覺曰。仁今是誰。彼即答言。仁等頗聞有王名曰丑面其王復有無量億千馬兵圍繞不。答曰曾聞報言我是。復問彼曰。仁以何緣而作出家。答言。我在宮中無量億千兵馬圍繞。見二特牛逐一牸牛。共相抵觸軀體傷損。一牛角折退走而去。我既見已情甚嗟嘆。而作是念。諸有過患貪欲為本心為惱害。深生厭患便即出家。復說頌曰。

  我見二牛爭一牸  互相抵觸體損傷
  一牛舍離得安寧  有情為欲常懷怖
  我若犀牛恒獨步  閑曠安然住一邊
  不為諸欲之所牽  得至自在無為處

  次問第三獨覺曰。仁今是誰。彼即答言。仁等頗聞婆羅痆斯城有王名曰梵授。其王復有無量億千人眾圍繞不。答言曾聞。報曰我是。問曰。仁以何緣而作出家。答言。我因三春屆節百卉敷榮。茂林清池花鳥交映。孔雀鸚鵡鵝雁鴛鴦。雜類哀鳴群飛合響。我于一時與宮人婇女。嚴四兵眾出游芳園隨所周旋。與諸美女歡娛嬉戲餐美飲食。疲乏而臥。宮人縱逸貪愛花果。見我睡眠詣諸樹邊采花取果。摧殘樹枝悉令毀折。我見此已情甚憂嘆。此樹向者花果枝葉滋榮郁茂。忽然凋落一至于此。我身亦爾此不須疑。復作是念。世間言論皆惱心神。即皆棄舍所有國位而作出家。復說頌曰。

  我見眾香妙花樹  枝條毀折不堪觀
  當知諸欲悉皆然  如彼犀牛應獨處

  次問第四獨覺曰。仁為是誰。答曰仁等頗聞于瓔珞城有王名曰壯勝。有無量億千人眾圍繞不。答曰曾聞。報言我是。復問曰。仁以何緣而作出家。答言我在宮中婇女圍繞。時有婇女臂著白螺貝玔。隨動手時其玔相擊作鬧聲響。我見斯事情生憂嘆。此無有識互相擊觸遂即作聲。況人共住豈得安靜。然復作是念。世人祗接并惱心識。悉皆棄舍而作出家。復說頌曰。

  我見環玔莊嚴臂  互相掁觸出音聲
  當知諸欲亦復然  應如野象孤行宿

  是時陶師。聞諸大士說斯語已。妻告夫曰。圣子。此諸大仙皆是國王自在豪貴。棄舍榮位厭離世樂而作出家。我等何故不為出家。陶師二子復白父言。若出家者誰養我等。父曰子勿懷憂。待汝長大吾當出家。作是語已。陶師持瓶佯行取水。妻曰圣子。我去取水何自疲勞。便奪夫瓶自往河所。置瓶于地而去出家。夫聞婦去云我失計。今可安家養育子息。年漸長大試其善惡能自活不。自餐鹽味與子淡食。自吃熟果授兒生者。子白父言。我豈不欲餐鹽及以熟果。乃與淡生云何可食。陶師作念。二子已知咸淡生熟。我今時至可遂先心。即便出家逢見故二婦。曰汝能棄卻食奶小兒耶。夫曰。我已試與咸淡生熟。好惡并知。方舍來此。汝既出家我亦出家。勿生憂念汝等苾芻于意云何。往時陶師者豈異人乎。今大迦攝波是。妻即妙賢是。往時二俱舍俗出家。今亦如是。時諸苾芻復請佛言。大德世尊。妙賢先作何業身為金色。佛告諸苾芻彼自作業今還自受。廣如前說。乃至頌曰。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汝等苾芻。乃往古昔九十一劫時。有佛出世。號毗缽尸如來等正覺。十號具足。時有王都。王名親慧。以法化世。人民熾盛豐樂安隱。無諸詐偽賊盜疾疫。牛羊稻蔗在處充滿。王愍黎元猶如赤子。其毗缽尸佛等正覺。與六十二萬苾芻圍繞。去親慧王都不遠河邊而住。佛在座時。苾芻大眾威嚴尊重光彩超絕。后于異時毗缽尸如來游行人間。其佛坐處遂無光彩。其時佛妹啟父王言。大王。世尊今何處去我愿欲見。王曰。世尊游行人間。為欲化度諸有情故。女言。唯愿父王。以贍部金隨佛形量作等身像。王即以金作像置佛坐處。佛化緣了回至王都。佛威德故贍部金像遂失光色。妹見斯事極生奇特心懷凈信。于佛足下長跪合掌遂發愿言。如佛世尊威光神德。映此金像使無光色。從今已后。愿我生生之處。身相光明與佛相似。汝等苾芻。昔時女者今即妙賢是。由彼往昔以清凈心發正愿故。所生之處身為金色。清凈微妙光明赫弈。汝等復觀。至誠猛利以不壞心清凈相續。由此善根。九十一劫于上福田下勝種子。受妙果報至今不絕并得現報。于多劫中顏容端正。復次諸苾芻。汝等更聽妙賢曾所作業。由斯福力獲此無比端正超絕顏容金色。昔于婆羅痆斯城。有一長者。大富多財。命其妻曰。常辦飲食為我供養沙門婆羅門。后于異時有一獨覺。身心寂靜而行乞食。入長者家。妻見獨覺身不端嚴。遂不施食。既不見與便欲出行。其婢見已請卻入宅。白夫人曰。大家何為不施食耶。夫人告曰。今此乞者身無光彩故我不施。婢言。曹主豈有敕令但是丑者莫施食耶。夫人曰雖無別敕然我不與婢作是念。我寧不食。以己食分可取奉施即便持與。于時獨覺懷哀愍心。如大鵝王升虛空界。現諸神變使女見已。長跪合掌而發愿言。尊者由身丑故乞食不得。我施善根于當來世常得顏容端正人所樂見。是時有王名曰梵授。與無量百千臣佐圍繞而住。大士升空。王眾遙見悉皆仰觀。共相議曰。今此大士受誰施食。王眾既見而說頌曰。

  今此大士向誰家  除去貧窮與安樂
  于勝上田下福種  能令果報無盡時

  時王聞是某長者家大士受食。長者聞已便即歸家。聞是家人與此大仙己分之食。即命使女告言能為斯事。從今已去任汝自活。所須用物隨意而取。夫人告婢。汝所福分今可與我。彼不肯與。夫人懷嗔以杖打頭。即便命過得生三十三天。才生天已。天堂宮殿光明赫弈無不照耀。是時帝釋及四輔臣。見彼女人微妙端嚴容儀超絕。心皆迷亂。啟帝釋言。今此妙女極愛樂者當可與之。天帝釋曰。誰不愛樂皆欲得取。爾時天帝而說頌曰。

  我今情極迷  不辨方隅處
  用心而守念  僅得且存身

  是時天帝第一大臣復說頌曰。

  天主猶安隱  對此說伽他
  如聞大鼓聲  欲亂亦如是

  第二臣曰。

  如杖擊鼓時  唯打聲轉大
  如瀑流漂木  欲亂亦如是

  第三臣曰。

  大水漂諸木  相交不暫停
  毒蛇張目嗔  欲愛亦如是

  第四臣曰。

  仁等心安泰  能各說伽他
  我今自不知  為死為是活

  是時天帝及諸大臣。共相議曰。此臣由耽美色恐命將盡。宜以此女共相供侍。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大德甚為希有。以何因緣由彼顏容端正可愛。諸天迷亂皆說伽他。佛告諸苾芻。非但彼時令天惑亂而為美頌。乃往昔時亦復如是。由此女故城邑聚落諸少男子。皆于彼所而為歌詠。汝等諦聽。往時于一聚落。長者有妻。顏容端正形儀超絕甚可愛樂。時五少年因至聚落見長者妻。情皆染著心并迷亂。令使告知私相求。及欲于某處共為交會。時此婦人報夫主曰。有諸少年共來求我。我當辱之。君當默住令彼羞赧報其使曰。可于夜闇向某處多根樹上暫時相待。我當即至。其第一人令向樹東枝上坐。次告第二人可向西枝。次第三人可于南枝。次第四人可在北枝。次第五人坐樹中枝各不相知作此處分。諸人依語皆住樹上。至曉相待婦人不來。其中一人而說頌曰。

  日光今出現  農夫已向田
  妄語既不來  可舍多根樹

  其第二人又說頌曰。

  彼妙者定來  不應為妄語
  何因此日光  急速而出現

  第三人亦說頌曰。

  日光已旭旦  農夫往田業
  我等如愚羊  在樹受寒凍

  第四人復說頌曰。

  今遭大苦惱  求他婦故然
  我等共君迷  夜寒幾凍死

  第五人復說頌曰。

  我不憂己身  一夜寒受苦
  但愁迦啰樹  枝枯不復生

  于時有多根樹神而說頌曰。

  汝等但憂身  勿憂他外事
  樹損有生期  欲苦無停息

  汝諸苾芻當知。耽欲之人有如是過。徒受辛苦事不遂心。是故勤求出離生死除欲過患。彼長者妻即妙賢是。由端正故能使帝釋及諸天臣并聚落人心迷意亂。今復端嚴顏容姝妙甚可愛樂見者耽著。時諸苾芻復請世尊言。妙賢先作何業。于五百外道中而為出家。被他逼惱。佛告諸苾芻。彼先作業今還自受。廣說如前。乃至說頌。

  汝諸苾芻乃往古昔于婆羅痆斯城中。有一淫女。炫色活命。若得男子五百金錢。方共交會。時有五百同邑義人各送金錢。于淫女處請某芳園共為集會。淫女得錢往詣期處。路逢王子遂被留連不赴園所。彼五百人期時將過各懷憂惱。時有獨覺性懷哀愍。受下臥具為上福田住空閑所。于小食時著衣持缽詣五百人所。時彼諸人見此大士身心寂然。各持美饌而為奉施。大士即便升空現諸神變。廣說如余。乃至合掌發愿。我等今于最上福田而興福業當獲此報。彼惡淫女取錢不赴。各令我等心生憂惱。從彼在俗或復出家。愿我當來常相惱逼共行非法。汝諸苾芻于意云何。往時五百人者豈異人乎。今五百外道是。其淫女者即妙賢是。由此因緣彼雖出家。五百外道尚行惡逼。時諸苾芻復請世尊。妙賢先作何業。證阿羅漢果。復被未生怨王而為強逼行不凈行。佛言。由昔愿力。大德。彼于誰處發斯愿耶。佛言。乃往昔時有一長者。娶妻經久竟無子息。長者念曰。此妻不生可別娶婦。迎第二妻。既至家中得新忘舊。輕賤前妻愛重后婦。前妻白夫我受五戒。夫見持戒情生敬重。后婦生嫉而作是念。作何方計令其破戒。遂將酒與夫飲之令醉引其入房。彼婦睡眠。夫便強逼共行非法。即于前婦極生惱恨。時有獨覺。于小食時著衣持缽。入聚落中而行乞食至長者家。妻見獨覺身心寂靜持食奉施。獨覺哀愍此女人故為現神變。婦人長跪合掌發愿。我今于上福田所作福業。使我當來縱此小婦證得神通。我愿強逼污其凈行。汝等苾芻于意云何。昔時大妻者今未生怨王是。其小婦者今妙賢是。雖得阿羅漢果尚被他逼。

  時諸苾芻復請世尊。大德。今此妙賢先作何業。由彼業力于世尊所而為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于明了中得為第一。佛告諸苾芻。妙賢先自作業今還自受。廣說如前。

  汝等苾芻。乃往古昔人壽二萬歲時。有迦攝波佛妙賢于彼而為出家。彼鄔波馱耶是阿羅漢。利智神通最為第一。是時妙賢臨終之日而發愿言。如我親教師于迦攝波佛法中利智第一。愿我值彼大師釋迦牟尼佛出現世時。得為出家亦授我記利智第一。汝諸苾芻于意云何。昔發愿尼者今妙賢是。由此因緣今得遇我利智第一。時諸苾芻復請世尊。具壽迦攝波曾作何業。由彼業故生富貴家受用豐足。顏貌端正人所樂觀。已曾千度生贍部洲。如是東西北洲。一一各經千度受生。從四天王盡六欲天乃至光音天。各經千生。今遇世尊出家修行。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汝等苾芻。此迦攝波所造之業果報成熟。廣說如前乃至果報還自受。汝等苾芻。乃往過去于婆羅痆斯。王名梵授。以法化世。去城不遠有寂靜處。花林郁茂甚可愛樂。有仙人居止深懷慈念。哀愍有情常求利益。俱與五百仙人居住于此。佛不在世獨覺出現。常懷慈愍受下臥具為上福田。去仙不遠作草庵住。是時大士于小食時。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次第乞已便升虛空。王與臣佐朝集而住。遂見大士升于空中虔心頂禮。王問住處。嚴辦好食持將奉施。每日三時往獨覺所。時有童子依止仙住。而作是念今此大士苦行成就。每日三時國王參禮。作是念已。日亦三時詣獨覺處。又于他日大士持缽往北拘盧洲。乞自然粳米飯滿缽而還。香氣普熏仙住林所。其仙童子至獨覺所。白言大士。尊于何處得此食來。獨覺報曰。從北拘盧洲。仙童聞已極生凈信。請獨覺言。唯愿大仙。哀愍我故明日受食。便受其請。時諸仙眾皆食根果悉行求覓。唯留童子令看處所。于時童子晨朝早起。取稗米一升以乳煮熟。滿盛一器將奉獨覺。食已為現神變。具說如前。乃至合掌而發愿言。愿我福業所生之處得大富貴。容儀端正顏色雅麗眾人樂觀。從是之后千度已于贍部洲生。東西北洲各生千度。從四天王盡六欲天。乃至光音天各經千度。又愿得逢大師今獲勝果。汝等應修勿為放逸。汝等苾芻于意云何。其仙童者豈異人乎。今大迦攝波是。由昔供養獨覺發愿。所生之處大富多財尊勝豪貴。汝諸苾芻。由是義故我常宣說。時諸苾芻復請世尊。具壽大迦攝波先作何業。彼由業力。世尊記云。于佛教中少欲知足。樂住閑靜常行杜多。最為第一。

  佛告諸苾芻。迦攝波所造之業。果報成熟還須自受。汝等苾芻。過去人壽二萬歲時。迦攝波佛出現于世。彼佛教中有人出家。其親教師少欲知足。常行杜多樂住閑靜。彼佛記為杜多第一。彼出家弟子臨終之日。而發愿言。如我親教師。于迦攝波佛法中。少欲知足樂住空閑杜多第一此佛授記。當來之世人壽百歲。有釋迦牟尼佛出現世間。值彼大師而為出家。亦授記我少欲知足杜多第一。汝等苾芻于意云何。迦攝波佛教中出家發正愿者。今迦攝波苾芻是。我亦說彼于我教中少欲知足杜多第一。時諸苾芻復請世尊。具壽大迦攝波先作何業。由斯業力。若有醉象見尊者時即便醒悟。佛告諸苾芻。此迦攝波五百生中常為出家。而不曾犯惡作之罪。由是因緣見者恭敬。攝前頌曰。

  二人俱少欲  共修真梵行
  常生富貴家  少欲最第一

  爾時薄伽梵。在王舍城迦蘭鐸迦池竹園中。廣說法要。乃至世尊未為諸聲聞尼制諸學處。有但尼迦苾芻尼犯盜與但尼迦苾芻所犯事。同時諸苾芻尼知是有主物。所有草木牛糞之類不與而取。時諸俗旅婆羅門等。共譏嫌言。此禿沙門尼。知是他物不與而取自充己用。與俗何異。誰能輟己持食施此禿尼。尼聞以事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世尊以此因緣集諸尼眾。見有利益知而故問諸苾芻尼曰。汝等實爾知是他物不與而取。白言是實。佛即訶責。此非沙門尼。非釋迦女所應為事。我為十利制其學處。廣說乃至我今為諸聲聞苾芻尼。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若在聚落若空閑處。他不與物以盜心取。如是盜時。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殺若縛驅擯若呵責言。咄女子汝是賊。癡無所知作如是盜。如是盜者。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尼者。釋義如上。若聚落者。謂墻柵內。空閑處謂墻柵外。他者。謂女男黃門半擇迦。不與取者。謂無人授與。物謂金等。以盜心取者。謂他不與物賊心而取。如是盜時者。若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王。謂剎帝利若婆羅門若薜舍。若戍達羅。受剎帝利灌頂位者皆名為王。若有女人受灌頂位亦名為王。若大臣者。謂王輔相。為王籌議政事以自存活。捉者。謂執將來。殺者。謂斷其命。縛者有三種縛。謂鐵木繩。驅擯者。謂逐令出國。作如是訶責。咄女子汝是賊。汝癡無所知者。是輕毀言。若此者。指行盜人。苾芻尼。謂得苾芻尼性。云何苾芻尼性。謂受近圓。廣說如上。波羅市迦者。是盜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賤不可愛樂。若人犯此罪時。亦才犯已。即非沙門女。非釋迦女失苾芻尼性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不能郁茂增長廣大。名波羅市迦。不應共住者。此人不得與余苾芻尼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單白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種人羯磨。并不應差。由此故名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總攝頌曰。

  自取于地上  或在空中墮
  氈乘及營田  輸稅并無足
  旃荼羅世羅  總收于十事

  內攝頌曰。

  自取不與取  盜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  有三五不同
  復有四四殊  并二五差別
  斯皆據重物  隨處事應知

  有三種相。若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云何自取謂自盜取。或自引取舉離本處。云何看取。謂自看盜取。或自看引取舉離本處。云何遣使取。謂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舉離本處。若苾芻尼以此三緣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

  復有三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他不與體是重物。舉離本處。云何不與取。曾無男女黃門授與其物。是謂不與取。云何體是重物。若滿五磨灑。若過五磨灑。云何離本處。謂從此處移向余處。苾芻尼以此三緣。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

  復有三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起盜心。興方便。離本處。云何起盜心。謂有賊心欲盜他物。云何興方便。若手若足而興進趣離處等如前應知。

  復有三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他所掌物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他所掌物。謂是重物若女男黃門攝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離處如前應知。

  復有三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他掌物想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他掌物想。若苾芻尼作如是念。此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余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四。謂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離本處。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

  復有四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四。謂有盜心。起方便。是重物。離本處余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四。是他所護作屬己想。是重物舉離處。何謂他所護。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若自守護或令四兵而共防護。云何屬己想。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作屬己想。此是我物。余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謂有守護無屬己想。或無守護有屬己想。重物離處。何謂有守護無屬己想。如有盜賊破諸城邑逃竄林野。時守路人奪得彼物聚在一處。而守護之不執屬己。何謂無守護有屬己想。如有重物安箱器等。無人馬等兵而為守護。有屬己想不與而取。重物離處得罪同前。

  復有五緣。苾芻尼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五。非己物想。非親友想。非暫用想。取時不語。他有盜心。得波羅市迦。

  復有五緣。苾芻尼無犯。云何為五。作己有想。親友想。暫用想。取時語他。無盜心者無犯。

  攝頌曰。

  若在于地上  或時在器中
  或復在場篅  田處諸根藥

  若苾芻尼。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謂頸珠臂釧真珠瓔珞諸莊嚴具。苾芻尼盜心起方便。從床座整衣而去。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謂為盜。隨時準價。若滿五磨灑。得波羅市迦。不滿五磨灑。得窣吐羅底也。若其地平一叚細滑。是謂一處。若地皮起。或復破裂。或為大縫。或時書字種種彩畫。是謂異處。若槃器等一叚細滑。是謂一處。若有破。乃至彩畫。是謂異處。若人重物安在場中。所謂頸珠乃至瓔珞。苾芻尼盜心起方便。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謂為盜。隨時準價。若滿五者得波羅市迦。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場上谷麥等平總為一色者。是謂一處。若谷麥等高下不平作種種色。是謂異處。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謂諸寶物瓔珞之具。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內。若篅窖中谷麥等。與口平滿總為一色。是謂一處。若谷麥等不與口齊。高下不平作種種色。或復有木及席薦等為障隔者。是謂異處。若人田有諸根藥。謂香附子黃姜白姜。及諸根藥烏頭等類。苾芻尼興方便起盜心。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離本處滿五得本罪。不滿得窣吐羅底也。

  攝頌曰。

  屋等處有三  鳥物復三種
  禁咒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若是人物雜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安梯蹬以物鉤斸而升其上。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衣而未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曬衣。被風吹去墮在苾芻尼經行之處。或落門傍。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時。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樓上。謂諸寶物瓔珞之具。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安梯蹬以物鉤斸而升其上。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得罪同前。若人于舍宅內或園池邊種花果樹。于節會日以上妙物而嚴飾之。所謂諸寶瓔珞之具及雜繒彩。時有飛鳥謂珠是肉。銜取而去。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而捉彼鳥。乃至未觸瓔珞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離本處作鳥物想。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尼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若雖觸著未舉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舉離處時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

  若人以諸寶物及瓔珞具。置箱器中安在屋上。時有飛鳥持物將去。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而捉彼鳥。乃至未觸瓔珞已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未離本處作鳥物想。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尼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雖觸著物未舉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舉離處時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舍中或在池內為戲樂故養畜諸鳥。謂鸚鵡舍利鳥俱抧羅鳥命命鳥等。便以種種諸瓔珞具而莊飾之。苾芻尼見已。起盜心興方便。遂捉彼鳥。乃至未觸莊嚴具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時未離本處作鳥物想。亦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于此物作人物想非鳥物想。雖觸著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滿五者。得根本罪。不滿五者得粗罪。若有苾芻尼。于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無主。苾芻尼意欲取彼有主伏藏。從床而起整帶衣服作曼荼羅。于彼四方釘朅地羅木。以五色線而圍系之。于火爐內然諸雜木。口誦禁咒作如是言。有主伏藏來。無主伏藏勿來。若于彼時有主伏藏隨言來者。乃至未見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若眼見時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粗罪。若作是言。無主伏藏應來。有主伏藏勿來。若于彼時無主伏藏隨言來者。乃至未見已來。得惡作罪。若眼見時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于有主無主伏藏。各于異時別別作法而盜取者。隨事重輕如上。得罪。

  攝頌曰。

  若物在氎席  或于石板等
  華果奇妙樹  隨處事應知

  若人重物。安在氎席及地敷上。所謂諸寶及瓔珞具。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名為盜。隨時準價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處。若種種色別異不同。是名異處。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滿得窣吐羅底也。若石細滑總為一段者。是名一處。若剝裂縫開。或時書字。或種種彩畫。是謂異處。石上既爾。乃至板木墻壁薦席蓋覆衣襆衣柜衣笐象牙杙床座處。若四足經架。若門閫安物之時。事并同前。若三種樹。謂花樹果樹奇妙樹。苾芻尼斬截盜花樹等。價滿不滿得罪同前。

  攝頌曰。

  若物在鞍韉  及象馬車輿
  肥瘦與隨處  偷船事差別

  如人重物置在鞍處。所謂諸寶眾瓔珞具。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移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時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于鞍上以一色物而蓋覆者。是謂一處。若雜色物而蓋覆者。是謂別處。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謂諸寶眾瓔珞具。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時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脈皆充滿者。是謂一處。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據一一處。是謂別處。移離處時皆得本罪。若不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于象上莊飾幰帳。于此帳上安諸寶物眾瓔珞具。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此帳上以一色物而蓋覆者。是謂一處。若異色物蓋是謂別處。如象既爾。馬車步車牛車乃至諸輿亦并同前。若苾芻尼見船以纜系在于橛。有心盜去。搖動之時得惡作罪。若解隨流。乃至眼見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價若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逆水而上。準與河闊分齊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處窣吐羅底也。若從此岸盜向彼岸。眼見分齊與前無異。若牽船上岸盜而去者。亦準眼見分齊。若沈在泥中后時將去。泥掩之時此即成盜。得罪同前。若苾芻尼于盜物時。或藏泥中。若燒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屬汝屬我者。得窣吐羅底也。

  攝頌曰。

  營田有三種  船有三種殊
  鵝雁及池花  獵魚并盜水
  弟子教賊處  三種事不同

  若人秋時營作田業。所謂稻蔗藍田。苾芻尼見自田中恐水乏少。遂于共有渠內。塞他水口決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損。準價滿五得根本罪。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見水多。于共渠內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損。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

  物有四種不同。一體重價重。二體輕價重。三體重價輕。四體輕價輕。云何體重價重。謂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貝壁玉珊瑚金銀馬瑙車磲真珠右旋是。云何體輕價重。謂繒彩及絲郁金香蘇泣迷羅是。云何體重價輕。謂鐵錫是。云何體輕價輕。謂毛麻木綿劫貝絮是。若以上諸物置三種船中。謂甕船木船皮船。若以體重價重體輕價輕。隨置一船。若船破時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沉沒者屬我。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入水沉沒。乃至未觸物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價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沉泥中復擬取者準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于泥。不使其物屬彼屬我者。準前得罪。以下諸戒準此應知。若以體輕價重體重價輕物。隨置一船。若船破時物主告曰。水內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屬我。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觸物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應準其價得罪同前。若沉泥中復擬取者準前得罪。若人于家中或泉池所。為戲玩故安置種種雜類諸鳥。鵝雁鴛鴦等。以眾瓔珞而莊飾之。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入水中捉彼諸鳥。乃至未觸瓔珞以來。得惡作罪。若觸著時作如是念。我取鳥物亦惡作罪。若離本處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若觸物時窣吐羅底也。若離本處應準其價。滿五得根本。不滿得窣吐羅底也。若于池中有水生花。所謂青蓮花。嗢缽羅花。白蓮花。拘牟頭分陀利迦香花。時花。眾人所愛。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入池盜花。乃至未觸以來。得惡作罪。若觸其花采折持去結以為束。乃至未離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同前得罪。于池四邊種陸生花樹。所謂阿地木多迦花。占博迦花。波吒羅花。婆利師迦花。摩利迦花。如是等種種花樹。苾芻尼起方便興盜心。欲盜彼花。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升樹采折其花置衣裾內。乃至未離處及離處來。準前得罪。若有獵師及彼徒黨。于林野處安諸獵具。諸罥索等。為捕諸獸為殺害業。苾芻尼盜心取獵具。準價得罪。若起悲心毀其獵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害多生命。復令獵徒獲無量罪者。得惡作罪。以下諸戒同此應知。苾芻尼盜心見在弶鹿。而解放者。價若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捕魚人及彼徒黨。于河陂處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殺諸魚類。苾芻尼盜心取彼筌時。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于筌中盜彼魚者。應準其價同前得罪。若多商旅持眾貨物過彼險途。其水難得。以眾器具持水而行。若甕若瓨若瓶若皮囊。然于人畜水有分齊。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觸及觸準前得罪。若傍生分。滿五得窣吐羅底也。不滿得惡作罪。如贍部洲人共結商旅持眾貨物升舶。入海欲求珍寶。為無水故以種種器藏貯其水。所謂甕瓨瓶囊。然其水分。人與傍生請受有別。苾芻尼起盜心興方便。盜人分時準前得罪。取傍生分亦準前得罪。時有弟子。與其二師隨路行去。師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時弟子有盜心故徐行不進。乃至眼見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弟子棄師在前急去。齊眼見不見處來準前得罪。若弟子有盜心欲取師衣。從房中趣閣上。若從閣上往房中。或從上閣下至門檐階下。或于寺三層棚上向下而出。斯等乃至眼見不見處來。同前得罪。若有苾芻尼在阿蘭若處住。有破村賊到苾芻尼所。作如是問。圣者頗知某村家處不。苾芻尼答言。我知其處。賊復問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無惡犬無多叢棘。易入易出。于我無害取得物不。若得稱意。我當與圣者共分其物。若彼苾芻尼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無惡狗叢棘易入易出。于汝無傷能得其物。苾芻尼作是教已。賊還與物。乃至未取分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若取賊分得罪輕重同前。若其苾芻尼共彼盜賊。作是語已。于賊去后遂生追悔。就彼賊處作如是語。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審思量便作是語。如愚小癡昧不善其事妄為詶對。然彼家內少女人多男子。多惡狗叢棘。難入難出。不令汝等無傷取物。隨彼賊徒去與不去。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此苾芻尼見其賊黨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語。仁等警覺好自謹慎。今夜必有盜賊來入。勿令財物皆被賊將。或容身命亦遭傷殺。隨彼盜賊來與不來。苾芻尼亦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如前所作偷盜方便有三種事。何謂為三。謂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種取。一言訟取。二圍繞取。何謂言訟取。若苾芻尼為共俗人爭地詣斷官所。若苾芻尼不如俗人勝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得勝。乃至俗人心未息來。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應準其價同前得罪。是謂言訟取。何謂圍繞取。若苾芻尼于他田處。若以樹枝若以席障若作塹坑若以墻壁圍繞。乃至圍未合來。得窣吐羅底也。若其圍合得罪同前。是圍繞盜田事既爾。宅事店事如上應知。

  攝頌曰。

  無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盜如是類  輕重準應知

  言無足者。謂蛇蛭鱔。此之三種是弄蛇人王家。醫人及山野人之所貯畜。弄蛇人者。謂取其蛇弄以活命。王家醫人者。謂諸醫人以蛭療病而為活命。何謂山野人。如山中人取無足蟲與藥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飲酒。若苾芻尼盜此等蟲時。應準其價。滿五得根本罪。不滿得方便罪。

  言二足者。謂人及鳥。若盜人時有三方便。期處定時現相。云何期處。報彼人云。汝若見我在某園中。或眾人集處。或在天祠。當爾見時知事成就。是謂期處。云何定時。汝若晨朝或午時或晡時。遙見我者知事成就。是謂定時。云何現相。汝若見我新剃須發著赤色衣。持缽執錫盛滿蘇油沙糖石蜜。見此相時知事成就。是謂現相。如是盜時。應準其價得罪同前。若盜鳥時有二方便。謂從地擎舉。若空中墮落。云何擎舉。鳥在地上擎舉偷去。滿不滿如上說。云何空中墮。如捕鳥人火燎原澤為欲取鳥。被火逼時墮在苾芻尼經行之處。或門屋前。若苾芻尼盜心取時。滿不滿如上說。云何四足。謂象馬駝驢牛羊獐鹿豬兔等。若欲盜時有二方便。謂從群處或于系處。苾芻尼于象群中。盜象去時齊眼見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得根本罪。云何系處。若象系柱。若樹若墻柵內。苾芻尼解放得罪如上。盜象既爾。自余馬等。苾芻尼盜時如前應知。云何多足。所謂蠐螬蝗蛾諸蜂蟻蝎等。此中所須者。謂于三處。謂斷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謂斷事官。謂斷事人畜養多足。謂蜂蝎等貯在甕內。見被罰人不臣伏時。令以手足內彼甕中。彼蜇痛時疾臣其事。或多出錢物何謂守城者。謂掌城者。于壞甕內多貯諸蜂。若怨敵來與之共戰。若不退者。即于城頭放其蜂甕。賊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謂海商客。謂人入海為求珍貨。壞瓦器中多養諸蜂以防急難。賊來共戰若勝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甕遙擲賊船。不能復戰四散而去。

  緣處同前。時有阿羅漢苾芻尼。名曰世羅。斷諸煩惱。時有賣香童子。見世羅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殷勤致禮。白言圣者。若有所須之物。于我家中皆隨意取。所有言教我皆頂受。時苾芻尼告曰。賢首善哉愿汝無病。后于異時。世羅苾芻尼身嬰重病不能乞食。有余苾芻尼巡行乞食。時賣香童子見而致禮。問言圣者。世羅苾芻尼何因不見。報言賢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圣者。我先白言。若有所須隨意取用。曾不見來從我求覓。彼有所須愿尊為取。彼便報曰。如是賢首愿汝無病即便舍去。如是乃至三返殷勤請與。時少年苾芻尼便生是念。我屢聞此童子所言。我宜試之為虛為實。便持小缽授與童子。告言賢首。圣者世羅今須少油。時彼童子有新壓油。盛滿小缽授與彼尼。告言圣者。若更所須隨意來取。時苾芻尼受已而去。即以此油涂世羅身。遍及手足油并罄盡。世羅病愈便行乞食。時彼童子見便禮足。白言圣者。久不相見。尼便報曰。我比嬰患。白言圣者。先已言請。若有所須于我家中皆隨意取。曾不遣信從我求覓。唯見一尼。云圣者患從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滿小缽持付彼尼。世羅報曰。善哉童子愿汝無病。言畢而去。次第乞已還本住處。告諸少尼曰。是誰就彼賣香童子持油缽來。有尼報言。圣者。我行乞食見彼童子。再三告我。圣者世羅我已言請。若有所須皆隨意取。曾不見來從我求索。若彼世羅有所須者愿為持去。我便生念應可試之驗其虛實。即持小缽授與童子。告曰。圣者世羅今患須油。時彼童子盛滿新油而授與我。我得油已將至房中。便為圣者涂身手足尋皆用盡。時世羅尼告少尼曰。我曾令汝就彼童子取覓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時有余苾芻尼。與此少尼先有嫌隙。聞此語已告世羅曰。圣者今此少尼緣仁疾苦。豈但一處擅取于油。室羅伐城遍皆求乞。他勝之罪其數難知。得少尼聞此語已生追悔心。豈我實犯他勝罪耶。以緣白諸苾芻尼。乃至白佛。佛問彼少尼曰。汝以何心從彼乞油。白佛言。我于童子而起試心。佛告苾芻。若作試心此苾芻尼無犯。然諸苾芻尼不問病者不應為乞。若乞取時問病者曰。為向眾僧養病堂處而求藥耶。為詣信心及親族處。若親族多者于誰處求。隨所指示應為求覓。若不問病人而為乞求者。得越法罪。

  攝頌曰。

  稅物持寄他  持他物前去
  不受便強著  為父母持行
  又為三寶故  與直后均分
  衣主為持將  令他染不染
  將稅入小門  總奪商人物
  此頌攝緣起  如苾芻律明

  爾時薄伽梵。在廣嚴城勝慧河側大柘林中。為諸四眾演說妙法。說不凈觀贊修不凈觀。汝諸四眾應修不凈觀。由于此觀修習。多修習故得大果利。諸苾芻便修不凈觀。既修習已于膿血身深生厭患。或持刀自殺或服毒藥。或以繩自縊。或自墜高崖。或展轉相害。爾時苾芻眾漸減少。佛是知者見者。知而故問告阿難陀。何因緣故諸苾芻眾。數漸減少在者無幾。時阿難陀。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以此緣集苾芻眾。問諸苾芻。汝實如此展轉教殺不。白言實爾。佛告諸苾芻。汝等所為非沙門法。非隨順行。是不清凈非出家者所應為事。作種種訶責告諸苾芻。我今乃至為諸聲聞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斷其命。或持刀授與。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勸死贊死。語言咄女子。何用此罪累不凈惡活為。汝今寧死死勝于生。隨自心念以余言說勸贊令死。彼因死者。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尼者。義如上說。若人者。謂于母腹已具六根。所謂眼耳鼻舌身意。人胎者。謂入母腹但有三根謂身命意。故者。謂是故心非錯誤等。自手者。謂自手行殺。斷命者。令彼命根不得相續。或持刀授與者。若知彼人欲得自殺。便以大刀剃刀刺刀等而安其處欲令自害。或自持刀者。謂自力劣不能行殺。但自執刀令他捉手而斷人命。或求持刀者。謂覓男女半擇迦等令其行殺。言勸死者。于三種人勸之令死。謂破戒持戒及以病人。云何勸破戒。如有苾芻尼。于破戒苾芻尼有所求覓。若衣服缽絡水羅絳帶。及余沙門。命緣資具。時彼苾芻尼作如是念。若彼破戒命存在者。彼衣缽等無由能得。我應詣彼勸諫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圣者知不。仁今破戒作諸罪業。身語意三常造眾惡。圣者乃至仁命得長存者。所作惡業轉更增多。由惡增故當于長時受地獄苦。若破戒者聞此語已。作如是問。圣者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舍身自斷其命。若彼苾芻尼或可舍身或時自殺。彼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破戒苾芻尼不受勸者。彼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時勸死者雖說如前。勸死語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破戒苾芻尼所。作如是言圣者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圣者若能親近善友說除先罪。仁之所作三業不善。由彼力故而得清凈。由清凈故舍此身已當生天上。若破戒者或問彼曰。圣者我今欲何所作。答言。仁勿舍身仁勿自殺。若不自殺者。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破戒人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其勸死者亦得前罪。是謂苾芻尼勸破戒人死。

  云何勸持戒人死如有苾芻尼。于持戒苾芻尼有所求覓。若衣缽等。廣說乃至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圣者知不。仁既持戒修諸善法。又能展手施。恒常施。愛樂施。廣大施。分布施。得離儉。方至豐稔處。舍此身已當得生天。解脫涅槃如隔輕幔。若持戒人聞此語已。作如是問。圣者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舍身自斷其命。若彼苾芻尼聞是語已。便自斷命。彼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持戒苾芻尼不受勸者。彼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時勸死者雖說如是勸死語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持戒苾芻尼所。作如是言。圣者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圣者既能持戒修諸善法。乃至命終必生天上。若持戒者或問彼曰。我今欲何所作。報言圣者。仁勿舍身勿為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彼苾芻尼亦得窣吐羅底也。是謂苾芻尼勸持戒人死。

  云何勸病人死。如有苾芻尼。于病苾芻尼有所希求。若衣缽等命緣資具。時彼苾芻尼作如是念。彼重病人命存在者。彼衣缽等無由能得。我應往彼勸諫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圣者知不。仁既重病極受苦惱。仁若久在病轉增劇常受辛苦。若病苾芻尼聞此語已。作如是問。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舍身自斷其命。若病苾芻尼聞是語已。恐更辛苦便自斷命。彼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病苾芻尼不受勸者。彼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時彼苾芻尼雖說如前勸死方便已。心生追悔。便往彼病苾芻尼所。作如是言。圣者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圣者。仁今宜可覓善知識。能為仁求應病之藥。供給飲食如法相看隨順不逆。若能爾者。不久便當病愈安樂。氣力平復隨意游行。若病苾芻尼或問彼曰。圣者。仁今令我欲何所作。報言。仁勿舍身勿為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病苾芻尼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彼苾芻尼亦得粗罪。是謂苾芻尼勸病者死。

  言贊死者。若有苾芻尼。于樂死人前作贊死語。咄女子者。是呼召言。汝今何用如是罪累乃至死勝于生者。皆是出輕毀言。隨自心念者。謂隨自心而生異念。以余言說者。謂以眾多方便勸彼令死。贊者于病人前說贊美言。欲令必死心無所顧。若彼由此方便而命終者。謂彼苾芻尼由此所說方便而致命終。不由余事。謂非此余善心等事。苾芻尼者。謂有苾芻尼性。苾芻尼性者。謂受近圓廣如上說。波羅市迦義亦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有時以內身  或用于外物
  或內外二合  是名為殺相

  云何內身殺。謂若苾芻尼有殺心。若以一指打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或當時不死。由此為緣后乃死者。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如以一指。若以五指拳腕項肩及余身分。乃至足指而打。于彼欲令斷命。若彼死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由此死者。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內身行殺。云何外物殺。若苾芻尼有殺心以竹鐵箭。射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后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矛槊輪镩及余兵刃乃至棗核。遙擲彼人作殺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后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外物殺。云何內外合殺。若苾芻尼有殺心。手執大刀。殺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后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如大刀既爾。諸余兩刃半刃槊杖之類乃至草莛。打斫于彼作殺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內外合殺。

  攝頌曰。

  若以毒藥粖  及在二依處
  或時以諸酒  機關等害人

  云何以毒藥。

  若苾芻尼有殺心。若以毒藥。若毒和食。謂餅飯等。殺女男半擇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不死得窣吐羅底也。廣說如上。是名毒藥殺。

  云何毒粖殺。

  若苾芻尼有殺心。以諸毒粖或用摩身。或將洗浴。或和涂香。或坌香鬘。或雜香煙。殺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是名毒粖殺。

  云何依處殺。

  此有二種。一因地稽留。二因木稽留。何謂因地稽留。若苾芻尼有殺心掘地作阱。于內置機羈絆其腳。欲殺男女半擇迦。因此而死。或放師子虎豹雕鷲鳥等而令啖食。或以風吹日曝形質銷盡。或令饑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如腳既爾。若脛若髀若腰若胸。乃至于頸而為羈絆。或時欲令師子等食。乃至饑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是名因地稽留殺。

  云何因木稽留殺。

  若苾芻尼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或于大木若柱若橛。以濕繩索而系其足。因此而死。或時欲令師子等食。乃至饑渴銷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是名因木稽留殺。

  云何酒醉殺。若苾芻尼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與米酒令飲。因此致死。或令師子等食。乃至饑渴羸瘦。由此方便而致命終。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如米酒既爾。乃至根莖花葉果酒。或咒其酒或以藥酒。飲令心亂癡無所識。由此方便而致命終。或由醉故欲令王賊怨家而斷其命。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是名以酒殺。

  云何機弓殺。

  若苾芻尼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便設機弓施以鐵箭。或安諸刀等。置于路側。若彼女男及半擇迦。從此而過。便截手足。或復斬頭及余身分。由此方便而致命終者。此苾芻尼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如機弓既爾。若作蹋發及余機關欲斷人命。得罪同前。

  攝頌曰。

  若起全半尸  墮胎并作咒
  推落及水火  遣使寒熱殺

  云何起全尸殺。若苾芻尼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便于黑月十四日。詣尸林所覓新死尸。乃至蟻子未傷損者。便以黃土楷拭香水洗尸。以新氎一雙遍覆身體。以酥涂足。誦咒咒尸。于時死尸嚬伸欲起。安在兩輪車上。以二銅鈴系于頸下。以兩刃刀置于手中。其尸即起。便問咒師曰。汝欲令我殺害誰耶。咒師報曰。汝頗識彼某甲女男半擇迦不。答言我識。報曰。汝可往彼斷其命根。若命斷者。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于彼家以諸葉草而為鬘帶。橫系門上及置水瓶。或門系牸牛并同色犢子。或系牸羊并同色羊羔。或家有磨藥石并有石軸。或門有因陀羅杙。或火常不滅。或家安形像。或有佛真身。或轉輪王母。或懷輪王胎。或有菩薩。或有菩薩母。或懷菩薩胎。或將欲誦四阿笈摩經。或正誦時。若復大經欲誦正誦。謂小空大空經。增五增三經。幻網經。影勝王迎佛經。勝幡經。若有如是等事守護之時。彼所起尸不能得入者。此苾芻尼皆得窣吐羅底也。或不善解起尸之法。卻來殺其咒師。此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咒師苾芻尼殺彼起尸。亦得窣吐羅底也。

  云何起半尸事。

  緣并同前。于中別者。車但一輪。一鈴系頸。刀唯一刃。乃至結罪廣如上說。

  云何墮胎殺。若苾芻尼欲殺懷胎母。不欲殺子。即便蹂踏其腹。若母死非胎者。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胎死非母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二俱死。于母得波羅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欲殺于胎。不欲殺母。即便蹂踏其腹。若胎死非母。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母死非胎。得窣吐羅底也。若二俱死。得波羅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羅底也。

  云何作咒殺。若苾芻尼有殺心。起方便欲殺女男半擇迦。作曼荼羅安置火爐然火投木。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燒木盡。令彼女男半擇迦命根即斷。若火中木才始燒半彼命斷者。此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木燒盡彼命終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尼有殺心。起方便欲殺女男半擇迦。以油麻芥子各一升。置于臼中搗之。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臼中物搗若成末令彼命終。未末已來彼命終者。此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若碎成末彼命終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尼有殺心。起方便以黃牛乳一升。置于器中。以指攪乳。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器中乳盡變成血。即令彼人命根斷絕。若乳未盡成血。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盡成血彼命終者。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尼欲殺人起方便。以五色線刺僧伽胝。口誦禁咒作如是念。作此衣了令彼命終。若衣未了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衣了死者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尼欲殺人起方便。以指畫地。口誦禁咒作如是念。畫滿七數令彼命終。若未滿七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滿七死者。得波羅市迦。是名作咒殺。

  云何推墮殺。若苾芻尼欲殺人。于崖岸邊危險等處推彼令墮。由此死者。得波羅市迦。當時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羅市迦。當時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羅底也。如崖既爾。或于墻樹處。或于象馬車輿床座頭肩腰背髀膝腨足及余身分而推墮時。由此死者。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羅底也。是名推墮殺。

  云何于水殺。若苾芻尼欲殺人。推置水中。因此死者。得波羅市迦。不死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水謂河海池井。乃至以水一掬投彼口中令死。是名于水殺。

  云何于火殺。若苾芻尼欲殺人。推置火中。因此而死。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謂若燒村林城邑。乃至以火炭置彼口中令死。是名火殺。

  云何驅使殺。若苾芻尼欲殺人。即遣其人向險難處而致死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險難處者。謂賊怨家虎狼師子等處。使人經過令其致死。是名驅使殺。

  云何寒凍殺。若苾芻尼欲殺人。于極寒時猛風嚴烈。若晝安置陰中。若夜置于露地令坐濕草。因此而死。苾芻尼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寒凍殺。

  云何炎熱殺。若苾芻尼欲殺人。于極熱時身生痱瘡。若晝置于露地。若夜安密室中。熏以煙火覆以席薦。及毛緂等。因此而死得波羅市迦。余如上說。是名炎熱殺。

  爾時世尊游行人間。至竹林聚落北有升攝波林。依止而住。時逢饑饉乞食難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濟。況余乞人。爾時世尊告諸聲聞。時世饑饉乞食難得。母子尚不相濟。汝等宜應各隨親友得意之處。于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我與阿難陀于此林住。苾芻聞已唯然受教。各隨親友于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時五百苾芻見斯事已。共相告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今時饑饉乞食難得。父子尚不相濟。況余乞人。汝等宜應各隨親友于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我與阿難陀于此林住。我等于此無有眷屬可得依止作安居事。然于捕魚人村有我眷屬宜往相問。于其村外權為草室而作安居。時五百苾芻。即便往至捕魚村所。問其眷屬。權為小室村外居停。時諸苾芻共相謂曰。我等少聞未有學識。若諸眷屬來相請問。我等云何為其說法。若彼來時。我等宜應更相贊嘆。汝諸眷屬大獲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勝妙僧眾于此安居。此苾芻得無常想于無常。苦想于苦。空想于空。無我想。厭離食想。于諸世間無愛樂想。過患想。斷除想。離欲想。滅想死想。不凈想青瘀想。膖脹濃流想。血食想血涂想。離散想白骨想觀空想。此苾芻得初靜慮二靜慮三靜慮四靜慮。得慈悲喜舍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此得四果六神通八解脫。后于異時彼諸眷屬來相看問。時諸苾芻見眷屬來。即便更互共相贊嘆。汝諸眷屬大獲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勝妙僧眾于此安居。此苾芻得無常想。廣說乃至得八解脫。時諸眷屬既聞說已。白言圣者。仁等證得如是勝果。答言皆得。時俗諸人聞得果者咸生愛樂。于自父母妻子親屬而不拯濟。于諸苾芻各以飲食共相供給。

  爾時世尊未入涅槃安住于世。與諸弟子二時大集。一謂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時。二謂八月十五日隨意了時。前安居者受教敕已。往詣城邑村坊聚落而作安居。至隨意了皆來集會。隨所證獲皆悉自知。其未證者請求證法。近薜舍離安居苾芻。三月既滿作衣已竟。顏色憔悴形容羸瘦。執持衣缽往竹林村。既至村已。時諸苾芻遙見彼至。于同梵行者起憐愍心。遙唱善來。即前迎接。為持衣缽錫杖軍持并余雜物沙門資具。又問具壽。仁等何處安居而得來至。答言。我于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來至此。問曰。諸具壽。于彼安居三月之內。乞求飲食不勞苦耶。答曰。雖于彼處得安樂住。然乞飲食甚大艱辛。報曰實爾。目驗衰羸容色憔悴。唯知飲食定是難求。時捕魚村五百苾芻既安居了。執持衣缽亦至此村。顏色鮮好容貌肥盛。諸苾芻見諸同梵行者。起憐愛心。遙唱善來。即前迎接。為持衣缽并余雜物。如前具問。乃至問言。于捕魚村飲食易求安樂行不。苾芻報曰。我于彼住實得安樂。所求飲食易得不難。報言具壽。目驗肥充容色光澤。準知飲食定是易求。即便問曰。今既時世饑饉飲食難求。父母妻子尚不相濟。何故食易得耶。彼便答曰。我于眷屬自相贊嘆云。此苾芻得無常想。乃至得八解脫。問曰。所陳之事為實為虛。答言是虛。問言具壽。仁等豈合為少飲食實無上人法自稱得耶。彼便答曰。從合不合我等已作。時諸苾芻樂少欲者。皆共譏嫌呵責非法。云何汝等為貪飲食。實無上人法自稱得耶。時諸苾芻白佛。佛以此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如前廣說。佛問勝慧河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實無上人法自言得耶。彼白佛言。實爾大德。爾時世尊種種呵責。諸苾芻。汝非沙門法。非隨順行。所不應為。非威儀非出家者所作。汝諸苾芻。應知世間有三大賊。云何為三。諸苾芻如有大賊。若百眾千眾若百千眾。便往到彼城邑聚落。穿墻開鎖偷盜他物。或時斷路傷殺或時放火燒村。或破王庫藏。或劫掠城坊。是名第一大賊住在世間。諸苾芻。如有大賊。無百眾無千眾無百千眾。不往城邑聚落穿墻開鎖偷盜他物。亦不斷路燒村破王庫藏等。然取僧祇薪草花果及竹木等。賣以自活。或與余人。是名第二大賊住在世間。又諸苾芻。有其大賊。無百眾無千眾無百千眾。不往城邑聚落穿墻開鎖偷盜他物。乃至不取僧祇竹木等活命與人。然于自身。實未證得上人之法妄說已得。是名第三大賊住在世間。汝諸苾芻。第一大賊第二大賊不名大賊。是名小賊。汝諸苾芻。若實無上人法自稱得者。于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中。是極大賊。

  說伽他曰。

  實非阿羅漢  說言我身是
  于諸人天中  是名為大賊

  爾時世尊種種訶責彼苾芻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為諸聲聞二部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苾芻尼。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靜圣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我見。彼于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凈故。作如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時有眾多苾芻。在阿蘭若住。受粗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世間作意折伏煩惱。欲染嗔恚不復現行。時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壽。汝今知不。阿蘭若中所應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我今可舍蘭若處住聚落中。便舍靜林就村居止。時彼數數見諸女人。又見凈人及諸求寂。共為雜住。煩惱還起。欲染嗔恚還復現行。時彼諸人各作是念。世尊。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廣如上說。

  時諸苾芻即相告曰。我等住阿蘭若受粗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相寂止方便折伏煩惱。便棄靜林來至聚落。既觀諸境煩惱現行。如前廣說。豈非我等犯他勝耶。我等共詣具壽阿難陀所。以事陳告。如彼所說我當奉行。即便到彼。問具壽阿難陀曰。尊者知不。如佛世尊為諸弟子制其學處。

  若復苾芻。乃至波羅市迦不應共住。我等在阿蘭若煩惱不起。今來聚落煩惱還生。廣說如前。我皆有疑。豈非我等犯波羅市迦耶。我等共議。當問具壽阿難陀。如彼所說我當奉行。由是事故。我等今來至尊者所。詳欲咨決。豈非我等犯波羅市迦耶。爾時具壽。阿難陀聞諸苾芻說是事已。遂將諸苾芻往世尊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座。時具壽阿難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是為諸苾芻。于毗奈耶制其學處。若復苾芻廣說乃至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此苾芻等在阿蘭若住。受邊際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作意折伏煩惱。欲染嗔恚不復現行。時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壽。汝今知不。阿蘭若中所應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我今宜舍蘭若住處往聚落中。即便舍靜就村住處。時彼數數見諸女人。又見凈人及諸求寂。共為雜住。煩惱還起欲染現行。彼諸苾芻各生疑念。將非我犯波羅市迦耶。故來問我。我不敢決。咸來至此。大德世尊。將非彼犯極重罪耶。世尊告曰。阿難陀。除增上慢彼無有犯。

  爾時世尊種種方便。為愛樂戒者。為尊重戒者。隨順勸喻為說法已。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如是應知。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我今為諸聲聞二部弟子。當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靜圣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我見。彼于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凈故。作如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苾芻尼者。義如上說。言無知者。謂不知色受想行識。言無遍知者。謂不遍知色受想行識。上人法者。上謂色界在欲界上。無色界在色界上。人謂凡人。法者。謂五蓋等。能除此蓋名之為上。寂靜者。謂是涅槃。言圣者。謂佛及聲聞。殊勝證悟者。謂四沙門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智者。謂四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及余諸智。見者。謂四圣諦見。言安樂住者。謂四靜慮是修非生。言我知者。謂知四諦法。而言我見者。謂見天見龍見藥叉見羯路茶健達婆緊那羅莫呼洛伽鳩槃茶羯吒布單那畢舍遮鬼。我聞天聲乃至畢舍遮鬼。我往天處乃至畢舍遮處。彼諸天龍乃至畢舍遮來至我所。我與諸天等常為狎習共作言談。彼諸天等亦來就我常為狎習共作言談。其實未證而言我證。謂得無常想。廣說乃至得八解脫。彼于異時者。謂是別時。若問者。謂被他問。若不問者。謂自生悔恨。而懷憂惱。欲自清凈者。謂希出罪作如是語。具壽我實不知者。謂意識也。我實不見者。謂眼根也。虛誑妄語者。是別異說。除增上慢者。謂除增上慢人。實未證得自謂已得。由無誑心故不犯根本。此者。謂指其人。苾芻尼者。謂住苾芻尼性。廣說如上。乃至不應差作十二種人。是故名為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見相阿蘭若  舍中受妙座
  能知于自相  方便顯其身

  若苾芻尼。如是樂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語。我見諸天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乃至我見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如是樂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語。我聞諸天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我詣天處乃至羯吒布單那處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處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諸天來至我所。乃至羯吒布單那來至我所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我共諸天常為狎習共作言談。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若云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諸天來共。我常為狎習共作言說。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若云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妄心實不得無常想而言我得者。得波羅市迦。乃至妄言得俱解脫。皆波羅市迦。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多苾芻尼。若在村坊。或阿蘭若處住。多被非人之所嬈亂。于中若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者。非人即不嬈亂。我在彼處不被非人之所嬈亂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于某舍中受他請食。敷設雜彩勝妙之座。若得四果者方就其座而受飲食。我亦得彼勝妙座食者。是苾芻尼得波羅市迦。若有眾多苾芻尼。在阿蘭若村中而住。少于自相而心得定。以世俗道伏除煩惱。欲貪嗔恚而不現行。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我亦在彼阿蘭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煩惱。欲貪嗔恚亦不現行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尼妄心欲自顯己。作如是語。有苾芻尼親見諸天。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如是乃至見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聞諸天聲。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如是乃至聞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糞掃鬼。得惡作罪。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苾芻尼往詣天處。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羯吒布單那處。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諸天來就。乃至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若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常往天處。共諸天言談議論。乃至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諸天來就言談議論。乃至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糞掃鬼同前。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得無常想。如前廣說乃至得八解脫。不言是我。是苾芻尼得窣吐羅底也。如有眾多苾芻尼在阿蘭若村住。常被非人之所嬈亂。中有苾芻尼得四果者。不被非人之所嬈亂。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在彼村住。不被非人之所嬈亂。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若有眾多苾芻尼在俗舍中。坐勝妙座而受其食皆獲四果。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于彼舍中受勝妙座。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諸苾芻尼在阿蘭若村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煩惱。欲貪嗔恚亦不現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尼在彼村住。得少自相定。乃至煩惱皆不現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

  緣在室羅伐城。世尊猶未制諸苾芻尼不住阿蘭若。如世尊說。我今為利益悲愍諸聲聞故。所應作者皆已作訖。汝等亦應如是作意。可依蘭若。或于樹下空閑靜處。山間巖窟及草蘊中。或居敞露或住林野。靜慮而住。勿為放逸后為自悔。此即是我之所教誨。諸苾芻尼。皆詣蘭若宴默靜心。時蓮花色尼。不離欲染未出家時。顏容端正儀貌超絕眾人愛樂。得五百金錢。方與男子共為歡會。時有婆羅門子。見蓮花色情極染著。告言。情樂共作交歡。蓮花色曰。君若求歡。可持五百金錢。報言。我今無錢。蓮花色曰。可去求覓方宜來此。彼往傭力。于時具壽大目干連。令蓮花色尼斷諸惡法置涅槃路。超出三界離諸欲染。證解脫樂成阿羅漢。每往暗林宴默習定而住。受解脫樂。其婆羅門子。傭力經求得金錢五百。還來追訪蓮花色尼。聞已出家持五百錢詣尼等中。問言。蓮花色尼今在何處。諸尼報曰。彼在暗林。婆羅門子尋至尼邊。見在樹下宴默而住。便即告言。我今具持五百金錢可見同歡。蓮花色曰。婆羅門子。斯之惡法我已舍棄。又即問曰。仁于我身有何樂見而生染欲。婆羅門子言。我甚愛樂圣者眉眼。蓮花色尼以神通力。出己眼睛置于掌內。告曰。仁今于此肉團有何所樂。婆羅門子見情生忿恚。告言。禿沙門女而作幻術。卷打尼頭舍之而去。即以此緣白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譬如肉團棄四衢路鳥獸皆集。女人亦爾。由是義故。諸苾芻尼不應住阿蘭若。世尊既制苾芻尼不許住阿蘭若。于時諸苾芻尼。便入室羅伐城。于衢路中而為宴坐。為惡男子及竊盜者之所逼惱。以緣白佛。佛言。應置尼寺。于此城中有長者毗舍佉。信心深厚。見尼問言。圣者有何所須。諸苾芻尼具陳其事。毗舍佉聞。白言圣者。我有寬廣居住處所。至寺成時。哀愍我故愿見就住。諸尼便詣而為居止。毗舍佉每日詣苾芻尼處以申敬禮。毗舍佉儀貌端正。珠髻難陀尼見時心便染著。身現患狀入房而臥。毗舍佉晨朝早起巡禮佛塔。便入寺中。見一尼守寺。余皆乞食。便即頂禮。問言圣者。諸尼何去。報曰皆出乞食。毗舍佉即欲出寺。珠髻難陀尼便于房中大聲呻喚。毗舍佉聞情懷悲愍。便往守寺尼所。白言圣者。房中是誰大聲呻喚。答曰。房有病尼。聞已入房。虔誠敬禮。問言圣者。有何所苦。尼曰。我之患苦卒難申說。報言。何不醫療。尼曰。此不可治。毗舍佉言。圣者。其藥豈難得耶。尼曰不難。然我之愿求不可得。毗舍佉言。圣者。既為出家。如是盡形應從他求湯藥飲食衣服臥具。如世尊說。應從凈人受。圣者所須但令我辦。我自惠施。尼曰。誠如所言。知法之人亦須斟量。毗舍佉聞已倍生敬重。嘆言奇哉苾芻尼甚為少欲。便禮尼足。而說伽他曰。

  我于圣者所  今發凈信心
  縱使須身肉  我亦能相惠

  時毗舍佉說斯頌已。尼出鄙言。請為惡法。彼聞掩耳。白言圣者。勿于我所而說此言。尼曰。爾有意樂但作強言。毗舍佉即欲出去。尼復告曰。若不隨順且來扼頭及諸支體。彼便扼頭。尼受樂想。余尼入見。毗舍佉羞恥低頭而出。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集苾芻尼眾。諸佛常法知而故問。告珠髻難陀苾芻尼曰。汝實如此作斯不端嚴事耶。白言實爾。世尊訶責。汝所為者非沙門女法。非隨順行。非凈行法。種種訶責已。告諸苾芻尼。我觀十利。廣說乃至于聲聞尼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有染心。共染心男子。從目已下膝已上。作受樂心身相摩觸。若極摩觸。于如是事。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苾芻尼義廣如上說。乃至白四羯磨受近圓。

  若復苾芻尼者。謂有染心尼情纏染欲。共染心男子者。謂是丈夫亦有欲心。從目已下膝已上者。謂指身分齊。身相摩觸作受樂心者。謂受觸樂。若極摩觸者。謂于是事堅相摩觸。得根本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有染心。與染心男子。目已下膝已上身相摩觸。或極摩觸堅相摩觸。得根本罪。若苾芻尼有染心。與無染心男子。身相摩觸。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無染心。男子或有染心或無染心尼觸。防心者無犯。若尼有病。男為摩身。尼起染心得惡作罪。無染心者無犯。及病惱所纏者無犯。攝頌曰。

  兩俱有染心  目已下至膝
  若相摩觸者  此獲根本罪
  若尼有染心  男子無淫意
  尼共相摩觸  此得吐羅愆
  二俱無染意  或男有染心
  假使尼觸時  防心故無犯
  苾芻尼病患  男子為摩身
  尼若起染心  當招惡作罪

  佛在室羅伐城。時此城中有一賣香男子。容儀端正聚妻未久。苾芻尼吐羅難陀。因行遇見便生染愛。問言男子。汝聚妻幾時彼何形狀。夫婦兩人共相愛不。答言圣者。道俗路殊何勞問此。尼曰。汝與我娶豈不樂哉。頻言調弄令生染著。遂共期款。可向尼寺某門。某房是我住處。共我相見。答曰。勿令外人覺知私事。尼曰。汝豈搖鈴來入寺耶。尼便歸寺。男子至暮遂赴彼期到尼房所。尼既見已喚入室中藏于床下。尼諸弟子來至房外。而為請白。教授既訖還入房中。見尼入來從床下起。尼妄謂賊遂便驚怖。答曰。我非是賊是共期人。染心內發遂抱其尼臥于床上。尼作是念。我為眾首率伏諸人并由戒德。我破尸羅更何所用。諸人知已并皆棄擲。報言。少年且見相放。隨言即放。尼蹋其胸倒地歐血。尼出大叫唱言。仁等應知。我已降魔摧伏怨敵。諸尼聞已起來共問。大姊。證得阿羅漢果耶。答曰。不得。又問。汝證不還一來預流果耶。答言。不得。又問。廣設供養請世尊耶。答言。不請。尼曰。若爾汝作何事。即示彼男子。此人入我房中。我以腳蹋令其歐血諸尼見已即答言。汝若不自引入。此人豈能至此寺內諸苾芻尼眾皆譏嫌曰。汝作惡業事我不隨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集諸尼眾。觀知利益。問言。苾芻尼。汝實作此非法事不。白言。是實。佛即訶責。汝作不凈行。非隨順事。非沙門女行。非出家人所應作事。世尊種種訶責已。即告諸苾芻尼曰。我觀十利。于聲聞尼毗奈耶。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有染心。共染心男子。掉舉戲笑指其處所定時現相來去丈夫情相許可在可行非處縱身而臥。如是八事共相領受。若苾芻尼作是事者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苾芻尼。或復余尼。共染心男子者。二俱有染起欲纏心。一掉舉者。謂相掉觸。二戲者。謂相戲弄。三笑者。謂共言笑。四指處所者。謂向某園某神堂處。五定時者。謂旦午等。六現相者。汝若見我新剃發時。披服赤衣手持油缽。知事成就。七來去丈夫情相許可者。謂相愛樂。八在可行非處者。謂處障蔽堪得行淫。縱身而臥者。謂以身授彼交通事。如是八事共相領受者。謂作斯八事皆有染心故言領受。尼等義如上。此中犯相。若作前七事。一一皆得窣吐羅底也罪。作第八時。便得重罪。

  攝頌曰。

  掉舉及戲笑  指處所定時
  現相來去人  屏處縱身臥
  前七得粗罪  第八不可治

  緣處同前。時善友苾芻尼。謗具壽實力子。取其自言被眾驅擯。舍道歸俗。彼有尼妹。名曰小友。于余尼所見有徒眾共相教授。告諸尼曰。向使我姊不歸俗者。亦當教授如是門徒。諸尼告曰。何須稱此破戒尼名。報言。圣者。我亦先知犯他勝罪。由是我親而不陳說。如有頌曰。

  雖見怨家過  仁者尚不言
  何況是我親  能說其私事

  以事白佛。乃至世尊問實訶責。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先知他苾芻尼犯他勝罪而不曾說。彼身死后若歸俗若出去。方作是語。尼眾應知。我先知此苾芻尼犯他勝罪。于如是事。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尼謂小友。或復余尼。知者。或自知或因他知。犯他勝罪者。八他勝中隨一覆藏。而不曾說者。謂不發舉。彼身死后者。謂彼尼亡后。余文易知。廣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知如是事覆藏。不舉發者皆犯他勝罪。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名曰根本。和合僧伽與作舍置羯磨。苾芻尼眾亦復與作不禮敬法。廣說乃至。彼苾芻欲于僧伽處現恭敬相希求拔濟。吐羅難陀尼見已。白言。圣者。我今申敬欲何所去。報曰。我被舍置。今欲希求眾哀愍我。吐羅尼曰。圣者。是釋迦種而為出家。何苦從他希求愧謝。所須資具我當供給。善自安心讀誦作意。乃至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尼。可與吐羅難陀尼諫。汝豈不知。眾與此人作舍置羯磨。苾芻尼與作不禮敬法。汝便供給衣缽等物令無乏少。汝今舍此隨被舉事。諸苾芻尼如是諫時。彼堅執不舍。以緣白佛。佛告諸尼。應與吐羅難陀白四羯磨。依教而作。如下應知。彼執不舍。乃至世尊問實訶責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彼苾芻和合僧伽與作舍置羯磨。苾芻尼眾亦復與作不禮敬法。彼苾芻于僧伽處現恭敬相希求拔濟。自于界內乞解舍置法。彼苾芻尼報苾芻言。圣者。勿于眾處現恭敬相希求拔濟。自于界內乞解舍置法。我為圣者供給衣缽。及余資具悉令無乏。當可安心讀誦作意。時諸苾芻尼告此尼曰。汝豈不知。眾與此人作舍置羯磨。苾芻尼與作不禮敬法。彼苾芻起謙下心。自于界內乞解舍置法。汝便供給衣缽等物令無乏少。汝今舍此隨從事。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此苾芻尼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知彼苾芻者。謂此法中苾芻。彼和合僧伽者。謂佛弟子。與作舍置羯磨者。謂作白四。如文可知。余義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知苾芻眾作舍置羯磨法。尼眾亦作不禮敬法。作如上語時。一一皆得惡作罪。若諫時舍者善。若不舍得窣吐羅底也罪。初白時乃至羯磨。第二第三時亦得粗罪。第四羯磨未了時舍。亦得粗罪。若竟便犯他勝罪。

  諸大德。我已說八他勝法。苾芻尼于此隨犯一一事。不得與諸苾芻尼共住。如前后亦如是。得他勝罪不應共住。今問諸大德。是中清凈不(如是三說)諸大德是中清凈。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諸大德。是二十僧伽伐尸沙法。半月半月戒經中說。

  總攝頌曰。

  媒嫁及二謗  二染并四獨
  夫棄契作解  二諍雜獨住
  破僧與隨伴  污家并惡性
  眾教有二十  八三諫應知

  緣處同前。時十二眾苾芻尼自行媒嫁。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乃至男女私通亦為媾合。時外道等咸作譏嫌。仁等應知。此沙門釋女作不應作。亦行媒嫁與我何殊。誰復能持朝中飲食。施此禿頭沙門釋女。時諸苾芻尼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告十二眾曰。汝實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及以私通為媒嫁事耶。白言。是實爾。時世尊訶責十二眾苾芻尼曰。汝非沙門女。非隨順。非清凈行。非善威儀。非出家人之所應作。是時世尊種種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媒嫁事。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若為成婦及私通事。乃至須臾頃。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十二眾。或復余尼。言媒嫁者。為使往還。以男意語女以女意語男者。謂持彼此男女之意。更相告知。若為成婦及私通事者。有七種婦十種私通。云何七種婦。一水授。二財娉。三王旗。四自樂。五衣食。六共活。七須臾。

  攝頌曰。

  七婦謂水授  財娉王旗得
  自樂衣食住  共活及須臾

  水授婦者。謂不取財物。女之父母以水注彼女夫手中而告曰。我今此女與汝為妻。汝當善自防護勿令他人輒有欺犯。是名水授婦。財娉者。謂得財物以女授之。如上廣說。是名財娉婦。王旗者。如剎帝利灌頂大王嚴整兵旗伐不臣國。既戰勝已而宣令曰。隨所獲女任充妻室。此由王旗力獲女以為妻妾。又若有人自為賊主。打破村城獲女為婦。是名王旗婦。自樂婦者。若女童女自行詣彼得意男子處。告言。我今樂與仁者為妻。彼便攝受。是名自樂婦。衣食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子處。告曰。汝當給我衣食。我當與汝為妻。是名衣食婦。共活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處。告言。我所有財及汝財物。并在一處共為活命。是名共活婦。須臾婦者。謂是暫時而為婦事。是名須臾婦。云何十種私通。謂十人所護。父護母護。兄弟護姊妹護。大公護大家護。親護種護。族護王法護。

  攝頌曰。

  十種謂父母  兄弟及姊妹
  大公與大家  親種族王法

  云何父護。謂在室女父常養護。若女已嫁其夫身死。或被禁縛。或時逃叛。其父防護。是名父護。母護亦爾。云何兄弟護。若女人父母及夫并皆亡歿。或時散失。在兄弟家而為住止。兄弟衛護。是名兄弟護。姊妹亦然。云何大公護。若女人父母宗親并皆亡歿。其夫疾患。或復癲狂。流移散失。依大公住。大公告曰。新婦汝可歡懷于我邊住。我憐念汝如觀己子。大公即便如法守護。是名大公護。大家護亦然。云何親護。從高祖已來所有眷屬。并名為親。過此非親。若女人父母兄弟姊妹夫主并皆亡歿。或癲狂等。或流離他土。便于余親依止而住。是名親護。云何種護。謂婆羅門剎帝利薜舍戍達羅女。依種而住。名為種護云何族護。謂于婆羅門等中。有別氏族。如頗羅墮社高妾婆蹉等女。由此護名為族護。云何王法護。若女人親族并無。唯有一身。由王法故無人敢欺。是名王法護。又有法護者。若有女人孀居守節潔行貞心。人不欺犯。是名法護僧伽者若犯此罪。應依僧伽而行其法。及依僧伽而得出罪。不依別人。伐尸沙者。是余殘義。若苾芻尼于八波羅市迦法中。隨犯其一無有余殘。不得共住。此二十法。苾芻尼雖犯而有余殘。是可治故。名曰僧殘。又因眾教示而罪得除亦名眾教。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如前諸婦離別之狀。有其七種。

  攝頌曰。

  正斗及已斗  折草投三瓦
  依法非我妻  普告多人證

  云何為七。一正斗即離。二斗后方離。三折草三段離。四三方擲瓦離。五依法對親離。六言非我婦離。七普對眾人離。若苾芻尼。見他俗人于初三婦因斗諍等作離別時。若作初離和之令合。得一惡作。若作第二離和之。得二惡作。若作第三離和之。得三惡作。若作第四第五第六離和之。如次得一二三粗罪。若作第七離和得僧殘。若余之四婦及十私通。于七種離中隨一離別。若苾芻尼更重和合者。皆得僧殘罪。

  攝頌曰。

  自受從使受  二尼有四儀
  前后相隨行  尊卑緣及事

  若苾芻尼。自受語自往語自還報。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尼。自受語自往語遣使還報。僧伽伐尸沙。若苾芻尼。自受語遣使往語自還報。僧伽伐尸沙。若苾芻尼自受語遣使往語使還報。僧伽伐尸沙若苾芻尼。于使邊受語自往語自還報。或于使邊受語自往語遣使報。或于使邊受語遣使語自還報。或于使邊受語遣使語遣使報。并得僧殘。若苾芻尼。于使使邊受語自往語自還報。或于使使邊受語自往語遣使報。或于使使邊受語遣使語自還報。或于使使邊受語遣使語遣使報。并得僧殘。若二苾芻尼。自受語二俱往語皆不還報。二俱二粗罪。若二苾芻尼。自受語俱不往語俱不還報。二俱一粗罪。若二苾芻尼。自受語。一云汝傳我意往語還報。依言作者二俱僧殘。若二苾芻尼自受語。一云我但往語不還報。一便還報。其往語還報者得僧殘。其不還報者得二粗罪。若二苾芻尼自受語。一云我不往語。亦不還報。其往語還報者得僧殘罪。其不往語不還報者得一粗罪。若一苾芻尼。共一男子一女人同路而去。若彼男子語苾芻尼言。圣者。頗能語此女人。作如是語。汝能與此男子為婦。或暫時共住不。或復女人語苾芻尼言。圣者。頗能語此男子。作如是語。汝能與此女人為夫。或暫時共住不。若此苾芻尼受此言已。即便為說還報得僧殘。如行既爾。立及坐臥準此應知。如是若二苾芻尼。二男子二女。若三苾芻尼。三男三女等。乃至廣說得僧殘罪。若二苾芻尼。一前行一隨行。前行者自受語。往語還報。前行者得僧殘。隨行者無犯。若前行苾芻尼自受語。遣隨行苾芻尼往語得實已。前行苾芻尼自還報。前行苾芻尼得二粗罪。隨行苾芻尼得一粗罪。若前行苾芻尼。自受語自往語。遣隨行苾芻尼還報。前行苾芻尼得二粗罪。隨行苾芻尼得一粗罪。若前行苾芻尼自受語已。遣隨行苾芻尼往語還報。隨行苾芻尼得二粗罪。前行苾芻尼得一粗罪。如前行苾芻尼所作事業。得罪多少如是應知。隨行苾芻尼遣前行者所作事業。得罪多少準說應知。有二家長者。一自在二非自在。言自在者。是為主義。于自男女取與隨情。若往官司。或眾人集處。雖說虛事人亦信受。是名自在。不自在者。是卑下義。于自男女取與無力。若往官司。或眾人集處。雖說實事人不信受。是名不自在。尼于自在人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自在。得僧殘。苾芻尼于自在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二粗罪一惡作。苾芻尼于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自在。得二粗罪一惡作。苾芻尼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一粗罪二惡作。苾芻尼不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自在。得二惡作一粗罪。苾芻尼不自在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二惡作一粗罪。苾芻尼不自在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自在。得二粗罪一惡作。不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三惡作。苾芻尼復有三緣為媒嫁事。雖受得三不以言報亦成媒事。云何為三。一期處。二定時。三現相。何謂期處。告彼人云。若見我在某園中。或某天祠。或眾人集處。汝則當知其事成就。是名期處。云何定時。若于小食時。或于中時。或于晡時見我。汝則當知其事成就。是名定時。云何現相。若見我新剃發。或著新大衣。或執錫杖。或時持缽盛滿蘇油。汝則當知其事成就。是名現相。是為三緣。雖受得言不以言報亦成媒事。復有三事。為使之時亦成媒事。云何為三一言。二書。三手印。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言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書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書往語。以言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書往語。以書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書往語。若以期處。或以定時。或以現相而還報者。俱得僧殘。是謂言使兼書。有五差別。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言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手印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語。以言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語。手印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尼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語。若以期處。或以定時。或以現相而還報者。得僧殘。是謂言使兼手印。有五差別。如于言兼書印有二五不同。如是于書兼言手印。于手印兼言書。及言書手印更互相兼。廣為廣說。若門師苾芻尼至施主家。作如是語。此女長成何不出適。此男既大何不娶妻者。皆惡作罪。若言此女何不往夫家。若云此男何不向婦舍。亦皆惡作。門師苾芻尼至施主家。作違逆言。皆得惡作。若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緣處同前。吐羅難陀尼。由斗諍紛紜令眾生惱。即以無根他勝法謗苾芻尼不得安樂住。廢修善業及以習定。悉懷憂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集諸尼眾。問實訶責。乃至我今為諸尼眾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懷嗔不舍。故于清凈苾芻尼。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謗。欲壞彼凈行。后于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此事無根謗彼苾芻尼。由嗔恚故作是語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類。懷嗔者。謂情生忿怒。言不舍者。謂嗔恚不息。清凈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無犯者不犯其事。以無根者謂無三根。見聞疑根。波羅市迦法者。于八事中隨說其一。法者非法說法謗者說不實事。欲壞彼凈行者。欲損彼人清凈學處彼于異時者。謂是別時。若問若不問者。謂說謗已情生悔恨。不由他問知此事無根謗謗因諍起。諍有四種諍。謂斗諍非言諍犯諍事諍。由嗔故作是語者。正出謗詞僧伽伐尸沙者。已如前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取相似法謗苾芻尼。廣說如上。乃至悉懷憂惱。為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懷嗔不舍。故于清凈苾芻尼。以異非分波羅市迦法謗。欲壞彼凈行。后于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此是異非分事以少相似法而為毀謗彼苾芻尼。由嗔恚故作是語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類。異非分事者。異謂涅槃。乖生死故。八波羅市迦法非是其分。波羅市伽者。于此八中隨以一事而謗于彼。謗者誣枉其人。壞彼凈行者。意欲令其虧失凈行。廣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謗清凈苾芻尼。十事成犯五事無犯。云何為十。謂不見其事不聞不疑。便作如是虛誑想。實無見等。妄言我有見聞疑。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云我聞疑不忘。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信。或聞不信而言我見。或聞而疑。或聞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見。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是謂十事成犯。云何五事無犯。謂彼不見不聞不疑。有見等解。有見等想作如是語我見聞。疑者無犯。或聞而忘。或疑而忘。有聞疑想而言聞等。亦無有犯。如謗清凈人時十事成犯五事無犯。若謗清凈似不清凈人。亦復如是。若謗不清凈人。十一事成犯。六事無犯。云何十一。謂不見不聞不疑。作如是解。作如是想。實無見等妄言我有見聞疑。作如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見而忘。或聞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見聞疑不忘。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信或聞而不信。而言我見。或聞而疑。或聞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見。作如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是謂十一事成犯。云何六事無犯。謂彼不見不聞不疑。有見等解。有見聞等想。作如是說。我見聞疑者無犯。或見而忘。或聞而忘。或疑而忘有見等解有見等想。而言見聞等。亦皆無犯。是謂六事無犯(自余實力子廣說過去因緣如大苾芻緣中具說也)

  緣處同前于此城中有賣香男子。顏貌端正。時珠髻難陀苾芻尼。就彼男子買諸雜物。尼于男子遂起欲心。男子于尼亦懷染意。是時男子少取價直多與貨物。若有余尼有所須者。皆憑此尼以為交易。咸起染心。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集諸苾芻尼。知而故問珠髻難陀苾芻尼曰。汝實如是與染心男子共相領受為交易耶白言實爾。世尊同前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有染心。從染心男子共相領受。隨取何物。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珠髻難陀。或復余尼。染心者。謂彼二人各懷染愛隨取何物者。隨其所取種種諸物。便犯眾教。乃至余罪廣說如前。若俱有染心隨取何物犯眾教罪。若尼有染心男子無染者。得吐羅罪。若尼無染心男子有染心。得惡作罪。若俱無染心。亦惡作罪(以不合共如此人作交易故也)

  緣處同前。世尊既制。諸苾芻尼若有染心。于無染心男子。隨取何物。得窣吐羅罪。時吐羅難陀尼猶去受取。余尼問曰。仁向何處來。答曰。我去求物來。諸尼答曰。豈不世尊已制學處尼有染心于無染心男子隨取何物得粗罪耶。吐羅尼問曰。汝無染心。尼曰。我無。吐羅尼答曰。隨汝無染心。于染心男子邊取物。我復何過。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集諸尼眾。問吐羅難陀曰。汝實作是語。隨汝無染心于染心男子邊取物我復何過。答言。實爾。世尊同前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向苾芻尼作如是語。隨汝無染心受染心男子物我復何過者。僧伽伐尸沙。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釋相結罪事并同前。

  佛在王舍城。善友苾芻尼。以虛妄事謗實力子。對諸苾芻自言犯戒。即便歸俗遂嬰疾苦。有姊妹苾芻尼名知友。善友病重將欲命終。信命知友曰。我今病困將欲命終汝可疾來與我相見。知友既至。即于其夜善友身亡。其夫暫出于夜到來。見婦身死椎胸大叫。作如是言。我家男女誰當養活。家親報曰。此知友姨可將充替。知友聞已便作是念。我若言報恐被嬰辱。遂默而住。既至天曉知友欲去。其夫報曰。姨今何去。可于此住養護男女。既是親族。豈不悲憐。其夫即前欲執知友其尼高聲叱而告曰。隨汝自身及諸男女。一時俱死何干我事。即走還寺。諸尼見問。昨夜共誰于何處宿。答言。無伴。尼曰。若遇惡人豈不壞爾凈梵行耶。答曰。我若共語定招斯過。尼問具答。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集諸尼眾。問知友曰。汝實夜從尼寺向余處宿耶。答言。實爾。佛言。此非出家女人之所應作。世尊同前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從尼寺向余處宿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是知友。或復余人。獨者謂更無伴。余處宿者。謂離本寺向他家宿。釋相結罪事并同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于晝日中獨一無伴。往俗人舍為長者等說法。諸尼告言。汝莫晝日獨往他家。恐有凈行難。吐羅難陀報曰汝等不見。賣香男子。我以腳蹋口中血出諸尼曰。未必眾人同彼怯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從尼寺晝向俗家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或復余人。獨行無伴向他俗舍。乃至日沒犯眾教罪。若與求寂女同去者。犯窣吐羅底也。與正學女同去者。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有商旅。向王舍城。吐羅難陀尼獨隨而去。向余六城悉皆獨去。后時歸來至本住處。諸尼即為按摩解勞令其歇息。問曰。比在何處獨行而來。答曰我唯單己遍往六城。諸尼告曰。獨行游歷不將伴侶。若遇惡人來相陵逼。豈非凈行為大難耶。聞已答曰。汝等不聞。賣香男子欲來相逼。我即打令仰倒。腳踏口中便歐熱血。何有余人輒相忓犯。諸尼報曰未必諸人同彼怯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在道行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或復余人。獨在道行者。謂無伴侶獨在道行。犯眾教罪。若與求寂女同去者。犯粗罪。與正學女同去。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眾苾芻尼。游行人間。至阿市羅伐底河。舡在彼岸。時有苾芻尼名迦利迦。其夫先是舡師。尼曰。我入河浮往取舡來。便入河浮至中疲困。諸尼告曰迦利迦。勿怖勿怖。當須努力。其尼報言。我今力盡。幾將欲死方得渡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浮渡河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迦利迦。或復余人。獨浮渡河者。謂無伴侶獨于河中浮水而過。犯眾教罪。若縛筏渡者。得惡作罪。若與求寂女同渡者。犯窣吐羅底也。與正學女同渡者。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勝光王有大軍將。名能執劍。常出征伐。其妻在室。為欲情所惱。遂與外人交通。夫后歸來聞知此事遂加鞭杖。雖受苦楚而不懲息。軍將便念。我為國王降伏他邑令使調順。如何己妻不能整肅。作是念已。便往白王。唯愿大王。與女人立制。若有不修婦德污染憲章者。罪當極法。王言。善事次于后時有將軍女違斯國憲。夫與離別白王依法其女遂往告法官曰。我之一過幸愿相容。法官曰。此無容恕。女曰。必不免死請活七年。官云。不可。若不許者。如是乃至六五四三二一年中愿存活命。官云。不可。如是七月乃至一月放活。官云。不可。若爾幸留七日。官云。隨意。既蒙許已作如是念。我活七日當必斬形。泣涕交流修諸福業。

  時吐羅難陀尼。于小食時執持衣缽入城乞食。至彼女家見其啼泣。報言。少女。因何心苦流淚而行施耶。答曰。我為自身死將不遠。尼曰。勿作如是不吉祥言。女即行啼次第陳說。尼曰。若爾何不舍俗出家。答曰。誰復于我共相攜接。尼曰。我與出家。女便禮足。報言。圣者。施我性命。吐羅難陀即與出家。執劍將軍聞彼惡。女今已出家。遂作是語。豈可彼入無畏城耶。待七日滿當斷其命。尼聞是語。即將其女。為求朋扇。即往十二眾尼處告言。此是某官人女。已歸依佛。已歸依法。今歸汝等。次第向說。十二眾曰。斯為善事。我今攝受。誰復敢言。若有輒來吾當自解。又將其女向大世主處。白言。圣者。當知此是某官人女。身心歸依佛法僧寶。今來歸依大世主足。彼問其故。即便具說。世主告言。姊妹。此無行人何所用為。吐羅難陀復將此女詣勝鬘夫人處。告言。夫人。此是某官人女。已歸三寶。今歸夫人。彼問其故。具說如前。夫人曰。此無行女何因輒度。與其出家斯成非法。此事已過。我為白王。既至王所具說其緣。王曰。此實非法。然是事難裁。若依法殺戮便傷佛教我招惡響。若今釋放復損刑科。進退兩途難為處斷。即令使告執劍將軍具說其事。將軍覆奏。所立嚴令眾并同知。如何此女王欲違制而釋放耶。王曰。此宜放舍因制余人。將軍聞已廣作譏嫌。云何度此非法女人令出家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他婦女作非法事。眾人共嫌為夫所棄。并白王知度令出家。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人。知謂自知。廣說乃至如此之人不合出家。若有度者得眾教罪。

  緣處同前。于此城中有一長者其家巨富忽嬰重疾久為醫療竟不瘳損。長者自知命不久存。遂廣行檀施。供養沙門婆羅門貧窮孤寡。時吐羅難陀苾芻尼。于小食時著衣持缽。因乞食入其舍。告長者曰。愿爾無病比安隱不。長者白言。圣者。我于身命無希活心更無瘳損。所有家資行檀修福。尼曰賢首。我深隨喜此是合宜。然我女人利養寡薄。舍施之次分惠少多。長者報言。我所有財皆已舍施。圣者何故先不早來。尼曰。使我從舍空手而出。是為損害。長者曰。圣者。更無余物欲何所為。尼曰賢首。必須多少共相濟給。其時長者唯有他人負財契券。便即示尼。圣者。我于家中唯有此契若須可受。尼曰賢首。若與我自將去。即取其契。復告長者曰。

  由此施福故  心獲妙莊嚴
  常受諸資具  得至無上樂

  長者言。圣者。彼負債人家緣貧弊不能總還。辦得多少隨意而取勿惱其人。尼曰賢首。我是出家人。豈不商度惱亂于他。此不合理。長者不久便即命終。尼聞死已捉負債人。于四衢路中共相牽拽。長者婆羅門見已譏嫌。云何苾芻尼依他死契牽拽債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依他舊契。自為己索亡人物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依他舊契者。謂他人債契。自為己索亡人物者。謂他死后將契從索欲求入己若有索者得眾教罪。無犯者為僧伽故以理追索。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尼。名曰亂意。性懷嗔恚。常以惡言共相罵辱。時諸尼眾悉皆嫌賤。彼出乞食。諸尼見無即便共集說其惡行。彼尼有女名曰寂靜。既見諸人說母過惡。乞食來至悉皆向說。彼聞語已更發嗔心。于諸尼眾粗語期刻。眾皆尋問。誰作如是斗亂兩邊。知是寂靜向母陳說。大眾即與寂靜。作舍置羯磨其女啼泣詣于母所。禮足言曰。諸尼與我。作舍置羯磨。亂意聞已忿怒倍增。作如是語。愿汝總與國人。作舍置羯磨。即將其女出向界外。為作解法。諸尼告言眾為汝女作舍置羯磨。汝復何因界外為解。答曰。眾強作法我解何過。問曰。汝于何處共誰作法。答曰。是我界外共人為解。尼曰。豈合如此作解法耶。答曰。從合不合我已作訖何忓汝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苾芻尼被苾芻尼眾為作舍置羯磨。便出界外為作解法者。僧伽伐尸沙。

  尼為亂意。或復余尼。知苾芻尼者。謂是寂靜。被尼眾者。謂是如來聲聞尼眾。作舍置羯磨者。謂白四羯磨。便出界外為作解法者。謂解羯磨法。得眾教罪此謂初犯。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輒作如是出界外作解舉者。得眾教罪。

  緣在室羅伐城。有一苾芻尼名曰黑色。曾作外道。每恒共諸苾芻尼斗諍紛擾。常言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釋女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余處亦有如斯善人。我當就彼而修梵行。諸尼以緣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尼。應可屏諫此黑色尼。若復余尼作如是諫。汝黑色尼斗諍之時。勿言我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釋女有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余處亦有如斯善人。我當就彼而修梵行。黑色尼汝今可舍如是惡見。諸尼依教作屏諫時。彼尼于事堅執不舍。作如是語。唯此是實余皆虛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尼。汝等應與作白四羯磨諫黑色尼。鳴犍稚乃至尼眾盡集。一尼作白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黑色苾芻尼自起惡見斗諍時作如是語。我今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釋女有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者。余處亦有如斯善人。我當就彼而修梵行。諸苾芻尼而往屏諫。屏諫之時惡見不舍。云此是實余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苾芻尼僧伽今與此黑色苾芻尼作不舍惡見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

  天德尼僧伽聽。此黑色苾芻尼自起惡見斗諍時作如是語。我今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釋女有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者。余處亦有如斯善人。我當就彼而修梵行。諸苾芻尼而往屏諫。屏諫之時惡見不舍。云此是實余皆虛妄。苾芻尼僧伽。今與此黑色苾芻尼作不舍惡見羯磨。若諸具壽聽。與黑色苾芻尼作不舍惡見羯磨者默然。若不許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作。苾芻尼僧伽。已與黑色苾芻尼作不舍惡見羯磨竟。苾芻尼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時諸尼眾依教與作白四羯磨。諫彼尼時。于事堅執惡見不舍。云此是實余皆虛妄。我何所執令我舍耶。即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諸苾芻尼斗諍紛擾。作如是語。我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釋女具戒具德有勝善法。于余沙門亦具戒具德有勝善法。我當詣彼修習梵行。時諸苾芻尼語言。汝可舍此罪惡之見。作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尼者。謂黑色尼。或復余尼。廣釋同前。如是諫時舍者善。不舍者應可再三諫白四羯磨乃至僧伽伐尸沙。廣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時事。不舍者皆得惡作。若作白時舍者善。不舍者得粗罪。初羯磨時舍者善。不舍得罪同前。第二番了時亦得粗罪。若第三番羯磨結了之時。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眾和合。若作如法而眾不和合。若作似法而眾和合。若作似法而眾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作法不成。彼皆無犯。彼苾芻尼。若于座上告大眾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說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說悔已來。若共余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

  緣在室羅伐城。時吐羅難陀苾芻尼。常共諸尼斗諍紛擾懷恨而住。諸苾芻尼言。圣者。莫為斗諍懷恨而住。答言。汝等有愛恚怖癡于斗諍人有遮不遮。尼以此事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應屏諫吐羅難陀尼言勿作是語。汝等有愛恚怖癡于斗諍人有遮不遮。姊妹可止此語應舍此見。諸苾芻尼依佛依教諫時仍不改悔。云此法實余皆虛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尼。應與吐羅難陀尼白四羯磨。當如是作。鳴揵稚敷座褥。僧伽悉集。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聽。此吐羅難陀苾芻尼常共諸尼斗諍紛擾懷恨而住。諸尼諫言。圣者。勿斗諍紛擾。答言。汝等有愛恚怖癡。于斗諍人有遮不遮。堅執不舍唯此法實余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吐羅難陀苾芻尼作不舍有愛恚怖癡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吐羅難陀苾芻尼常共諸尼斗諍紛擾懷恨而住。諸尼諫言。圣者。勿斗諍紛擾。答言。汝等有愛恚怖癡。于斗諍人有遮不遮堅執不舍。唯此法實余皆虛妄。苾芻尼僧伽。今與此吐羅難陀苾芻尼作不舍有愛恚怖癡白四羯磨。若諸具壽聽。與此吐羅難陀苾芻尼作不舍有愛恚怖癡羯磨者默然。若不許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苾芻尼僧伽已與吐羅尼作不舍愛恚怖癡白四羯磨竟。苾芻尼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如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諸苾芻尼聞佛教已。與吐羅尼再三白四羯磨。彼懷堅執而不悔舍。復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學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諸苾芻尼斗諍紛擾諸苾芻尼語是苾芻尼言。姊妹。莫斗諍紛擾。此苾芻尼作如是語。汝有愛恚怖癡于斗諍人有遮不遮。諸苾芻尼語言。大德。他諫誨時莫作是語。汝有愛恚怖癡于斗諍人有遮不遮姊妹。可止此語。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諸苾芻尼語者。此法中尼。謂諫令止斗諍紛擾。若言有愛恚怖癡。可作屏諫。舍者善。若不改悔。同前再三白四羯磨殷勤正諫隨教應詰。舍者善。不舍者得眾教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屏諫之時舍者善。若不舍得惡作罪。作白之時舍者善。不舍者窣吐羅底也。初羯磨時舍者善。不舍亦得粗罪。第二羯磨時亦然。第三羯磨未竟時舍者善。不舍者得眾教罪。無犯者。若作非法而眾和合。若作如法而眾不和合。若作似法而眾和合。若作似法而眾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并皆無犯。時彼苾芻尼。若于座上告大眾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說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說悔已來。若復共余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又無犯者。初造過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有二苾芻尼。一名可愛。二名隨愛。雜亂而住。掉舉戲笑更相打拍。諸苾芻尼語言。姊妹。莫雜亂住掉舉戲笑更相打拍。若雜亂住時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應可別住。別住之時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諸尼如是教語竟不從諫。即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尼。應可屏諫。廣如上說。諸尼雖諫亦不悔舍。復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尼。汝等應與可愛隨愛作白四羯磨對眾勸諫。若更有余如是流類。同前集眾。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聽。此可愛隨愛二苾芻尼雜亂而住。掉舉戲笑更相打拍。諸尼屏諫。莫雜亂住掉舉戲笑。若雜亂住時。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應可別住。別住之時。善法增益不復衰損。彼二堅執不舍。云此法實余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可愛隨愛二苾芻尼作不舍雜住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準白應為。

  諸苾芻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諫彼二尼時。彼堅執不舍云此是真實余皆虛妄。時諸苾芻尼以緣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余苾芻尼雜亂而住。掉舉戲笑。諸苾芻尼語是苾芻尼言。姊妹。莫雜亂住掉舉戲笑。汝雜亂住時。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應可別住。別住之時。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尼謂可愛隨愛。或復余尼。雜亂而住者。謂不別住。掉舉戲笑者。縱逸身心高聲談笑。諸苾芻尼語者。謂此法中尼。謂是別諫如教廣說。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三諫白四羯磨乃至廣說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之時事不舍者。皆得惡作。若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諫誨之時。舍者善。若不舍者白了之時得窣吐羅底也罪。作初番了時得罪同前。若第二番了時亦得前罪。若第三番羯磨結了之時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眾和合。若作如法而眾不和合若作似法而眾和合。若作似法而眾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并皆無犯。時彼苾芻尼。若于座上告大眾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說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說悔以來。若復共余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緣處同前。時可愛隨愛苾芻尼雜亂而住。僧與白四羯磨。后各別而住。時吐羅難陀尼詣二尼所。作如是語。姊妹。何故不共同居。別別而住。姊妹。勿共雜亂而住。得善法增長。即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汝等應可屏諫吐羅難陀尼。應如是諫。姊妹。勿作是語。莫為別住。若別住時令善法衰損不得增長。應可共住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姊妹。可舍此別住惡見。諸苾芻尼聞佛教已。即往屏諫。其吐羅尼堅執不舍。答言。唯此法實余皆虛妄。復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尼。汝等應與吐羅尼白四羯磨對眾諫之。若更有余如是流類。同前集眾。一尼作白。大德尼僧伽聽。可愛隨愛二苾芻尼雜亂而住。僧與白四羯磨。后各別住。此吐羅難陀苾芻尼詣二尼所。告言。姊妹。可共同住善法增長。若別住時善法衰損。僧已屏諫堅執不舍。云此法實余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吐羅難陀苾芻尼作不舍別住惡見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準白應為。

  諸苾芻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諫吐羅尼時。彼亦堅執不舍。云此真實余皆虛妄。時諸苾芻尼。以緣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學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余苾芻尼樂為獨住。諸苾芻尼語是苾芻尼言。大德。莫為獨住。汝獨住時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姊妹。應可共住。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諸苾芻尼亦應告言。大德。勿樂獨住令善法衰損。大德。應可舍此獨住惡見。作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雜亂而住者。謂不別住。廣釋同前。如教廣說。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三諫白四羯磨乃至廣說僧伽伐尸沙。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時事不舍者皆得惡作。若作白時舍者善。不舍者得粗罪。初羯磨時舍者善。不舍得罪同前。第二番了時亦得粗罪。若第三番羯磨結了之時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眾和合。乃至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并皆無犯。時彼苾芻尼。若于座上告大眾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說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說悔已來。若復共余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

  緣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于時大聲聞眾苾芻尼。而于此處夏三月安居。所謂準陀尼。印陀尼。摩啰婆尼。缽吒折啰尼。阿吒毗迦尼。佉史摩尼。蘇摩尼。瘦喬答彌尼蓮花色尼。大世主尼。復有如是眾多諸尼。皆于此處夏三月安居。時世饑饉乞求難得。時吐羅難陀尼。常與諸尼斗諍紛擾而住。告歡喜近歡喜珠髻歡喜尼言。汝等可來共破和合苾芻尼僧伽及和合法輪。時彼諸尼報言。佛聲聞尼眾中有大威德。天眼明凈觀知他心。凡所進趣無不知覺。我等何能輒破和合。時吐羅尼曰。我有方便。問言。有何方便答曰。我等可以衣缽飲食醫藥臥具攝諸尊宿苾芻尼少苾芻尼隨身親近。或與腰絳絡囊衣缽。教授誦持令其作意。歡喜尼曰。吐羅難陀。我等籌量實有斯理。才興方便諸尼覺察。即以此緣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汝等應可屏諫吐羅尼。應如是諫。姊妹。勿興方便破和合僧伽。于破僧伽事勿堅執住。與諸僧伽和合共住歡喜無諍。一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久住。可舍破僧伽事。諸苾芻尼聞佛教已即往屏諫。其吐羅尼堅執不舍。答言。唯此法實余皆虛妄。復以此緣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尼。汝等應與吐羅尼白四羯磨對大眾諫。若更有余如是流類。同前集眾。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聽。此吐羅難陀苾芻尼。興方便欲破和合苾芻尼僧伽。僧伽已屏諫。彼尼堅執不舍。云此法實余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吐羅難陀尼作不舍破僧伽方便惡見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準白應為。

  諸苾芻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諫吐羅難陀尼時。彼堅執不舍。云此真實余皆虛妄。吐羅伴尼復作是語。大德。莫共彼尼有所論說若好若惡。廣說乃至白四羯磨。云此真實余皆虛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興方便欲破和合僧伽。于破僧伽事堅執不舍。諸苾芻尼。應語彼苾芻尼言。姊妹。莫欲破和合僧伽堅執而住。姊妹。應與僧伽和合共住歡喜無諍。一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久住。姊妹。汝可舍破僧伽事。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言和合者。謂是一味。僧伽者。謂是如來聲聞之眾。欲破者。謂欲為二分。方便者。欲為進趣勸作諍事。堅執而住者。謂吐羅難陀尼助伴四人為斗諍事攝受而住。諸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語彼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言者。謂是別諫。如教廣說。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三諫。乃至廣說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時事舍者善。不舍者皆得惡作罪。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諫誨之時舍者善。不舍白了之時得窣吐羅底也。羯磨了時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秉法者。并皆無犯。時彼苾芻尼。若于座上告大眾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說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說悔已來。若復共余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

  爾時世尊即于本座。為諸聲聞尼弟子。欲制破僧伽隨伴學處。告諸苾芻尼曰。汝諸苾芻尼且未須起。僧伽有少事業。

  世尊知而故問。廣說如前。世尊即便問吐羅難陀助伴尼曰。汝等實知吐羅難陀欲破和合僧伽。作破僧伽方便。勸作諍事堅執而住。汝共為伴順邪違正。告諸苾芻尼曰姊妹莫共彼苾芻尼有所論說若好若惡。何以故。而彼苾芻尼是法律語。依于法律而作言說。知而方說非不知說。彼愛樂者我亦愛樂。汝等實作如是語不。答言實爾。世尊告曰。汝非沙門女。非出家女之所應作。非隨順行是不清凈。世尊種種訶責已。告諸苾芻尼。廣說如前。乃至我觀十利為諸聲聞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若一若二若多。與彼苾芻尼共為伴黨。同邪違正隨順而住。時此苾芻尼。語諸苾芻尼言。大德。莫共彼苾芻尼有所論說若好若惡。何以故。彼苾芻尼是順法律。依法律語言無虛妄。彼愛樂者我亦愛樂。諸苾芻尼。應語此苾芻尼言具壽。莫作是說。彼苾芻尼是順法律依法律語言無虛妄。彼愛樂者我亦愛樂。何以故。彼苾芻尼非順法律。不依法律語言皆虛妄。汝莫樂破僧。當樂和合僧。應與僧和合歡喜無諍。一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久住。具壽。可舍破僧惡見順邪違正勸作諍事堅執而住。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一二多者。謂吐羅尼伴。歡喜近歡喜珠髻難陀等。三人已去名多。順邪違正者。共彼為伴。順其邪見違失正理。諸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若好若惡者。勿復共論行善止惡。何以故。彼是知法律人有所言說。皆是隨順大師教法。廣說乃至堅執而住。皆是別諫之辭。若不舍者僧伽應三諫。廣如上作羯磨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諸助伴苾芻尼。知彼苾芻尼欲破和合僧伽。廣說如前。作惡方便共彼為伴順邪違正得惡作。余有犯相如前已說。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時枳吒山有十二眾苾芻尼。謂難陀。鄔波難陀。吐羅難陀。珠髻難陀。底沙底沙。蜜恒羅底沙。波離多底沙。洛綺多。跋陀羅。蘇跋陀羅。孫陀羅。逝延多。斯等皆為污家惡法。與諸男子共為戲笑。歡言交涉作掉舉事。身相打觸同一床座。同槃而食同觴飲酒。采花摘果隨情所好。歌舞作樂妝粉嚴身。放逸掉舉倒身反躑。狀若魚翻。或作馬鳴。或為牛吼。口中更出種種音聲。鳥雀共斗及男女相擒。如是戲弄作諸非法。由是因緣。于枳吒山聚落惡名流布。所有諸尼欲來此者。聞斯穢響皆不復來。諸舊住人并皆四散。時有眾多苾芻尼。游行至此。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聚落行乞食。空缽而還一無所獲。諸尼便念。此大眾聚落人民熾盛安隱豐樂。諸乞求者咸得充軀。因何我等一無所獲。豈非尼眾先于此住作諸非法。為污家行作不軌事身相觸近。遂令人眾生不信心耶。時聚落中諸長者等。因有籌議同聚一處。中有鄔波索迦。名嗢路迦。見諸乞食尼空缽而入還空缽出。見已在一邊立。問諸尼曰。何故空歸。諸尼即便具說其事。鄔波索迦曰。若爾仁等可往室羅伐城宜以此事白世尊知。哀愍我等故。諸苾芻尼默受其語。時鄔波索迦禮諸尼足。白言圣者。今日慈愍于我宅中為受微供。尼眾為受。既至宅所。以上妙食手自持奉皆令飽足。嚼齒木澡漱已屏除缽器。施主取席上坐前坐。尼為說法示教利喜從座而去。時諸尼眾于憍薩羅。人間游行。漸至室羅伐城。時彼尼眾見客尼來。即為解勞。共相問訊得安樂不。諸尼以緣悉皆具報。諸尼聞已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大世主曰。喬答彌。頗能與五百上座苾芻尼往枳吒山為十二眾尼作驅遣羯磨不。答言大德。我實能去。佛言。喬答彌。有五因緣作驅遣羯磨。非法非律尼眾得越法罪。云何為五。謂一不詰問。二不令憶念。三不審其事。四彼不自言。五人不現前。雖實犯罪應合責心令其說悔。已說之罪更令重說。是謂五種非法驅遣眾得越法罪。復有五緣作驅遣羯磨。如法如律眾無越法。翻上應知。欲至彼山。可于路次一處而住。應差詰問苾芻尼。若無五法即不應差。設差應舍。云何為五。有愛恚怖癡。于詰不詰不能解了。若有五法合差不應舍棄。云何為五。反上應知。如是應差。如常集僧已。應先問彼。汝某甲苾芻尼。能往枳吒山詰問十二眾苾芻尼行非法不。彼尼答我能。次令苾芻尼作白羯磨。大德尼僧伽聽。此某甲苾芻尼。樂欲往彼枳吒山詰問十二眾污家苾芻尼。若尼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差某甲苾芻尼為詰問人。往枳吒山詰問十二眾污家苾芻尼。白如是。羯磨準白應作。

  次當往至枳吒山城敷座席鳴犍稚。若彼聞聲來集者善。如不來者即應為作驅遣羯磨若來應告元由。汝等共作如是種種非法不清凈事。若臣其罪。應告彼言。由此因緣故來為汝作驅遣羯磨。時十二眾聞大世主欲為我等作驅遣事。是時跋陀羅蘇跋陀羅孫陀羅逝延多。作如是念。若余十二眾由其惡行毀壞正法。我等同爾。今大世主為彼諸人作驅遣羯磨者。亦為我等作驅遣事。便持衣缽出城西門。漸漸游行至室羅伐。所犯之罪。可說悔者如法對說。可責心者依法責除。與清凈尼共為受用。其大世主與五百人城東門入。至所住處敷座席鳴犍稚。余十二眾聞皆來集。其詰問尼問十二眾曰。今由汝等行其惡行毀壞正法。是事實不。答言實爾。時詰問尼知眾集已。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難陀鄔波難陀吐羅難陀珠髻難陀苾芻尼。作污家行。此等諸尼作諸惡行毀壞正法。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難陀等苾芻尼作污家行無棄舍心。僧伽今為作驅遣羯磨。白如是。(羯磨準白)時有嗢路迦鄔波索迦。見是事已。往詣大世主喬答彌處。頂禮足已在一面坐。時大世主喬答彌。為嗢路迦鄔波索迦說法。示教利喜。勸令修善發歡喜心。告言。彼污家惡行苾芻尼已驅遣訖。時嗢路迦鄔波索迦白世主喬答彌。愿哀愍我。明日就家為受微供。喬答彌默然受請。時嗢路迦鄔波索迦既見受已。即于其夜備辦飲食。明日清旦令使往請。喬答彌。飲食已辦幸愿知時。喬答彌與諸尼眾。執持衣缽往嗢路迦鄔波索迦宅。苾芻尼眾就座而坐。鄔波索迦持凈飲食。依次行與令眾飽滿。洗手嚼齒木漱口已。時鄔波索迦于世主喬答彌前。卑座聽法。示教利喜從座起去。時大世主喬答彌。游行人間至室羅伐城。置衣缽洗足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住。白佛言。我為難陀鄔波難陀等苾芻尼作污家惡行。驅遣羯磨法訖。白佛已禮足而去。

  時難陀鄔波難陀等苾芻尼。共相謂言若人墮地還依地起。我等共往室羅伐城。于佛及大世主喬答彌苾芻尼眾所。求哀懺謝。即漸行至室羅伐城。時喬答彌。聞難陀鄔波難陀苾芻尼等來至此城。時世主喬答彌。共五百尼眾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時大世主喬答彌白佛言。世尊。我聞難陀鄔波難陀苾芻尼等今來至此。若相見者如何逢迎。佛言。若見彼時不須共語。若尊老者亦莫禮拜。少者來拜莫言無病。若求居止當與邊房。若覓床席臥具與故破物。若言我是尊老何為與我故破之物。即可語言。汝是癡老。為佛大慈與汝等此物。時大世主喬答彌聞佛說已。禮佛而去。

  時給孤長者詣世尊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合掌白言。大德世尊。我聞難陀鄔波難陀苾芻尼等來至此城行污家惡法。我今云何。佛言。不應敬禮問訊。然須施食。時難陀鄔波難陀尼。詣大世主及諸耆宿尼所頂禮問訊。皆不報言無病安樂。年少諸尼不申敬禮。從索臥具皆得故破之物。求居止處得下惡房。便作是語。我等尊老何因與惡物。時大世主方便告言。汝等實是癡老。大師悲愍令與汝等故破之物不生歡喜。時難陀鄔波難陀尼等。作如是議。我等所為言語意趣。彼跋陀羅孫陀羅逝延多等。與我相似事無有別。我今宜往共彼籌量。既至彼已。時跋陀羅等見彼尼來。皆不共語歡懷問訊。彼既見已。報言。理合諸老宿尼不共我語。仁等先時所有行跡語言。與我相似。何因亦復不見逢迎。諸尼答曰。我等所有行跡語言。誠先不異。然我于犯。應說悔者已為說悔。應責心者我已責除。無犯清凈。是故我等不能與汝惡行破戒之人共為受用。如持戒者。聞是告已便作是語。彼諸尼眾有愛恚怖癡。有如是同罪。

  苾芻尼。有驅者有不驅者。即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汝等應可屏諫難陀鄔波難陀等苾芻尼。廣說乃至作白四驅擯羯磨。堅執不舍。云此真實余皆虛妄。復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學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于村落城邑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眾見聞知。行惡行亦眾見聞知。諸苾芻尼。應語彼苾芻尼言。具壽。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眾見聞知。行惡行亦眾見聞知。汝等可去不應住此。彼苾芻尼。語諸苾芻尼言。大德。有愛恚怖癡。有如是同罪苾芻尼。有驅者有不驅者。時諸苾芻尼。語彼苾芻尼言。具壽。莫作是語。諸大德。有愛恚怖癡。有如是同罪苾芻尼。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諸苾芻尼無愛恚怖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眾見聞知。行惡行亦眾見聞知。具壽。汝等應舍愛恚等言。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者。謂是難陀鄔波難陀等尼。或復余尼。乃至三人或多人。于聚落中者。謂枳吒山。污他家者。有二因緣而污他家。云何為二。一謂共住。二謂受用。何謂共住。謂與男子同一床坐同一槃食同觴飲酒歡娛戲笑。何謂受用。樹葉花果及齒木等。行惡行者。謂行粗重罪惡之法。家者。婆羅門居士等舍。見謂眼識。聞謂耳識。知謂余識。諸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應語彼苾芻尼者。謂別諫言詞。如前廣說若別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苾芻尼應再三諫以白四法。皆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尼知彼如法為作驅擯羯磨。而后說言有愛恚等。皆得惡作。苾芻尼別諫時若舍者善。若不舍者得窣吐羅底也。余并同前破僧處說。

  緣處同前。時底沙洛綺多苾芻尼。有其過惡。諸尼詰念令其改悔利益而住。語言。姊妹有過。可如法發露勿作覆藏。若發露者得安樂住。時底沙尼語諸尼曰。汝等種種家族。廣說如余。莫向我說少許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諸大德止。莫勸我莫論說我。即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汝等應可與彼屏諫。廣說乃至作白四羯磨。堅執不舍。云此法實余皆虛妄。復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緣此事。同前集尼問實訶責。乃至制學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惡性不受人語。諸苾芻尼于佛所說戒經中。如法如律勸誨之時。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少許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諸大德止。莫勸我莫論說我。諸苾芻尼。語是苾芻尼言。具壽。汝等莫不受諫語。諸苾芻尼于佛所說戒經中。如法如律勸誨之時。應受諫語。具壽。如法諫諸苾芻尼。諸苾芻尼亦如法諫。具壽。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佛聲聞眾便得增長共相諫誨。具壽。汝等應舍此事。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者。謂底沙苾芻尼。或復余尼。惡性不受人語者。若善苾芻尼以隨順言。不違正理。正勸諫時。自用己情不相領納。諸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于佛所說戒經中者。佛謂大師。于戒經中。說八波羅市迦法。二十僧伽伐尸沙法。三十三泥薩只波逸底迦法。一百八十波逸底迦法。十一波羅底提舍尼法眾多學法。七滅諍法。經者是佛所說或弟子說與理相應。是略詮義。依如是等法律勸諫之時。不受他語自守惡性。堅執而住。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等者。謂好事不須勸惡事勿相遮。此等皆是別諫之詞。大德止者。更重殷勤彰不受語。乃至三諫。廣說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知諸苾芻尼如法諫時。得罪輕重亦如前說。若得羯磨已。所有行法應可順行。云何行法。所謂不應與他出家近圓及為依止。不畜求寂女。不應差往苾芻處而請教授。設先被差亦不應去。有犯苾芻尼不應詰問。羯磨等事亦不應呵。若有二十法者。所有羯磨不應為解及出罪。何謂二十。謂眾所不現恭敬。身不輕利故。或于眾處不生卑下。不蠲傲慢故。或于出離不肯隨從。不從治法故。或于眾邊不行恭勤。乖敬法故。或于界中不求解放。于罪無悔故。或仗王家及斷事官。或依外道及以別人不依于眾。著俗人衣及外道服。承事外道作不應行。苾芻尼學處而不修習。或罵苾芻尼。或時嗔恚。或復呵叱。或令眾失利。或不欲同住。若有此二十法不應與解。

  諸大德。我已說二十僧伽伐尸沙法。十二初犯八至三諫。若苾芻尼隨一一犯故覆藏者。二部僧伽應與作半月行摩那[卑*也]。行摩那[卑*也]竟余有出罪。若稱可二部僧伽意者。二部僧伽各二十眾。當于四十眾中出是苾芻尼罪。若少一人不滿四十眾。是苾芻尼罪不得除。二部僧伽得罪。此是出罪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凈不(如是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凈。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諸大德此三十三泥薩只波逸底迦法。半月半月戒經中說(尼無二不定)

  初攝頌曰。

  持離畜浣衣  取衣乞過受
  同價及別主  遣使送衣直

  緣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多畜長衣。每于嚼齒木時。洗濯手足禮拜二師及禮世尊。掃灑寺宇或涂牛糞。或入村乞食。或啖飲食受教聽法。于此等時各別著衣。舒張卷疊多有營務。廢修善品讀誦思惟。時諸少欲苾芻見共嫌恥。云何苾芻多畜長衣廢修正業。諸苾芻以緣白佛。佛集二眾廣說如前。問知實已種種訶責。多欲不足難養難滿。贊嘆少欲知足易養易滿。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諸苾芻曰。廣說乃至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長衣分別應畜。若過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爾時世尊。為諸聲聞弟子制學處已。時有長者施衣具。如苾芻律。乃至前是創制今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長衣齊十日。不分別應畜。若過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者。有作衣竟非出羯恥那衣。有出羯恥那衣非作衣竟。有出羯恥那衣作衣亦竟。有非作衣竟非出羯恥那衣。初句者若苾芻尼。浣染縫刺作衣已竟。然僧伽未出羯恥那衣。第二句者。若苾芻尼作衣未竟。僧伽已出羯恥那衣。第三句者。若苾芻尼作衣已了。僧伽復出羯恥那衣。第四句者。若苾芻尼作衣未竟。羯恥那衣未出。言得長衣齊十日者。謂是十夜。長衣者。謂守持衣外別有余衣。作分別法應畜。若過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者。此物應舍其罪當說。波逸底迦者。謂是燒煮墮落義。謂犯罪者。墮在地獄傍生餓鬼惡道之中。受燒煮苦。又犯此罪若不殷勤說除。便能障礙所有善法。故名波逸底迦。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月一日得衣。于十日內應持應舍應作法若與他。若不持舍不作法不與他。至十一日明相出時。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苾芻尼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為持等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皆犯舍墮。如是乃至八日等所得衣。作句日數多少準前應知。

  若苾芻尼一日得衣二日得衣。彼苾芻尼于十日內。前所得衣應持。后所得衣應舍等。或可翻此。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二日中所得衣。皆泥薩只波逸底迦。如是乃至三日等得衣。準事應知。若苾芻尼一日得五衣。乃至二日等得衣。應同前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時皆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苾芻尼一日得眾多衣。若前若后應持一衣。余皆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時。皆泥薩只波逸底迦。若苾芻尼一日得眾多衣。二日已去亦得眾多衣。作法同前。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得罪同前。此等皆是由前染后相續生過故。若苾芻尼犯泥薩只衣。此衣不舍不經宿其罪不說悔。若得余衣皆犯舍墮。若苾芻尼其泥薩只衣。雖舍而不經宿罪不說悔。余所得衣并犯舍墮。若舍衣經宿而罪不說悔。得所余衣并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尼畜長衣已犯舍墮。不為三事。凡所得衣。若缽缽絡水羅腰絳。乃至隨有所得沙門女資具養命之緣。并泥薩只波逸底迦。由前染故。若舍衣經宿其罪說悔得所余衣。并皆無犯。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多畜三衣。隨安居處所得衣財。浣染刺已內衣袋中。系縛使牢寄主人。苾芻著上下二衣游行人間。既去之后主人為彼藏舉曝曬開張。多有作務。遂廢讀誦攝念思惟。省事苾芻便生嫌賤。咸作是語。如何苾芻多畜長衣妨他正業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衣已竟。羯恥耶衣復出。于五衣中離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泥薩只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聲聞弟子制學處已。時大迦攝波衣重如苾芻律。乃至前是創制今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于五衣中離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除眾作法。泥薩只波逸底迦。

  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有四句差別如前。離一一衣者。于僧伽胝嗢呾羅僧伽安呾婆娑俱蘇洛迦僧腳崎五衣之中。離一一衣異界而宿。乃至明相出。除僧伽羯磨。泥薩只波逸底伽。此犯舍物同前作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一二多舍村  墻籬塹圍繞
  家樂外道舍  鋪店及樓場
  堂車舡林樹  皆有四不同
  于四威儀中  彼衣應善識

  有一舍村二舍村多舍村。墻圍村籬圍村塹圍村。一村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多村有一勢分有多勢分。一家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多家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如是應知。若伎樂家外道家。若鋪店樓及場堂車舡林樹。皆有一多勢分四種不同。

  云何一舍村。謂山野人同居一舍。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盡舍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舂搗炒磨餐啖飲食聚會之處。亦名勢分。若苾芻尼。衣在舍中身居勢分。或衣居勢分身在舍中。明相出時此無有犯。若置衣舍內及勢分中。身居異處。便得舍墮。一舍既爾二舍亦然。

  云何多舍村。謂村內人家門無次第撩亂而住。此齊幾何名為勢分。為異為同。答此村無勢分亦無共處。離衣分齊據家為準。云何墻圍村。謂村四面以墻圍繞。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盡墻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雞飛墮處。又齊懷慚愧人便利之處。是其勢分。余如前說。

  云何籬圍村。謂村四面以籬圍繞。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盡籬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牛羊足塵所及之處。又齊六牛竹車回轉之處。是為勢分。

  云何塹圍村。謂村四面以塹圍繞。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盡塹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十二肘梯所及之處。又齊棄糞掃時粗大塼石所及之處。是其勢分。云何一村有一勢分。謂于此村有一園林一神廟眾集之處。是謂一村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盡園林外有一尋。又復齊其舂搗炒磨餐啖飲食聚會之處。是其勢分。云何一村有多勢分。謂于此村有多園林多神廟眾集之處。是謂一村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為異為同。答此無勢分但齊室中。云何多村有一勢分。謂此多村有一園林一神廟眾集之處。是謂多村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村中并是外各一尋。又復齊其舂搗炒磨餐啖飲食聚會之處。亦名勢分。云何多村有多勢分。謂此多村有多園林多神廟眾集之處。是謂多村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為異為同。答此無勢分。余并如前。云何一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唯一家長兄弟姊妹。是謂一家有一勢分。事并同前。一舍村說。云何一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家長等分別。是謂一家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齊門來更無勢分。云何多家有一勢分。謂諸家中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多家有一勢分。云何多家有多勢分。謂此諸家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齊幾何名為勢分。此無勢分。余并同前。云何一伎樂家有一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安置竿鼓琵琶簫笛料理供具聚會飲食處來。亦是勢分云何一伎樂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是謂一家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何共何別。別謂據彼兄弟所居分齊。共謂安置幡竿處來。云何多伎樂家有一勢分。謂此諸家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多家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安置竿等。并名勢分。云何多伎樂有多勢分。謂此。諸家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齊幾何名為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外道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同一見解無別意趣。此之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齊曬曝牛糞安置柴薪皮服君持祠祀箄杓火爐咒祭舂搗飲食聚會處來。云何一外道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見解意趣不同。此之勢分何共何別。謂齊天祠。云何多外道家有一勢分。謂諸家中同一見解無別意趣。此之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齊曬曝牛糞等處。云何多外道家有多勢分。謂此諸家有多見解意趣不同。此之勢分何共何別。此無勢分。云何一鋪有一勢分。謂此鋪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貨物計秤量度交易之處。云何一鋪有多勢分。謂此鋪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之勢分何共何別。謂交易坐床。云何多鋪有一勢分。謂此諸鋪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貨物等處。云何多鋪有多勢分。謂此諸鋪有多家長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此無勢分。云何一店有一勢分。謂此店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小麥大麥油麻小豆粟米粳米劫貝絲綿衣裳等物計秤量度交易之處。云何一店有多勢分。謂此店中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著物板處。云何多店有一勢分。謂此諸店唯一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麥豆等物。云何多店有多勢分。謂此諸店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樓有一勢分。謂此樓中有一樓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聚會飲食處來。云何一樓有多勢分。謂此樓中有多樓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安置梯處。

  云何多樓有一勢分。謂此諸樓有一樓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安置梯處。云何多樓有多勢分。謂此諸樓有多樓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場有一勢分。謂此場中有一場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安置谷麥筐斗之處。云何一場有多勢分。謂此場中有多場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場界畔。云何多場有一勢分。謂此諸場有一場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安置谷麥之處。云何多場有多勢分。謂此諸場有多場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堂有一勢分。謂此堂中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系牛馬處。剉草棄糞所及之處。云何一堂有多勢分。謂此堂中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到門內。云何多堂有一勢分。謂此諸堂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系牛馬剉草棄糞所及之處。云何多堂有多勢分。謂此諸堂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車有一勢分。謂此一車有一車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駕車行住中間。總是外有一尋餐啖飲食系牛剉草棄糞及處。云何一車有多勢分。謂此一車有多車主或兄弟分。謂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車軛。何共何別。共謂軾處。云何多車有一勢分。謂此諸車有一車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駕車行處。云何多車有多勢分。謂此諸車有多車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舡有一勢分。謂此一舡有一舡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舡行住。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系船處餐啖飲食。云何一舡有多勢分。謂此一舡有多舡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舡邊。云何多舡有一勢分。謂此諸舡有一舡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舡行住。

  云何多舡有多勢分。謂此諸舡有多舡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林有一勢分。謂此林中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此林內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采花之處。餐啖飲食之處。云何一林有多勢分。謂此一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井來。云何多林有一勢分。謂此諸林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及采花處。云何多林有多勢分。謂此諸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樹有一勢分。謂枝葉交密所及之處。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于五月日正中時樹影及處。若無風時花葉果子墮落之處。及天雨時水渧及處。云何一樹有多勢分。謂樹枝葉疏散不交。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是齊樹根。云何多樹有一勢分。謂此諸樹枝葉相交覆所及處。中間總是。云何多樹有多勢分。謂此諸樹各各相離枝葉不交。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此無勢分。苾芻尼。有犯無犯準上可知。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世尊大德。若苾芻尼行住坐臥時。齊幾許來是離衣勢分。佛言。如生聞婆羅門種庵沒羅樹。相離七尋花果茂盛。此七樹間有四十九尋。齊此已來。是行苾芻尼不失衣分齊。過此便失。若住坐臥時但一尋內。若二界中間臥時衣角不離身來。是其勢分。若苾芻尼。離衣宿應為三事。犯文并如前說。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多畜長衣。有得青衣不即作衣。但知舉畜更望余者。若得如是相似之物。我當作衣。如青既然。黃赤白衣及得厚薄亦皆貯畜。時少欲苾芻共生嫌賤。云何苾芻多畜衣物。積而貯畜不肯作衣。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非時衣欲須應受。受已當疾成衣。若有望處求令滿足。若不足者得畜經一月。若過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衣已竟羯恥那衣已出。有四句廣如前說。言得非時衣者。何者是時何者非時。若住處不張羯恥那衣者一月。謂從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若住處張羯恥那衣者五月。謂從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名時余名非時。若有望處者。謂衣少更求。得畜一月者。謂有望處于父母兄弟姊妹師主等處。當與我衣。若五年會若六年會。若頂髻會若盛年會。我當得衣。若足者善。五衣隨一不足者得齊一月。若過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廣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有望無望處  望斷不同衣
  新故糞掃殊  條數肘量等

  若苾芻尼月一日得少青色衣。未作而畜。有希望處。若得如是同色衣時。我當作衣。即于是日得同色衣。彼苾芻尼于十日內作衣。應持應舍應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苾芻尼一日不得余衣。二日方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彼苾芻尼于十日內作衣。應持應舍應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亦泥薩只波逸底迦。若復苾芻尼十日不得余衣。十一日不得。十二日不得。乃至十九日不得衣。二十日方得余衣。即應如前作法。若不作法犯舍墮。若苾芻尼二十一日不得余衣。乃至二十九日得余衣。三十日內作衣。應持應舍應作分別。若不作法。三十一日明相出。泥薩只波逸底迦。如得青色衣既爾。得余色衣事皆同此。若苾芻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無別望處。便作是念。若得如是同色衣者。我當作衣。即于是日得同類衣。時苾芻尼于十日內作衣。應舍應作法。若不作法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時。泥薩只波逸底迦。若一日不得余衣。二日得衣。乃至三十日得衣。廣如前說。如得青色衣既爾。得余色衣等事皆同此。若苾芻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處。然希望處時節長遠。不稱所求無力能得。或于是日得青色衣。于十日內應作衣。如是廣說。乃至三十日方得余色衣事同前說。若苾芻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處。其所望處雖未得衣。心不斷絕。或于是日得青色衣。如前廣說。若苾芻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情有希望。若所望處皆斷絕者。彼苾芻尼所得之衣。于十日內應持應舍。如前廣說。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有幾種衣。佛言。有二種。一新二故。新謂新織。故謂曾經四月著用。鄔波離。復有五種衣。一有施主衣。二無施主衣。三往還衣。四死人衣。五糞掃衣。云何有施主衣。謂有男女半擇迦為其施主。云何無施主衣。謂無男女半擇迦為其施主。云何往還衣。如有死人眷屬哀念以衣贈送置于尸上送至燒處。既焚葬已還持此衣奉施僧眾。云何死人衣。于尸林中死者之衣無主攝受。云何糞掃衣。此有五種。云何為五。一道路棄衣。二糞掃處衣。三河邊棄衣。四蟻所穿衣。五破碎衣。復有五種。一火燒衣。二水所漬衣三鼠嚙衣。四牛嚼衣。五奶母棄衣。

  若苾芻尼得新衣欲作衣者。應浣染裁縫。兩重為僧伽胝。兩重為尼師但。一重為嗢呾羅僧伽。一重安呾婆娑。若苾芻尼二重為僧伽胝時。若欲更著第三重者。帖時得惡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舍墮。若苾芻尼于新僧伽胝。摘去舊里擬將別用。摘時得惡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舍墮。若苾芻尼于新僧伽胝摘去其里。浣染縫治還欲安此者無犯。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不安了者泥薩只。如僧伽胝既然。于尼師但事皆同此。若苾芻尼有新嗢呾羅僧伽帖第二重。帖時得惡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舍墮。安呾婆娑亦復如是。如苾芻尼得故衣欲作衣者。應浣染裁縫。四重為僧伽胝。四重為尼師但。兩重為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芻尼于二重嗢咀羅僧伽及安咀婆娑。若欲更著第三重者。帖時得惡作罪。十一日明相出時犯舍墮罪。若苾芻尼于此重衣若欲摘去或安不安有犯無犯。廣如上說。若苾芻尼有主往還死人衣。準其新故重數應知。若糞掃衣時。隨意重數作無齊限。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僧伽胝有幾種。條數云何。佛告鄔波離。有九種別。云何為九。謂九條。十一條。十三條。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鄔波離。初三種衣二長一短。次三種衣三長一短。后三種衣四長一短。應作應持。過此已上便成破納。鄔波離。白佛言。大德。衣之大小有幾差別。佛言。僧伽胝有三。謂上中下。上者豎三肘橫五肘。下者豎二肘半橫四肘半。二內名中。若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亦有三種。謂上中下。量如僧伽胝說。鄔波離。復有二種安呾婆娑。豎二橫五。豎二橫四。若極下安呾婆娑但蓋三輪。是持衣中最小。若泥薩只衣最極小者但齊縱橫一肘。若苾芻尼犯舍墮。應為三事。應如上說。此中略言三衣法式。其厥蘇洛迦及僧腳崎。具如余處。

  爾時菩薩從睹史天下。托生劫比羅城凈飯王家。于時四方有大名稱。云釋族生太子。在雪山邊分鹽河側劫比羅仙人所住之處。去斯不遠有婆羅門仙人。名阿私多。善解占相。王召觀察授記。有二種瑞。若在家者。為轉輪王化四天下。為大圣主七寶具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圓滿有大威力。勇健無雙能降怨敵。盡斯大他窮四海邊。無諸盜賊亦無酷罰。以法理人安隱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須發以正信心從家至非家。當得成佛應正遍知。名聞十方弘濟群品。是時所有諸國大王皆悉聞知釋迦太子生在雪山乃至弘濟群品。各作是念。我今宜往承事太子。當于后時受其福祿。又作是念。今我無緣能見太子。若我承事凈飯王者。即為承事太子身也。時諸國王咸皆遣使并持國信。至凈飯王所。后時菩薩養在深宮年漸長大。由見老病死故心懷憂惱。遂往林中屏棄人事。時諸國王聞是事已。咸作斯念。我今所以事凈飯王者意事太子。而今太子既往林中情求出離。我今何事徒為費損。于是使人及諸國信悉皆斷絕。時憍薩羅國勝光大王。與凈飯王國界鄰近。信物雖絕使尚往還。時時遣使相問所遣使人。是國大臣名曰密護。是時密護至凈飯王所。論國事已。便于大臣鄔陀夷舍而為停止。若凈飯王遣使往問勝光王時。便遣大臣鄔陀夷往。時鄔陀夷至室羅伐城見勝光王。論王事已。于密護舍而為停止。時密護有婦。名曰笈多。顏貌端嚴人所樂見。是時鄔陀夷便與笈多共行非法。時彼密護聞婦與鄔陀夷私有交密。便作是念。此二惡人當斷其命。后更思念。我若殺者擾亂王城為大驚怖。如何為此罪過。婦女殺婆羅門耶。即便舍而不問。后于異時密護身死。時勝光王。以無子故所有資財收入王庫。時鄔陀夷聞斯事已。便作是念。我今現在如何令彼笈多無所憑托。便于夜中思利害事。曉便往詣凈飯王所。作如是白。王與勝光王國界鄰接。見有如是不隱便事。應遣使人往彼籌度。若不問者當招禍敗。王便報曰。若如是者卿當為使往彼商量。時鄔陀夷即便往詣室羅伐城。作如是念。我今為當先見大王先見臣耶。作是念已。復更思量。求事之法理從下起。即便往至國大臣所。陳其本意。云我啟王欲取笈多。幸愿仁恩助我言及。大臣聞已然可其事。時鄔陀夷即便往詣勝光王所。共論國事。即白王曰。幸愿大王賜與停處。王曰卿先曾來何處停止。白言。我先停在密護之舍。王曰。今者宜應還停彼處。更白王曰。密護身死王曰。家主雖死宅豈死耶。鄔陀夷曰。宅雖不死產業皆無。王命臣曰。可覓停處安鄔陀夷。臣言。更無停處。然彼先與笈多交通。本意緣斯欲為啟白。王今若能攝受此人。即是攝受凈飯王矣。時勝光王。即令使者命鄔陀夷至。便告曰。鄔陀夷。我實不知卿與笈多先有交密。今以笈多與卿為婦。宅及財物亦并相供。時鄔陀夷拜謝而去。是時笈多聞鄔陀夷來詣其舍。即出當門大聲啼哭。鄔陀夷至門問笈多曰。何意啼泣。笈多報曰。我之所愛夫主身亡。仁豈于今亦當棄我。鄔陀夷曰。我本相為而來至此。已白王訖。汝及家資皆蒙賜與。汝為此住。為向劫比羅城。笈多自念。我今若往劫比羅者。婆羅門婦不存我命。我今宜應留住本宅。是時鄔陀夷便有兩宅。一在劫比羅。一在室羅伐城。

  爾時菩薩于六年中一無所有。修苦行已后便隨意欲受上妙飲食。即以飯食及諸蘇油遍涂身體。以暖湯水而為沐浴。遂便往詣勝軍聚落二牧牛女所。一名歡喜。二名歡喜力。受十六倍乳糜。飽足食已。復詣善行男子所。取吉祥草時黑龍王贊嘆。菩薩向菩提樹下。手自布草不令撩亂。加趺而坐。端身正意心念口言。若我諸漏未斷盡者。我終不解此加趺坐。是時菩薩未解加趺。眾惑皆盡。爾時世尊降伏三十六億魔軍兵已。證一切智。受梵王請。往婆羅痆斯。三轉十二行法輪。度五苾芻及以隨五苾芻已。即便行詣白氎林中。度六十賢部令住見諦。又至勝軍聚落。度二牧牛女亦令見諦。又至烏盧頻螺林側。度千外道出家近圓。又至伽耶山頂。現三神變。教化令住安隱涅槃。又至杖林。令摩揭陀主頻毗娑羅王住于見諦。并度八十百千諸來天眾無量百千摩揭陀國婆羅門等。次至王舍城。受竹林精舍。亦與身子目連出家近圓。次往室羅伐城。受逝多林給孤獨園。次至憍薩羅說少年經。令勝光王得見諦已。住逝多林。時勝光王遣使持書。往凈飯王所。白言大王。王今慶喜。太子已證無上正覺。亦令有情同餐甘露。今現住在逝多林中。時凈飯王聞此信已。以手支頰懷憂而嘆。往日一切義成太子修苦行時。我常遣使問其安不。使者尋還報我住處。比令使問竟無一還。今者來至逝多林內。其事如何。時大臣鄔陀夷前詣王所便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手支頰懷憂而住。王曰。我今豈得不懷憂耶。往日一切義成太子修苦行時。我常遣使問其安不。使者尋還報我住處。比令使問竟無一還。今有信云。一切義成太子證無上正覺。亦令有情同餐甘露。來逝多林寧不憂也。時鄔陀夷即白王曰。若如是者。臣請為使持信還歸。王曰。卿若去者還于彼住亦不歸來。鄔陀夷曰。奉大王命豈敢不來。時凈飯王自裁書曰。

  始從受胎后  長養于世尊
  煩惱火恒然  常希最勝樹
  今既得成佛  徒眾數無邊
  余人受安樂  唯吾未除苦

  書了印訖付鄔陀夷。時鄔陀夷持王敕書。往室羅伐奉上世尊。世尊受已便自披讀。時鄔陀夷白世尊曰。世尊能向劫比羅城不。佛言。鄔陀夷。我共汝去。時鄔陀夷憶昔太子踰城出家父王頻召竟不還國。重白佛言。必若世尊不肯歸者。我今有力強自將去。爾時世尊聞斯語已。即說伽他報鄔陀夷曰。

  生死愛網若全除  此即誠無將導者
  世尊威力無處所  汝何方便能將去
  生死愛網若全除  此即誠無將導者
  世尊境界無處所  汝何方便能將去

  爾時鄔陀夷。聞佛世尊說伽他已。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欲還宮白父王知。佛告鄔陀夷。為佛使者理不應然。鄔陀夷。白佛言。為佛使者其事如何。佛告鄔陀夷。凡出家者方為佛使。鄔陀夷言。我愿出家。然為要契事須還報凈飯大王。我今且去。佛言。待出家已方報前信。鄔陀夷言善哉。我今出家。然而世尊為菩薩時。生生之處于二師二親及尊重類。有如法教令曾不違逆。由此因緣言無違者。時鄔陀夷。白佛言。我今出家。佛告舍利子。汝與鄔陀夷出家。令其長夜永得利益。舍利子言。如是世尊。便與出家并受圓具。所有行法略并告知。時鄔陀夷既受教誡。禮舍利子已詣世尊所。禮佛雙足白佛言。世尊我已出家。佛言。汝今可去。然而造次勿入王宮。宜至其門立而告曰。釋迦苾芻今至門外。若喚入者即應隨入。彼若問言更有諸余釋迦苾芻不。答言更有。若問一切義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狀耶。答言亦作如是形狀。汝亦不應宿王宮內。若問一切義成太子宿王宮不。答言不宿。問何處宿止。答言或阿蘭若或毗訶羅。若問一切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欲來。若言何時欲來。答言過七日后方來至此。時鄔陀夷禮佛而去。爾時世尊神力加被。令鄔陀夷如伸臂頃即至劫比羅城。立王門外告守門者曰。為我白王。釋迦苾芻今在門外。門人問曰。更有諸余釋迦苾芻不。報言更有。門人即入白王。釋迦苾芻來在門外得令入不。王言喚入。我觀釋迦苾芻其狀如何。門人引入。既至王所王識顏狀。問言鄔陀夷。汝今出家。報言。我已出家。王便問曰。一切義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狀。答言大王。亦同此狀。時凈飯王無始劫來恩愛情重。聞是語已。即便悶絕投身躃地。以冷水灑良久乃穌。從地起已。問鄔陀夷曰。一切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欲來。何時欲來。過七日已方來至此。時王即便命諸臣曰。一切義成太子過七日已欲歸故居。卿等應可修飾城隍莊嚴道路。宮中內人亦令灑掃。太子欲來。鄔陀夷言。世尊不住王家及內宮里。王曰。何處居停。答曰。或阿蘭若。或毗訶羅。王告諸臣曰。卿等往阿蘭若處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一住處。有十六大院。院六十房。是時諸臣奉王命已。遂往阿蘭若屈路陀林。同逝多林十六大院。院六十房。然大王教令隨言即成。諸勝天人舉心事辦。相應定力意念皆就。于此城中街衢巷陌。屏除諸穢以栴檀香水而遍灑之。處處皆有殊妙香供。懸眾繒彩建立幢幡。布列香花誠可愛樂。猶如帝釋歡喜之園。時諸大眾各懷渴仰。瞻望世尊企想而住。

  爾時世尊在逝多林。命大目連曰。汝今宜往告諸苾芻。如來欲向劫比羅城。若諸具壽。情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衣缽。時大目連受佛教已。告諸苾芻曰。諸具壽。世尊欲向劫比羅城。若諸具壽。情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衣缽隨從世尊。時諸苾芻既承告已。俱來從佛。爾時世尊自調伏故調伏圍繞。自寂靜故寂靜圍繞。解脫解脫圍繞。安隱安隱圍繞。善順善順圍繞。離欲離欲圍繞。阿羅漢阿羅漢圍繞。端嚴端嚴圍繞。如旃檀林栴檀圍繞。猶如象王象子圍繞。如師子王師子圍繞。如大牛王諸牛圍繞。猶如鵝王諸鵝圍繞。如妙翅王妙翅鳥圍繞。如婆羅門學徒圍繞。猶如大醫病者圍繞。如大軍將兵眾圍繞。猶如導師行旅圍繞。猶如商主商客圍繞。如大長者人眾圍繞。如諸國王大臣圍繞。猶如明月眾星圍繞。猶如日輪千光圍繞。如持國天王乾闥婆圍繞。如增長天王鳩槃荼圍繞。如丑目天王龍眾圍繞。如多聞天王藥叉眾圍繞。如凈妙王阿蘇羅眾圍繞。猶如帝釋三十三天圍繞。如梵天王梵眾圍繞。猶如大海湛然安住。猶如大云叆叇垂布。猶如象子屏息狂醉。調伏諸根威儀寂靜。三十二相而為莊飾。八十種好以自嚴身。圓光一尋朗逾千日。安步徐進如移寶山。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量功德皆悉圓滿。諸大聲聞。尊者阿慎若憍陳如。尊者高勝。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無滅。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迦攝波。尊者名稱。尊者圓滿等諸大聲聞。及余人眾往劫比羅。漸次而行至盧呬多河。時諸苾芻或有洗濯手足。或嚼齒木。或濾凈水。或時澡浴。是時劫比羅城所有人眾。聞一切義成太子今欲來至。皆大歡喜競共奔走。往屈路陀林。時凈飯王于寬廣處敷設床座。以待太子。是時乃有無量百千大眾云集。或有先世善根共相警覺。或有情生喜樂。作如是念。為父禮子。為子拜父耶。時佛世尊便作是念。我若足步入城中者。諸釋迦子各起慢情共生不信。作如是議。一切義成太子大有所失。昔時去日百千天眾隨從空中。于劫比羅城圍繞而去。今者獲得無上妙智。便乃足步而還。欲令諸人息輕慢心故。我今應以神變入劫比羅城。爾時世尊隨心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于座不現。共諸苾芻踴在虛空。猶如滿月共相圍繞。亦如鵝王舒翼而往。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廣現神變。爾時世尊先于東方入火光定。現種種焰青黃赤白紅頗胝色。或現神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東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次攝神通。于虛空中高七多羅樹。時諸苾芻但高六樹。世尊高六。苾芻高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三眾二。佛二眾一。佛一眾與六人等。佛六眾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三眾二。佛二眾一。佛一眾便居地。世尊去地高踰一人行空而去。并與無量百千俱胝人天大眾圍繞。而去至劫比羅城。時凈飯王既見佛已。頭面禮足說伽他曰。

  佛初生時大地動  贍部樹影不離身
  今是第三禮圓智  降伏魔怨成正覺

  時諸釋迦及余大眾。見凈飯王禮佛足已。情生不忍共相唱言。云何尊父禮子之足。時凈飯王告諸釋子釋女曰。汝等不應作如是語。當時菩薩初生之日大地震動。放大光明普照世界。其色晃曜過于三十三天。于世界中間黑闇之處。日月威光之所不及。當爾之時并蒙光曜。彼處所有舊住有情。蒙光曜已互得相見。共作是語。仁等有情亦居此處。爾時我見希有事已便禮佛足。又復菩薩曾往田中觀諸產業。于贍部樹影結加而坐。遠離欲界惡不善法。有尋有伺得喜樂定入初靜慮。日已過午。其余諸樹影悉東移。唯贍部樹陰而獨不移轉。以覆蔭菩薩身。爾時我見希有事已復禮佛足。此是第二禮世尊足。爾時世尊于苾芻眾中。及諸大眾就座而坐。時凈飯王復禮佛足對面而坐。此是第四禮世尊足。時諸釋迦于屈路陀林中殊妙之處。敷設勝座并上供養。以待世尊及苾芻眾。爾時世尊詣彼林所。于大眾中就座而坐。時凈飯王即以種種盡世微妙殊勝供養。供佛僧已。時凈飯王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及余百千諸來大眾。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或有諸人但為合掌。復有諸人遙望世尊默然而坐。時凈飯王即以伽他。而問佛曰。

  佛昔在王宮  出乘象馬輿
  云何以雙足  游于棘刺中

  世尊報曰。

  我以神足通  自在乘空去
  周行大地盡  煩惱刺無傷

  王復問曰。

  昔衣上妙服  容色多光彩
  今著粗弊衣  如何得堪忍

  世尊報曰。

  慚愧為上服  披著甚端嚴
  見者起歡心  寂靜居林野

  王復問曰。

  昔餐香稻飯  盛以妙金槃
  乞丐啖粗疏  云何得充濟

  世尊報曰。

  我餐微妙法  味與定相應
  蠲除飲食貪  愍物故哀受

  王復問曰。

  昔升妙樓殿  隨時以自安
  比在山林中  云何不驚怖

  世尊報曰。

  我斷怖根本  煩惱悉蠲除
  雖處林野中  永絕諸憂懼

  王復問曰。

  昔在王宮內  沐浴以香湯
  比居林野中  牟尼以何浴

  世尊報曰。

  法池功德水  清凈人所嘆
  智者浴于中  永絕諸塵垢

  王復問曰。

  昔日在王宮  金瓶灌水浴
  比在江池處  何器以澆身

  世尊報曰。

  我浴凈戒水  灌以妙法器
  智者共欽贊  能凈身心垢

  爾時世尊以妙伽他。答凈飯王已。次觀大眾意樂隨眠界性差別。稱彼根機而為說法。其聽法者。所謂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及余百千諸來大眾。同聞妙法得預流果。或得一來果。或得不還果。或有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或發獨覺菩提心。或有發趣無上菩提心。自余諸眾皆令歸依三寶住正信中。時凈飯王由極歡喜故未得見諦。凈飯王及諸大眾。禮佛足已恭敬而去。其凈飯王便于夜中。作如是念。唯我一子有此威德。余無及者。爾時世尊知凈飯王心念。欲令降伏宗親慢故。至天曉已。命大目連曰。汝當觀察愍念父王。目連白佛言。唯然世尊。即持衣缽詣凈飯王所。王見尊者便唱善來。奉迎就座。是時目連即如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隱身于座踴現空中。先于東方現大神變入火光定。現種種焰青黃赤白紅色頗胝迦色。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于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次攝神通現于本座。時凈飯王白大目連曰。世尊弟子更有如是具大威德。如尊者不。時大目連即為父王。說伽他曰。

  牟尼諸弟子  皆有大威德
  三明及六通  無不具足者

  時凈飯王便作是念。非唯我子有大威德。于余亦有。如是苾芻具大神力。前起慢心即便除斷。時王復念。今者世尊唯人供養不見諸天。大目連知王念已。白言大王。我今還欲往世尊所。白言隨意。時凈飯王亦詣佛所。爾時世尊知父王念。即于屈路陀林悉皆化作蘇頗胝迦。王欲東門入。門人報曰。大王勿入。王曰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大王。我是東方持國天王。便往南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答曰。我是南方增長天王。便往西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我是西方廣目天王。便往北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我是北方多聞天王。爾時世尊便以神力。加被凈飯王。令于門外見佛世尊與諸天眾說微妙法。時王見已便作是念。今佛世尊非唯人眾之所供養。亦為諸天而來親奉。令凈飯王慢心息已。便攝神變。時大目連引凈飯王入見世尊。既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爾時世尊隨凈飯王及余諸眾。意樂隨眠界性差別。隨機說法。令凈飯王以智金剛杵摧破二十身見高山得預流果。既證果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證非高祖所作。亦非父母所作。非王非天非沙門婆羅門。非諸宗親之所能作。我依世尊善知識故方獲斯事。于奈落迦傍生餓鬼三惡道中。拔濟令出安置人天。能盡未來生死邊際。干竭乳血巨海。越度白骨大山。無始已來曾所積集身見窟宅。今并除棄證斯妙果。大德。于生死流我今得出。我今歸依佛法僧寶。為鄔波索迦。唯愿世尊慈悲鑒察。我從今日乃至盡形。不斷有情命乃至不飲諸酒。頂受世尊五支學處。時凈飯王禮佛而去。便詣白飯王所。報言。弟今可受王位。彼便報曰。有何意耶。王曰。我今見諦不能為王。問言何時。報言今日。彼便報曰。我于世尊初來之日已得見諦。次往斛飯王。后往甘露飯王所。冀禪王位。彼悉自云我已見諦。凈飯王曰。若如是者。我今欲灌誰頂令受王位。彼便報曰。釋迦童子名曰賢善可紹王位。知王意旨即便默受。時凈飯王即灌彼頂。以其王位授與賢善。爾時世尊及苾芻僧眾。于日日中入王宮內受其供養。時凈飯王作如是念。今佛弟子先是外道數有千人。心雖端正身非嚴好。由昔苦身形容瘦悴。云何得令世尊門徒容儀可愛見者生善。若令釋種陪隨世尊。方是端嚴人共尊重。時凈飯王集諸釋種告言。諸君當知。一切義成太子若不出家者當何所作。彼皆報曰。作轉輪王。又問曰。君等作何。報言。我等稱臣皆為從者。王復告曰。今一切義成太子證甘露法。亦令有情同餐斯味。仁等何因不為隨從。彼皆報曰。我愿出家隨世尊后。王曰。各隨汝意。諸釋子曰。為全家并去。為當家別一人。王曰。家別一人。時凈飯王搖鈴宣令。告釋種曰。家別一人出家奉佛。若不肯者必招咎責。即于是時。釋種之中賢善無滅等五百釋子悉皆出家。如世尊說。若舍貴族而出家者多獲利養時五百釋子苾芻極招利養。

  爾時薄伽梵便作是念。此諸釋子本為解脫而求出家。今舍少欲耽著財利。世尊欲令絕利養故。即還室羅伐城在逝多林。如昔安住。時具壽鄔陀夷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室羅伐城。次第乞食巡至故二笈多宅所門外而立。是時笈多遙見便識。即手槌胸告曰。鄔陀夷。仁今何意棄我出家。答言賢首。如我世尊為菩薩時。棄舍寶女耶輸陀羅(持稱)瞿比迦(密護)密栗迦阇(鹿子)等六萬婇女而為出家。誰能共汝塵垢之類而沉溺耶。笈多報曰。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答曰善哉。笈多曰。我今收斂家業尋當出家。鄔陀夷曰。宜疾勿遲遂舍而去。然鄔陀夷于時時中數來看問。告曰。汝未出家。答曰。我之家業尚未收斂。鄔陀夷曰。要待憍薩羅國煨燼之后。汝之家業方可了耶。笈多曰。今即收斂明當出家。時鄔陀夷便作是念。我于今時由昔俗累尚被黑缽同梵行者之所輕賤。況復令彼出家更招譏議云。六眾苾芻度苾芻尼便生追悔。至天曉已執持衣缽向王舍城。既至彼已安居坐夏。是時笈多付家業已。便于他日詣逝多林。問諸苾芻曰。彼向何處。苾芻問曰。彼者是誰。報言。圣者鄔陀夷。諸苾芻報曰。彼以遠趣王舍大城。既聞告已即便啼泣。苾芻問言。笈多何意啼泣。報言。圣者鄔陀夷。令我棄俗許與出家。我已付囑家產。彼便遠棄而去。我今非俗復非出家。寧不憂惱。一人報曰。為剃刀故彼向王城。欲取新刀剃汝新發。于時苾芻尼眾。為請教授來逝多林。見彼笈多行啼憂悒。問言。笈多何意啼泣。笈多具以前事告苾芻尼。諸尼報曰。汝誠無識。豈有苾芻度苾芻尼耶。還令尼眾度汝出家。可隨我來至大世主喬答彌所。度汝出家。時諸尼眾便將笈多。至大世主處。白言圣者。此笈多女情愿出家。時大世主即與出家。時鄔陀夷在王舍城。作如是念。我為護惜諸黑缽者故。不與笈多出家。我當喪失腰絳等物資身之具。若余黑缽度笈多者。乃至暫欲見。我亦無由。得雖復安居心常不樂。時有摩訶羅苾芻。從室羅伐夏安居已來至王城。時鄔陀夷至竹林精舍外近大道邊。瞻望而住。遂遙見彼老苾芻來。發似荻花眉長下覆傴肩垂臂徐步而行。時鄔陀夷便作是念。此之來者何上座耶。既相近已。告言。善來善來上座。老苾芻云。敬禮阿遮利耶。敬禮鄔波馱耶。時鄔陀夷見無軌則不識二師。即知定是摩訶羅也。遂將入寺。問言。爾從何來。報言。從室羅伐來。時鄔陀夷念曰。若我先問笈多消息聞者譏丑。我應次第而問。汝摩訶羅既從彼來。得知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行不。在室羅伐為夏安居。彼便報言。世尊無病安樂在彼安居。又問。苾芻苾芻尼。鄔波索伽鄔波斯迦眾。并得無病安樂。如常所居。于時時中奉覲世尊聽正法不。答言。所問之人并得安隱。亦時時中來聞正法。又問。住位了教憍陳如。住位迦攝波。住位舍利子大目連等。諸余尊宿。大世主喬答彌。及勝光王長者仙授。故舊鹿母毗舍佉善生夫人。悉得無病安樂住不。答言。并安樂住。又問。汝識長者婦笈多不。答言我識。彼是大德鄔陀夷昔日之妻。鄔陀夷曰。彼豈今時尚為長者之婦。答曰已出家訖。鄔陀夷問曰。誰與出家。報言。是大世主。鄔陀夷便作斯念。既是出家或容再面即便喚言。摩訶羅且來濯足。時鄔陀夷取彼衣缽。掛在極高象牙杙上。遂多與油令涂手足。報言。今此房中有食有利。宜當安隱歡意而住。彼言。我不樂住。時鄔陀夷便付鎖鑰告言。如世尊說。苾芻不應輒棄住處而去。摩訶羅此是鎖鑰汝自當知。說是語已涉路而去。漸至室羅伐城逝多林內。灑掃房宇牛糞涂已。掩戶一扇偃臥床上。作歌詠聲而誦正法。時有苾芻尼。為請教授而來至此。諸尼聞此諷誦之聲。識其響韻。共至鄔陀夷所。問言大德。往時走去比何處來。答言。我前須向王舍城中。尼問知已歸告笈多。汝今喜滿。阿遮利耶現已來至。笈多問曰。是何阿遮利耶。報言。是鄔陀夷。笈多曰。因何彼是我阿遮利耶。我豈從彼而受學業。諸尼報曰。汝無所識作如是語。多有諸尼與大苾芻共相系屬。汝今宜往問其安不。彼即具持屑香及油澡浴之物。往詣彼房扣門而喚。鄔陀夷問曰。扣門者誰。報曰。我是笈多。鄔陀夷曰。善來善來長者之婦隨意當進。是時笈多入而告曰。大德。我今豈是長者婦耶。我已出家。問言。誰與汝出家。報言。圣者大世主。鄔陀夷曰。我有他事須向王城。汝復何緣急求離俗。彼便報曰。豈非大德前作斯語。汝當收斂家業。我度汝出。家我依斯教付囑家。產大德棄我遠向王城。若大世主不度我者。我誠非俗亦非出家。鄔陀夷曰。我豈當時自持重擔許言教汝。今且可坐為汝說法。禮已便坐端心聽法。時鄔陀夷即為說法。追念昔時歡笑之事。問言。汝憶往時在某園林天祠堂處。餐啖如是美妙飲食。作是語時。欲心便起情生錯亂。凡智慧女人有不共事。表知男子有欲心無欲心。笈多覺知鄔陀夷欲心熾盛。告言圣者。我暫須出。事了即來。鄔陀夷作如是念。此為便利而欲出耶。遂令暫出。笈多出已褰衣急走。時鄔陀夷聞其走聲。遂出房外隨后而趁喚言禿女走向何處。復更急趁。生支觸髀其精遂泄。欲心既歇。徘徊而住。笈多知已亦復還來。報言圣者我若住者。我非苾芻尼仁非苾芻。鄔陀夷曰。姊妹。如世尊說。若自護者即是護他。若護他者便成自護。云何自護即是護他。自能修習多修習故有所證悟。由斯自護即是護他。云何護他便成自護。不惱不恚無怨害心。常起慈悲愍念于物。是名護他便成自護。笈多報曰。圣者。可脫裙來我當為浣。時鄔陀夷即以衣付。是時笈多見衣精已便生悔心。即便自念。我之身分未為圣者之所觸見。我不隨彼斯非善事。作自念已倍發染心。如佛經中說伽他曰。

  諸有耽欲人  不見于義利
  亦不觀善法  常行黑闇中

  時彼笈多欲心亂故。取精一渧置于口中。復取一渧著女根內。有情業力事不思議。時有中蘊。是最后生而來依托。笈多至寺便為浣衣。諸尼見問。笈多具答其事。諸尼謂曰。我意言汝為求勝法往大德處。寧知更有此惡事耶。笈多報曰。彼之大德是持戒者。自出家后我之身分曾不重觸。諸尼報曰。不觸身分尚有斯事。如其觸著汝欲如何。諸苾芻尼知其事已。往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尼無犯波羅市迦。若有娠者。應安屏室與食供給無令闕事。后時生子當名童子迦攝波。于我法中而為出家。斷諸有漏成阿羅漢。我弟子中辯才巧妙。善能宣說最為第一。爾時世尊遂作是念。若有苾芻尼。與非親族苾芻。浣故衣者有斯過失。世尊以此因緣如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與非親苾芻。浣染打故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者。謂是笈多。或復余尼。言親者。謂從七祖父母兩人已來皆是親族。過此便非。苾芻者。謂是鄔陀夷。故衣者。七種衣中隨是一數。云何為七。一者毛。二者苾摩迦(此方無)三者奢搦迦(此方無)四者羯播死迦(白疊)五獨孤洛迦(纻布)六高詀薄迦(是上毛緂此方無)七者阿般蘭得迦(是北方地名其處有此衣也亦有釋云即是絁絹之類)

  言浣者謂以水浸。染者下至一入色。打者乃至以手一打。泥薩只波逸底迦者。廣說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知非親族苾芻。作非親族想。令浣故衣犯舍墮。染打亦如是。于三事中或令三事俱作。或令作二或令作一。又于三中隨一為初。與非親苾芻皆得本罪。若非親苾芻疑亦舍墮。若是親作非親想得惡作。若是親而起疑心。得惡作罪。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未遮苾芻尼住阿蘭若。時有諸尼。往靜林中修習靜慮受勝定樂。時蓮花色苾芻尼。與其徒眾五百人。俱往闇林中。在一樹下半加而坐。入滅盡定。是時余尼至日晡后。各欲還向室羅伐城。有作是言圣者蓮花色我喚令起。復有說言。圣者具大威神。或容在前入寺便不喚起。各自歸還。時蓮花色至日暮時。出定遍觀諸尼盡去。便作是念。我為入城為當住此。即便入定。時有五百群賊行劫盜已。至此林邊。諸賊議曰。半人分物半為防守。遂于林內見入定尼。有云是木。有云是人。有云苾芻。時彼賊中有還俗人。報言。是苾芻尼。非苾芻也。余人問曰。爾何得知。報言。苾芻全跏尼則半跏。此既半跏明知是尼。時諸賊徒生希有念。君等當知。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芻尼能宿于此。即便往詣賊將軍所。將軍問曰。仁于林內頗見希奇事不。答言見有。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芻尼能宿于此。將軍聞已告防守人曰。我試往看。便見苾芻尼。顏容端正人所樂觀。寂定威儀睹而深敬。嘆曰。今此林中有二可愛。所謂朗月光明。及苾芻尼希奇容彩。將軍曰。宜應喚起我奉其食。彼還俗人報曰。此不非時食。將軍曰。林中苾芻尼有二可愛。所謂容儀端正。不非時食。將軍曰。令其飲酒。彼還報曰。此不飲酒。將軍曰。于此林中復有二種可愛。所謂苾芻尼顏容端正。不飲諸酒。將軍曰。今我幸會遇上福田。而竟不果施一餐食。便以貴價疊衣裹上妙食掛于樹枝。作如是說。即如圣者容儀寂定無所不覺無所不知。我今留此衣食。幸愿慈悲當為受用。作是語已舍之而去。時蓮華色尼至天明已。從定而起。便見大眾行跡之處。便入定觀見彼五百賊徒至此而去。復觀于我無丑惡事不。知無有過。復見裹衣掛在樹枝。便作是念。此由凈心敬信所致。復作是念。若更待余授食之者。恐禽獸來壞其凈施。我今宜可持此上食奉施僧伽。然佛有教。若尼曾觸苾芻是凈。苾芻曾觸尼亦是凈。遂即自手持去詣逝多林。六眾常法每一二人鎮居門首。時鄔波難陀在寺門前經行而住。遙見苾芻尼來。問言大妹。豈天未曉城門已開。尼言大德。我非城宿從闇林來。報言大妹。我曾晝日入彼林中。起怖畏心身毛皆豎。大妹如何獨住于彼。手所持者是何物耶。時苾芻尼具以緣告。此是賊徒凈心留與。鄔波難陀曰。大妹。見汝威儀賊生敬愛獲得此物。彼若見我必當與杖令負物去。鄔波難陀告言。大妹。若有得此新好白疊。刺作兩重僧伽胝衣。少欲而住。修諸善品誠亦佳矣。尼言。圣者須此衣耶。答曰。必若有余隨情處分。答言且住。我持初食奉施僧伽。回來至此以衣相施。鄔波難陀作如是念。若更有余黑缽。見者必乞此衣。我無由得。報言大妹。可住于此。我當為喚受初食人。尼便許可。時鄔波難陀即入寺中。見受食人無事而住。報言具壽。施主在門檐食辛苦。汝今無事閑住房中。宜可急行受其施食。彼便持器往詣寺門。就苾芻尼受取初食。尼與食已。持白疊衣施與鄔波難陀。既得衣已喜而咒愿曰。汝所施物是心瓔珞為心資助。定慧莊嚴得人天道。隨情受用勝妙衣服終至無上安隱涅槃。即便舍去。時蓮花色苾芻尼。便作是念。我今為向本處為禮世尊。我今已來當禮佛足。便詣佛所禮世尊已在一面坐。時苾芻尼五衣破碎。世尊見已告阿難陀曰。苾芻尼眾于安居時足利養不。阿難陀白佛言足。佛言。何意蓮花色尼五衣破碎。阿難陀曰。大德。此苾芻尼深信堅固意樂淳善。其所得物于三寶中咸皆喜舍。來從乞者不逆其意。今于住處得好大疊。施與尊者鄔波難陀。佛告阿難陀。苾芻于非親族尼處受取衣耶。答言受。佛告阿難陀。然非親苾芻不生是念。此苾芻尼具五衣不。隨所與時悉皆受取。若親苾芻則不如是。見其闕乏不肯受衣。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于大房中貯衣之處。應取五衣與蓮花色苾芻尼。時阿難陀奉佛教已。便取五衣授與蓮花色尼。爾時世尊以此因緣告諸苾芻尼。亦不應從苾芻取衣。乃至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當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從非親苾芻取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世尊如是制學處已。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家產如毗沙門王。便于望族娶女為妻。雖久共居竟無男女。情懷憂悒作如是念。我今舍內多有珍財無一紹繼。我死之后所有資產。以無子故沒入王家。來世路糧又未修集。以手支頰長嘆而住。其妻問曰。何故情懷憂悒支頰住耶。報言賢首。我今寧得不憂。具述其事。妻曰。云何修習來世資糧。報言賢首。若能以好飲食供佛及僧。食已人人各奉一雙上好白氎。是謂修集來世路糧。妻言。何故不為。是時長者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座。佛說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是時長者從坐而起整衣一肩。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哀愍。并苾芻僧。明當就宅受我微供。世尊默然而受。長者知佛哀受。禮足而去。于其夜中具辦種種上妙飲食。安置坐席并凈水器。令使白佛。世尊于日初分著衣持缽。與苾芻眾至長者家。就座而坐。長者既睹佛僧如法坐已。便以上妙飲食手自供養。次第充足澡漱既訖。佛及眾僧各奉一雙上妙白[疊*毛]。便取卑座。于世尊前聽受妙法。佛隨根性示教利喜為說法要。如常咒愿已從座而去。是時長者隨世尊出。旋繞三匝禮足而退。于高樓上修舍施念。告其妻曰。賢首。應生極喜。我今已作來世資糧。妻便報曰。仁今雖作我尚未修。長者報曰。今所修福豈非共有。妻曰。雖知共有。然我情愿請大世主及苾芻尼眾。就宅食已各施一雙上妙白[疊*毛]。此即是我來世資糧。長者告曰。善哉善哉。隨汝意作。時長者婦。即便往詣大世主苾芻尼所。隨禮雙足在一面坐。聽妙法已從座而起。白言。圣者及苾芻尼眾。唯愿哀愍明就我家。廣如前說。乃至凈澡漱已。時長者婦。便以大箱盛妙白[疊*毛]。在上座前開張而住。時大世主作如是念。世尊制戒不許苾芻尼受上妙衣服。我今若受便違學處。若不受者障施主福。諸苾芻尼失其利養。尼眾各念。若大世主受此衣者誠亦善哉。時大世主知眾心已。作如是念。世尊亦應緣此事故聽受好衣。時大世主總為受衣。為長者婦說咒愿伽他已。從座而去詣世尊所。如常威儀具以前事。而白世尊。佛告大世主。善哉善哉。我未許者汝已知時。從今已去聽苾芻尼受貴價衣。于苾芻邊共為換易。時大世主奉佛教已禮足而去。至尼住處報言。世尊有教。聽苾芻尼受貴價衣。于苾芻邊易取粗者隨意受用時苾芻尼受得衣已往逝多林。共諸苾芻欲為換易。時十二眾苾芻尼便持貴衣。至六眾所報言。圣者。世尊有教。聽苾芻尼受貴價衣于苾芻邊共為換易。今者宜可取此好衣與我粗者。六眾報曰。姊妹。直爾持施我尚不受。況復共爾愚昧無識不自由者為換易耶。諸余尼眾各隨自意。持所得衣詣老苾芻所。述如上事以衣共易。老苾芻言。姊妹且住。我當問佛。時彼苾芻往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有苾芻尼。持好衣財來至我所求換粗者。不知如何。佛言。我聽苾芻從尼受衣。除換易。換衣之時令苾芻尼歡喜無恨。爾時世尊贊嘆持戒少欲知足。告諸苾芻尼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當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從非親苾芻取衣者。除貿易。泥薩只波逸底迦。

  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親非親義衣有七種。廣如上說。除貿易者。易得無罪。泥薩只義舍悔之法并如上說。此中罪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非親苾芻作非親想。或復生疑。從彼取衣。得舍墮罪。若苾芻尼。于親族苾芻作非親想。或復生疑。得惡作罪。又無犯者。若苾芻將衣施僧。或為說法故施。或為近圓時施。或見被賊故施。或時買得。或換易得。此皆無犯。若苾芻眾人共識多獲利養。便持衣物到苾芻尼前。以衣置地作如是語。姊妹。我今多有如是財物。當愿慈悲為我受取。作是語已棄之而去。取亦無犯。

  緣在室羅伐城。時鄔波難陀從長者乞衣等。緣具如大苾芻律。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泥薩只波逸底迦。

  爾時世尊為諸聲聞弟子初制學處。時有眾多苾芻。游行人間被賊劫剝無有衣服。時諸苾芻共作是議。如世尊制。不許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我于此處無有親族。宜可還向室羅伐城。于同梵行者邊從覓衣服。我等如何露形而去。乃至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由此緣故應除余時。若苾芻被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此是時。前是創制今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除余時。泥薩只波逸底迦。余時者。若苾芻尼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此是時。

  尼者。謂此法中人。乃至衣義并如上說。乞者。謂從彼乞求。言奪衣者被賊奪。失衣者自失衣。燒衣者被火燒。吹衣者被風吹去。漂衣者被水漂。有此難緣乞便無犯。若異此得者犯舍墮。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種。謂價色量。價者。若苾芻尼。不為難緣。從非親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迦利沙波拏義已如上不與取戒中具說)若還得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者。乞時惡作。得便舍墮。如是增數。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隨乞隨得。罪之輕重準上應知。若苾芻尼。從非親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得二迦利沙波拏直衣。乞時惡作。得時無犯。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乞少得多。有犯無犯亦準應知。色者。若苾芻尼。從他乞青色衣。還得青色衣。乞時惡作。得時犯舍墮。如青既爾。黃赤白色及以厚薄。應知亦然。若苾芻尼。乞青色衣得黃色者。乞時惡作。得時無犯。如是余色厚薄。更互相望應知亦爾。量者。若苾芻尼。從他乞五肘衣還得五肘。乞時惡作。得時舍墮。或乞五得十。乃至五十等。準上應知。是名三事。若乞縷繢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與寬衣。皆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

  緣處同前。時眾多苾芻被賊劫奪。鄔波難陀語彼諸苾芻。何故著此破碎衣服。不從他乞。世尊聽許有遭賊者乞求無犯。報曰。我等不能從他乞衣。鄔波難陀曰。若不能求我當為乞。答言隨意。時鄔波難陀。由是事故詣諸婆羅門居士長者家。說法教化多獲衣服。其上妙者皆將入已。故破之物與諸苾芻。時諸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彼多施衣。苾芻尼若須應受上下二衣。若過受者泥薩只波逸底迦尼謂此法中人。言奪衣等并如上說。應受上下二衣者。有二種上下衣。一苾芻尼上下衣。二俗人上下衣。苾芻尼上下者。若是新衣兩重作僧伽胝。豎三橫五。若泥婆珊。豎二橫五俗人上下者。上衣長十一肘闊三肘。下衣者長七肘闊二肘。應受者。謂作心領受。若過受者。謂過前數。乞得衣時。便犯舍墮。余義廣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從他乞俗人上下衣時。依量而得。若更乞時得惡作罪。得便舍墮。若乞苾芻尼上下衣時。事亦同此。若從他乞俗人上下衣時。縱減俗量不應更乞。若有長不卻還主。若從他乞苾芻尼上下衣時。若少不充苾芻尼衣量。應更從乞。若有長應卻還主。若俗衣少更乞。若苾芻尼衣有長不還。得罪輕重準事應識。若元心擬過乞者。乞時得惡作。得物犯舍墮。若犯罪已更得余物悉皆同犯。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于此城中有一長者。棄舍自妻外為邪行。其妻告曰。仁者。不應作此邪行。其妻屢諫夫不隨語。婦起嗔嫌共余男子亦為私合。其夫每以家物贈彼私婦。其妻亦以家物遺彼邪夫。夫婦兩人破散財物。幾將略盡。長者稟性暴惡。打其婢使常與弊衣惡食。告言。由汝散我家資。婢曰。我實久知破散所以。然為二俱曹主。不敢斥言。時彼夫婦知婢譏刺俱懷慚愧。廣說具如大苾芻律。乃至世尊訶責廣說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有非親居士居士婦。共辦衣價。當買如是清凈衣與某甲苾芻尼。及時應用。此苾芻尼先不受請。因他告知便詣彼家。作如是語。善哉仁者。為我所辦衣價。可買如是清凈衣。及時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者。謂此法中人。親非親等義如上說。言衣價者。謂金銀貝齒等。辦者求覓也。如是衣者。謂七種如上。買者謂從他買。言清凈者。謂得如是堪受用衣。與者謂施衣時。某甲者。謂鄔波難陀。不受請者。先未言許。因他告知者。見他陳說往彼求衣強索其價為好故。若得衣時便犯舍墮。釋罪相等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種。謂價色量。云何為價。若苾芻尼。從非親人得五迦利沙波拏直衣。受時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索時犯惡作。得時犯舍墮。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隨覓隨得。輕重準上應知。是謂為價。

  云何為色。苾芻尼得青色衣。受時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索時得惡作。得時犯舍墮。如青既爾。乃至余色準此應知。是謂為色。

  云何為量。若苾芻尼。得五肘衣時。受取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同前得罪。如是乃至多肘。罪之輕重事并同前。是謂為量。此泥薩只衣舍衣方法。事亦同前。無犯者。若乞縷繢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與大衣。此皆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人。

  緣處同前。時有長者及婦。各與外人私通。鄔波難陀因為說法。舍惡修善。事并同前。但以二人各辦衣價為異。令彼二價共為一衣。致使長者受大辛苦。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有非親居士居士婦。各辦衣價。當買如是清凈衣。與某甲苾芻尼。此苾芻尼先不受請。因他告知便詣彼家。作如是語。善哉仁者。為我所辦衣價。可共買如是清凈衣。及時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此中犯相三種不同。并如前說。

  緣處同前。時鄔波難陀苾芻。在王舍城而作安居。晨朝著衣持缽為行乞食。入行雨大臣婆羅門家。為說三種福業事經(謂施戒修)行雨大臣聞法歡喜。發凈信心作如是語。圣者。我當奉施六十金錢。廣如大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若王若大臣婆羅門居士等。遣使為苾芻尼送衣價。彼使持衣價至苾芻尼所。白言圣者。此物是某甲王大臣婆羅門居士等。遣我送來。圣者。哀愍為受。是苾芻尼語彼使言。仁此衣價我不應受。若得順時凈衣應受。彼使白言。圣者。有執事人不。須衣苾芻尼言有。若僧凈人。若鄔波斯迦。此是苾芻尼執事人。彼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語言。汝可以此衣價買順時清凈衣。與某甲苾芻尼令其披服。彼使善教執事人已。還至苾芻尼所。白言。圣者。所示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得清凈衣應受。苾芻尼須衣應往執事人所。若二若三令彼憶念。告言。我須衣。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往彼默然隨處而住。若四五六返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若竟不得衣。是苾芻尼應隨彼送衣價處。若自往若遣可信人。往報言。仁為某甲苾芻尼送衣價。彼苾芻尼竟不得衣。仁應知勿令失。此是時。尼者。謂此法中人。王者。若男若女。或復余人。以王法灌頂者悉名為王。大臣者。執王政事相依而立。婆羅門者。貴種多聞。居士者。謂在家富贍等諸余雜類。遣使者謂女男黃門。送衣價者。謂金銀錢等。彼持衣價等者。謂持衣價到苾芻尼所。白言圣者。謂命前人。此物是某甲等者。謂送衣來處愿為納受。是苾芻尼等者。報不應受。順時清凈者。謂稱理而得。彼使語苾芻尼等。謂問執事人。苾芻尼言有者。指告其人。若僧凈人者。謂大眾凈人。若鄔波斯迦者。謂歸依三寶受五學處。彼使等者。明使意也。買者。或買或織。與某甲苾芻尼者。指所與人。言清凈者。謂堪受用。善教己者。謂善教示具報苾芻尼。若二若三等者。出往返數。令彼憶念得者善者。謂稱求心。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默然隨處而住者。出默住數。言隨處者。有四處。一敞處。二舍處。三田處。四店處。敞謂作瓦器等。或剃發處。舍謂居宅。田謂稻蔗等田。店謂賣貨物處。有六詰問。見彼六言隨事應詰。云何為六。若彼問云。仁今何緣得至。苾芻尼答云。為彼事來。若云仁極善來此處應坐。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食飯。答云為彼事來。若云啖飯。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飲水。答云為彼事來。若于此六種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即報不徐緩答。令彼前人不暇作余言者。是則不名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未道徐徐緩答。令彼前人得有容暇作余語者。是則名為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作如是求時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過謂三語六默而更往求得衣。若竟不得衣。從衣來處。或自去。或遣可信人去。言可信者。謂弟子門人。是可委信報彼令知。遣其收取勿使虛失。此是還報法式。若苾芻尼遣使報已。彼執事人來至苾芻尼所。作如是語。圣者可受此衣價。苾芻尼應報彼曰。此之衣價我已舍訖。汝當還彼送衣來處。如是報善。若取衣者犯舍墮。若執事人作如是語。圣者。仁可受此衣價。彼之施主我共評章令其心喜。若如是者取衣無犯。苾芻尼若不作如是。次第受衣者。皆犯舍墮。既犯罪已。舍悔之法廣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人為施主。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如法得衣者無犯。異斯舍墮。若人為施主。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如法得衣者無犯。異斯惡作。若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同前惡作。若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同前舍墮。若非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同前惡作。若非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同前舍墮。若非人為施主。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同前舍墮。若非人為施主。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同前惡作。若苾芻尼。從非人乞衣價時得惡作罪。得便舍墮。從龍乞衣價時得惡作罪。得便舍墮。若苾芻尼。遣使法式。以書印乞時惡作。得便舍墮。又無犯者廣說如前。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自手捉金銀。或教他捉。造作房舍。或置床座上。時外道見生嫌賤言。此沙門釋子。自手執捉金銀錢等。或教他捉。廣說如上。諸余俗人皆亦如是。斯與我等有何別處。云何令他婆羅門居士等深生敬信。持諸飲食惠此禿人。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手捉金銀錢等。若教他捉。泥薩只波逸底迦。尼者謂此法中尼。自手捉者。謂以手捉。金銀者。謂金銀及貝齒。錢者金等錢。教人亦爾皆犯舍墮。舍悔之法廣說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教他取時。其事不同有十八種。咸成其犯。謂告彼云。

  汝取此物  汝于此取  汝取此爾許
  汝將此物  汝于此將  汝將此爾許
  汝置此物  汝于此置  汝置此爾許
  汝取彼物  汝于彼取  汝取彼爾許
  汝將彼物  汝于彼將  汝將彼爾許
  汝置彼物  汝于彼置  汝置彼爾許

  言汝取此物者。謂金銀等。于可見處教他取。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舍墮罪。言汝于此取者。謂于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已下諸句罪皆同此。言汝取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言汝將此物者。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言汝于此將者。謂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言汝將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言汝置此物者。謂金銀等教他置時。言汝于此置者。謂于箱器等中教安置時。言汝置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此九皆據可見之處。教他作也。言汝取彼物者。謂金銀等。于不見處教他取物。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舍墮罪。言汝于彼取者。謂于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言汝取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言汝將彼物者。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言汝于彼將者謂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言汝將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言汝置彼物者。謂金銀等教他置時。言汝于彼置者。謂于箱器等中安置。言汝置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此九皆據不可見處。教他作也。若苾芻尼自捉金銀錢貝齒者犯舍墮。若苾芻尼捉成未成金銀者犯舍墮。苾芻尼捉文相成就金銀錢貝齒者犯舍墮。苾芻尼觸末尼寶薜琉璃寶犯舍墮。苾芻尼捉方國共所用錢犯舍墮。若捉非方國所用錢得惡作罪。若捉赤銅鋀石銅鐵鉛錫者無犯。如是世尊為諸聲聞制學處已。佛在逝多林。于時占波國有一長者在此城住。深信純善以上妙物而為惠施。時彼長者為佛及僧造立住處。門戶窗牖欄楯校飾。殊妙莊嚴令人樂見。為生天路。多諸尼眾在此安居。既安居了隨意事訖。白長者曰。我等今欲向室羅伐城禮大師足。及諸耆宿尊老。苾芻尼現闕衣服時當見施。長者報言。圣者。此處之人無上妙衣疊。今聞商侶將欲到來。待來至時當以奉施。苾芻尼曰。長者。若無好物與粗惡者。長者答曰。圣者。我之立性常施好物。云何于今以惡物與若不待者。衣直之錢可持將去。答言。長者。世尊制戒遮我捉錢。長者報曰。若如是者我寧不施。不能以惡物惠人。時諸尼眾竟無所獲。即便舍去。隨路而進至室羅伐城。諸尼見告。善來姊妹。豈非仁等于安居處多得衣服。云何著此粗破衣服而至此耶。彼便答曰。無衣可得。苾芻尼曰。仁在何處而作安居。答曰。在占波國。又問。依誰而住。答曰。某甲長者。諸尼告曰。聞彼長者好施上衣。豈不施耶。答曰。袛緣此故我不得衣。諸尼問曰。有何所以彼具陳事。諸尼聞已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諸有敬信婆羅門長者居士等。歡喜欲施苾芻尼衣價。我諸弟子情欲得衣。我應作法令諸苾芻尼得無廢闕。告諸苾芻尼曰。若有他施衣價欲須便受。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為持畜。然諸苾芻尼應可求覓執事人。苾芻尼不知欲覓何人。佛言。應求寺家人。或鄔波斯迦。寺家人者。謂是凈人。鄔波斯迦者。謂受三歸五戒。應問彼云。汝能為我作施主不。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可使人持不應自捉。時有苾芻尼。向他方處作如是念。我今至此亦未有施主。起追悔心。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縱令遠去。但令彼人命存已來。常是施主。時有苾芻尼未求得施主。他施與物。苾芻尼疑不敢為受。佛言。應受。受已持物。對一苾芻尼作如是語。具壽存念。我苾芻尼某甲。得此不凈物。我當持此不凈之物換取凈財。如是三說。隨情受用勿致疑心。時有施主。于邊隅處造寺施僧。時時有賊來相驚怖。彼苾芻尼棄寺而去。便有賊來取寺家物。佛言。若僧伽物若窣睹波物。所有金銀錢寶等。應牢藏舉方可移去。雖言遣藏。尼便不知欲遣誰藏。佛言。若凈人。或鄔波索迦。令其藏舉。彼藏舉者便偷其物。佛言。有深信鄔波索迦令其藏舉。若無深信應使求寂女。求寂女若無。尼自手藏。尼復不知若為藏舉。佛言。應可穿坑。不知使誰。佛言。應使凈人。若鄔波索迦。彼便偷物應令信者。此若無者。應令求寂女。求寂女若無。應自穿掘。賊去之后應可如前而取其物還與僧伽。佛言。如我為難緣事開者。難去之后則不應行。若仍行者得越法罪。

  緣在室羅伐城。世尊在逝多林給孤獨園。遠近皆聞中國有佛出現于世。彼諸聲聞弟子。有大神通作諸變化廣說妙法。若有人能于彼弟子作供養者。得大果報饒益增廣。是時北方有諸商客。聞此聲譽自相謂曰。諸君當知。我等宜往中國興易。一則多得利潤。二乃供養三寶。時諸商人多赍貨物至室羅伐城。于此城中有一露形外道。善識天文占察前事。詣商主所告言。善來商主。汝父名某甲母名某甲。將如是貨來詣此方。齊某日來得爾許利。商主聞已作如是念。我比曾聞世尊弟子有大神變。騰煙注雨未萌先測。此即其人。便以北方朱色毛緂及諸奇果。持奉外道。彼既得已即便披緂往同徒處。伴見便問。彼具陳說。同徒告曰。仁者。我等常被沙門釋子之所輕蔑。每告我曰。汝等曾不親近貴勝好人。但唯狎習傭力賤品旃茶羅類。仁今宜可披此貴服詣釋子處刺其心胸。即披毛緂詣逝多林。時鄔波難陀。于逝多林門外經行游步。遙見彼來便作是念。外道披者是好貴物。我若不能得此物者。不復更名鄔波難陀矣。既漸相近。問言。外道。汝今豈可新歸俗耶。答言。我不歸俗。若如是者。何得披此俗衣。彼具陳說。鄔波難陀曰。此非善事。此非善事。豈容年邁衰朽為破戒耶。宜應暫坐聊聽法要。時彼外道隨言即坐。鄔波難陀以歡喜心為其說法。若鄔波難陀。為他宣說舍施法時。聞者皆欲自割身肉持以相施。復告外道。汝之大師性愛粗弊。教汝門徒露形拔發。多行少住常臥于地。若汝大師情所愛樂好衣食者。當許汝著價直千萬上妙之衣百味飲食隨意餐啖。所住房舍價當百千。由彼狹情不見容許。我之大師情懷廣大。許我弟子著萬價衣食百味食。所居房舍數直千金。若汝披此貴價好服行乞食者。信敬之人作如是念。今此外道身行破戒。至于飲食難以供身。汝此上衣宜應與我。我有毛緂持以相換。我當披著巡家乞食。若凈信人來問于我。我當答曰。有露形人名姓某甲。輟已相惠。彼便知汝是深信人。汝乞食時。彼若見者。當以酒糟盛滿銅器供養于汝。時彼露形聞是語已。便生信喜作如是言。大德。若如是者可取此衣。鄔波難陀便即咒愿曰。無病長壽。然汝徒黨貧苦是常。聞汝施時還令相奪。彼言。大德。此之毛緂豈彼物耶。是我自由幸見無慮。若如是者我當為受。既受得已即便與一粗鞕毛緂。時彼外道披著而去。至同梵行邊。彼便問曰。仁者何處更得此衣。彼即具陳換衣所由。聞皆怒言。仁者。此之釋子常思殺我。余雖見欺不同六眾。六人之內無越彼一。仁若施與余大德者。我亦隨喜。而鄔波難陀欲飲我血。將衣施彼誰堪忍耶。即宜往索。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同擯汝。移汝坐處覆汝食器。不須共語。彼便怕怖。往鄔波難陀所。彼遙見來即作是念。看此外道舉動形勢。必當奪我上好毛緂。便急入房閉戶而住。外道即至扣門相喚。鄔波難陀默然不對。諸苾芻見問言。外道。汝何所須。報言。將我毛緂故來相覓。苾芻報曰。汝若欲得往世尊所求哀歸向。時彼外道往詣佛所。

  爾時世尊遙見外道來。告諸苾芻。汝等見彼外道來不。白佛言見。佛言。彼為毛緂故來。若索得者善。若不得者便歐熱血而致命終。外道來至佛所。作如是白。大德鄔波難陀取我毛緂。唯愿世尊。慈悲哀愍令彼還我。若不還者。我等同梵行者擯斥于我。如前具說。爾時世尊告具壽阿難陀曰。汝自往告鄔波難陀言。汝得無病。仍告之曰。汝當還彼外道毛緂。若不還者當歐熱血而死。時具壽阿難陀。依佛言告。彼聞語已即從坐起。我今敬禮無上尊教。豈敢有違。若非佛教遣我還者。縱令外道滿贍部洲數如竹葦皆歐熱血一時命終。我鄔波難陀一毛不動。具壽阿難陀可去。我當還彼。便語外道曰。汝之大師先行妄語欺誑世間。彼命終已墮在無間大地獄中。在彼舌上有五百犁。晝夜耕墾。汝今妄語更倍于彼。當有千犁常耕汝舌。汝已著我毛緂。汝物我曾不用。外道答言。我亦不著。時鄔波難陀取彼毛緂解其邊結。襵為四疊安左手中。右手摋拍開張其緂搭彼頭上。遂便倒地腳蹴其脅。語言外道急去急去。勿令糞穢污我僧田。外道報言。大德。我今命存得出去者。更不敢入逝多園林。此是緣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爾時六眾苾芻種種出息。或取或與或生或質。以成取成。以未成取成。以成取未成。以未成取未成。言取者。謂即收取。他方愛樂所有貨物。載運將去覓防守人立諸券契。是名為取。言與者。謂與他物八日十日等而立契證。是名為與。言生者。謂是生利。與他少物多取。谷麥。或加五或一倍二倍等。貯畜升斗立其券契。是名為生。言質者。謂納質取珠寶等。同前立契求好保證與其財物。是名為質。言成取成者。謂以金銀等器取他成器。言未成取成者。謂以金鋋取他金器。言成取未成者。謂以金器取他。金艇言以未成取未成者。謂以金艇取他碎金。苾芻如是交易以求其利。時諸外道婆羅門居士長者見是事已皆生嫌賤。云何沙門釋子出物求利與俗何殊。誰能與彼衣食而相供給。諸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種種出納求利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言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言種種者。謂非一事。出納求利者。謂作取與出納而覓利潤。得舍墮罪者廣說如上。此中犯相者。若苾芻尼為求利故。收聚貨物作諸方便。驅馳車乘往詣他方。立契保人持輸稅物。乃至未得利來得惡作罪。若得利時便招舍墮。若苾芻尼為求利故。以諸財貨金銀等物。出與他人共立契保。乃至得罪如前廣說。若苾芻尼為求生利。將諸財谷舉與他人。升斗校量共立契證。乃至得罪如前。苾芻尼為求利故。納取珍寶真珠貝玉。計時取利。得不得利亦如上說。若苾芻尼為利故。以己衣共他換易得惡作罪。得利犯舍墮。

  爾時世尊。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于此城中栗姑毗等自所住宅舉高六重。見諸苾芻尼所居卑下。即便為造高六七重嚴好房舍。其舍經久多并隤壞。施主見已咸作是念。我等現存寺皆破壞。命過之后其欲如何。我等宜應施無盡物令其營造。便持施物到苾芻尼所。報言。圣者。此是無盡施物為擬修補。當可受之。諸苾芻尼報曰。世尊制戒。我不合受。時諸苾芻尼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若為僧伽有所營造得受無盡物。然苾芻毗訶羅應三重作。若苾芻尼應兩重作。時諸苾芻尼得無盡物置僧庫中。時施主來問言。圣者。何意毗訶羅仍不修補。苾芻尼報言。賢首。為無飲食。施主曰。我豈不施無盡物耶。報言。賢首。其無盡物我豈敢食。安僧庫中今皆現在。施主報曰。其無盡物不合如是。我之家中豈無安處。何不回易求生利耶。尼曰。佛遮我等不許求利。諸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若為僧伽應求利潤。聞佛語已諸有信心婆羅門居士等。為佛法僧故施無盡物。此三寶物亦應回轉求利。所得利物還于三寶而作供養。時諸苾芻尼還將此物與彼施主。索利之時多興諍競。便作是語。圣者。豈我己物合斗諍耶。時諸苾芻尼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不應共彼而作出息。復共富貴者而為出息。索物之時恃官勢故不肯相還。佛言。不應共此而作交易。復共貧人而為出息。索時無物。佛言。若與物時應可分明。兩倍納質書其券契并立保證。記其年月。安上座名及授事人字。假令信心鄔波索迦受五學處。亦應兩倍而納其質。

  緣處同前。時六眾苾芻種種交易取與買賣。賤糴貴糶貯畜而住。諸婆羅門長者見共譏恥。諸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種種賣買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種種者。謂非一事。取與買賣者。取謂余處物賤。此處物貴。即從彼取。與者。謂此處賤余處貴。即從此持去。豐時買取儉時當賣。泥薩只者廣如前說。此中犯者。苾芻尼為利故而作賣買。買時惡作。賣時犯舍墮。若為利故買不為利賣。買時惡作。賣時無犯。若不為利買為利故賣。買時無犯。賣時舍墮。不為利買。不為利賣。二俱無犯。若向余方買物。不為求利到處。賣時雖復得利。而無有犯。

  緣起廣說。具如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有缽減五綴。堪得受用。為好故更求余缽得者。泥薩只波逸底迦。彼苾芻尼當于眾中舍此缽。取眾中最下缽。與彼苾芻尼。報言。此缽還汝。不應守持。不應分別。亦不施人。應自審詳。徐徐受用乃至破應護持。此是法。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減五綴者。謂不滿五綴。堪受用者。謂得守持。為好故更求余缽者。為欲貪好更求第二缽。好謂勝妙。得者。謂求得入手。泥薩只者廣說如上。彼苾芻尼。謂是犯人彼苾芻尼應于眾中舍此缽者。當于眾中應差一苾芻尼令行有犯缽。若無五德不應差。若差不應令作。云何為五。有愛恚怖癡不知。行與不行。若具五德。未差應差。差已令作。云何為五。反上應知。應如是差。鳴犍稚集眾先問能不。汝某甲能與僧伽行有犯缽不。彼答言能。次一苾芻尼作白羯磨。如是應作。(廣如百一羯磨)佛言。行有犯缽苾芻尼。所有行法我今說之。其苾芻尼應在和合眾中作如是白。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當行有犯缽。諸大德。明日各各自持己缽來至僧中。既至明日。行缽苾芻尼。敷座褥鳴犍稚。諸苾芻尼各持己缽往至眾中。時行缽苾芻尼。應持其缽向上座前立贊嘆其缽。上座。此缽清凈圓滿堪得受用。若欲得者隨意應取。若其上座取此缽者。行缽之人應取上座舊缽。轉與第二上座。若不取者轉與第三。第三取時。上座更索初。索不應與。第二索亦不應與。第三索應與。上座得越法罪。如法應悔。如是乃至眾中最小者。取此缽時行未了。第三方索缽者其法與上座相似。乃至行了所得一缽。行缽苾芻尼應持此缽付彼苾芻尼。作如是語。苾芻尼。此缽不應分別。亦不與人。詳審徐徐如法而用。乃至破壞。此是其法。若行缽苾芻尼。不依法行者得越法罪。佛言。得缽苾芻尼所有行法。我今當制應畜二缽袋。好者應安長缽。不好者應安舊缽。若乞食時應將二缽得干飯者著長缽中。若得濕飯著舊缽中。至住處已作曼茶羅安置二缽。應于舊缽中食。食已應先洗長缽。次洗舊缽。如是乃至曬曝安置。皆以長缽為先。若內安龕及火熏時。皆于好處先安長缽。若道行時。舊缽遣人持。長缽當自持。無人為擎者。長缽安在左肩。舊缽應安右畔。自持而去。若得缽苾芻尼。于此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之治罰乃至盡形。或缽破來應好守護。得泥薩只者廣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缽破堪為一綴。雖未安綴尚得受用更求余缽者。求時犯惡作罪。得便招舍墮。若苾芻尼缽。破堪為二綴。雖未安綴尚得受用更求余缽。得罪同前。如是三綴四綴事亦如前。苾芻尼。缽破堪為一綴。安一綴已現得受用更求余缽。求時惡作。得便舍墮。如是乃至四綴得罪亦爾。若缽堪為五綴。隨綴不綴或堪用不堪用。便求余缽者無犯。若缽是買得或施得。此亦無犯。

  緣處廣說。具如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自乞縷線。使非親織師織作衣。若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自乞縷者。或一兩半兩等。使非親者。廣說如上。織師者。謂客織人。衣有七種亦如上說。若得衣者犯舍墮。舍墮法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從非親乞縷使非親織。皆得惡作。得衣之時便犯舍墮。苾芻尼。從非親乞縷使親織衣。乞時惡作。得衣無罪。苾芻尼。從親乞縷使非親織。乞時無犯。得衣舍墮。苾芻尼。從親乞縷使親而織。二俱無犯。苾芻尼。從非親乞縷自織其疊。乞時惡作。衣成亦惡作。苾芻尼。從親乞縷自織其疊。乞時無犯。衣成惡作。若酬價者無犯。

  緣處廣說。如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有非親居士居士婦。為苾芻尼使非親織師織作衣。此苾芻尼先不受請。便生異念。詣彼織師所作如是言。汝今知不。此衣為我織。善哉織師。應好織凈梳治善揀擇極堅打。我當以少缽食。或缽食類。或復食直而相濟給。若苾芻尼。以如是物與織師求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親非親義乃至七種衣廣如上說。先不受請者。謂未曾告知。便生異念者。謂心欲求衣。語彼織師等者。謂自述其意。為我織者。明為己身。應好織者。欲令衣長善應量故。凈梳治者。欲令衣廣及鮮白故。善揀擇者。謂除其結[絭*頁]令精細故。極堅打者。欲令滑澤及密致故。我當以缽食者。謂與五種珂但尼食。五種蒲膳尼食。或以缽食之類者。謂生谷等。或復食直者。謂與其價。言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以如是物者。謂是上事。得衣者。得衣入手。泥薩只者并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為求衣故。從座而起整理衣服。持二五食等授與織師。勸令好織皆得惡作。得衣犯舍墮。親非親等并如上說。

  緣處同前。時難提苾芻與弟子衣。告言。共汝游行人間。弟子情不欲去。難提苾芻卻奪其衣。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苾芻尼衣。彼于后時惱嗔罵詈生嫌賤心。若自奪若教人奪。報言。還我衣來不與汝。若衣離彼身。自受用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與苾芻尼者謂與余尼。衣有七種如前廣說。與衣者。謂與共住門人或復余類。后時者。謂于別日。惱嗔罵詈生嫌賤心者。謂身語心現嗔恚相。自作使人奪。取彼衣離身者。謂總離身。自受用者。謂是屬己。釋罪名者廣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種相。謂身語二俱。身者。若先與衣后懷嗔恨。手自奪取或牽或挽。然口不言。乃至衣角未離身來。得惡作罪。離身之時便招舍墮。是名身業。語者。謂出嗔言而奪彼衣不動身手。結罪同前。二俱者。謂以身語而奪其衣。結罪同前。言教他者。若教苾芻尼奪彼衣時。衣未離身。二俱惡作。若離身者俱得墮罪。主有舍過。若教苾芻奪罪亦同此。下之三眾皆得惡作。若諸俗人男女奪者得無量罪。無犯者有二種。一為難事。二為順教。言難事者。若其二師見已門徒于恐怖等處。或在非時河岸涉險。恐其失落強奪彼衣。此皆無犯。言順教者。若師見門徒與惡知識而為狎習。或同路行去。奪取其衣勿令造惡。是名順教。

  緣處廣說。具如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知他與眾物。自回入已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知者。或自知或因他告知。僧伽者。謂佛聲聞弟子。眾物者有二種。謂食利物衣利物此處所言。謂是衣利。回者。物定屬他化將入己。泥薩只波逸底迦釋罪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知屬一苾芻尼物。自回入己。回時惡作得便舍墮。如是乃至知屬二人三人或屬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若苾芻尼知屬一苾芻尼物。回與他一人。回時惡作得時亦惡作。如是乃至知屬一人。回與二人三人。或回與僧伽。得罪同前。若苾芻尼知屬僧伽物。回與一人。回時惡作得時亦惡作。如是乃至知屬僧伽。回與二人三人。回時惡作得時亦惡作。若苾芻尼知屬一僧伽物。回與多僧伽。回時惡作得時亦惡作。若知與苾芻尼僧伽。回與苾芻僧伽。知與苾芻僧伽。回與苾芻尼僧伽。知與二部僧伽。回與苾芻僧伽。知與二部僧伽。回與苾芻尼僧伽。若知與苾芻僧伽。回與二部僧伽。知與苾芻尼僧伽物回與二部僧伽。若其僧伽破為二部。知與此部回與彼部。或知與此寺回與彼寺。知與此房回與彼房。知與此廊回與彼廊。或于房廊更互回與。或與此柱間回與彼柱間。或柱間物回與門處。或以門物回與閣上。如是廣說。乃至展轉相回。皆得惡作。若苾芻尼。知與此佛像物。回與余佛像。若知與此窣睹波物。回與余窣睹波。若知與踏道初蹬。回與第二等。或回與塔身。或與檐級。或此畔物回與余畔。或回與覆缽。或回與方臺輪相初級乃至寶瓶法輪立柱。或復從此回至下基。如上回互皆得惡作罪。若王力使回者無犯。若欲與此貧人物。回與彼貧人。得惡作罪。若覓不得者回與無犯。若苾芻尼。與此傍生食。回與彼傍生。得惡作罪。若覓不得回與無犯。若擬與傍生物回將與人。擬與人物回與傍生。得惡作罪。若與出家物回與俗人。或復翻此得惡作罪。若覓不得者無犯。如是女男半擇迦苾芻及下三眾。若多若少與此與彼。更相回互準前應說。若覓不得雖違本心。與余無犯。

  緣處同前。時尊者畢陵伽婆蹉門人弟子。所有諸藥自觸令他觸。或與飲食細末相雜。或更互相和。或自類相染。同在一處不知應舍不舍時與非時。任情取食。諸有少欲苾芻。見是事已起嫌賤心。以緣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如世尊說。聽諸病苾芻尼所有諸藥隨意服食。謂酥油糖蜜。于七日中應自守持觸宿而服。若苾芻尼過七日服者。泥薩只波逸底迦。如世尊者。謂如來應正等覺。說者。有所曉示。病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身嬰疾病。所有諸藥隨意服食者。謂與病狀相宜清凈堪食。酥者謂諸酥。油謂諸油。糖謂沙糖。蜜謂蜂蜜。于七日者謂七日夜。應自守持宿觸而服者。謂得自取而食。過七日者。謂越限齊。泥薩只波逸底迦者。此物應舍罪應說悔。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月一日得藥。此藥即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可舍或與余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尼。一日得藥二日不得。三日得乃至七日得。此藥即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可舍或與余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尼。一日得藥二日亦得。于七日內此初日藥應守持。二日藥或舍與余人。或第二日藥自作守持。初日藥或舍或與余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尼。如于一日二日相對作法。如是二日三日乃至六七日相對作法。余如上法。若苾芻尼。月一日得眾多藥。此藥即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舍或與余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尼如于一日。如是乃至七日得眾多藥。此藥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舍或與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尼。一日得眾多藥。二日亦得眾多藥。此初日藥于七日內應守持。二日藥或舍或與人。或第二日藥自作守持。初日藥或舍或與人。若不舍不與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尼。一日不得眾多藥。二日亦不得眾多藥。乃至第六第七日方得眾多藥。第六日藥于七日內應守持。第七日藥或舍與人。若不舍不與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尼。所有諸藥自觸令他觸。或與余食細末相觸。或更互相和。或同類相雜。同在一處。不能分別者。此藥即應與寺家凈人。或施求寂女。若復苾芻尼。于此諸藥不自觸不令他觸。不與余食細末相觸。亦不更互相和。亦不同類相染。亦不同在一處。舍與不舍時與非時能善分別。于七日內自為守持自取服食。應如是守持。應在午前。當凈洗手受取其藥。對一同梵行者作如是說。具壽存念。我苾芻尼某甲有此病緣。清凈醫藥我今守持。于七日內自服。及同梵行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說。若已服一日。即告同梵行者。我此病藥已服一日。余有六日在。我當服食。如是乃至七日皆應告知。若滿七日已尚有余藥。應舍與凈人。或與求寂女。若不舍者至第八日明相出時。犯舍墮罪。若苾芻尼。有舍墮藥。不舍與人不為間隔罪不說悔。若更得余藥悉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尼犯舍墮藥。雖已舍訖未為間隔罪未說悔。若更得余藥皆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尼犯舍墮藥。雖已舍訖已為間隔。罪未說悔。若更得余藥皆犯舍墮。若苾芻尼藥犯舍墮。未為三事。若更得余缽絡腰絳。但是沙門所畜資具活命之物。若受畜者皆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尼犯舍墮藥。已舍已為間隔罪已說悔。更得余藥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十二眾苾芻尼。所得長缽唯知貯畜。自不受用亦不與他。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畜長缽得經一宿。若過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尼畜長缽唯得經一宿。過一宿者。謂過一宿。長缽者。除守持缽余者名長。畜者。作屬己心。若更畜者得舍墮罪。舍法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月一日得缽。于一日內應持應分別應舍應與他。如是次第及以起問。如初衣戒中廣說其事。乃至舍之法式皆悉同前。若小若白色。或為擬與欲受戒人者。無犯。

  第三攝頌曰。

  不看舍不舍  乞金銀染直
  得利有五殊  買藥衣二價

  緣在室羅伐城。女人性少憶念。諸尼不知何者是僧伽胝。何者嗢怛羅僧伽。何者安怛婆娑。何者是厥蘇洛迦。何者是僧腳崎。時大世主喬答彌詣世尊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以事白佛。佛言。由此事故諸尼半月內應看守持五衣。佛既令持。時吐羅尼。半月半月不看守持。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為諸苾芻尼。于毗奈耶中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半月內不看五衣守持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其衣應舍罪須說悔。此中犯相。于半月半月內。尼若不看五衣者。皆得舍墮。

  緣處同前。佛令諸尼應舍羯恥那衣。時吐羅尼非時欲舍。告諸尼曰。何用藏置此衣。宜共舍卻。更待何時。即便勸舍。諸苾芻尼各持五衣游行人間。余尼問曰。圣者豈不張羯恥那衣。答曰。已張。若張何故持五衣行。即以此事具向論說。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是非時令舍羯恥那衣不。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非時舍羯恥那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云何羯恥那衣時。謂從八月十六日終至正月半。除此皆是非時。舍者謂作白二羯磨舍皆得舍墮。衣須舍罪應悔。此中犯相。若有非時作者。皆是墮罪。無犯者被賊奪將。

  緣處同前。如世尊教。令諸苾芻尼依時應舍羯恥那衣。吐羅難陀獨不肯舍。同前有過。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吐羅難陀。汝實時至不欲舍羯恥那衣。白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依時不舍羯恥那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時非時等義如上說。

  緣處同前。時有金師娶妻未久。后于異時金師念曰。我妻頗能撿校家事令增益不。今可試看。念已即取金環置于婦前從舍而出。時吐羅難陀著衣持缽。因乞食入其舍。告金師妻曰。賢首。可施我食。婦即入房出麨將施。尼見金環。告言。汝先與糗是不吉祥。可施我金。彼聞默爾。尼謂與金。即取金環從舍而出。金師后至問其妻曰。金環何在。婦言。出家者來持金環去。金師隨逐。告言。圣者。何故盜我金去。尼曰。賢首。若無人授我何敢取。金師報曰。可還我金。尼以金環置于口內。金師苦打擘口奪金。種種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吐羅難陀。汝實作此不端嚴事。非沙門女法。白言。實爾。世尊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乞求金銀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乞者謂巡家從他求索。余義如上。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五衣破壞。食時著衣持缽詣勝鬘夫人處。至彼敷座令坐。為說法已默然而住。夫人白言。何為衣服故破。吐羅難陀尼告言。我今豈可有夫及子與我衣耶。夫人白言。圣者。我與五衣。答曰。愿爾無病今正是時。夫人即出衣箱。白言。圣者。隨意當取。尼曰。雖有施福。無受用福。應須縫價染價。夫人亦與。吐羅難陀得已賣卻以充食啖。同前更著故衣詣夫人所。夫人見言。圣者。何因著此故衣。尼曰。但當隨喜得離八難。前所施者在于無盡藏中。夫人白言。圣者。得衣將作何用。尼曰。隨宜而過但得覆體。糞掃衣著何用凈潔衣服。夫人觀察心生不敬。云何苾芻尼。五衣之利將充食用。諸苾芻尼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衣染直將充食用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得衣染直者。七種衣如上。染直謂得其價。將充食用者。得如是等衣物。賣卻作二五食啖。余義如上。

  緣處同前。吐羅難陀尼著故壞衣。持缽入城。巡婆羅門居士長者家。為說法要。俗旅問言。圣者何故著此弊衣。尼曰。我豈有夫男女奴婢而與衣服。仁等資施方得充濟。俗旅報言。我等隨分奉施圣者。或有施線或與衣直。或與縫衣直。或與染直。尼得皆貨以充食用。同前著故破衣。詣長者家為說法要。長者妻問。圣者何故還著弊衣。尼答如上。廣說乃至俗旅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得別衣利充食用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得別衣利者。謂從他各得別施。充食用者。謂賣充食啖。釋罪相等。義如上說。

  緣處同前。吐羅難陀尼在于寺內。時有長者共婦來看。尼為說法。皆發凈信心生歡喜。白言。圣者所須幸見相告。我等奉施。尼曰。我須臥具。既聞此語。便持臥具以施此尼。尼既得已貨充食用。復往長者婆羅門家。問言。圣者。我等前施臥具之直。今作竟不。尼即告曰。此身穢污隨事受用。何須更作上妙臥具。俗旅聞已咸皆譏嫌。云何苾芻尼。將臥具利用充食啖。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得臥具利將充食用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得臥具利者。謂是財物。余義皆同上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作念。我住居寺今皆破壞。誰當修補。遂有婆羅門長者妻等。來禮尼足退坐一邊。尼說法要。復將諸女遍示破處。彼諸女人為欲修補。各減貲財凈心奉施。尼既得已同前食啖。后時復來。見寺破落。問言。圣者何故猶不修理。尼即報曰。小房庵室足得安居。何用嚴飾。聞已譏嫌。云何苾芻尼。得僧祇利物。回入自己而為食用。諸尼聞已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得營寺利充食用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營寺利者。謂施主本心與如來聲聞眾利。具如前說。余義亦同。

  緣處同前。如世尊說。應作五年六年大會。時有眾多苾芻尼來。由此因緣。吐羅難陀入室羅伐城。從長者婆羅門妻乞求。得多利養便回入己。諸尼聞已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得多人利回入己者。泥薩只波逸底迦。釋相同前。

  緣處同前。諸苾芻尼三月安居。吐羅難陀從諸俗旅乞隨意時。供養眾利得皆入己。俗旅聞已咸皆譏嫌。云何苾芻尼。為眾乞求物將獨入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得僧祇利物回入己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得僧祇利者。謂尼眾故得二種利。或衣或食。回入己者。自將受用。釋罪相同前。

  緣處同前。時珠髻難陀苾芻尼。于一賣香男子處有愛染心。詣彼鋪所買諸藥物。系竟復解。解而復系。談話受樂。諸尼見諫。圣者勿作如此事。彼不納受。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買諸藥物。系竟復解。解而復系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珠髻難陀。或復余尼。買諸藥物乃至復解者。謂從他貨取有染愛心。解系受樂。泥薩只波逸底迦者。其物應舍墮罪說悔。此中犯相。凡有解系。咸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憍薩羅勝光大王。將貴價重衣。賜與軍將。彼便以衣施法與尼。尼得衣已安于架上。時珠髻難陀尼。入法與房禮拜。見此貴衣問言。圣者于何處得。報曰。執戟軍將持來施我。珠髻尼曰。圣者福深人天供養。法與尼曰。意有所愛。珠髻尼言。圣者神廟殘花萎即須棄。聞語知意。法與便持與珠髻尼。彼既得已。即便披著入城乞食。俗旅見已咸皆譏誚。今觀此尼耽著欲樂。云何著此王上服衣。隨處游履。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知實已訶責。汝是難養難滿多欲無厭。世尊贊嘆易養易滿少欲知足杜多功德是妙莊嚴。告諸苾芻尼曰。我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持貴價重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珠髻難陀。或復余尼。持貴價重衣者。謂衣重百兩。直二十迦利沙波拏。或過此衣。謂細迦尸衣。或上絹衣。持謂自受。泥薩只波逸底迦者。義如上說。釋罪相等亦同上說。

  緣處同前。時勝光大王。將貴價輕衣。與勝鬘夫人。夫人將衣施大世主。得安架上。珠髻難陀來見。問答同前。乃至得衣而行乞食。俗旅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持貴價輕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尼謂珠髻難陀。或復余尼。持貴價輕衣者。貴直二十迦利沙波拏。或過此輕有五兩。余義同上。諸大德。我已說三十三泥薩只波逸底迦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凈不(如是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凈。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諸大德。此一百八十波逸底迦法。半月半月。戒經中說。

  初攝頌曰。

  妄毀及離間  發舉說同聲
  說罪得上人  隨親輒輕毀

  爾時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竹林園中。時具壽羅怙羅。于此城側溫泉林住。時有眾多敬信婆羅門居士等。來詣其所。問言。大德。世尊今者住在何處。若佛世尊在竹林中。時羅怙羅恐惱大師。即便報云。在鷲峰山。若在畢缽羅窟。報云。西尼伽窟。若在西尼伽窟。報云。在畢缽羅窟。時彼諸人。欲求禮佛不能得見。身體疲倦極生勞苦。詣羅怙羅處。時羅怙羅問諸人曰。仁等得見世尊不。答言。不見。諸人報云。圣者何因故惱我等。答言。實爾。我故相惱時彼諸人各生嫌賤。時諸苾芻以緣白佛。爾時世尊聞是語已。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還至本處。飯食訖。于食后時。即便往詣溫泉林所羅怙羅住處。時羅怙羅遙見佛來。為佛敷座。即安置瓶水并洗足器。凈洗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來世尊。愿于此座。佛便就座已。即取瓶水自洗雙足。于洗足器傾去多水。余留少許。告羅怙羅曰。汝見器中留少水不。白言。我見羅怙羅。若苾芻故以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乏少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器中少水。總瀉于地。告羅怙羅曰。汝見少水盡棄地不。白言。已見。佛言。羅怙羅。若故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棄盡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其器傾側至地。告羅怙羅曰。汝見此器傾側不。白言。已見。若苾芻故心妄語。廣說乃至。說為傾側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其器覆之于地。同前告問羅怙羅。乃至說為傾側沙門之法。復次羅怙羅。如醉象王有大力勢牙如車軸。肥壯勇猛善能斗戰。往戰場中共他戰時。四足兩牙尾及脊脅悉皆作用。唯有其鼻卷而不出。羅怙羅。此象為護命故不用其鼻以摧彼軍。象師即念。此之象王護惜身命。羅怙羅。若彼象王共斗之時。出鼻戰者。是時象師即知此象不吝軀命。自軍他軍遇便殘害。無惡不作。如是羅怙羅。若復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說是人無惡不造。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若人違實法  故作虛誑語
  乃至命終來  無過而不造
  寧吞熱鐵丸  猶如猛火焰
  不以破戒口  啖他信心食

  此是緣起。世尊尚未制戒。

  緣在室羅伐城。時吐羅難陀苾芻尼。故心妄語。即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是故心妄語。答言。實爾。種種訶責。乃至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故妄語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故者。謂是故心知其不實。妄語者。有九種妄語。八七六五四三二種差別不同。云何九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而作妄語。云何八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波逸底伽。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見聞疑。云何七種妄語。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及無根見聞疑。云何六種妄語。若苾芻尼欲作妄語。生如是念。我當妄語。正妄語時作如是念。我正妄語。妄語已作如是念。我已妄語。以無根見聞疑。云何五種妄語。謂以無根五部罪而作妄語。云何四種妄語。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云何三種妄語。謂以無根見聞疑。又有三種妄語。作如是念。我當妄語。我正妄語。我已妄語。云何二種妄語。謂我正妄語。我已妄語。無有一種成妄語者。復有五種妄語。何者是耶。自有妄語得波羅市迦。有得僧伽伐尸沙。有得窣吐羅底也。有得波逸底伽。有得突色訖里多。云何妄語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尼。實不得上人法。自稱言得。此妄語得波羅市迦。云何妄語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尼。知苾芻尼清凈無犯。以無根他勝法謗。此妄語得僧伽伐尸沙。云何妄語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尼。在尼眾中故心妄語。非法說法。法說非法。非律說律。律說非律。此妄語得窣吐羅底也。云何妄語得突色訖里多。若苾芻尼。半月半月作褒灑陀。誦戒經時。彼問清凈。實不清凈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此妄語得突色訖里多。除向所說四種妄語。諸余妄語悉皆得波逸底迦罪。此是燒煮墮落義。謂犯罪者。墮在地獄傍生餓鬼惡道之中。受燒煮苦。又此罪若不殷勤說除。便能障礙所有善法。此有諸義故名波逸底迦。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不見不聞不覺不知。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便云我見我聞我覺我知。如是說時。語語皆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芻尼。曾見聞覺知而忘其事。作如是想如是忍可。而云不妄。語語皆得波逸底迦。若實見聞覺知后遂生疑。彼作此想如是忍可。言于見等無有疑心。語語說時皆得墮罪。若不見聞覺知。有見等想。彼作此解。言有見等。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見。有聞覺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見無有聞等。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聞。有見覺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聞無見覺知。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覺。而有見聞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覺無見聞知。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知。而有見聞覺。作如是想。如是忍可。后言我知無見聞覺。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見而忘。聞覺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見不忘。聞覺知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聞而忘。見覺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聞不忘。見覺知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覺而忘。見聞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覺不忘。見聞知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知而忘。見聞覺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忘。見聞覺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見而疑。聞覺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見不疑。聞覺知疑。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聞而疑。見覺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聞不疑。見覺知疑。說時本罪。若實覺而疑。見聞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覺不疑。見聞知疑。說時本罪。若實知而疑。見聞覺不疑。說亦如上。若實不見而作不見想。有聞覺知作聞覺知想。后言我見不聞覺知。說時本罪。若實不聞作不聞想。有見覺知作見覺知想。后言我聞不見覺知。說時本罪。若實不覺作不覺想。有見聞知作見聞知想。后言我覺不見聞知。說時本罪。若實不知作不知想。有見聞覺作見聞覺想。后言我知不見聞覺。說時本罪。若實見聞覺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見聞覺知。說時本罪。

  若實見聞覺知而不忘其事。彼作此想。后言我見聞覺知而忘其事。說時本罪。

  若實見聞覺知而無疑心。彼作此想。后言我見聞覺知而有疑心。說時本罪。若實見不聞覺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見然有聞覺知。說時本罪。若實聞不見覺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聞然見覺知。說時本罪。若實覺不見聞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覺然見聞知。說時本罪。若實知不見聞覺。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見聞覺。說時本罪。

  若實見不忘。聞覺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見而忘。聞覺知不忘。說時本罪。若實聞不忘。見覺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聞而忘。見覺知不忘。說時本罪。若實覺不忘。見聞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覺而忘。見聞知不忘。說時本罪。若實知不忘。見聞覺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而忘。見聞覺不忘。說時本罪。若實見不疑。聞覺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見有疑。聞覺知不疑。說時本罪。若實聞不疑。見覺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聞有疑。見覺知不疑。說時本罪。若實覺不疑。見聞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覺有疑。見聞知不疑。說時本罪。若實知不疑。見聞覺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有疑。見聞覺不疑。說時本罪。

  若實見作見想。不聞不覺不知作不聞不覺不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見然有聞覺知。說時本罪。

  若實聞作聞想。不見覺知作不見覺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聞然有見覺知。說時本罪。若實覺作覺想。不見聞知作不見聞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覺然有見聞知。說時本罪。若實知作知想。不見聞覺作不見聞覺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有見聞覺。說時得本罪。若苾芻尼。凡所有語違心而說。皆得本罪。若不違心而說者。并皆無犯。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是時六眾苾芻。每于諸苾芻處作毀訾語云。眇目癵躄背傴侏儒。太長太短太粗太細。聾盲喑啞拐行腫腳。禿臂大頭哆唇齵齒。是時六眾苾芻作如是等毀訾語時。諸苾芻聞已慚赧憂愁不樂。讀誦思惟悉皆廢闕。懷憂而住。時有少欲苾芻。見其事已咸生嫌賤。作輕毀言。云何苾芻于苾芻處而作毀訾。云眇目等。如上所說。時諸苾芻以緣白佛。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眾。乃至問六眾曰。汝等實作毀訾語惱諸苾芻云眇目等耶。六眾答曰。實爾大德。世尊即便種種呵責。廣說如上。乃至此非沙門汝所應作事。所以者何。汝等當聽。往古世時。于聚落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歡愛同居。便生一女年漸長大。長者單身躬為耕墾。時有居士子。父母俱喪。常于林野販樵為業。持其樵擔來至耕處。田頭樹下棄檐息肩。見彼長者躬自耕作。就而問曰。阿舅。何故衰年自營辛苦。應居村落翻在田疇。報言。善來外甥。我無兄弟復無子息。不自躬耕衣食寧濟。彼便報曰。阿舅。我且代耕仁當暫息。即便執犁代其耕作。遂至日午。家中食來。喚言。外甥。可來共食。既共食已。報言。阿舅宜可還家。然我未知舅之宅處。至日晡后當出村外。路首相迎。長者聞已即便歸舍。時居士子耕至日晚。牛放青稊躬持草檐。并取柴束驅畜而歸。至彼村隅長者迎見。遂即將歸到其宅所。時居士子掃除廠庘。布以干土并設火煙。多與牛草。長者見已作如是念。我由此兒今受安樂。我之小女當與為妻。令其食已。報云。外甥。當住于此勤修家業。此之小女授汝為妻。報言。甚善。即依處分營作生業。時彼長者家有二牛。每令驅使。大者為性調善。小者稟識貪餮。雖復拘制犯暴是常。童子發憤放石遙打折其一角。因名禿角。后于他日尚犯田苗同前不止。便放鐮斫遂截其尾。因名禿尾禿角。后于異時居士子告長者言。阿舅。先所許親幸可為作。爾時長者言好。便告妻曰。賢首。衣服瓔珞當可營辦。小女不久欲為婚匹。妻便問曰。曾未與人如何辦具。長者報曰。吾已與人。妻曰。是誰。報此居士子。妻曰。此人宗族本不委知。如白胡椒莫了生處。如何以女輒作婚姻。凡婚姻者。親屬還往飲啖追呼。氏族相應我方與女。報其妻曰。賢首此居士子自至我家。由斯代勞得受安樂。此若無者還嬰辛苦不免躬耕。妻報夫曰。我實不能將所愛女與客作人。世間之人多用妻語。是時長者便作是念。我若報云不與女者。作人今日便舍我去。我還不免自執耕犁。今且詭設方便勿令即去。時彼作人復于異時告長者曰。家長。宜應作婚姻事。報曰。外甥。我家親族其數寬廣。聚集之時多須飲食。宜待秋熟稻谷收成。既收谷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事須沙糖宜待甘蔗。此既收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餅面是資當待麥熟。既收麥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陳稻將盡可待新粳。時居士子見作推延。遂生此念。無容田實總一時成。看此事由便成誑我。我今宜可往告眾人。若不與者經官取定。便對眾人告云。阿舅。可作婚姻。諸人聞已告長者曰。許言已久何不為婚。是時長者怒而告曰。諸君當知。此是我舍客作之人。我以何緣共為婚娶。時居士子便作是念。我不得錢復不得婦。虛淹歲序莫見成功。我今宜可損害其人。方隨意去。便將二牛。半日驅使多與杖捶。系之枯樹曝以烈日。方欲言歸。近劫初時畜解人語。大牛便告居士子曰。汝先于我共相愛念。恩同父母知我劬勞。何故今時多行杖楚。系之枯樹曝以烈日。棄我還家。我于汝處有何[億-音+(夫*夫)]過。居士子曰。汝無有咎。然汝曹主于我有過。牛曰。彼有何過。報曰。先許與女今者違信。牛曰。何不經官。男子報曰。為無證人。牛曰。我等為汝而作證人。男子曰。為作人語為作牛音。答曰。不作人語我當現相。汝當為盟引我為證。令人表知。牽我二牛系于廠內莫與水草。滿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處放我令出。乃至傍人來睹信驗。我等噤口不啖水草。我現相貌令王大臣信汝言實。我當飲啖。是時男子聞是計已。即便俱解放茂草中。自詣王所致敬白王。大王。某村長者許女為婚。使役多年今乃翻悔。王喚長者問其虛實。長者白云。我實不許。王問男子。汝有證不。白王言有。王曰。為人為非人。白言。非人。王曰。是何。白言。是牛。王曰。為作人語。為余語耶。白言。不作人語。王曰。如何成證。白言。彼有實信令人表知。其牛于七白中系在廠內莫與水草。滿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處放牛令出。我引為證必有奇相。乃至大王未信已來牛終不食。此若虛者我當死罪。王命臣曰。當依此言看其證驗。大臣奉教。便取二牛系之廠內不與水草。時禿角禿尾報大牛曰。豈斯顛倒。唯獨我等日出西方幽閉廠中不聞水草。大牛報曰。豈非我許居士子為作保證。于七日中自餓而住。乃至王未信來不食水草。禿尾禿角報大牛曰。若放我者逢石尚啖。況水草耶。大牛報曰。此居士子愛念我等事同父母。豈得違信誤彼人耶。禿尾禿角曰。雖實愛念恩同二親。然常喚我為禿尾禿角。我聞喚時即欲以角決破其腹。大牛聞已默爾而住。彼居士子時復來看。問其牛曰。得安隱不。大牛報曰。我且安隱汝不安隱。居士子曰。何意如此。大牛具說。居士子曰。若如是者我于今夜當急逃走。對王為誑命在須臾。大牛報曰。汝不須走。當與禿尾禿角穿鼻安繩。其纼促系我角。放出之日。若彼違信食水草時。我以雙角舉鼻令上。汝即報言。今此二牛告第五護世。世人共許有五種擁護者。謂地水火風日。時居士子遂與阱鼻。禿尾禿角報大牛曰。仁當觀此苦虐于我。大牛曰。與著瓔珞何苦之有。便以拘纼系大者頭。至七日已。王及諸臣親共觀視。多水草田放牛令出。禿尾禿角既見水草即便欲食。是時大牛遂以雙角舉小牛鼻。向日而望。王問臣曰。何意二牛向日而望。時有智臣。白言。大王。今此二牛意欲啟王說如是事。非直我二為證。亦兼告彼第五護世。明明白日助我證知。王見是事極生希有。報諸臣曰。畜生無知尚能為人而作保證。事既非虛。宜以彼女共為婚事。便放二牛俱食水草。時居士子既得勝已。娶女為妻。

  佛告諸苾芻。汝等當知。在傍生趣聞毀訾言尚懷害念。況復于人。是故苾芻不應惡語毀訾他人。此是緣起猶未制戒。佛復告諸苾芻。乃往古昔。于一村中有長者住。以行車為業。彼有二牸牛。一名歡喜。二名美味。于春陽時各生一子。毛色斑駁。既漸長大。歡喜之子其角廣長。美味之兒頭禿無角。是時長者為其立字。一名歡喜長角。二名美味禿頭。及其壯盛俱有氣力。后于異時諸行車人。各因飲牛共集池所。作如是言。誰牛最勝。各云牛勝。長者答云。我牛極勝。何以得知。可于峻阪令牽重車。共立明言。賭金錢五百。作是要已。便將己牛于峻阪處牽其重車。時彼長者便喚牛曰。歡喜長角宜可疾牽。美味禿頭亦當急挽。時禿頭牛聞毀訾語。即便卻住不肯挽車。長者大怒。便以粗杖而拷楚之。余人報曰。汝今豈欲殺此牛耶。既其不如宜當放卻。是時長者便輸五百金錢。極大忿怒多與牛杖系之枯樹。牛解人語已如上說。長者報曰。今由汝故罰我金錢。牛曰。由曹主口過。長者曰。我何口過。牛曰。何故人前辱毀于我。若言好名不毀訾者。便于峻阪牽倍重載。共立明要。倍賭一千。長者報曰。汝今更欲倍罰我耶。牛曰。勿毀訾我定當盡力。后時共他要契。以牛牽車令上峻阪。便喚牛曰。歡喜宜可急牽。美味當須疾挽。二牛聞已便生歡悅。盡力牽車令至平地。亦既得勝。便獲金錢一千。時有天神。于虛空中說伽他曰。

  雖有極重載  居在峻阪下
  二牛心若喜  能牽出此車
  若陳順意語  二牛聞慶悅
  牽車出不難  主獲千金賞
  是故常愛語  勿作逆耳言
  若出愛語時  無罪常安樂

  佛告諸苾芻。彼傍生類聞毀訾時。尚能為主作無利益。何況于人。是故汝苾芻等。不應于他作毀訾語。種種訶責。廣說乃至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毀訾語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毀訾語者。謂于他人為毀辱事。出言彰表。他領解時得波逸底迦罪。廣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總攝頌曰。

  種族及工巧  業形相病五
  罪及煩惱類  惡罵為后邊

  別攝頌曰。

  種姓織毛針  鐵銅及皮作
  陶師并剃發  木竹作并奴

  若苾芻尼若毀訾語意。往婆羅門種苾芻尼處。作如是語圣者。汝是婆羅門種出家。今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時彼苾芻尼聞是語已。隨惱不惱。此尼得惡作。

  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剎帝利種尼處。同前作語。廣說乃至隨惱不惱。此尼亦得惡作。若往薜舍種尼處。作如是語。圣者。汝是薜舍種出家。今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彼聞語已。隨惱不惱。此苾芻尼得波逸底迦。(已下諸文皆有隨惱不惱恐文多不譯)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戍達羅種苾芻尼處作如是語。圣者。汝是戍達羅種出家。今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彼尼聞已。此尼得墮罪。此論種族訖。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婆羅門種苾芻尼處。作如上語。乃至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及諸技術。謂婆羅門所有威儀法式洗凈執瓶。及取灰土。讀誦規矩。甕聲蓬聲。四薜陀論。作諸施會。施受方法。彼尼聞已。此尼得惡作罪。

  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剎帝利種尼處。作如上語。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及諸技術。若剎帝利所有威儀法式。謂乘馬車。執持弓箭。回轉進趣。執鉤執索。排镩之類。斬截斫刺。相叉相撲。射聲等術。彼尼聞已同前得罪。若往薜舍種尼處。作如上語。廣說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若薜舍所有威儀法式。謂耕田牧牛。及興易等。彼尼聞已。此得波逸底迦罪。

  若往戍達羅種尼處。作如上語。廣說乃至汝應學自工巧。若戍達羅所有威儀法式。所謂檐運樵薪餧飤諸畜。彼尼聞已此得墮罪。若尼往織師種尼處。作如上語。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大疊小疊。及披蓋物緝麻纻衣等。彼尼聞已得罪同前。

  若往織毛種尼處。作如上語。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大小[毯-炎+瞿]毹。或厚或薄方圓座褥等。彼尼聞已此同前罪。

  若尼往縫衣種尼所。作如上語。廣說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頭帽衫襖大小裈褲。彼尼聞已得罪同前。若往鐵師種尼所。作如上語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鐵針剃刀斧钁等物。彼尼聞已。此得波逸底迦。

  若往銅作種尼所。作如上語。廣說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銅盤碗等物。彼尼聞已同前得罪。

  若往皮作種尼所。作如上語。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富羅鞋履鞍韉坐具等物。彼尼聞已同前得罪。

  若往陶師種尼所。作如上語。廣說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瓶瓨甌器等物。時彼尼聞同前得罪。

  若往剃發種尼所。作如上語。廣說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剃發剪爪料理卷舒等事。彼尼聞已同前得罪。

  若尼往木作種尼所。作如上語。廣說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床座窗屋舍等事。彼尼聞已余如上說。

  若尼往竹作種尼所。作如上說。乃至汝今宜應學自工巧。所謂箱箕席扇傘蓋鼻筒等事。彼尼聞已余如上說。若尼往奴婢種尼所。作如上語乃至學自工巧。所謂與他濯足洗身驅馳作役等事。彼尼聞已余如上說。此論工巧訖。

  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婆羅門種苾芻尼所。作如是語。汝是婆羅門種出家。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汝今宜應作其自業。謂婆羅門所有威儀法式。洗凈執瓶等業。如前廣說。彼尼聞已。此得惡作罪。如是剎帝利令作自業。廣說如前。得惡作罪。若薜舍戍達羅。及余諸類奴婢所作之業。廣說如前。準事應說。如其器具。而此苾芻尼得波逸底迦罪。此論作業訖。若尼作毀訾意。往跛躄苾芻尼所。作如是語。汝是跛躄出家。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時彼苾芻尼聞是語已。此尼得波逸底迦罪。如是乃至眇目盲瞎曲脊侏儒聾啞拐行可惡相貌。向彼說時。彼聞語已。此尼皆得波逸底迦罪。此論形相訖。

  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病癩苾芻尼所。作如是語。汝是病癩出家。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彼尼聞已同前得罪。如是身生疥癬禿瘡噎噦變吐干消熱瘧風氣癲狂水腫痔漏塊等所有諸病。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如是病尼所。作如上語。得罪同前。

  云何為罪。若尼作毀訾意。往苾芻尼所。作如是語汝犯波羅市迦。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彼尼聞已同前得罪。如是汝犯僧伽伐尸沙。窣吐羅底也。波逸底迦。波羅底提舍尼。突色訖里多。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彼尼聞已。此苾芻尼同前得罪。此論罪訖。

  云何煩惱。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苾芻尼所。作如是語。汝有嗔恚。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彼聞語已。隨惱不惱。同前得罪。如是汝有恨覆惱嫉慳諂誑無羞恥惡行邪見。同前得罪。是謂煩惱。

  云何惡罵。若苾芻尼作毀訾意。往苾芻尼所。作種種鄙媟語。而為罵詈。彼聞語已同前得罪。無犯者。為一住處有多同名苾芻尼。若問他時。他不識者應報彼云。如是如是種類婆羅門等苾芻尼。說皆無犯。

  緣處同前。時六眾苾芻。于諸苾芻離間語時。諸苾芻共相怨恨生大慚恥。各懷憂悒不能樂住。廢修正業讀誦思惟。久愛念心因斯斷絕。時諸少欲苾芻。聞是事已心生嫌賤。作如是語。云何苾芻于諸苾芻作離間語。即以此緣白佛世尊。集眾問實訶責。乃至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昔緣如大苾芻律)若復苾芻尼。離間語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或更有流類。離間語者。若苾芻尼于他苾芻尼處。作離間意。所有言說得波逸底迦。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總攝頌曰。

  種族及工巧  業形相病五
  罪及煩惱類  惡罵為后邊

  別攝頌曰。

  種謂是四姓  乃至于奴種
  工巧事皆同  作業亦如是
  于中有雜類  織師毛作針
  鐵匠銅作人  皮作陶師種
  剃發并木作  及以竹作人
  類有十一殊  奴最居于后

  若苾芻尼作離間意。往婆羅門種苾芻尼所。作如是語。圣者。有苾芻尼云。汝是婆羅門種出家。非沙門女。非婆羅門女。問言是誰。答云某甲。彰其名者得惡作罪。所說種族亦惡作罪。剎帝利種罪亦同前。若薜舍等乃至于奴。若彰其名及以種族。皆得波逸底迦罪。于中廣說。如毀訾語學處。

  緣處同前。時六眾苾芻。知和合眾如法斷諍已。更于羯磨而相發舉。乃至世尊訶責告曰。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和合僧伽如法斷諍事。已除滅后于羯磨處更發舉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知者。謂自解了說向他人。和合者。謂同一味。眾者。謂佛弟子如法斷者。謂如律如大師教。諍者四諍。謂評論諍非言諍犯罪諍作事諍。已除滅者。謂事消殄。后于羯磨更發舉者。謂發舉其事令不止息。墮義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評論諍事。作評論諍事想。知事除滅作除滅想。或復生疑更發舉者。波逸底迦。事不除滅作除滅想。疑更發舉者。得突色訖里多。

  若苾芻尼于評論諍事。作非言諍事想。知事除滅作除滅想。或復生疑更發舉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芻尼于評論諍事。作犯罪諍事想。知事除滅作除滅想。或復生疑更發舉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芻尼于評論諍事。作非事諍想。知事除滅作除滅想。或復生疑更發舉者。得罪同前。如以評論諍事為初。望余三諍而為四句。余諍為首。類此應知。廣說總有十六句。有五種別人。云何為五。謂主人。作羯磨人。與欲人。述自見人。客人。言主人者。謂于諍事了初中后。作羯磨人者。謂于此諍事為秉羯磨。與欲人者。謂于當時而與其欲。述自見人者。謂作羯磨時說其自見。客人者。謂于諍事不了初中后。于此五中。初之三人知和合眾于其諍事如法除殄。更發舉其事者。得波逸底迦。后之二人于和合斷事。更發舉者。得突色訖里多。境想句數如常應知。

  緣處同前。時鄔陀夷善解身相。于日初分時。執持衣缽。入室羅伐城。次行乞食至婆羅門居士舍。為說隱密暴惡之相。乃至世尊訶責。告諸苾芻。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廣緣如大苾芻律說)

  若復苾芻尼。為男子說法過五六語。除有智女人。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男子者。謂解善惡語。不得過五六語者。若說五句法時。故心至六若說六句法時。故心至七。法者。若佛說若聲聞說。說者。謂口宣陳。有智女人者。謂知解女。波逸底迦。義亦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以五六句。為男子說法。故心至六至七。各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六眾苾芻。與未近圓人。同句讀誦。便于住處作大囂聲。如婆羅門誦諸外論。又如俗眾在學堂中高聲習讀。乃至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未近圓人。同句讀誦。及教授法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未近圓人者。有兩種圓具。謂苾芻苾芻尼。余并名為未圓具者。言句者。有同句前句。云何同句。謂圓具者云諸惡莫作時。其未圓具者便共一時云諸惡莫作。是名同句。云何前句。謂圓具者云諸惡莫作。聲未絕時。其未具者同聲道此句。遂在先云諸善奉行。是名前句。云何同字。謂圓具者云惡字時。未具者遂同時云惡。是名同字。云何前字。謂圓具者云惡字。聲未絕時。其未具者同聲道惡字。遂在先云惡。是名前字。言讀誦者。謂言領受。言法者。謂佛及聲聞所說之法。波逸底迦者。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未圓具人。作同句前句讀誦法者。得根本罪。前字同字亦同前得罪無犯者。若口吃者。若性急者。若捷語者。并無犯。若教誦時。若教問時。亦無犯(近圓圓具二義俱通)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由未離欲。遂犯眾教。求悔除罪行遍住法。六眾告諸俗人。令生不信。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告諸苾芻。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他苾芻尼有粗惡罪。向未近圓人說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苾芻尼制學處已。室羅伐城有苾芻名曰廣額。有苾芻尼名曰松干。時此二人于諸俗舍。作污家事現不善相。遂使諸人不生敬信。時諸尼眾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應差一尼。于諸俗家告語諸人云。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所作非法。若苾芻尼不具五法。即不應差。設差不應遣去。云何為五。有愛恚怖癡不知說與未說。若具五法應差應去。謂翻前五應敷座席鳴健稚。眾既集已以言告知。先當問能。汝某甲能往諸俗家。說彼二人所行非法不。彼答言能。次一苾芻尼。為白羯磨應如是作。大德尼僧伽聽。此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于諸俗家作諸非法。遂令諸人不生敬信。此苾芻尼某甲。能往諸俗家。說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所行非法。若尼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差此苾芻尼某甲。于諸俗家。說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所行非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于諸俗家作諸非法。遂令諸人不生敬信。此苾芻尼某甲。能往俗家。說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所行非法。若諸具壽。許此苾芻尼某甲于諸俗家為說過人。于諸俗家說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所行非法者默然。若不許者說。僧伽今已許。差此苾芻尼某甲。于諸俗家。為說過者。向諸俗家。說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所行非法。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汝等苾芻尼。我今為彼于諸俗家說過苾芻尼制其行法。彼苾芻尼應至俗家。作如是語。諸仁當聽。有污俗家者。有污出家者譬如田畦稻谷滋茂便遭霜雹。遂令苗稼盡見摧殘。又如甘蔗莖干敷榮遭赤節病。遂令損壞無有遺余。仁等當知。彼二罪惡之人亦復如是。仁等莫與共為雜住虧損圣教。當知此人自身損壞。猶如焦種不復生芽。今于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長。汝等當觀如來應供正遍知。及觀上座尊者解了憍陳如。尊者婆澀波。尊者無勝。尊者賢善。尊者大名。尊者名稱。尊者圓滿。尊者無垢。尊者牛王。尊者善臂。尊者身子。尊者大目干連。尊者俱恥羅。尊者大準陀。尊者大迦多演那。尊者頻蠡迦攝。尊者那他迦攝。尊者伽耶迦攝。尊者大迦攝。尊者難提。如是等諸大苾芻。汝當觀察。又復觀大苾芻尼。準陀尼。民陀尼。波吒婆尼。波吒折羅尼。阿吒毗迦尼。佉閃摩尼。明月尼。瘦喬答彌尼。蓮花色尼。大世主尼。如是等諸大尼眾。汝當觀察。時彼告令苾芻尼。應于俗家如是告已即出其舍。時松干苾芻尼聞斯事已。告言。汝于俗家說我過失耶。彼便報曰。我得僧伽如法教令。答曰。我于是事隨合不合。當破汝腹決取中腸掛于樹上。彼聞是語即大驚怖。具告諸尼。我今不能更于俗舍陳說其事。諸苾芻尼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彼之癡人能欺別人不能欺眾。由是僧伽應作單白詳說其過。敷座席鳴健稚。眾既集已。應言告知。令一苾芻尼應如是作。

  大德尼僧伽聽。此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于諸俗家作非法事。遂令多人不生敬信。今無別人能于俗舍說其過惡。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若見廣額苾芻松干苾芻尼于諸俗家作非法處。即應于彼說其過失。白如是。

  如佛所教。令諸尼眾于彼行處普告俗家。隨知不知悉皆告語。遂令眾人不生敬信。使乞食者飲食難求。即以此緣白佛。佛言。于諸俗家知彼苾芻尼行惡行處。當說其過。勿于不知處。由此當知。除僧羯磨。爾時世尊贊嘆持戒隨時宣說少欲法已。告諸尼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乃至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知他苾芻尼有粗惡罪。向未近圓人說。除眾羯磨。波逸底迦。尼謂此法中尼。言近圓者。有其二種。謂苾芻苾芻尼。余名未具。言粗惡者有二種。謂波羅市迦因起。及僧伽伐尸沙因起。此粗惡者有二種相。一自性粗惡。二因起粗惡。說者。謂是彰露其事。除僧羯磨者。謂除大眾為其作法。波逸底迦。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不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說他粗惡罪者。得墮罪。若苾芻尼。于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說者。得惡作罪。無犯者。于不知俗家作先知想。若大眾詳說其事。或時人眾普悉知聞。猶如壁畫人所共觀。非我獨知。說皆無過。

  緣處同前。時眾多苾芻。精勤練行系念修習。廣說乃至得阿羅漢果。皆向眷屬說其果利顯己威德。乃至訶責。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實得上人法向未近圓人說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實得者。謂其事實。上人法等者。此并如前。大苾芻第四他勝廣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無虛妄心作實有想。對未圓具人說。得惡作罪。于中別者。前他勝罪此云墮落。前云粗罪此云惡作。

  緣起廣說。具如大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先同心許。后作是說。諸具壽。以僧利物隨親厚處。回與別人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先同心許者。先許其事。后作是說者。謂于后時作如是語。隨親厚者。謂親厚二師與弟子同師等。并余親友知識。彼此相望并為親厚。僧者。謂佛弟子。物利者有二種。一衣物利。二飲食利。此中利者謂是衣利。已至眾中回與者。謂以僧物轉與別人。波逸底迦者。義并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隨有多少眾僧利物。先同心許。后作是說者。皆得墮罪。若僧實不與。輒自回與者。說時無犯。

  緣在室羅伐城。佛告諸苾芻。汝等半月半月應說波羅底木叉經。時諸苾芻隨佛所教。半月說戒經。時六眾苾芻。聞說作如是語。何故于我所有瘡疣數更傷損。此小隨小戒半月半月數宣說時。令諸苾芻聞心生憂惱發起追悔。少欲苾芻皆生嫌恥。乃至世尊訶責。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半月半月說戒經時。作如是語。諸具壽。何用說此小隨小學處為。說是戒時。令諸苾芻尼心生惡作惱悔懷憂。若作如是輕訶戒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言半月者。謂一月分兩。戒者。謂從八他勝終至七滅諍。經者。是次第相應。略說者。謂宣說時。具壽等者。謂敘述其情彰憂惱狀。輕訶戒者。謂出毀語以告前人。墮義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每于半月說八他勝時。乃至說七滅諍時。作如是語。具壽。何須說此小隨小戒。令諸苾芻尼心生惡作者。得波逸底迦。或生惱悔憂熱。或云思憶俗事。或云不樂出家。或云歸俗。作斯等語皆得墮罪。如是應知。于余十六事處。及雜事處。尼陀那處。目得迦等處。及于律教相應經處。及在余處。說此等時。若苾芻尼作如是語。何角說此小隨小戒。說此之時令生惡作者。咸皆墮罪。若余經處宣說之時。作語令人惱悔等者。得惡作罪。

  第二攝頌曰。

  種子輕惱教  安床草蓐牽
  強住脫腳床  澆草應三二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時六眾苾芻自作使人。斬伐樹木及諸生草。乃至花果隨取而用。于時外道等見是事已。各生嫌恥作如是議。此諸沙門釋子。自作使人斬伐草木。然我俗流婆羅門等。乃至傭人。亦自作使人。斬伐諸樹及殺草等。雖復出家與俗何別。誰當供養如是禿沙門耶。諸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壞種子有情村。及令他壞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余義如上。種子村者。有五種子。一根種。二莖種。三節種。四開種。五子種。云何根種。謂香附子菖蒲。黃姜白姜。烏頭附子等。此物皆由種根乃生故名根種。云何莖種。謂石榴樹柳樹。蒲萄菩提樹。烏曇跋羅溺屈路陀樹等。此等皆由莖生故名莖種。云何節種。謂甘蔗竹葦等。此皆由節上而生故名節種。云何開種。謂蘭香蕓菱橘柚等子。此等諸子皆因開裂乃生故名開種。云何子種。謂稻麥大麥諸豆芥等。此等諸子皆由子生故名子種。斯等總名種子村。云何有情村。有情者。謂蛗螽蛺蝶蚊虻蜣螂蟻子蛇蝎及諸蜂等。此等有情皆依草樹木而為窟宅。若苾芻尼。于草樹木。若拔若破若斫截。皆波逸底迦。義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根等生種想  斫樹草及花
  樹等經行處  青苔瓶架等

  若苾芻尼。于根種作根種想。生作生想及疑。自斫教人斫。得墮罪。若干物作生想疑。俱得惡作罪。若苾芻尼。于根種作莖種想。生想及疑。自斫教人斫。皆得墮罪。若干物作生想疑。斷壞之時皆得惡作罪。如是根種。望節種開種及子種。皆有四番。準前應作。又以莖種自望。及望余四。各有四番。若想若疑。俱得墮及惡作。準事廣說。若苾芻尼。于五種子自作使人投著火中。作如是念。令此種子悉皆損壞。得五墮罪。若不損壞者。得五惡作罪。若于五種子自作使人。投著水中。亦如前說。若以五種子安著臼中。以杵搗筑令子損壞。得五墮罪。若不壞者得五惡作。若以五種子。置干燥地。或安熱處。灰汁瞿昧耶。及干土等。和糅一處作損壞心。隨事得罪輕重如前。若以五種子。置在羹臛飯汁之中。令其損壞。得罪同前。若以一方便斫樹斷時。得一惡作。得一墮罪。若以一下斫兩樹斷時。得一惡作。得二墮罪。若以一斫斷多樹時。得一惡。作眾多墮罪。若以二斫斷一樹時。得二惡作一墮罪。若以二斫斷二樹時。得二惡作二墮罪。若以二斫斷多樹時。得二惡作眾多墮罪。若以多斫斷一樹時。得多惡作一墮罪。若以多斫斷二樹時。得多惡作二墮罪。若以多斫斷多樹時。得多惡作及多墮罪。如樹既爾。若于生草及蓮花等。準事得罪多少同前。若苾芻尼。拔樹根者。得墮罪。樹皴皮及不堅濕處壞。得惡作。若壞堅濕處。皆得墮罪。若損未開花。得墮罪。若已熟者壞。得惡作。若于生草地處。以熱湯澆及牛糞泥等。傾瀉其上令損壞者。皆得墮罪。若不壞者。皆得惡作。若作傾瀉物心無損壞意者。皆悉無犯。若苾芻尼。于生草地。經行之時起如是念。令草損壞者。隨所壞草皆得墮罪。若但經行心者無犯。若于生草地。牽柴曳席欲令壞者。得墮罪。若無壞心者無犯。若于青苔地。經行之時同前有犯無犯。若于此地牽柴曳席及余諸物。得罪同前。若于水中舉浮萍葉及青苔時。乃至未離水來。得惡作罪。離水得墮。若拔地菌得惡作罪。有損地心亦墮。若苾芻尼。于瓶瓨等處及衣服上。若褥席等及衣架飲食等處。有青衣白醭生者。若作損壞心皆得惡作。若令人知凈方受用者無犯。若五生種令人知凈者。亦皆無犯。

  緣起廣說。具如大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嫌毀輕賤苾芻尼者。波逸底迦。

  嫌毀輕賤者。謂對面直言。及假托余事。以言彰表。波逸底迦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被僧伽作法為訶責已。于十二種人被眾差者。事未停息。若嫌毀者。波逸底迦。若輕賤者。波逸底迦。若嫌毀輕賤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尼。被僧作法為訶責已。于十二種人被眾差者。事雖停息。而嫌毀者。波逸底迦。若輕賤者。波逸底迦。若嫌毀輕賤者。波逸底迦。若苾芻尼。不被眾僧作法訶責。于十二人被差者。事未停息。而嫌毀者。得惡作罪。若輕賤者。得惡作罪。若嫌毀輕賤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尼。不被眾僧作法呵責。于十二種人被眾差者。事雖停息。而嫌毀者。得惡作罪。若輕賤者。得惡作罪。若嫌毀輕賤者。得惡作罪。境想句數準事應知。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緣起廣說。具如大苾芻律。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違惱言教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尼者。謂是此法中苾芻尼。余義如上。違惱言教者。作惱他想。以言表示。波逸底迦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有苾芻尼。往苾芻尼所。作如是語。阿離移迦頗見苾芻尼新剃鬢發著赤色大衣以物替缽手執錫杖或以酥蜜沙糖石蜜盛滿缽中擎持去不。彼見問時。答言。我實不見如是相狀。苾芻尼。然我見苾芻尼兩腳行去。若苾芻尼。別見別說。故作是語。惱亂他時得波逸底迦。如是乃至正學女求寂女同前問答。得波逸底迦。若他來問。頗見俗人擔持甘蔗竹[竺-二+韋]柴草酥油瓶等從此過不。彼便答言。我實不見如是之人。但見有兩腳行去。若苾芻尼見別語別。作是惱者。波逸底迦。若有問言。頗見俗人男子著青黃赤白等衣持酥瓶等從此過不。乃至報云。但見兩腳行去。廣說應知。惱心說時皆得墮罪。如語既爾。默亦同然。皆得墮罪。無犯者。若苾芻尼。見有獵人逐獐鹿等來入寺內。苾芻尼見已。獵人問言。圣者。頗見有走鹿從此過不。不應答言我見。若是寒時報獵人曰。賢首。汝可暫入溫室中少時向火。若是熱時報言。賢首。汝可暫入涼室飲清冷水少時停息。若獵者云我不疲倦。我問走鹿。即應先可自觀指甲。報彼人云。諾佉缽奢弭。若更問者。應自觀太虛。報彼人云。納婆缽奢弭(此之梵語但以方殊音別極難解義自非通知密意豈能體此言辭自非自指難為啟悟指甲太虛并說無字有廣注述具如余處)若獵者云。我不問指甲及以太虛。然問可殺有情于此過不。苾芻尼。即應遍觀四方。作如是念。于勝義諦一切諸行本無有情。即報彼云。彼不見有情。此皆無犯。若苾芻尼。于余問時不如實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有長者。請佛及僧于舍受食。時諸苾芻。于日初分執持衣缽詣長者家。于時世尊在寺內住。令人取食。佛有五緣。在寺而食。云何為五。一自須宴默。二為諸天說法。三為觀病者。四為觀僧臥具。五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此時佛欲觀僧臥具并制學處。由此為緣。在寺內住令人取食。爾時世尊眾僧去后持戶鑰。遍觀寺內所有房舍。乃至寺外隨近園林。普皆觀察。次至僧房。于此房中多有敷具置在露地。忽有非時風雨蒙密而至。佛作是念。斯等敷具。并皆是信心婆羅門諸居士等。自苦己身減妻子分。而施僧伽為求勝福。而諸苾芻苾芻尼受用之時。不知其量不善守護。隨處棄擲風雨欲至。世尊見已作神通力屏除風雨。而有重云叆叇垂布不散。以待世尊收攝臥褥。世尊自取敷具安置室中。便取雨衣出于房外。方欲洗沐。即攝神通。雷霆晝昏遂降洪雨高下同潤。佛洗身已洗足入房宴默而住。時取食苾芻持食既至安在一邊。詣世尊所頂禮雙足。世尊常法共取食人歡言問訊。苾芻僧伽所受飲食得飽滿不。答言大德。皆得飽滿。即便以食進奉世尊。食事既訖宴默而住。至日晡時于如常座。既坐定已告諸苾芻曰。向者僧伽出食之后我持戶鑰遍觀房舍。見于露地多安臥褥。時天欲雨。我以神力悉皆屏除躬自收攝。告諸苾芻曰。諸有施主苦自己身施僧求福。汝等不能如法受用。虛損信施。即說頌曰。

  于他信施物  知量而受用
  自身得安隱  令他福業增

  爾時世尊贊嘆知足。依法受用信施物已。告諸苾芻。廣說如前。乃至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于露地處。安僧敷具及諸床座。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時有苾芻。隨逐商旅人間游行。至一住處遂投寄宿。于后夜時商旅發去。一人來喚。苾芻聞其喚聲即便疾起。分付臥具既延時節。于后隨行遂被賊劫。以緣白佛。佛言。于住止處若有苾芻囑授而去。時諸苾芻。既聞佛教有因緣者皆囑授去。室羅伐城有二長者。生生之處共為仇隙。一有信心一無信心。其信心者作如是念。我今何因增長怨隙。可舍怨惡而為出家。無信者聞懷怨告曰。縱令汝走入牛角中。我終不放。苾芻聞已便作是念。我由怖彼而來出家。豈于此處還遭彼怖。我今宜可逃避他方。念已白鄔波馱耶。我向何處得免其難。親教師曰。汝有斯畏。可游人間弟子即去。怨者聞已。便持路糧隨趁而去。苾芻。依時而行非時不行。俗人則時與非時俱不停息。于其中路有一僧寺。長者趁及苾芻遙見即入寺內。長者念曰。明當在路。我自知之。作是念已別求息處。時彼苾芻至天曉已。告諸苾芻。觀察臥具我欲前行。問曰。欲何處去。答曰。欲詣王舍城。苾芻報曰。應尋此道勿行余路。報言好住。遂即前行。時彼長者旦入寺中。問苾芻曰。取何路去。答言此路。隨路急去趁及苾芻。告曰。咄禿頭沙門欲向何處。苾芻答曰。賢首。我已出家欲除怨諍。彼便答曰。我于今時為除怨諍。以杖熟打幾將至死。衣缽破碎余有殘命。覆向寺中以事具說。寺中苾芻告曰。若不教汝所向之處。必定不遭如斯苦惱。遂以此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除時因緣余當囑授。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露地處安僧敷具及諸床座。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若有苾芻尼。不囑授除余緣故。波逸底迦。尼謂此法中人。余義如上。僧者。謂如來聲聞弟子。敷具者。謂大床氈褥被毯等。雜物者。謂小床座枯及余資具。于露地者。謂無覆蓋。去時者。謂離勢分。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離敷具時齊遠近來名為勢分。世尊告曰。如生聞婆羅門種庵沒羅樹法。相去七尋方植一樹。枝條聳茂花果繁實。十樹之內有四十九尋。若安敷具在露地時。齊此遠近當須囑授。離此勢分即須收攝。若不自舉不教人舉者。謂不收攝。有苾芻尼者。謂現有人堪可囑授。有五種囑授。云何為五。應報主人曰。具壽。此是住房。此房可觀察。此是敷具。此應可掌持。此是房門鑰。若于其處無苾芻尼者。應囑求寂女。此若無者應囑俗人。此若無者應觀四方。好藏戶鑰然后方去。若于中路逢見。應報某處取之。言除時因緣者。謂除難緣。波逸底迦者。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安僧敷具。故不囑授舍而去者。乃至未離勢分已來。得惡作罪。若離勢分便得墮罪。若苾芻尼于露地處安僧敷具。回入房中為欲安坐寂止亂心。既寂定已方隨意出。至初更時若不損壞敷具者。得惡作罪。若損壞者得墮罪。

  具壽鄔波離白佛言。世尊大德。凡敷具者有幾種損壞。佛告鄔波離。有二種壞。謂風及雨。若風吹卷攝是名風壞。若雨濕徹是名雨壞。若苾芻尼于日暮時露安敷具。至半更時而不收攝。不自他看守。若不損壞者得惡作。若壞得墮罪。如是乃至一更一更半。二更二更半。三更三更半。四更四更半。平旦(西方夜有三時分十稍令難解故依此方五更為數冀令尋者易知耳)日出時小食時隅中時。欲午時正午時過午時。日角時晡時晡后時日暮時。若苾芻尼齊此晝夜。于時時中安僧敷具不即觀察。若未損壞得惡作罪。若損壞者得墮罪。

  緣處同前。有二苾芻。為禮佛故向室羅伐城。在道日暮入寺寄宿。時諸苾芻遙見老者與房臥具。其少年者但與其房而無臥具。此二苾芻立性勤策。多覓干草敷令厚暖。至曉便去。后有眾蟻依此草敷穿壞房舍。佛欲觀僧臥具并制學處。見草狼藉廣說如上。訶責乃至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僧房內。若草若葉自敷。教人敷。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若有苾芻尼不囑授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時有眾多苾芻游行人間。有一長者容其停止。多敷干草積與膝齊。至天曉已不告而去。長者見譏。佛言。應白主知。應須除棄。若違者得越法罪。復有眾多苾芻游行人間。廣說同前。于一寺內止宿欲棄草敷。主人報曰。我為客故遠求此草。實是難得無宜輒棄。客苾芻報曰。仁等無知自身犯罪。欲令我等亦犯罪耶。作此責已取草棄外。以事白佛。佛言。此不應棄。若有苾芻囑授而去遣棄方棄。若異此者得越法罪。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僧房內。若草若葉自敷教人敷。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若有苾芻尼。不囑授。除余緣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僧房者。謂是如來弟子住處。于中堪得為四威儀行住坐臥。敷具者。謂草葉。余廣如上。此中犯相亦同前說。若在甎鞕地。或在沙石中無蟲蟻處敷草。設不數看此皆無犯。

  緣處同前。時具壽鄔陀夷。至彼眾多年少苾芻處。勸喻之曰。汝等共我人間游行。廣說乃至少年苾芻。俱出露地而臥。于一夜中備受寒苦等。具如苾芻律說。佛訶責已為二部眾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僧住處。知諸苾芻尼先此處住。后來于中故相惱觸。于彼臥具若坐若臥。作如是念。彼若生苦者自當避我去。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知者謂了其事。苾芻尼先此處住者。先在此中而為止宿。后來于中等者。謂是縱身強為坐臥。彼嫌苦痛者。謂被惱不樂。自當避我去者。謂以此為緣不由余事。波逸底迦。義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了知其事如向所說。乃至避我去者。皆得波逸底迦。

  緣處同前。時具壽鄔波難陀。至彼眾多少年苾芻處勸喻曰。汝等共我人間游行。必當降伏他宗自獲名稱。汝等若欲贊誦禪思。及以衣食病緣所須皆令無闕。時諸少年雖聞此勸。共知鄔波難陀稟性惡行不堪共居。竟無一人許共同去。時有乞食苾芻。聞其覓伴。遂告鄔波難陀曰。我共大德人間游行。有同行人報乞食者曰。此鄔波難陀為人惡行。汝今隨去必遭惱觸。遂報同梵行者曰。我滿十夏不依止他。亦不就彼求受學業。彼于我處欲何所為。知識報曰。不相用語后自當知。不受勸言遂共同去。廣說乃至鄔波難陀在上棚臥。知脫腳床放身而坐。令床腳脫打破他頭等。具如苾芻律說。世尊以此因緣種種訶責。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僧住處。知重房棚上脫腳床及余坐物。放身坐臥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余義如上。知者。或時自作或被他教。重房者。謂居重閣危朽。棚上脫腳床者。謂此床腳不連上蓋(西國床腳安四角頭于上有蓋與腳相連為此不同也)及余諸座放身坐臥者。謂極縱身或坐或臥。故令腳出傷損他人。波逸底迦者。廣釋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知僧房舍有脫腳床。縱身坐臥欲惱他者。皆得墮罪。若是版棚。或是甎地。或腳以版支。或時仰著。此皆無犯。

  緣在憍閃毗。時具壽闡陀。以有蟲水澆草土牛糞等用。諸少欲者共生嫌賤。云何以有蟲水將澆草等。自作使人不顧生命。以緣白佛。佛以此緣問實訶責。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水有蟲。自澆草土若和牛糞。及教人澆者。波逸底迦。

  余如上說。此中犯相。若苾芻尼于有蟲水作有蟲想。若自用若教人用。得波逸底迦。疑亦如是。若水無蟲作有蟲想。得惡作罪。疑亦如是。

  緣處同前。如世尊說。修福德者今世后世常受安樂。無福之人恒遭苦惱。時諸苾芻教化婆羅門居士。為僧伽故置立住處。時六眾苾芻說諸過患。觀此寺門安置不好。廣說如苾芻律。乃至世尊訶責告諸苾芻。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大住處。于門梐邊應安橫扂及諸窗牖并安水竇。若起墻時是濕泥者。應二三重齊橫扂處。若過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大者。謂有二種。一施物大。二形量大。此謂形量大。言住處者。謂于其中得為行住坐臥四威儀事。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于門梐邊應安橫扂及窗牖水竇。若起墻時是濕泥者。始從治地筑基創起。應二三重布其梐塹。若過得波逸底迦。釋義如上。此中犯相廣同大僧。

  緣在室羅伐城。世尊現大神通。外道摧破悉皆逃散。邊方而住。時有長者為諸外道造一住處。外道邪師與六十人于此而住。后時長者有知識人。從室羅伐至長者處。告言。仁今于此有勝福田可恭敬不。長者即將至邪人所。知識報曰。此是世顛倒物非真福田。即為長者說諸苾芻德行尊高。廣說乃至告六眾知皆來至。彼遂令長者心無凈信。復打外道驅逐令去。苾芻以事白佛。佛以此緣種種訶責。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外道住處。得經一宿一食。若過者波逸底迦。

  爾時世尊觀彼長者調伏時至。令具壽舍利子為其說法。彼聞法已得見真諦。復為無量百千有情說法皆悟真諦。時過不食風發遭患。乃至廣說。佛言。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于外道住處。得經一宿一食。除病因緣。若過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外道住處者。謂非同梵行。一宿一食者。謂于彼眾受食宿止齊限時節。除病因緣者。謂緣說法事及有病。波逸底迦者。廣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別住處己受一食。若更經宿得惡作罪。若食者便得墮罪。若于此宿余處受食。宿時惡作食時無犯。若于余處宿此處食。宿時無過食時得墮罪。若余處宿余處食。暫來此者無犯。若此處所是多人共作。或主見留。或是親族造此住處。過食無犯。

  第三攝頌曰  過三不余食
  勸足并別眾  非時觸不受
  蟲外道觀裝

  緣在室羅伐城。世尊既證無上智覺。名稱普聞。爾時北方有大商主。來至此城郭外停止。時六眾聞已共詣其處而為說法。他便請食。既受食已更復相看為其說法。商主殷勤請其受食。復還報曰。我不須食現相求衣。商人舍去隨后而行。說伽他曰。

  邊方險路不應往  設令去者勿居停
  非但處所不堪行  彼人勿共為親友
  山險居人初見好  如金揩石創鮮明
  中方居者則不然  始終不動如山岳

  時諸商人聞此語已。答圣者曰。何因致恨苦見譏誚。六眾告曰。賢首。已與仁等略申情義廢我善品。頻為說法復現相已乃至得衣。商人俯仰咸并與之。所有路糧無不罄盡。遂遭賊劫。諸余商人聞是語已咸共譏嫌。此是緣起尚未制戒。

  緣處同前。時此城中有長者。娶妻不久便即身死。如是乃至第七娶妻悉皆身亡。時人并皆喚為妨婦。更欲娶妻人皆不與。乃至求得眇右目女。彼有知識說伽他曰。

  波羅舍修將凈齒  若人頭向西出眠
  眇右目女娶為妻  此等皆為不善相
  兩惡相逢必有損  譬如刀石共相投
  夫婦皆是妨害人  若娶定當遭死事

  時彼知友雖聞此語竟不齒錄。猶索不休。眇目父母營辦飲食而欲嫁女。十二眾來飯食盡授不成禮會。俗旅譏嫌。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眾多苾芻尼。往俗家中。有凈信婆羅門居士。殷勤請與餅麨飯。苾芻尼須者。應兩三缽受。若過受者波逸底迦。

  既受得已還至住處。若有苾芻尼應共分食。此是時。尼謂十二眾。或復余尼。過二已去名曰眾多。俗家謂白衣家婆羅門等。往者謂到其所。凈信者。謂信三寶深心歸敬。殷勤者。謂心至極。請者。謂發言近請。麨餅者。謂所施食。須者。謂情愛樂。兩三缽者。缽有三種。謂上中下。上者謂受摩揭陀國二升米飯。中者謂受一升半米飯。小者謂受一升米飯。應兩三缽者。指其限齊。還至住處者。謂至寺中。若有苾芻尼應共分食者。謂與同梵行者共相分布。若過受得波逸底迦者。事并如前。此中犯相。以二大缽受時。得惡作罪。若吞啖者。得墮罪。

  緣處同前。佛告諸苾芻曰。我為一坐食時。常得少欲無病起居輕利氣力康強安樂而住。如佛所說。一坐食時有斯勝利。時諸苾芻皆一坐食。然正食時若見二師及余耆宿即便離座。將為足食更不敢食。由少食故顏色痿黃形體羸瘦。世尊見已知而故問阿難陀。我一坐食乃至得安樂住。教諸苾芻亦一坐食得安樂住。何故諸苾芻顏色痿黃身體羸瘦。阿難陀白言。時諸苾芻如佛所教為一坐食。正啖食時見二師來及諸尊宿即起離座。既離座已將為足食更不敢食。由食少故。顏色痿黃身體羸瘦。佛告阿難陀。若苾芻食時。乃至未足已來。隨意飽食。若受食已更不應起。如佛所教乃至不應起者。時諸苾芻。隨得多少羹菜之類及食熟豆。即謂足食。起已更不敢食。由此因緣身皆羸損。世尊見已問阿難陀曰。我教諸苾芻。凡欲食時。行鹽已去。乃至未足已來。隨意飽食。若受食已更不應起。何故諸苾芻身體羸瘦不能充悅。時阿難陀即以上緣具白世尊。佛以此緣告阿難陀曰。有五種珂但尼食。(是嚼嚙義也)若食不成足食。云何為五。謂一根二莖三葉四花五果。食此五時不成足食。若苾芻。先食五種嚼食。后時得食五種啖食。若先食五種啖食。更不應食五種嚼食。若更食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說。五種嚼食不名足食。五種啖食名足食者。時諸苾芻所受得食才食少許。有緣起已即謂成。足更不敢食。身皆瘦損。世尊見已知而故問阿難陀曰。我說五種嚼食不成足食。五種啖食方是足食。皆令飽食。何意苾芻身形瘦損。阿難陀白佛言。如佛所說。五種嚼食不名足食。五種啖食是名足食者。時諸苾芻所受得食才食少許。有緣起已即謂成足更不敢食。由是因緣身形損瘦。佛告阿難陀。有五因緣方成足食。復有五緣不成足食。云何五緣成足食。一知是食。二知有授食人。三知受得而食。四知遮食。五知舍威儀。云何知食。謂知是五嚼食啖食。云何知授食人。謂知女男半擇迦等。云何知受得而食。謂二五食從他受得而食。云何知遮食。謂遮二五食。云何知舍威儀。謂于此座舍之而起。具此五緣名為足食。云何五種不名足食。謂知非是食。知無授人。知受得未食。知不遮食。知未離座。是名五種不足食。復有五種足食。云何為五。一是清凈食。二少有不凈食相雜。三非惡觸食。四少有惡觸食相雜。五舍其本座。是名五種足食。復有五種不名足食。云何為五。一是不清凈食。二多有不凈食相雜。三惡觸食。四多有惡觸食相雜。五未離本座。是謂五種不名足食。復有五種足食。云何為五。謂見行食者與食之時。苾芻報云。我不須。或云去。或云休。或云已足食。或云已了。斯五皆是決斷不取。無余之言。作此語時即名足食。復有五種不足食。云何為五。謂見行食者與食之時。苾芻報云。何且未須。或云且去。或云且休。或云且待食。或云且待了。斯五皆是未為決斷。有余之言。作此語時不名足食。如世尊說。苾芻不應飽足食已更復受食。時十二眾苾芻尼。隨足未足更復啖食。少欲苾芻尼聞生嫌恥。作如是語。云何違佛所教。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足食竟更食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處已。時有長者。請佛及僧就舍而食。有眾多苾芻尼身嬰病苦。其瞻病人亦去就食。既自食已并為病者持食而歸。時諸病人不能盡食。瞻病之人自足食已更不敢食。復無求寂凈人可令授食。便將殘食棄在一邊。遂有烏鳥競來啖食。因致諠聲。佛言。我聽作余食法隨意而食。如佛所言。聽作余食法。不知云何作。以緣白佛。佛言。若有苾芻尼已足食竟。更有施主與五嚼五啖美好飲食。情希欲食者。彼苾芻尼應凈洗手受取其食。可詣彼現食。苾芻尼未離座者。前而立作如是語。具壽存念。我苾芻尼某甲。已飽滿足食竟。更復得此珂但尼食蒲繕尼食等。情希更食。具壽當與。我作余食法。時彼苾芻尼即應為作余食法。食二三口已。告曰。可去。此是汝物隨意當食。時彼苾芻尼既作法已。持向一邊任意飽食。若苾芻尼既足食已情希更食。不作余法而食者。得越法罪。

  有五因緣不成作余食法。云何為五。謂住界外。或遠處障處。或居背后。或在傍邊。或所對人已離本座。此皆不成作余食法。有五因緣成作余食法。云何為五。謂同一界內。在相近無障處。非背后。非傍邊。其所對人亦非離座。此成作余食法。復有五緣不成作余食法。云何為五。謂在界外。或遠障處。或不以器盛。或手不持捧。或所對者已離本座。此不名作余食法。有五因緣成作余食法。翻上應知。若其一人作余食法已。有眾多苾芻尼來共食者悉皆無犯。勿致疑惑。世尊贊嘆持戒。告諸苾芻尼。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足食竟。不作余食法更食者。波逸底迦。

  尼謂十二眾。余義如上。足食竟者。謂飽食已離本座。不作余食法者。謂不持二五等食對他作法。更食者。謂是吞咽。此中犯相。若苾芻尼足食想疑。皆得墮罪。足食不足想疑。得惡作罪。不足食不足食想。足食不足想無犯。爾時鄔波離白佛言。世尊。食何等粥名為足食。佛告鄔波離。若粥新熟豎匙不倒。或指等句畫其跡不滅。食此粥時名為足食。大德。食何等麨名為足食。佛言。若初和水攪時。豎匙不倒。或五指句其跡不滅。食此糗時名為足食。又鄔波離。凡是薄粥薄糗皆非足食。

  緣處同前。時有白衣婦人。詣苾芻尼所。白言。圣者。我欲出家。尼將此女。于親教師處便與出家。報弟子曰。汝當教授。時有長者。請佛及僧就舍而食。隨意食已更得余食將向池邊。師問老者。汝欲得不。答言。欲得。師曰。汝為濾水為作余食法耶。老弟子曰。我作余食法。師可取水。彼即入水。便將己分作余食法。師分不作。師取水已即便取食。師既食已。老者白言。師今有罪應如法悔。師曰。我不見罪。答曰。不作余食法。師曰。我實無罪。準斯道理汝當有過。即以此事告諸苾芻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僧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他苾芻尼足食竟。不作余食法。勸令更食。告言。具壽。當啖此食。以此因緣欲使他犯生憂惱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知者。或自覺知或因他告。足食竟者。謂飽食已。不作余食法者。謂不對于人他不取食。勸者。謂遣更食。以此因緣欲令他犯。結罪釋義并廣如前。此中犯相。若苾芻尼知他足食。不作余食法。勸他令食此可啖嚼者。皆得墮罪。

  佛在王舍城。時提婆達多于其界內。與五百苾芻別眾而食。少欲苾芻共生嫌恥。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集二部僧問實訶責。告言。我今與諸苾芻苾芻尼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別眾食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處已。時有苾芻苾芻尼身嬰病苦。佛言。除病因緣。或有道行。或緣作務。并皆絕食。佛言。除道行及以作時。或有附船而去者。佛言。除船行時。乃至除大施會時。于時影勝王未得見諦。以竹林園施露形外道。得見諦已遂廢外道。奉施佛僧而為受用。時影勝王舅。在外道中出家。起信敬心請白供養。乃至白佛。佛言。除沙門施食時。爾時世尊贊嘆少欲及尊重戒者。為說法已。告諸苾芻。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別眾食者。除余時波逸底迦。余時者。病時作時。道行時船行時。大會食時沙門施會時。此是時。

  余義如上。別眾食者。謂別別而食。除余時者。謂除別時。病時者。于一食時不能安坐。作時者。或窣睹波。或是眾事下至掃地大如席許。或時涂拭如牛臥處。道行時者若行半驛往來。或行一驛。船行時者。若附他船。或半驛一驛。大會者。謂多人聚集。沙門者。謂佛法外諸外道類亦名沙門。以彼勞身求道故。此是隨開。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界內作同界想及疑。為別眾食。得波逸底迦。若在界外作界內想疑。得惡作罪。若在界外作界外想。及在界內為界外想。無犯。

  凡言住處有二種。一根本住處。二院外住處。若于本處苾芻尼食時。應問院外苾芻尼同來食不。若不問而食者。得惡作罪。若院外苾芻尼食時。應問本處苾芻尼同來食不。若不問知四人同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三人食一人不食。若三圓具一未圓具食。皆無犯。若以食送彼。乃至鹽一匙。或草葉一把。與彼眾處食。皆無犯。或時施主作如是語。但來入者我皆與食。或時施主造別房施云。于我房中住者我皆與食。斯亦無過。

  緣處同前。時大目連。與十七眾出家。于小食時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被婆羅門長者等嗔罵。乞食不得空缽而還。遂便斷食。于眾人前自摩其腹。說伽他曰。

  佛說最妙語  遍滿于人天
  饑是苦中極  斯言為最妙

  乃至十七眾。詣一長者處。非時飽食。世尊種種訶責告曰。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非時食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言非時者。有其二限。一過中已去。二明相未出已來。結罪同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非時非時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時非時想及疑。得惡作罪。若時作時想。非時時想。無犯。

  緣處同前。時哥羅苾芻。常法如是。每居村邑行乞食時。持缽及缽袋。若得濕飯以缽承受。若獲干飯即以袋盛。所有濕飯當日皆食。乾者曬曝舉之盆內。若遇風寒陰雨。即以暖水潤漬充食。既飽食已便受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微妙之樂。乃至世尊種種訶責告曰。我今為諸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食曾經觸食者。波逸底迦。余義如上。曾經觸食者。有二種觸。一中前受過午觸。二過午受過更觸。若苾芻尼。知是曾觸食。不作法而重吞咽者。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曾觸食作曾觸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非曾觸作曾觸想疑。得惡作罪。若非觸非觸想。或觸作非觸想。無犯。若曾所觸缽未好凈洗。若小缽若匙若銅盞若安鹽器而用食者。皆波逸底迦罪。若手觸缽袋若拭巾錫杖。若戶鑰及鎖。如是等物。若觸捉已不凈洗手捉余飲食。乃至果等吞咽之時。皆得波逸底迦。若苾芻尼欲飲水時。不凈洗口吞咽之時。得惡作罪。若以澡豆土等。清凈澡漱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大哥羅苾芻。于一切時常用深摩舍那處缽。(謂是棄死尸處舊云尸陀者訛)受用深摩舍那處衣食臥具。云何死尸處缽。若有人死。瓦甌祭器取以充缽。云何死人衣。以衣贈尸取以浣染縫刺為衣。云何死人食。是諸親族以五團食祭饗亡靈。取而充食。云何臥具。此大哥羅常在尸處而為眠臥。是謂尸林缽衣食臥具。若人多死時。大哥羅身體肥盛。不復數往城中乞食。若無人死。身形羸瘦。數往城中巡門乞食。時守城門者。作心記念。大哥羅食死人肉耶。時此城中有一婆羅門。身亡送至林所。其妻及女哭在一邊。時大哥羅看燒死尸。時女見已告其母曰。今此圣者猶如瞎烏。守尸而住。時有人聞來告苾芻。苾芻白佛。佛言。彼婆羅門女自為損害。我聲聞弟子德若妙高。作粗惡言共相輕毀。緣斯惡業于五百生中常為瞎烏。時遠近人眾。咸聞世尊所記之事。廣說乃至勿令野干啖其祭食。即便疾去驅彼野干取其祭食。諸人報曰。任汝所食何物。然聲遍城廓云汝食人。作是語已相隨而去。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我聲聞弟子由不受食。有此過生。是故我今敕諸弟子。受取應食。令他證知故。如佛所教。受取方食。不知如何成受。佛言。有五種受。一身與身受。二身與物受。三物與身受。四物與物受。五置地受。有五種不成受云。何為五。謂在界外。或在遠處障處。或在傍邊。或居背后。或時合手。是謂五種不成受食。廣說乃至獲果不受。佛言。應受應作凈。不知如何作凈。佛言。有五種作凈。云何為五。謂火凈。刀凈。爪凈。蔫凈。鳥啄凈。復有五種作凈。謂拔根凈。手折凈。截斷凈。劈破凈。無子凈。如佛所說。受取應食。十二眾苾芻尼。隨受不受自取而食。少欲尼見生嫌恥心。以緣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受食。舉著口中而啖咽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處已。時有苾芻尼。水及齒木無人授與。入村求授。佛言。除水及齒木。復有游行人間經過險路無人授食。獼猴熊羆為授果食。尼不肯受回還。乃至白佛。佛言。若諸有情知授未授皆得授食勿致疑心。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受食。舉著口中而啖咽者。除水及齒木。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不受者。謂不從他受得。食者。謂二五等。啖咽者。謂是吞咽。除水及齒木者。謂除此物余皆須受。若生濕條火凈應受。結罪同前。此中犯相。不受食作不受想及疑等。二重二輕。后二無犯。廣如上說。

  緣在憍閃毗國瞿師羅園。爾時闡陀苾芻。用有蟲水。時諸苾芻見而告曰。何因故心用有蟲水。報曰。此水內蟲誰持付我。諸余盎盆江河池沼四大海水何不往耶。自生自死于我何過。聞是語已共生嫌恥。以緣白佛。佛以此緣。集二部弟子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水有蟲受用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知者。或自知或他告。水有蟲者。蟲有二種。一才觀即見。二羅漉方見。水謂諸水。用水有二。一內受用。二外受用。云何內受用。謂是內身所有受用。外謂于身外所有受用。洗濯衣缽。若浣染衣。若灑地。若牛糞涂拭等。波逸底迦釋義如上。此中犯相。若苾芻尼。用蟲水作有蟲想及疑。皆得波逸底迦。若水無蟲作有蟲想疑。得惡作罪。余二無犯。

  若苾芻尼。知麨蜜糖油醋水漿及醋乳酪餅果等有蟲而受用者。皆得墮罪。

  緣在王舍城。時此城內有諸商人。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為諸商人說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既聞法已深心歡喜禮佛而去。復詣阿難陀所禮已而坐。尊者為說法要。乃至白言。大德。世尊欲向何處人間游行。阿難陀曰。仁等自可往問世尊。答言。世尊大師威德嚴重。我等何敢輒有咨問。阿難陀曰。我觀相貌。世尊不久當向室羅伐城。既至夏了。世尊將諸大眾隨路而行。時商旅內有露形外道亦與隨行。求食不得現其饑相。諸苾芻尼有缽食余各持授與。餅果之類盛滿其器。廣說乃至于其路中逢一露形。問言。仁等道糧誰復相濟。答言。諸禿釋女。時露形者聞是語已情生不忍。為諸外道說伽他曰。

  云何汝身不陷地  云何舌不百片裂
  云何諸神見此事  不以霹靂破汝身
  野干每食師子殘  而常有念害師子
  十力圣眾以食濟  汝今見罵不知恩
  彼定證得一切智  于友非友心平等
  汝等外道可惡人  尚亦相依蒙濟給
  若人不識恩與義  當知此類不如狗
  狗于人處解施恩  汝似惡蛇常吐毒

  此是緣起尚未制戒。

  爾時世尊人間游行。至室羅伐城。時有五百邑人。請佛及僧。廣說乃至聞法見諦。時有露形外道二女。一老一少。來從乞食。阿難陀不善觀察餅有相黏。老者與一。少者得二。老者曰。王子苾芻與我一餅汝便得二定知于汝心生愛念當自嚴飾。少者曰。勿作是語。今此王子棄上宮闈出家厭俗。脫屣塵勞如捐涕唾。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自手授與無衣外道及余外道男女食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自手等者。謂以手授食。食義同前。無衣者。謂是露形之儔。及余雜類外道。得波逸底迦。余義如上。此中犯相。若苾芻尼自手與食。皆得墮罪。若是親族。或是病人。與者無犯。或欲以食因緣除彼惡見。與亦無犯。

  緣在室羅伐城。時勝光大王。令一大將領兵征伐。時六眾苾芻聞兵欲去。共相告曰。我等宜觀。便往路所見象軍來。問曰。何去。答云。圣者。今有邊隅不臣。王命我等往伐。六眾報曰。看汝形勢有去無歸。汝等暫還與宗親取別。以苣勝水共相祭祀方可從軍。廣說乃至世尊問實訶責。告諸苾芻。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往觀整裝軍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整裝軍者。謂將欲戰整帶甲胄裝束軍儀。有一類軍。謂唯有象。有二類軍。謂兼以馬。有三類軍。謂兼以車。有四類軍。謂兼以步。往觀者。謂向其處。結罪如上。此中犯相。

  若苾芻尼。觀整裝軍者。得波逸底迦。若苾芻尼。為行乞食路見軍來。或時寺近大路。或軍入寺。或苾芻尼為王所喚。或夫人太子大臣及諸人等所請。設見軍時并皆無犯。若見軍時不應說其好惡。又八難緣隨一現前。見亦無犯。

  第四攝頌曰  觀軍二打擬
  覆罪詣俗家  然火與欲過
  說欲非障法

  緣處同前。時勝光王。親帥軍旅自往邊城。至彼合圍尚未降伏。大臣白王。給孤獨長者有大福力。彼若來者或可歸降。敕書命來。雖在軍中但思圣眾。時勝光王即便以書白諸僧眾。六眾聞已赴王軍所。便捉象牙撲之于地。見馬兵來捉尾擲置一邊。見車兵來云此破車。即便捉軸拔之路左。見步兵來云如草人。便扼其項擲之軍外。時彼四兵既見陵辱無可奈何。乃至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問答同前。告曰。我觀十利為二部眾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有因緣往軍中。應齊二夜。若過宿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有緣者。謂是王等乃至眾庶所有請喚。軍中者。謂軍兵欲戰。四兵如前。齊二夜者。二夜應宿過此不應。若過宿者波逸底迦。此中犯相。若至軍中過二夜。皆得墮罪。若其王等請留住宿及八難事。過宿無犯。

  緣處同前。余如上說。乃至共行觀兵為勇為怯。預先藏伏驚怖軍眾共相擾亂。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同前集眾告諸苾芻。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在軍中宿經二夜觀整裝軍。見先旗兵及看布陣散兵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余義如上。旗者有四種。一師子旗。二大牛旗。三鯨魚旗。四金翅鳥旗。兵有四種。謂象馬車步。陣有四種。一槊刃勢。二車轅勢。三半月勢。四鵬翼勢。若觀此等軍陣之時。便得墮罪。此中犯相。若二夜在軍中。若觀四兵未著甲胄未執杖者。得惡作罪。若觀整裝者波逸底迦。若其王等請留住者及八難事。見亦無犯。

  緣處同前。時大目連。與十七眾出家若自游行人間去時。告言。汝等我若不在依好僧住。彼便依止鄔陀夷。報言。汝等可來作如是如是事。報言。所有處分我不能作。時鄔陀夷便搭一人。時十七人高聲啼哭。廣說乃至世尊訶責。云何苾芻。以嗔恚心打他苾芻。集苾芻眾告曰。我觀十利為諸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嗔恚故不喜。打苾芻尼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嗔者。謂恚纏心起忿惱時。打者。謂打搭也。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已受圓具。釋罪如上。此中犯相。若以內身分或以外物或兩俱兼。內者。若以一指打時得一墮罪。若二得二。乃至以五得五墮罪。若以拳肘頭肩胯膝乃至足指。皆得墮罪外者。若以細草莛。或以箭笴及余器具。乃至棗核。或掬芥子。遙打擲他。隨一著時皆得墮罪。是謂外物。二俱者。手執刀杖擊前人。及余種種之類及帚莛樹葉。隨所著處皆得墮罪。是謂二俱。若為令彼怖。或為成就咒術打搭前人。此皆無犯。

  緣處同前。余如上說。時鄔陀夷。即便嗔忿努手向一。彼十七人一時皆倒高聲啼泣。苾芻嫌賤以事白佛。佛便訶責乃至告曰。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嗔恚故不喜。擬手向苾芻尼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言擬手者。謂舉手擬他。釋罪同前。

  緣處同前。時難陀苾芻。有親教弟子。名曰達摩。深懷慚愧樂持戒行常自悔謝。因白師曰。我今欲向閑靜之處隨情作業。難陀報曰。爾當謹慎。鄔波難陀聞是語已。告曰。汝持我座共爾俱行。達摩白言。豈詣閑林而逐靜耶。鄔波難陀曰。癡人。汝謂我心散亂無所了知。達摩便持彼座往晝游處。廣說乃至時有女來。鄔波難陀染心遂起。即便捉臂遍抱女身。嗚[口*(一/巾)]其口舍之而去。告達摩曰。具壽。雖知汝見勿告余人。報言。大師。乃至未見善苾芻來我終不說。鄔波難陀曰。汝親教師有鄙惡事我常覆蓋。汝見我過不藏護耶。達摩曰。大師。知他有粗罪共相覆護。如此之事我當先說。達摩便去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集苾芻告曰。我為諸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知他苾芻尼有粗惡罪覆藏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余義如上。粗惡罪者有二種。謂他勝罪。及眾教罪。覆藏者。謂掩蔽也。釋罪同前。此中犯相。作心覆藏粗罪皆得墮罪。若墮罪者。乃至明相未出已來得惡作。明相出已亦得惡作。若恐他作梵行等難。覆皆無犯。

  緣處同前。鄔波難陀語難陀苾芻。大德當知。仁之弟子達摩。于我有隙。彰我惡響令制學處。我欲令得不饒益事。或令一日絕食受饑。廣說乃至六眾將達摩往一俗家互相飲啖。

  令其不食。世尊訶責告言。由此事故。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語余苾芻尼。作如是語。具壽。共汝詣俗家。當與汝美好飲食令得飽滿。彼苾芻尼至俗家竟不與食。語言。具壽汝去。我與汝共坐共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作是語時。欲令生惱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余義如上。共至俗家者。謂四姓家。言美好飲食。謂五嚼食及五啖食。令得飽滿者。謂恣意而食。汝去等者。是驅遣言。語謂讀誦。坐謂禪思。獨坐等。樂者。明作惱意令他絕食。以此為緣不為余事。釋罪同前。此中犯相。若苾芻尼。故心令他苾芻尼絕食者。得波逸底迦。若為病緣醫遣絕食不與。無犯。

  緣在王舍城。時此城中長者婆羅門。作如是念。世尊夏了。欲向何處游行人間。多持財貨隨佛而去。多獲福利。廣說乃至問阿難陀。同前問答。觀其先兆欲向王舍城。商主問知行日多少。即皆預辦供設所須。時阿難陀。每日常在商主前行。遂見岐路。一是直道。多有師子虎豹恐怖難行。一是曲路。安隱無礙。商人分為二眾。乃至廣說。阿難陀言。如來大師久離怖畏。師子虎豹何所能為。隨佛去者若遭恐懼。無有是處。佛漸游行至一聚落。有二童子在村門戲。一人持鼓。一人執弓。時二童子來對佛前聲鼓彈弓。爾時世尊即現微笑。有種種光從口而出。所謂青黃赤白紅頗胝色。此之光明或有沉下或復上升。其光下者。下至速活地獄黑繩眾合小叫大叫小熱大熱阿毗地獄及八寒地獄。光既至彼。若諸有情受炎熱者皆得清涼。若處寒冰便獲溫暖。彼諸有情離苦安樂。皆作是言。我與汝等為從地獄死生余處耶。爾時世尊為欲令彼諸有情類生信喜故。便遣化身往地獄內。彼見化已咸作是說。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處。此由希奇大人成就力故。令我身心除苦得樂。既生信已便能消滅地獄諸苦。于人天趣受勝妙身。常為法器能見諦理。其上升者。上至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乃至色究竟天。所至之處。光中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法。并復說此二伽陀曰。

  汝當求出離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軍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為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  當盡苦邊際

  時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已。還至佛所。若佛世尊說過去事。光從背入。若說未來事。光從胸入。若說地獄事。光從足下入。若說傍生事。光從足跟入。若說餓鬼事。光從足指入。若說人事。光從膝入。若說力輪王事。光從左手掌入。若說轉輪王事。光從右手掌入。若說天事。光從臍入。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若說獨覺事。光從眉間入。若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光從頂入。是時光明繞佛三匝從頂而入。時具壽阿難陀。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如來應正等覺非無因緣熙怡微笑。即說伽他曰。

  世尊遠離掉憍慢  于有情中第一尊
  降伏煩惱及諸惡  若無因緣不微笑
  如來自證真妙覺  諸有聽者皆樂聞
  牟尼最勝愿宣揚  大眾疑心為開決

  佛告阿難陀。如是如是。如來應正等覺非無因緣而現微笑。汝見二童子引導我不。白佛言見。佛告阿難。以此善根。于當來世十三劫內。不墮惡趣生人天中。于最后身得成無上正等菩提。一名法鼓音如來。二名施無畏如來。爾時世尊說是記已隨路而去。至一村隅林中而宿。如佛所說。苾芻住處乃至樹下。亦應隨次共分。時六眾苾芻分得一枯樹。夜被寒逼。以火燒樹。于此樹中有蛇依止。蛇被煙熏緣枝而上。垂身欲下。六眾見蛇高聲唱言。欲墮欲墮。時諸商人聞是聲已。咸作斯念。有師子入營。跳躑而墮。便大驚怖四向奔走。于時世尊告阿難陀曰。何意商旅四面逃奔。阿難陀白佛言。大德。如佛教敕。凡諸苾芻所在之處。應隨長幼共分住處。六眾苾芻今宵宿處。分得枯樹被寒所逼。以火燒樹。于此樹中有蛇依止。蛇被煙熏緣枝而上。放身欲下。六眾見蛇高聲唱言。欲墮欲墮。時諸商人聞是聲已。咸作斯念。有師子入營跳躑而墮。便大驚怖四面奔逃。世尊告曰。汝可急去報諸商人。如來在處離師子怖。速命商旅勿復驚惶。時阿難陀奉教告知。諸人咸住。時諸苾芻見是事已。悉皆有疑。俱來白佛。大德。何意六眾作墮落聲驚諸商旅。世尊因此重為安慰令離憂怖。

  佛告阿難陀。非但今日驚怖商旅。乃往古昔已曾恐懼于他。令彼四面逃走。我為安慰令離憂惱。汝等當聽。于過去世。于一水側有頻蠡果林。于此林中有其六兔。共為知友依止而居。時頻蠡果熟墮水作聲。于時六兔聞果落聲。形小志怯便大驚怖四向逃走。時有野干見其奔走來問其故。兔曰。我聞水內有非常聲。將非猛獸欲來害我。緣此事故我等逃奔。野干亦走。如是豬鹿牛象豺狼虎豹及小師子。各相詰問。聞斯語已悉皆奔竄。去斯不遠。于山谷中有一猛師子王依止而住。于時師子見諸獸類惶怖奔馳。問言。汝等何怖。皆說其事。師子報曰。在何處所而作惡聲。諸獸答曰。我亦不知。若未委者且勿馳走。我為審觀。即便次第而問。兔云。此之怖聲是我親證非是傳聞。共觀聲處。于時諸獸咸悉共至須臾暫住。還聞果落墮水作聲。報曰。此是食果非關恐怖。爾時空中有天見已。說伽他曰。

  不應聞他語便信  當須親自審觀察
  勿如樹果落池中  山林諸獸皆驚走

  汝等苾芻勿生異念。往時師子者。即我身是。往時六兔者。即六眾是。爾時世尊漸次游行到王舍城。時六眾苾芻于燃火處。各以火頭共相調弄。或作日月形。外道見時各生輕賤。作如是語。仁等知不。沙門釋子火頭調戲。與彼童兒有何異處。云何減割妻子之分。給此禿人充其缽食。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具白世尊。佛以此緣。集諸苾芻問實訶責。告言。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迦。

  爾時世尊為諸尼眾制學處已。諸苾芻尼。于如來窣睹波處。更不燒香然燈以為供養。亦不承事親教師軌范師暖湯水等。佛知故問。乃至佛言。若觸火者。作時守持雖觸無犯。不知云何守持。佛言。凡觸火時作如是念。我為供養佛故今須觸火。或云。為法為僧。為鄔波馱耶阿遮利耶。及己自受用并同梵行。為某事故今須觸火。乃至病緣。佛言。前是創制今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無病為身。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余義如上。此中犯相。若苾芻尼。以火頭共相戲弄。或作日月輪形。皆得墮罪。凡然火時。應觀其事而作守持。若不守持輒然輒觸者。得波逸底迦。若滅火者。亦得墮罪。亦應準事持心云我滅火。若捉火頭前火。或抽火頭。或翻轉火炭。或翻轉糠[麥*弋]等火。隨作何事。謂作食煮水然燈燒香等觸著之時。皆惡作罪。若以毛發爪唾等棄火中者。亦得惡作罪。若此等事準時觀察作守持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六眾中。阿說迦補捺伐素。二俱命過。其難陀鄔波難陀年并衰老。彼十七眾年漸長大勇健有力。便共詳議。我等常被六眾欺輕。于二人中鄔波難陀更為苦切。我等宜應為作舍置羯磨。廣說乃至難陀苾芻為眾上座。權為誘誑。不令入眾。即鳴犍稚便作舍置羯磨。鄔波難陀詣難陀所。啼泣而住。難陀報曰。持欲不成。是惡與欲。還我欲來。以此因緣世尊訶責。廣說乃至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他欲已。后便悔言。還我欲來不與汝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與欲已者。先已言與。后便等者。是索欲詞。釋罪同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先與欲已后便生追悔。即報眾云。還我欲來我不樂與者。便得墮罪。

  緣處同前。爾時世尊大眾圍繞而為說法。言詞美妙令眾樂聞聽者忘疲如蜂食蜜。時有貧窮作人。聞佛法已作如是言。世尊出現皆為富人。若佛世尊于夜說法我得聽聞。佛言。應夜誦經。或為說法。應著燈燭勿令闇昧。時有摩訶羅苾芻。不用心眠。遂即讇言說非法事。俗人聞已遂即譏嫌而不聽法。以事白佛。佛言。由與未圓具者同一室宿及然燈燭。有是過生。是故我今不聽苾芻苾芻尼與未圓具人同一室宿及然燈燭。此是緣起尚未制戒。時尊者舍利子。有二求寂。一是準陀。二是羅怙羅。欲夏安居。大眾集會共分房舍。此二求寂不蒙其分情懷憂惱。乃至準陀問羅怙羅。何故憂住。答言。仁具福德有大威神。化作草庵即堪止宿。我無威力其欲如何。準陀曰。非時見佛欲有咨問。無有是處。有凈施主。以妙香泥涂拭圊廁。可于此宿以度一宵。遂入廁屋權時而臥。即于其夜天降大雨。去斯不遠。于地穴中有大毒蛇依止而住。水滿穴中。其蛇遂出便往廁中。如來大師得無忘心。作如是念。若彼毒蛇螫羅怙羅者。此必當死。但有其名。又釋迦種自恃高慢便生不信。作如是語。若羅怙羅不出家者。繼轉輪王位。今既出家無所依怙。臥于廁上被蛇所螫枉苦身亡。作是念已。便舒右手如象王鼻。擎取彼身安自床上。佛于是夜時行時坐以至天明。有余苾芻往世尊所欲。申禮敬。世尊常法。若欲為諸聲聞制學處者。未至待集至不令去。時求寂羅怙羅覺已。知是佛床。即便驚起惶怖而立。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凡諸求寂求寂女。無父無母。唯有汝等同梵行人共相慈念。此不愍護誰當見憂。是故我今聽諸苾芻苾芻尼與未近圓人齊二夜同宿無犯。時六眾苾芻過二夜宿。少欲苾芻聞是語已便生嫌賤。云何苾芻不奉佛教。以緣白佛。佛問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未近圓人同室宿過二夜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有二圓具。謂苾芻苾芻尼。余非圓具。謂求寂女等。室有四種。一總覆總障。如諸房舍及樓觀等。上總遍覆四壁皆遮。二總覆多障。于其四壁少安窗戶。三多覆總障。即四面舍。于四邊安壁中間豎柱。四檐內入或可平頭。四多覆多障。謂三面舍。于四面舍無其一邊。若半障半覆。或多障少覆。或檐際等并皆無犯。若有病同宿。縱過二夜亦無犯。

  緣處同前。時無相苾芻自生惡見。作如是語。如佛所說。障礙之法不應習行。我知此法習行之時非是障礙。以緣白佛。乃至佛言。眾應與彼作別諫事。若復更有如斯等類苾芻苾芻尼。應如是作。往至其所告言。汝莫作是語。如佛所說障礙之法不應習行。我知此法習行之時非是障礙。汝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說障礙法非障礙法。種種方便說是障礙法。若習行者定是障礙。汝今應舍如是惡見。如是應諫奉教而去。彼執不舍。佛言。應作白四羯磨諫彼。事同大僧律。乃至作舍置羯磨。然后堅執不舍。以緣白佛。佛集眾問種種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欲是障礙者。習行之時非是障礙。諸苾芻尼應語彼苾芻尼言。汝莫作是語。我知佛所說欲是障礙者習行之時非是障礙。汝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以無量門于諸欲法說為障礙。汝可棄舍如是惡見。諸苾芻尼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乃至二三隨正應諫隨正應教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作是語者。謂說其事。我知佛所說法者。謂如來應正等覺。法謂佛說或聲聞說。說是彰表義。障礙法者。謂四他勝及眾教。三十三舍墮。百八十墮。乃至七滅諍法。習行之時非障礙者。謂不能障沙門圣果。謗者。謂出非理言。不善者。招惡異熟。諸苾芻尼見是語時。應作別諫。若不舍者作羯磨諫。乃至結竟。廣說如前。此中犯相。若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等。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得惡作罪。羯磨諫時若白時及初二羯磨。若不舍者皆得惡作罪。若第三竟時便得墮罪。若非法等彼無有犯。

  第五攝頌曰。

  與惡見同宿  求寂壞色衣
  捉寶洗傍生  惱指水同宿

  緣處同前。時無相苾芻既得羯磨。以掌榰頰懷憂而住。六眾見問。何故懷憂。報言。諸黑缽者為我作舍置羯磨。將我同為旃荼羅不相交涉。六眾報曰。設與城邑聚落及三界有情作舍置羯磨者。豈城邑等而非有耶。且勿憂惱。便共言說。受用衣食同室而臥。時少欲者共生嫌賤。以緣白佛。廣說乃至。佛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如是語人未為隨法不舍惡見。共為言說共住受用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未為隨順法者。未作隨順懺摩之法。不舍惡見。共為言說等者。謂作教授依止等事。于四室中同宿天明。結罪事皆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知如是語人未作隨順法。共為言論同宿等事。便得墮罪若彼身病看侍無犯。或共同居令舍惡見。此亦無犯。

  緣處同前。時六眾有二求寂。一名利刺。二名長大。時有乞食苾芻。與二共住。言戲掉舉。后生懊悔。便自克責發勇猛心。斷諸煩惱證阿羅漢。獲大神通乘空往至二求寂處。具說乃至獲得通果。求寂聞已便作是念。昔與我等共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云何于今得增上果。以此因緣我知佛所說法云習諸欲是障礙者此非障礙。以事白佛。佛言。此二求寂所言非理。應作別諫開曉。若更有此類亦如是諫。汝某甲等莫作是語。我知佛所說法欲是障礙者此非是障。勿作是語謗讟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佛以種種方便說行諸欲是障礙法。汝今二人當舍惡見。奉佛教已往彼示語。時二求寂堅執不舍。以緣白佛。佛言。應作白四羯磨。廣如上說。其苾芻尼亦應如是作。

  大德尼僧伽聽。此某甲等求寂女。自起如是惡見。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欲是障礙者此非是障。苾芻尼與作別諫之時。彼猶惡見堅執不舍。作如是語。此是真實余皆虛妄。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與彼作白四羯磨曉喻其事。廣說乃至作白。報言。眾僧與汝作白竟。汝今應舍惡見。若舍者善。若不舍者次作羯磨。乃至初了如前令問。第二第三了時亦如前問。奉教作已。彼猶惡見堅執不舍。以緣白佛。佛言。汝等應與彼求寂女作不舍惡見擯羯磨。如是應作。鳴犍集眾。一苾芻尼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彼某甲求寂女。自起惡見。如前廣說。僧伽為作別諫及白四羯磨曉喻之時。堅執不舍。云此事是實余皆虛妄。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與彼作不舍惡見擯羯磨竟。應告之曰。汝等從今已去。不得更云如來應正等覺是我大師。亦復不應隨苾芻尼后同一道行。如余求寂女與大苾芻尼二夜同室宿。汝今無是事。汝愚癡人今可滅去。白如是同前告問。若不舍者次作羯磨。準白應為作一番訖。還令苾芻尼向彼陳說。眾已與汝作初羯磨訖。應舍惡見。廣說如上。乃至第三羯磨竟。結文準作。承佛教已為作驅擯羯磨已。惡見不舍。鄔波難陀苾芻。供給供養言談同宿。以緣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見有求寂女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欲是障礙者習行之時非是障礙。諸苾芻尼。應語彼求寂女言。汝莫作是語。我知佛所說欲是障礙法者習行之時非是障礙。汝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以無量門于諸欲法說為障礙。汝可棄舍如是惡見。諸苾芻尼語彼求寂女時。舍此事者善。若不舍者。乃至二三隨正應教隨正應諫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諸苾芻尼語彼求寂女言。汝從今已去。不應說言如來應正等覺是我大師。若有尊宿及同梵行者。不應隨行。如余求寂女得與苾芻尼二夜同宿。汝今無是事。汝愚癡人可速滅去。若苾芻尼。知是被擯求寂女。而攝受饒益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佛謂如來。應正等覺。說者。開導義。法者。若佛說若聲聞說。欲是障礙者。謂是五欲。習行者。謂作其事。非是障礙者。謂不能障沙門圣果。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語彼求寂女等者。述其惡見與作別諫及與眾諫。若不舍者應作擯羯磨。語言。汝從今已去廣說其事。是不應作共行同宿。汝是癡人可速滅去。知者。或自知或從他聞。攝受者。與作依止。饒益者。謂給衣食。同室者。四種室中與其同宿。結罪同前。此中犯相。知是被擯求寂女。乃至同室宿者。波逸底迦。若是親族或時帶病。若復令彼舍惡見故。雖權攝受。并皆無犯。

  緣在王舍城。時此城中有二龍王。一名只利。二名跋寠。時影勝王。即于城外林泉之所。造二神堂。每年二時至節會日。遍六大城所有諸人并皆云集。曾于一時至節會日。有南方樂者來至王城。自相謂曰。若說大人殊勝行跡。可使眾人情生歡愛多獲財物。詣六眾所禮足白言。圣者。為我宣說。如佛往昔為菩薩時所有勝行。六眾問曰。汝等問此欲何所為樂人告曰。我欲修入管弦緝為歌曲。告曰癡人。汝將我佛法勝事奏入弦歌。汝可即行更不須說。即便往詣吐羅難陀苾芻尼處。尼為具宣。始從生位終至菩提。樂人聞已咸入弦歌。廣集諸人作眾伎樂。敬信之類生希有心。皆云。奇哉樂人。善為歌唱。多贈錢賄。有異常倫復更思惟。不信之人終須汲引。即作六眾形儀行動所為之事。時不信人見皆大笑多遺珍財。六眾聞說至二神堂所。自著俗服皆為舞樂。大眾云奔棄彼戲場。多獲衣物。樂兒嫌賤。云何苾芻著俗白衣。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得新衣。當作三種染壞色。若青若泥若赤。隨一而壞。若不作三種壞色而受用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新衣者。有二種新。一謂體是新衣。二謂新從他得。此中新者。謂是新衣。衣有十種。具如上說。青者謂青色。泥者謂赤石。赤者謂樹赤皮。染壞色者謂壞其色。若不壞而受用者。得罪同前。此中犯相。若得衣。三種色中不隨一而壞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鄔波難陀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城乞食。于其中路。見諸童男以瓔珞具置在一邊而共游戲。鄔波難陀見謂藥叉物。遂即收取。時諸童子便各競來牽其手足。咸以塵土而散擲之。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寶及寶類。若自捉若教人捉者。波逸底迦。

  爾時世尊從廣嚴城。至室羅伐城。住逝多林。時毗舍佉鹿子母。聞佛來至欲申敬禮。著諸瓔珞周遍嚴身。稟性懷慚恥將見佛。遂脫瓔珞付其從者。禮佛聽法從座而去。時彼從者以其瓔珞置花樹下遂忘歸家。時阿難陀見已作念。世尊所制由此當開。即便收取自往白佛。佛言。善哉。我雖未許。汝已知時。廣說乃至。世尊以此因緣。集眾贊嘆持戒。告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寶及寶類。若自捉教人捉。除在寺內及白衣舍。波逸底迦。若在寺內及白衣舍。見寶及寶類。應作是念。然后當取。若有認者我當與之。此是時。

  尼謂此法中人。寶謂七寶。寶類者。謂諸兵器弓刀之屬及音樂具鼓笛之流。自捉使人及以結罪廣如上說。苾芻尼。在寺中及以俗舍。若見寶等聽作是念。具當收取。若有主來我當持與。此中犯相。若自手捉使人捉寶物已磨治者。皆得墮罪。未磨治者。得惡作。乃至捉假琉璃。亦惡作罪。若捉嚴身瓔珞之具。皆得墮罪。乃至麥莛結為鬘者。捉亦得惡作。若捉琵琶等諸雜樂具有弦柱者。便得墮罪。無弦惡作。乃至竹筒作一弦琴。執亦惡作。若諸蠡貝是堪吹者。捉得墮罪。不堪吹者惡作。諸鼓樂具亦然。像有舍利。執得墮罪。無舍利者惡作。若作大師想擎持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此城傍有三溫泉。一王自洗浴。二是王宮人。三諸雜人。其王洗處苾芻亦洗。宮人浴處苾芻尼亦浴。于時六眾及十二眾苾芻尼。往洗浴時便念。試王信心厚薄意欲相惱。沉吟久之不時速出。王遂遣人取水別處而浴。不入溫泉。既洗浴已往詣佛所頂禮雙足。聽聞妙法辭佛而退。時阿難陀以事白佛。佛言。由諸苾芻為洗浴故有是過生。不應洗浴。身不洗故體多垢膩。乞食之時俗旅見問。將此垢膩為清凈耶。佛言。半月應浴。于暑熱時不數洗故同前見問。佛言。熱時應洗。有苾芻病。醫人令洗。答言。世尊不許。佛言。病時應洗。或營眾作。或窣睹波。身垢不凈人見譏嫌。佛言。作時應洗。涉道行時來往疲極委身而臥。諸人見怪。佛言。若道行時應洗。乃至被風吹時身多塵坌。佛言。風時應洗。又觸雨時。又風雨時泥污身體。同前白佛。佛言。若雨時若風雨時隨意應洗。爾時世尊贊嘆持戒。乃至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半月應洗浴。故違而浴者。除余時波逸底迦。

  余時者。熱時病時作時行時風時雨。時風雨時。此是時。尼謂此法中人。半月應洗浴者。謂齊十五日一度聽浴。故違者。謂不依教行。除余時者。若在余時此則無犯。時者。春余一月半在。謂有一月半在。當作安居。(從四月一日至五月牛是)及夏初一月。謂入夏一月。(謂從五月十六日至六月半是)此兩月半名極熱時。若病時者。謂有病除多洗浴不能安隱者是。作時者。謂為三寶所有作務。下至掃地大如席許。或時涂拭如牛臥處。行時者。謂行一踰膳那。或半還來者是。風時者。乃至風吹衣角搖動。雨時者。乃至兩三渧落在身上。風雨時者。謂二俱有。此是時者。是隨聽法。結罪同前。此中犯相。若苾芻尼。每于開限洗浴之時。常須心念口言而為守持。應云在某時中我令洗浴。若不守持者。以水洗身。水未至臍得惡作罪。水至臍者即得墮罪。若有事緣渡水過臍。無犯。

  緣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因乞食至教射堂中。取箭射烏。乃至俗眾譏嫌。世尊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故斷傍生命者。波逸底迦。余義如上。故者。明非錯誤。傍生者。謂是飛鳥。或復諸余禽獸之數。斷命者。謂殺其命根。釋罪同前。此中犯相。言斷傍生命者。謂以三事。內外及俱而興方便。斷彼命根。若苾芻尼作殺害心。乃至以一指損害傍生。因此命終者得波逸底迦。或當時不死。后時因此死者。亦得墮罪。若后時不死者。得惡作罪。如前斷人命學處具說。

  緣處同前。時十七眾親近六眾。告言。作如是事。答曰。我不能作。即便驅遣不許同住。時十七眾隨向余處而為讀誦。難陀詣鄔波難陀處。告言。此諸小師不受我語。答曰。應可令彼各生惱悔廢其習讀。當如是作。廣說惱緣。令生追悔。以緣白佛。廣說乃至問實呵責。告曰。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故惱他苾芻尼。乃至少時不樂。以此為緣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故惱者。欲令心惡作發起追悔。少時不樂者。乃至須臾情不安隱。以此為緣者。非余緣事。結罪如上。此中犯相。謂問其別事。又問律教相應。云何問其別。若苾芻尼。于他苾芻尼處。作惱亂心。往詣其所作如是言。具壽。汝憶某王及某長者不。答言。彼已多時我不記憶。報言。具壽。彼非多時汝不憶者。即是生年未滿二十而受圓具。更可重受者。得墮罪。如是問言。汝憶某時日蝕月蝕儉歲豐年。廣說如上。云何問律教相應如作惱心。問言。汝先于何處所而受近圓。答言。某處。報曰。彼無大界不結界場。大眾不集便成別住。非善受近圓。汝應更受。又問。誰是阿遮利耶。鄔波馱耶。答言。彼是我二師。報曰。彼人破戒不合為師。汝則不名善受近圓。又問。汝向某處不。答言。去。若向彼處。皆是愚癡破戒之人。或鄙惡類非是善伴。汝定破戒。作如是等語。惱亂他時。隨彼前人惱與不惱。但使聞知。皆得墮罪又問具壽。汝取二師衣不。答言曾取。報言。汝若取者。有賊心故犯他勝罪。問言具壽。汝頗曾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不。答言我說。報曰。汝若說此上人法者。犯他勝罪。若有苾芻尼。于諸苾芻尼所。作如是問。具壽。汝憶某王及某長者不。答言我不憶。報言具壽。彼已多時汝雖不憶。亦是年滿二十善受近圓。又日月薄蝕年歲豐儉。如上應知。是謂問其別事。如有苾芻尼詣苾芻尼所作如是問。具壽。汝先于何處所而受近圓。答言某處。報曰。我知某處先有大界舊結界場。汝即善受近圓。如是問其二師。問所向處。問取師衣。答曰。此皆無過。又問具壽。汝說諸行無常乃至涅槃寂滅。答言我說。報曰。汝不自稱得此上人法不。答言不也。若如是者說亦無過。是謂問與律教相應。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以指擊擽令他致死。世尊訶責乃至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指擊擽他者。波逸底迦。余義如上。以指擊擽者。謂是身業。結罪如上。此中犯相。若以一指得一墮罪。乃至五指便得五罪。若以指端示其靨處。或指瘡處。此皆無犯。

  緣處同前。時十七眾中有最大苾芻。名鄔波離。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已。便作是念。我始觀察。于共住同梵行者。于此眾中誰有善根誰無善根。觀已知有系屬于誰。知屬于我。為作引導方便相隨。俱往阿市羅跋底河濾水添瓶。觀察水已。正念用心為洗浴事。既洗浴竟住在一邊。時十六人亦皆澡浴。既入河中乍浮乍沒。或往彼岸或還此岸。或沿波或溯流。或打水鼓或擊水蛙。或為水索或為水杵。如是等類作眾伎樂。身手掉舉共為戲笑。時勝光大王。于高樓上遙見彼戲。告勝鬘夫人曰。試當觀汝所重福田。夫人白言大王。此輩少年顏容盛壯。能修梵行王不稱奇。王雖年邁未能靜息。彼水中戲亦何見責。時鄔波離觀知王心已。告諸人曰。可各整衣俱持水瓶共還住處。時鄔波離以神通力。與同梵行者各升虛空。于王樓上飛騰而過。時勝鬘夫人。俯觀其影仰視希奇。便白王曰。王可觀此勝妙福田騰空而去。王言夫人。豈有證阿羅漢者水中戲耶。夫人答曰。此則是王之所聞知。有未聞事王所不知。王曰。何謂也。夫人曰。心如電光須臾改易。以堅固定猶若金剛。剎那之間破無明惑。王不應怪。王聞語已默然無答。時勝鬘夫人。令使白佛。唯愿世尊而為憶念。爾時世尊知已集眾問實。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水中戲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水中戲者。并如上說。皆得墮罪。此中犯相。作水中戲意入水中。乃至未沒已來。皆惡作罪。身若沒時。便得墮罪。乃至以指彈作聲。皆得墮罪。若瓶器盛水而戲者亦墮罪。若羹臛碗中打作聲。得惡作罪。欲令冷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阿尼盧陀。斷眾結惑證阿羅漢。執持衣缽游行人間。至一聚落。此聚落中有一長者。二男一女。其女長成行不貞謹。彼二兄弟因與他競。他人告曰。汝妹未嫁與外人私通。聞已問妹虛實。妹即答曰。我實清謹。世人謾說。于后有娠。兄弟問曰。汝言清謹何處得斯。妹曰。曾有禿人強逼于我因即有娠。后遂生男。時人名為禿子母。是時具壽阿尼盧陀既至此村。日將欲暮求宿處所。時諸童子報言。圣者彼處禿子母舍必相容宿。隨言投宿。時禿子母遂相容止便生邪念。即于夜中欲相抱捉。于時尊者知其惡見。以神通力上升虛空。女人見已生希有心。求哀懺謝。廣說乃至。尊者見斯過已。更不復于俗舍中宿。以事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贊嘆持戒。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男子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共者兼彼也。男子者。若丈夫若童男謂堪行淫境。同室宿者。室有四種如上。釋罪同前。此中犯相。若與男子同宿。身在中閣男子在閣下。應拔梯令上。或門安扂鎖。或遣人看守。若異此者。乃至明相未出已來。得惡作罪。若過明相。便得墮罪。若苾芻尼在閣下。男子在中閣。或苾芻尼在中閣。男子在上閣。或復翻此。廣說如前。或苾芻尼在房。男子在檐。前唯除梯一事。余并如前。若男子在房中。苾芻尼檐下。應外系其戶。余如前說。若在門屋下。苾芻尼門內。男子在門前。應內安關扂。翻斯外系。余并如前。假令共室。若有妻守護者無犯。

  第六攝頌曰。

  怖藏嗔二道  掘地四月請
  拒教竊聽言  默然從座起

  緣處同前。時十七眾勤為習誦。六眾知已便于初夜反披毛毯作可畏聲。時十七眾各大驚惶。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若自恐怖。若教人恐怖他苾芻尼。下至戲笑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他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此中犯相。若苾芻尼為恐怖他意。便作種種可畏形狀。所謂諸雜色類。如燒杌樹。或復作諸鬼神等像。云來食汝斷汝命根。隨彼苾芻尼怖與不怖。而此苾芻尼得波逸底迦。若苾芻尼作恐怖他意。便作種種可畏諸聲。所謂師子虎豹及諸鬼神等聲。云來食汝。余并同前。若作可畏諸氣。所謂大小便氣。或鬼神等氣。或作恐怖他意。作不可意觸。所謂粗鞕席薦。及諸鬼神惡觸之事。云來害汝。余并同前。或作種種可愛之色。所謂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天神等像。云此來害汝。隨彼苾芻尼怖與不怖。得惡作罪。若作可愛聲。所謂琵琶笙笛天龍等聲。云此諸聲欲來害汝。若作可愛氣。所謂栴檀沆水龍腦郁金天龍等香臭諸氣。欲來害汝。若作可愛觸。謂繒彩細氎等上妙諸觸。及天龍等觸。云此諸觸欲來害汝。隨彼苾芻尼怖與不怖。皆得惡作。若欲令前人生厭離心。為說捺洛迦傍生餓鬼人天諸趣所有苦樂之事。令發怖心者。此皆無犯。

  緣處同前。時有長者。請佛及僧就舍而食。六眾與十七眾。在后徐行至一池所。六眾即告十七眾曰。未須急去。且共入池徐徐澡浴。既入池已告十七眾曰。共汝俱沒誰后出頭。十七既后六眾疾出。取彼衣裳藏草叢下。廣說乃至世尊呵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藏苾芻苾芻尼若正學女求寂求寂女衣缽及余資具。若教人藏者。波逸底迦。

  復是世尊制學處已。時有苾芻。寄余苾芻衣。彼苾芻但藏自衣不藏他衣。時有賊至盜他衣去。其寄苾芻因此廢闕。佛言。除時因緣藏者無犯。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藏苾芻苾芻尼若正學女求寂求寂女衣缽及余資具。若教人藏者。除余緣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苾芻等五眾并此法中人。衣有七種。腰絳有三。及所余物。并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自藏他苾芻尼等衣缽資具。若教人藏。咸得墮罪。除余緣故者。謂八難等。并皆無犯。

  緣在王舍城。時具壽實力子。住鷲峰山。于積石池邊經行游履。時嗢缽羅苾芻尼。遙見尊者來申禮敬。彼苾芻尼剃發未久。低頭禮拜欲起之時。頭戴實力子大衣而起。乃至支地。二苾芻見斯事已。遂還住處告諸苾芻曰。諸具壽。欲令我等于何人處生信仰心。而我自見實力子。共嗢缽羅苾芻尼身相摩觸。廣說其事乃至佛令究問。答言。我有嗔恨忿恚之心故作是說。世尊呵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嗔恚故知彼苾芻尼清凈無犯。以無根僧伽伐尸沙法謗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嗔恚者。謂懷忿恨。清凈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無根者。謂無三根見聞疑事。余如上說。此中犯相。謂知清凈人以無根法謗。十事成犯五事無犯。事同上說。

  緣處同前。時此城中有一織師。稟性粗獷難為共住。娶妻苦楚鎮無樂意。出外見有苾芻往室羅伐城。即與相隨尋路而去。是時織師尋蹤急逐。見一苾芻共婦隨路。織師遙見待至一村。喚諸相識共打苾芻。幾將至死。廣說乃至世尊贊嘆持戒。告言。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男子同道行。更無女人。乃至一村間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男子者。謂堪行淫境。更無女人者。但有二人。道謂曠遠路。此中犯相。若與男子于迥遠路相隨而去者。得波逸底迦。若一村間有一拘盧舍。如是至七。若未滿得惡作。若滿得墮罪。若于其處。他遣男子為引導者。或迷于道路男子來為指授者。此皆無犯。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于王舍城夏安居竟。時有商人欲向室羅伐城。此之商人是偷稅者。苾芻不知。共相隨去偷道而行。遂便撿獲俱縛將來。廣說乃至世尊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賊商旅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間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與賊者。謂破壞村坊及偷關稅。同道行者。謂迥遠處共為伴侶。乃至一村間得波逸底迦。若以賊為防援。引導人者同行無犯。或迷失道。彼來指示者。雖同道去。此亦無犯。

  緣處同前。時六眾苾芻。自手掘地。或教人掘。俗旅見譏。乃至以緣白佛。佛集苾芻。以種種方便。贊嘆持戒少欲知足。訶責多欲。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手掘地。若教人掘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自他同前。地者有其二種。謂生地非生地。云何生地。謂性是生地。或因發掘于三月中經天大雨是名生地。若無雨者經六月后方名為生。釋罪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掘損生地得墮罪。若非生地得惡作罪。若舉地皮時。若與地性相連者。波逸底迦。若不相連者。得惡作罪。若尼釘橛者。波逸底迦。若拔橛者得惡作罪。若尼輒畫地者得惡作罪。若輕為記數者無犯。若牛糞著地而發起者得惡作罪。若但取牛糞者無犯。若尼崩河岸時損生地者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而崩墮者得惡作罪。若尼搖動河池中泥者得惡作罪。若瓨在泥處而擎起者得惡作罪。若墻上釘杙者波逸底迦。若牛糞著墻發舉者得惡作罪。若推墻壁與濕性相連者得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者得惡作罪。若畫壁得惡作罪。若作記數想者無犯。若墻上生青衣損動者得惡作罪。若掘石地石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罪。若土少者得惡作罪。若純石者無犯。若掘砂地砂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若砂多者得惡作罪。若純砂者無犯。若營作苾芻尼欲定基時。得好星候吉辰。無有凈人。應自以橛釘地。欲記疆界深四指者。無犯。

  緣在劫比羅城。時釋迦大名。請佛及僧三月飲食供養。并及一切所須之物不令有闕。時六眾于三月中常啖好食皆如醫教。三月既了尚從廚人索好美味。大名譏嫌。受他請了非分強索。以緣白佛。佛言。勿復從施主強為乞索因生忿惱。廣說先緣。乃至種種訶責。告諸苾芻。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有四月請須時應受。若過受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時勝光大王。請佛及僧三月供養。時有苾芻施主復請。佛言我今隨開。若別別請者應受無犯。復有客來不被王請遂行乞食。王因見之。問言。我請。眾僧何因乞食。答言。我不受請。王曰。我今更請食。佛言。若更請者應受。乃至殷勤重請。王請食了而行乞食。王復常請。佛言。若常請者亦應受。世尊贊嘆持戒少欲。訶責多欲。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今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有四月請須時應受。若過受者。除余時波逸底迦。余時者。謂別請更請殷勤請常請。此是時。

  余義如上。四月者。謂齊四月。請受者。請許其事。若過者。請過期限。除余時者。謂別請時。即是不同余人。更請。謂數數更請。殷勤請者。謂更殷勤盡心而請。常請者。謂是長時延請。此是時者。謂隨開時。釋罪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他請粗食從索美好。索時惡作。食便墮罪。若他與好食從索粗者。索時惡作。食時無犯。如與乳等時。便從索酪等。索時惡作。食時墮罪。若病者無犯。若巡家乞食。主人見已持食而出。尼情悕者應告彼曰。更不須飯。若返問言。圣者更何所須者。此即是請。隨所須者當就覓之。無犯。

  緣在王舍城。世尊法爾。若制二部共學處時。即二部僧伽。并皆須集此之學處。是二部共有。然尼眾不集。佛告具壽阿難陀。汝可語朱荼半托迦。汝當持此學處詣苾芻尼眾而為宣告。彼奉佛教已。便往尼寺欲宣佛教。于其中路見六眾問是何學處。即為陳說。若復苾芻尼。有四月請須時應受。若過受者。除余時波逸底迦。乃至此是時。既為說已。六眾報曰。汝是愚癡。不分明不善好。豈用汝言。我若見余善閑三藏者。當隨彼言受行學處。作是罵已遂便舍去。又至十二眾尼處。彼亦作非法言。余眾苾芻苾芻尼。聞已歡喜頂受奉行。廣說乃至世尊問實訶責。告言。我觀十利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聞諸苾芻尼作如是語。具壽。仁當習行如是學處。彼作是語。我實不能用汝愚癡不分明不善解者。所說之言受行學處。我若見余善閑三藏。當隨彼言而受行者。波逸底迦。若彼苾芻尼實欲求解者。當問三藏。此是時。

  余義如上。具壽仁今當習如是學處者。謂是所傳學處。不能用汝愚癡等者。謂思其惡思說其惡說。作其惡作。名之為愚。若不持經律論。名之為癡。若于三藏不了其義。名不分明。若于三藏不善決擇。名不善解。余文易知。乃至釋罪皆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告余尼。作如是語。仁可習行如是學處。彼便報云。我不能用汝語。便以愚等四事。一一說時皆得墮罪。若彼前人是實愚等。說時無犯。

  緣在室羅伐城。時十七眾。見六眾中有命過者。鄔陀夷依大眾住。時十七眾憶先被欺。于食堂中共為籌議。欲與鄔波難陀作舍置羯磨。彼便詣其窗所側耳而聽。即入堂中苦為克責。如是十七眾在處議論。皆往竊聽共為斗亂。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余苾芻尼評論事生。求過紛擾諍競而住。默然往彼聽其所說。作如是念。我欲聽已當令斗亂。以此為緣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言評論事者。謂初見不可意事始作評論。言求過者。謂求覓過愆更相道說。紛擾者。謂情不含忍發舉其事。諍競者。以此諍事入斗諍門。自結朋黨共相扶扇。斗諍而住默而聽者。謂竊聽其言隨彼所說。斗亂者。欲令紛競不止息也。釋罪如上。此中犯相。若尼在于閣共為議論。有余苾芻尼升閣之時。應蹈階道作聲。或謦欬或彈指。若不作如是事升閣之時。但聞言聲未解其義。得惡作罪。若解言義便得墮罪。廣說如前。乃至門屋輕重之罪。隨事應知。若經行處若靜林中。亦準事應識。若隨路行時共為籌議。苾芻尼后來。所有行法皆準升閣應知。若不作者得罪輕重如上。若先無仇隙。偶爾聞之。或復聽已。欲令斗諍方便殄息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鄔陀夷斷諸結惑。廣如上說。乃至十七眾共為籌議。集苾芻眾已詣上座前。作如是白。我今有所詰問。乃至欲與鄔波難陀作舍置羯磨。難陀聞已遂生怖懼。默而起去。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告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眾如法評論事時。默然從座起去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時諸苾芻尼久在眾中。其看病人及授事人。事有廢闕。由此為緣。佛更聽許。若有緣者應囑授去。世尊贊嘆持戒。乃至廣說。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眾如法評論事時。默然從座起去。有苾芻尼不囑授者。除余緣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眾謂佛弟子。如法評論者。謂是如法單白白二白四羯磨。默然從座起去者。謂出勢分外。不囑授者。有尼不語知而去。釋罪同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知眾有如法事言論決擇。有尼不囑授。默然從座而起去者。乃至言聲所及處來。得惡作罪。舍此處時。得根本罪。

  第七攝頌曰。

  不恭敬飲食  入聚往余家
  明相攝耳筒  床足綿敷具

  緣在王舍城。時有二苾芻。知諸苾芻集食堂中欲殄諍事。一順眾命。一便違教不赴眾所。以緣白佛。佛以此緣同前訶責。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恭敬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不恭敬者。其有二種。一謂大眾。二是別人。于此二處不恭敬時。皆得墮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知大眾集評論事時喚令赴集。而不來者便得墮罪。喚住不住遣去不去。遣取臥具而不肯取。不遣取時即便強取。遣詣房等。事皆同此。違眾教時皆得墮罪。若尼見親教軌范二師。作如是語。喚來不來乃至房等事。違別人教時皆得惡作。若依道理而白知者非不恭敬。此皆無犯。

  緣在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名曰浮圖。大富多財衣食豐足。娶妻未久誕生一女。顏貌端正人所愛樂。至年長大。娉與給孤獨長者男為妻。后誕一息。父見歡喜。唱言。善來善來。時諸親族因與立名。號曰善來。由此孩兒薄福力故。所有家產日就消亡。父母俱喪。時諸人眾見其如此。遂號惡來。與乞丐人共為半侶。以乞活命。廣說乃至修青處觀影像現前。世尊復為演說法要示教利喜。便證見諦。出家離俗修持梵行。發大勇猛守堅固心。于初后夜思惟忘倦。斷除結惑證阿羅漢果。說伽他曰。

  昔于諸佛所  但持瓦鐵身
  今聞世尊教  轉作真金體
  我于生死中  更不受后有
  奉持無漏法  安趣涅槃城
  若人樂珍寶  及生天解脫
  當近善知識  所欲皆隨意

  時不信敬者便生嫌議。沙門喬答摩。貧賤愚人皆度出家以為走使。世尊為欲發起善來德故。令調毒龍。乃至龍受三歸并五學處。佛告諸苾芻。我諸弟子聲聞之中降伏毒龍。善來第一。時收摩羅山遠近諸人婆羅門等。見伏毒龍眾無惱害。時有婆羅門。奉請善來。以上妙飲食至誠供養令飽食已。欲使善來食速消化。便以少許飲象之酒置飲漿中。善來不知。飲此漿已醉臥于地。諸佛世尊于一切時得不忘念。便于善來臥處化為草庵。蓋覆其身不令人見。告諸苾芻曰。汝等當觀善來所作。于江豬山處降伏庵婆毒龍。豈復今時能調小蟹。汝諸苾芻若飲酒者有斯大失。即以無量百千網鞔輪相福德殊勝莊嚴王手。摩善來頂。告言善來。何不觀察受斯困頓。爾時善來得少醒悟。隨從佛后至逝多林。佛洗足已。于如常座就之而坐。告諸苾芻曰。汝等當觀。諸飲酒者有斯過失。贊嘆持戒。廣說乃至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飲諸酒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言諸酒者。謂米麴酒。或以根莖皮葉花果相和成酒。此等諸酒飲時令人惛醉。飲者謂吞咽。釋罪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飲諸酒時能令人醉。波逸底迦。若不醉人飲。得惡作罪。若尼見彼諸酒。有酒色酒氣酒味。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三惡作。若尼飲諸酒時。有酒色酒氣。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二惡作。若尼飲諸酒時。但有酒色。若能醉者隨罪。若不醉者得一惡作。若食酒糟醉者墮罪。若不醉者得惡作罪。若尼食諸根莖葉花果能醉人者。皆得惡作。

  佛告諸苾芻苾芻尼。汝等若以我為師者凡是諸酒不應自飲。亦不與人。乃至不以茅端渧酒而著口中。若故違者得越法罪。若苾芻尼飲醋之時。有酒色者。飲之無犯。若飲熟煮酒者。此亦無犯。若是醫人令含酒。或涂身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有余處婆羅門。來此城中娶婦同居。未經多時誕生一女。年漸長大。共諸童女。往逝多林至寺門前。時鄔陀夷。見此女人顏容姿媚。遂起染心。即摩觸彼身鳴唼其口。是時童女欲行非法。鄔陀夷不然其事。女懷嗔忿。遂以指甲自爴身形。既還家已告其父曰。鄔陀夷損我童女。其父即告五百婆羅門。各懷嗔忿共集一處。欲打鄔陀夷。時五百人即至其所俱共牽曳。乃至移足亦不能令動。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此是最后教誡鄔陀夷事。佛衰其力令無所堪。諸婆羅門見其力弱。即共熟打幾將至死。曳至王門。時王于高樓上晝日而睡。佛以神力令王驚覺。廣說乃至勝鬘夫人告令改悔。聞斯責已發勇猛心。未久之間。眾惑皆斷證阿羅漢果。廣度人民。世尊記為教化人中最為第一。后因夜入他舍。非理被殺棄糞聚中。爾時世尊至住處已。告諸苾芻。此由非時行。招斯大過。廣說乃至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非時入聚落者。波逸底迦。如是制已。諸苾芻尼有看病人。不得非時入村。遂闕瞻視。知僧事者僧事廢闕。以事白佛。佛言。有苾芻尼者囑授應去。應告彼曰。具壽存念。我有看病因緣。或為眾事。須非時入聚落。白具壽知。彼答云。奧箄迦時。有苾芻于俗舍內先寄衣缽。其舍非時忽然火起。即便往取行至中路憶不囑授。遂即回還。衣缽燒盡。佛言。除因緣故。前是創制。今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非時入聚落。不囑授余苾芻尼。除因緣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非時者。有二分齊。謂從過午至明相未出。聚落義如上。入者。謂至村門。余苾芻尼者。謂于其處既有苾芻尼而不告語。除時因緣者。謂有難緣。余義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于非時非時想疑。得根本罪。于時作非時想疑。得惡作罪。余二無犯。余有昔因緣。同苾芻說。

  緣處同前。時此城中有一長者。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時鄔陀夷。因乞食至其舍。為說法要。施食之人獲五功德。謂長命色力安樂詞辯。長者聞已持食奉施。深心歡喜頂禮其足。歸依三寶受五學處。時鄔陀夷。復于他日至長者家。長者白言。我請佛僧就舍而食仁可早來。即于晨朝至長者宅。報曰。我有緣事暫至余家。我若未來不須行食。佛將大眾詣長者家。時諸苾芻報長者曰。應唱隨意。長者報曰。圣者。我為大眾設斯座褥。佛言。此即便是唱隨意訖宜應就坐。時鄔陀夷。時欲將過方至行食。諸苾芻輩。有啖少許有不食者。佛為長者說施頌已。從座而去。鄔波難陀。即于此住不往寺中。當時是十五日眾僧長凈不來赴集。復無持欲人。眾皆久坐妨廢法事。求覓不得令眾疲勞。廣說乃至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受食家請。食前食后行詣余家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時有看病知僧事者同前過起。佛聞此已。告曰。前是創制今復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受食家請。食前食后行詣余家。不囑授者。除因緣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食家請者。謂他請喚。食前者。謂是午前。若出行時過二家者。便得墮罪。食后者。謂過午已后。若出行時過三家者。便得墮罪。不囑授者。謂不報人。應囑施主云。我往某處。或囑苾芻尼云。向某處。結罪如上。此中犯相。若受食家請。食前行過二家。食后行過三家。不囑授得墮罪。若不以此苾芻尼為先首而請喚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鄔陀夷不知機變。夜聞兵馬鈴鐸之響。即便驚覺作如是念。豈非王眾有事他行。即于未明作天明想。執持衣缽入王宮中。勝鬘夫人聞已。迎接敬受經教。再三反覆猶未天明。宮人譏議。王雖敬信情無間然。苾芻不識時機中宵而至。王未藏寶及諸寶類。而便造次輒到宮門。廣說乃至佛以此緣。告諸苾芻苾芻尼。入王宮者有十種過失。廣說具如大苾芻律。乃至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明相未出。剎帝利灌頂王未藏寶及寶類。若入過宮門閫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復于異時。王請佛僧。世尊不去。令舍利子與眾俱行。既至王門不敢輒入。王命令進。舍利子作念。世尊制戒。不許輒入宮門。今得王教復不許違。佛以此緣或容開許。即入宮內還至佛所。述如上事。佛告舍利子。善哉。我未開許汝已知時。汝等當知。前是創制今更隨開。為諸弟子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明相未出。剎帝利灌頂王未藏寶及寶類。若入過宮門閫者。除余緣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明相未出者。謂天未曉。有三種相。王及寶等并如余說。宮門閫者。有三種別。謂城門王門宮門。過者。謂舉足越。除余緣故者。除得勝法如舍利子等。釋罪如上。此中犯相。若尼未曉未曉想及疑。越城門者。得惡作罪。曉未曉想疑。亦得惡作。王門亦爾。若越宮門想疑本罪。次二惡作。后二句無犯。若王妃及太子大臣喚。亦無犯。

  緣處同前。佛言。半月半月應說波羅底木叉戒。奉教而說。六眾聽戒之時。作如是語。我今始知是法在戒經中說。諸苾芻曰。仁等比來豈不聞耶。答曰。豈可我等唯聽說此更無余事。乃至世尊訶責。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半月半月說戒經時。作如是語。具壽。我今始知是法戒經中說。諸苾芻尼。知是苾芻尼若二若三同作長凈。況復過此。應語彼言。具壽。非不知故得免其罪。汝所犯罪應如法說悔。當勸喻言。具壽。此法希奇難可逢遇。汝說戒時。不恭敬。不住心。不殷重。不作意。不一想。不攝耳。不策念。而聽法者。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說戒經時者。謂從八他勝乃至七滅諍法。相次而說詮其要義。我今始知等者。謂六眾與余苾芻屢同聽戒。而彼故言我不知者。意欲令他心生憂悔故諠惱時眾。諸苾芻當勸喻言等者。明不恭敬等有所虧失故。此中犯相者。尼見說八他勝時如是乃至二十一殘罪七滅諍法。作如是說者。一一說時皆得墮罪。若實不了知如愚癡人者。說實無犯。

  緣處同前。有一工人名曰達摩。善牙骨作。先于外道心生敬信。因來寺中而聽法要。棄彼偽教契想真宗。念曰。然我家貧難修福業。宜可自勵役己惠人。白諸苾芻苾芻尼曰。我善牙作及骨。若須針筒我當施手為造。時彼工入因致貧困。衣不掩形食不充口。外道見問。汝于先時家道豐贍。今依剃發遂致貧窮。以此察之孰為勝友。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告諸苾芻。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用骨牙角作針筒。成者應打碎。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其骨牙角如事可知。有二種針筒。一筒二管。若用骨牙角作者二皆不許。若自若他并不應作。若成者即應打碎。其罪說悔。其所對人應問云。爾針筒打碎未。若不問者得惡作罪。問已方悔。尼應用竹[竺-二+韋]為筒。或氈片等以安其針。時可數看勿令生垢。此皆無犯。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人間游行至逝多林間。日暮門閉。即于門屋下坐。短腳床洗足斂身入定。有蛇愛冷在床前住。見苾芻垂頭。遂螫其額。因即身亡生三十三天。廣說乃至以事白佛。佛言。不應下小床上而為寢臥。亦不應床前洗足。違者得越法罪。時六眾聞是制已。遂作高床。腳長七肘緣梯上下。俗旅譏嫌。世尊訶責告諸苾芻。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大小床足。應高佛八指。若過作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時鄔陀夷身形長大。坐彼床時頦拄著膝。佛言。此更隨開。除入梐木。若過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作大小床者。謂自作使人造。此大床及小座時應高佛八指者。佛謂大師。此之八指長中人一肘。除入梐木者。除床腳入梐木此非是量。若過作者。謂量若過應截去。墮罪應說悔。此中犯相。若為僧作。若自為作。過八指量者應截去。其罪說除。對說罪者。應可問言。床腳截未。若不問者得惡作罪。其罪不應說悔。若依量作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鄔波難陀分得大床。以木綿貯安儭而臥。有年老者來。合與臥具時。便去儭物以散木綿。令其寢息。身衣總白。以緣白佛。佛言。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以木綿等。貯僧床座者應撤去。彼逸底迦。

  余義如上。言貯物者有五種。一苫末梨。二荻苫。三頞迦。四蒲薹。五羊毛。若尼以五種物自貯教人貯。皆得墮罪。此中犯者。苾芻尼。若僧私床座。以木綿等而散貯者。皆得墮罪。絮應撤去罪應說悔。余并同前。

  緣處同前。如世尊說。若受用僧伽臥具及余人物乃至私物。應用儭身替。不識其量遂便大作。小者棄擲或嫌長短。廣說乃至世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尼師但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二張手。廣一張手半。若過作者波逸底迦。如是制已。時吐羅尼身形長大。每至臥時。為護臥具故于其足邊以諸樹葉而為儭替。乃至佛言。此復重開。長中更增一張手。若過作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尼師但那者。謂敷具也。若自作使人皆悉同犯。應量者如文可知。若佛一張手。當中人三張手。總長九張手。合有四肘半。廣一張手半者。當中人四張手。復有六指。若不依此量而過作者。物應截去罪應說悔。余問答等并如上說。

  第八攝頌曰。

  覆瘡佛衣量  蒜剃洗手拍
  自煮食水灑  生草棄墻外

  緣處同前。如世尊說。作覆瘡衣。苾芻及尼。不知當云何作其量。過大或時太小。乃至世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作覆瘡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四張手。廣二張手。若過作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余義如上。覆瘡衣者。謂覆身瘡疥也。其佛張手及有過截。并說罪等廣如上說。

  緣處同前。時鄔波難陀。與佛等量作衣。但披一邊余聚肩上。佛以此緣告諸苾芻。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同佛衣量作衣。或復過者。波逸底迦。是中佛衣量者。長佛十張手。廣六張手。此是佛衣量。

  余義如上。佛衣者。大師衣也。長佛十張手。當中人三十張手有十五肘。廣六者。當十八張手有九肘。或復過此皆犯墮罪。廣如上說。

  佛在室羅伐城。時有長者種蒜為業。于其園中多生好菜。時世饑儉乞求難得。長者每見諸苾芻尼為行乞食皆空缽而歸。長者告言。圣者。我園種蒜多生余菜。可隨意取。諸苾芻尼。頻往彼園多將美菜。時吐羅難陀尼。亦往取菜并取其蒜。余尼見告。仁取蒜耶。尼便報曰。菜即是蒜蒜即是菜。長者見已情生不忍。即便苦打奪菜及蒜驅出園外。種種譏嫌。云何苾芻尼而啖蒜耶。諸尼以緣白苾芻。苾芻白佛。佛由此事集苾芻尼眾。佛是知者見者。知而問非知不問。時而問非時不問。有利而問無利不問。破決堤防為除疑惑。問吐羅難陀尼曰。汝實作斯不端嚴事而啖蒜耶。白言實爾。大德世尊。即便種種訶責。汝非沙門女法。非凈行法。非端嚴事。告諸苾芻尼。我觀十利廣說如余。為諸聲聞苾芻尼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啖蒜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啖蒜者。謂咽食。波逸底迦者。謂是燒煮墮落義。謂犯罪者墮在地獄傍生餓鬼惡道之中。受燒煮苦。又犯此罪。若不殷勤說除。便能障礙所有善法。有此諸義故名波逸底迦。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啖蒜者。皆得墮罪。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唯愿大德。為說吐羅難陀尼為貪心故被他所打驅出園外往昔因緣。佛告諸苾芻。吐羅尼非但今時為貪心故遭諸無利事。往昔之時亦遭殃苦至于死處。汝等諦聽。我當為說。昔有一賊穿墻作孔而入王家。盜多金銀諸妙珍寶裹持而出。遂于孔邊遺忘一杓。卻來欲取為防守人之所擒獲。送至王所。敕令法官截去手足。時有天人為說頌曰。

  不應作多貪  貪是罪惡事
  若作多貪者  所獲皆散失
  如彼求遺杓  遂遭眾苦難

  汝等苾芻。于意云何。昔時賊者豈異人乎。今吐羅尼是。由其貪心獲無利苦。今亦如是。復次諸苾芻。此尼由懷貪故。多遭無利所獲散失。汝等諦聽。我今更說。乃往古昔。于婆羅痆斯城中有一金寶作師。娶妻未久遂誕一女。容儀端正顏色超絕甚可愛樂。女年長大其父命過。遂生鵝趣得為鵝王。女受貧苦甚大艱辛。父為鵝王憶前生事作心觀女。若為存濟遂見貧窮受諸苦惱。戀愛女故飛往寶洲。銜一寶珠于晨朝時置女門下。女收寶珠遂深藏舉。鵝王如是每且常送。女亦收藏竟不費用。如是其女有多寶珠。念曰誰與我珠。即于后夜側門伺候。遂見鵝來便作是念。此鵝身中并是寶藏。每來門首棄一而去。作何方便我當捉得總取寶珠。為求鵝故密張羅網。鵝王見網作如是念。此罪惡物不識恩情而欲害我。便即飛去更不重來。天說頌曰。

  不應作多貪  貪是罪惡事
  若作多貪者  所獲皆散失
  汝今為捉鵝  寶珠便斷絕

  汝等苾芻于意云何。昔時女者豈異人乎。今吐羅難陀苾芻尼是。由貪心故失諸寶物。今由貪心被他所打驅出園外絕其希望。由是義故。諸苾芻尼不應多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于顯露處剃腋底毛。余尼見問。誰剃腋毛棄于此處。吐羅尼曰。是我。諸尼復問。因何事故。答言。腋毛惱我是以剃卻。諸尼曰。圣姊。斯為凈事耶。報曰。隨凈不凈我已剃竟。諸苾芻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吐羅難陀尼。汝實剃腋毛耶。白言實爾。大德。世尊種種呵責。廣說乃至為諸聲聞苾芻尼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剃隱處毛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羅難陀苾芻尼。或復余尼。隱處者。謂非顯處。剃毛者。謂除其毛。墮罪如前。乃至犯相其事云何。若諸苾芻尼。剃隱毛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欲心熾盛。水洗凈時即便以指內生支中。為受樂想。如是作時遂成瘡腫受大苦惱。告諸弟子曰。汝等可求諸余香物栴檀草香等。我有病痛。門徒問言。圣者今有何患。彼即具說其事。諸尼曰。圣者。合作是事應凈法耶。報曰。凈與非凈我已作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此諸過患皆由洗凈。是故不應令尼洗凈。世尊制已。后于異時。吐羅難陀苾芻尼。與長者妻說法。身有穢氣他不堪忍。問言。此氣從何而來。又問尼曰。豈可世尊制尼不令洗凈有穢氣耶。尼曰如是。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由是我今復為諸尼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若洗凈時應齊二指節。若過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尼。或復余尼。應齊二指節者。不得過量。若過二指節者。皆得墮罪。余如前說。

  緣處同前。時吐羅尼欲心熾盛。以手拍隱處。如是作時遂成瘡腫。生大苦惱。問答同前。乃至圣者今有何患。彼即具說其事。諸尼曰。合作是事應凈法耶。報曰。凈與非凈我已作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手拍隱處者。波逸底迦。尼謂吐羅尼。或復余尼。隱處者義如上說。拍者。謂以手拍墮罪如前。若尼以手拍隱處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有一人性愛苑園。命造食人曰。我欲游觀。晨朝早來可造食飲。便與供直。并作食人皆來就宅咸須具辦。作是告已便詣芳園。于時家人備辦所須佇待食手。竟不見來時將欲過憂愁而住。時吐羅難陀苾芻尼。因乞食入其舍。告言。賢首無病可施我食。其妻報曰。圣者。我今憂愁何能施食。尼曰賢首。所憂何事。彼即具說。尼曰姊妹。唯解針線余不知耶。報言圣者。解造食耶。尼曰。所有工巧我何不解。婦人言。圣者。若爾愿哀愍故與造飲食。尼曰。我若造食當與食不。答言與。及守房者與不。答言亦與。尼曰。作何等食。報言。可作種種脂酥果盤及諸餅類。隨他所須尼皆為作。眾事辦已取食歸寺。食手后來。家人告曰。飲食已蒙吐羅尼為精煮訖。食手聞已種種譏嫌。出惡言語。云何沙門釋女奪人活業。非沙門女非凈行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手煮生食者。波逸底迦。尼謂吐羅尼。或復余尼。生食者。自手煮令熟。墮罪如前。無犯者。若為苾芻僧伽故。及余同梵行者若欲煮食。于密室中無外人見者。無犯。

  緣處同前。時有長者。娶妻既久更無男女。親族皆喪資財罄盡。貧窮孤老無所控告。以手支頰作如是念。我今年邁何用為財。應可出家希求勝處。告其妻曰。賢首。我愿出家汝何所作。妻曰。我亦出家。即將其妻詣大世主處。白言圣者。此是我妻。意求出家故來相問。時大世主便度出家。其夫亦復詣師出家。作如是念。我先與彼共作要期。時數相問。今可往見。作是念已即詣尼處。彼尼遙見即自出迎為置床座。苾芻便坐。尼在一邊為說妙法。聞已欲去。女人之輩性多貯畜。曾所得物積在房中。尼即白言。愿見少留受我片食。將諸食飲授與苾芻。尼前扇涼又執瓶水。苾芻遂笑。尼即問言。何意見笑。苾芻答曰。在家事我今還復如是。為此我笑。尼便忿恚。報言。我將作福田虔心供給。翻更見笑。即以掬水灑苾芻上。復以瓶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水灑上眾者。波逸底迦言上眾者。出家在先處在于上。以水灑者。將水灑身。墮罪同前。若見悶絕灑時。無犯。

  緣處同前。近尼寺前有生草地。諸婆羅門及長者子。少年之輩皆來于此。作非法談話共相掉弄。作大喧擾。惱亂諸尼。時吐羅難陀見是事已。所有弟子皆與瀉藥。于大器中承取不凈。既見盈滿。即將寺前散生草上。其婆羅門長者子如前皆來。共為戲弄宛轉于地。互相語曰。甚有惡氣多有不凈誰作斯事何不滅亡。吐羅難陀遙見大笑。諸人問曰。圣者何笑。豈是污此生草地耶。答曰。除我更誰。汝等惡人正合料理。彼諸男子聞皆不悅各還住家。向父母親族兄弟姊妹。具陳其事悉皆譏恥。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在生草上。大小便洟唾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在生草上者。謂青活草地。大小便者。謂諸不凈。墮罪同前。無犯者除病因緣。

  緣處同前。時吐羅苾芻尼。為知眾事。或為教授或教諷誦。如是經夜多不眠睡。飲食不消便患苦腹。所有不凈棄于墻外。其勝光王有一大臣名曰吉祥。擅乘王象。王嗔驅出近寺墻行。時吐羅尼所棄不凈。污大臣頭。諸苾芻尼知此事已。共相議曰。今此大臣有大勢力。我等今者必遭殃禍。其臣含忿懷羞詣河洗浴。時鹿子大臣。為彼吉祥而白王曰。彼臣忠謹于國有功。唯愿大王舍乘象過。王然其奏發使遣追使往告曰。大王相憶令我追喚。其臣忙懼不測來心。便著濕衣急詣王所。王見歡喜還其官位。白蓮花象任彼乘騎。吉祥歡躍復作是念。我從何處重得官榮。由彼梵行除棄不凈沾污我身。得斯果報。從王宮出詣尼住處。告諸尼曰。圣者今日何尼以其不凈棄我頭上。時吐羅難陀尼。見彼尋問心大驚恐。卻閉其戶。于扇隙中報言。有一老尼不知好惡。不覺擲此。沾污貴人幸無嗔恨。臣曰。我于彼所誠無恚心。欲施衣服故來相問。我由斯污重受官榮。尼聞斯語。從門而出。以手椎胸報言。是我粗心作斯罪過。臣見尼出脫諸衣服自持奉施。臣復含笑作如是言。我由圣者不凈威力。得勝尊位蒙王褒寵。后于異時。吐羅尼與諸尼眾共為斗競。罵彼尼曰。我今觀汝不及我糞。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不善觀察。輒以不凈棄墻外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羅尼。或復余尼。棄外者棄墻外。不觀察者。謂不觀看。不凈者。謂人糞不凈。墮罪如前。若以物裹持棄外。無犯。

  第九攝頌曰。

  為獨有五種  由耳語有四
  若懷嗔恚心  推胸皆不合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獨與男子在屏處立。婆羅門長者及諸人眾。見斯事已遂生疑心。共相議曰。此非寂靜出家之類。獨與男子在于屏處。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與男子在屏處立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尼。或復余尼。獨與男子者。謂與俗人丈夫。立在屏處者。有五種屏障。一柵籬。二墻壁。三帷幔。四深林。五黑闇處。立謂住立。乃至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笈多苾芻尼。與鄔陀夷在屏處立。婆羅門長者及諸男子見已生嫌。共相議曰。此尼非是寂靜出家。乃與苾芻在屏處立。必作期會。其不信者作種種譏謗。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與苾芻在屏處立者。波逸底迦。

  尼謂笈多苾芻尼。或復余尼。苾芻者。謂鄔陀夷苾芻。在屏處立者。屏有五種義如上說。乃至立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獨與男子在露處立。婆羅門長者等見已生嫌。共相議曰。此尼非是寂靜出家。遂與男子獨在露處共為期會。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世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與男子在露處立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羅尼。或復余尼。獨與男子者。謂白衣丈夫。在露處立者。謂顯露無障乃至若有立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笈多苾芻尼。獨與鄔陀夷苾芻在露處立。婆羅門長者見議同前。乃至共為期會。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如上。乃至世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苾芻在露處立者。波逸底迦。

  尼謂笈多。或復余尼。苾芻者。謂鄔陀夷。或余苾芻。在露處立者。義如上說。皆得墮罪。無犯者。苾芻有伴。及尼有侍者。

  緣處同前。珠髻難陀苾芻尼著上妙衣。威儀庠序行步端嚴。行乞食時。有賣香男子。見尼容儀情生染著。欲心熾盛不知羞恥。徐步前進小聲語言。圣者。可共我作私處交歡。尼曰。我是出家。云何共汝作斯鄙事。情復生忿。告言。爾無賴人父何不殺。今于我處出此粗語。汝何不與象虎師子毒蛇。惡物同為歡戲。男子曰。圣者何怪。丈夫之類皆作是語。尼作是念。此非善人既惱于我。我當惱彼可共作期。便作是念告言。賢首我房。在于某處。當自知時可來同戲。時將暮已。諸苾芻尼皆禮制底。是時男子來入房中。尼共余人同為諷誦。夜將既久。即入房內床上坐已。男子遂來執手。尼即高聲唱言。有賊入我房中。男子忙怕速從房出。作如是語。此尼多妄與我期會。既來于此唱言有賊。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呵責廣如上說。乃至世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住一房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尼者。謂珠髻難陀尼。或復余尼。獨住一房者。謂無第二尼宿經夜。墮罪同前。乃至宿者皆得墮罪。無犯者。第二伴尼身死。或被滅擯。或自罷道。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于小食時入室羅伐城。正住威儀而行乞食。共諸俗人而為耳語。婆羅門長者及不信敬人見已生嫌。共相議曰。觀此苾芻尼。非是寂靜出家。棄自善品。與諸男子共為耳語。必作期會。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世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男子耳語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羅尼。或復余尼。共男子耳語者。謂與丈夫耳語共相領納。乃至語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吐羅尼如前威儀入城乞食。受男子耳語。不信敬者見已譏嫌。廣如上說。乃至與他作期會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世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受男子耳語者。波逸底迦。尼謂吐羅尼。或復余尼。受男子耳語者。謂將耳受男子語。墮罪同前。乃至受者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笈多尼如吐羅尼城中乞食。遂與苾芻共為耳語。諸不信者見已譏謗。今觀此尼。非是寂靜出家。為私竊事而作期會。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如上說。乃至世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苾芻耳語者。波逸底迦。尼謂笈多尼。或復余尼。共苾芻耳語者。義如上說。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笈多尼如前乞食。受苾芻耳語。諸不信者見已譏嫌。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受苾芻耳語者。波逸底迦。尼謂笈多。或復余尼。受苾芻耳語者。義如上說。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互相斗諍說諸過咎。各懷嗔恚便自椎胸。唱言苦痛。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嗔恚故便自椎胸生苦痛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嗔恚故自椎胸者。聞違情事而不容忍。以手椎胸極生苦痛者同前。乃至作斯事者。皆得墮罪。

  第十攝頌曰。

  咒誓不觀事  坐床以樹膠
  在四白衣家  不看病同臥

  緣處同前。時十二眾苾芻尼。皆往長者婆羅門家。或因乞食。或緣問病。或為說法。至他舍已。俗旅見來皆申敬禮。虔恭白言。諸圣者甚難值遇。我等有福得見圣者來往家中。幸愿慈悲數能至此。令我瞻望。時此諸尼。見他贊嘆稱喚圣者。各懷我慢生大貢高。俗旅復言。恐諸圣者去更不來。必若來者為設咒誓。諸苾芻尼曰。若去不來我修凈戒當無果利。既以自梵行而為咒誓。眾共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自梵行而為咒誓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以自梵行者。謂不行嫌法。咒誓者。自出咒言。義如上說。皆得墮罪方便罪如常。

  緣處同前。諸苾芻尼和合而住。信心長者及婆羅門皆興恭敬尊重。供養衣食臥具及施藥直。白言圣者受此藥直。若有患時隨意充用以自供身。時十二眾苾芻尼見此事時。情生嫉妒作如是念。我等何故不蒙俗旅恭敬供養衣食臥具及諸藥直以充餐啖。作是念已共相議曰。我等設計。令彼長者婆羅門于我等處倍生凈信恭敬供養尊重奉施。議已不見聞疑為見聞疑。詰諸苾芻尼。某甲尼有斯過失。某甲尼犯如是事。長凈隨意時不許在眾。以無根罪詰苾芻尼訶責而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善觀事而詰他者。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不善觀者。謂不審察而詰他者。謂以無根事而強詰責。義如上說。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夏安居竟。如佛聽許。尼安居已游行人間。漸次而行至一聚落。時將欲暮。從一長者求止宿處。長者報言。諸圣者。于客廳內可為居止。既見聽許不觀處所。先有人來。途路疲勞復患熱悶。不能住內出外而眠。于其夜中風雨忽起四面黑暗。各大驚恐。咸入內廳互不相見。先有俗人住在廳內。俗人亦起便執苾芻尼手。尼怕唱喚。誰無賴人而執我手。勝光大王敬奉諸尼事同妃后。豈容愚者而強逼耶。乃至告官。推勘截此人手。諸苾芻尼既至室羅伐城。即以此緣白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于屏闇處不觀床座而坐臥。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屏處者。謂有覆障。不觀者。謂不審察。坐臥者。謂于夜宿。余義如上。皆得墮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因行乞食往長者家。告其妻曰。無病長壽。知夫不在問曰。賢首。夫既不在云何存濟。彼便羞恥默而不答。尼乃低頭而出。至王宮內告勝鬘妃曰。無病長壽。復相慰問竊語妃曰。王出遠行如何適意。妃言。圣者既是出家何論俗法。尼曰。貴勝自在少年無偶實難度日。我甚為憂。妃曰圣者。若王不在。我取樹膠令彼巧人而作生支。用以暢意。尼聞是語。便往巧匠妻所報言。為我當以樹膠作一生支。如與勝鬘夫人造者相似。其巧匠妻報言。圣者。出家之人何用斯物。尼曰。我有所須。妻曰。若爾我當遣作。即便告夫可作一生支。夫曰。豈我不足更復求斯。妻曰。我有知識故來相憑。非我自須。匠作與妻。妻便付尼。時吐羅難陀。飯食既了便入內房。即以樹膠生支系腳跟上。內于身中而受欲樂。因此睡眠時尼寺中。忽然火起。有大喧聲。尼便驚起。忘解生支從房而出。眾人見時生大譏笑。時諸小兒見唱言。圣者。腳上何物。尼聞斯言極生羞恥。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樹膠作生支者。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以樹膠作生支者。謂諸樹膠乃至余物。作男根形。余義如上用得墮罪。作而不用得惡作罪。于中所有方便之罪。準事應知。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大德。唯愿為說吐羅尼令眾人笑。佛告諸苾芻。此吐羅尼非但今時令大眾笑。過去亦爾。汝等諦聽。我今為說。乃往古昔有一聚落婆羅門。娶妻未久便生一男。具十八種諸惡相貌。年既長大游學他方欲求藝業。于一聚落有大婆羅門尤善四明。妻生一女父作是念。若有婆羅門閑四明論者。我以此女當與為妻。其婆羅門童子漸漸游行至此聚落。詣大婆羅門處學四明論無不通達。婆羅門念曰。我先有要。若凈行子明四論者。以女妻之。今此童子凈行種族復該四論。可與為妻。即便婚娶。既經多時婆羅門復作是念。我此女夫形儀丑陋。若在家中人多輕笑。又見其女行非貞謹。告女夫曰。今可將妻還汝本宅。夫作是念。我妻立性行不貞純。對我共他常為戲笑。今可還將詣父母所。作是念已。即告妻曰。賢首。汝可裝辦。明旦共爾游觀芳園。妻言。可爾。至明清旦令妻乘驢欲歸本宅。妻言。君今將我欲往何處。夫曰。我今將汝往父母家。妻便念曰。禍來及身。于此自在所為如意。共他男子隨意交通。今若將我至彼家者。即有父母及諸親族護衛于我。何能更得自在游行。即共夫斗悲啼號哭。我終不去。夫乃大嗔以繩反縛。迎臥驢上驅前而進。夫欲心起遂行非法。為洗凈故取瓶注水。水出作聲。驢聞驚走。夫趁不及。驢入村中人皆共睹咸悉羞恥。問其夫曰。何意如此。夫乃具答其事。聞瓶水聲驢遂驚走。聞者大笑而說頌曰。

  瓶水瀉作聲  驢聞驚怖走
  由斯薄福女  丑惡令人笑

  汝等苾芻勿生異念。昔時丑婆羅門妻者豈異人乎。今吐羅難陀尼是。汝諸苾芻。吐羅尼復于往昔。令諸人眾作大喧笑。汝等復聽。我今重說。乃往古昔于一聚落有婆羅門。娶妻未久。后于異時欲往余處。其妻先不貞謹。聞夫欲去告外人曰。我夫欲行向余村邑。君可來共宿。彼人隨語夜至其家。夫便卻至。喚婦開門。問言。是誰。既識夫聲二俱惶怖。遂將外人置牛糞篅內。方與開門。夫入家已。妻持水來與夫洗足。家忽失火。夫主匆遽運出貲財。妻語夫言。諸妙財貨在此篅內宜可先出。即欲共輿篅便烈破。外人走出。柱打頭傷血流而去。時有人眾而說頌曰。

  此女先行私  以人置篅內
  被火便輿出  頭破眾人知

  汝等苾芻于意云何。昔時婆羅門妻者豈異人乎。今吐羅難陀苾芻尼是。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數往長者婆羅門家。為他說法。其長者妻見尼來至。倍生敬重敷上妙座。尼即為說經中深義。彼聽法時家事憂心嫌時太久。作如是念。我有俗務不可久停。即便起去。尼說經已不見聽者。即離其座默然而去。后有賊來盜將座具。婦人見尼從索座物。尼曰。我于當時既不相見。棄座而歸。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在白衣家說法。去時不囑授家主收攝臥具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說法者。謂說經義。臥具者。謂敷座臥物。去時不囑授者。不報主知。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尼因行乞食。時有婆羅門樂清凈法。尼因乞食入其家中。于客廳內有凈床座覆以白氎。復有一女。執拂除蠅不令損污。女問尼言。圣者何事來此。尼曰。我為乞食汝可持來。女言。圣者。我若取食恐蠅污座。尼曰。我為除蠅不令有污。女便入舍。尼足不凈坐其床上。并有沾血。婆羅門見問言。圣者足踐塵土。云何不洗而坐凈床。尼曰。仁既得坐。我梵行者何不得耶。即從座起。時婆羅門見血污座。種種譏嫌。我觀此尼無有慚愧。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在白衣家。主人未許于床座上輒坐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若白衣家床座。若他未許不應輒坐。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游行人間至一聚落。為求宿處。織師不在妻擅許之。于一房中與尼共宿。織師夜來與妻同臥欲為非法。以手執妻。妻遂失聲。尼聞便笑。夫問妻曰。笑者是誰。答曰。是出家者。夫便忿恚驅尼令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在白衣家。不問主人輒宿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不問主者。謂不咨請家主。輒宿者。謂于中臥坐。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無犯者。除婦人無夫自為家主。

  緣處同前。時有眾多苾芻尼。游行人間至一聚落。為求宿處。遂有長者許尼停止。時吐羅尼隨后而來。亦為求宿。村人告曰。有余尼眾于彼家停。圣者亦宜往彼求宿。尼即前入告諸尼曰。可容我宿。諸尼報言。此處窄狹不容。吐羅尼曰。隨宜即得。諸尼聞已蹲跪相容。時吐羅尼即以手足推排舊尼。諸尼告曰。圣者何為如是相逼。報曰。不能住者任隨意去。諸尼議曰。此吐羅尼盛壯多力。苦見逼迫命難存濟。諸尼即起一時而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苾芻尼先在白衣家。后令他去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先在白衣家者。謂前到俗家。令他去者。后至令出。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病。有親弟子及依止弟子皆為供侍。病得差已。后于異時。弟子等患無看病者。不凈狼藉不與除棄。諸苾芻尼互相問曰。病者是誰。答言。吐羅尼弟子。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如前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親弟子及依止弟子。見有病患不贍侍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親弟子者。謂與授近圓。依止弟子者。謂依止而住。病者。謂四大不調。不贍侍者。謂不以慈心供給看養。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惡愛上愛二苾芻尼同在一床。如男與女共為戲樂。一尼于后遂即有娠。日月既滿生一肉團。諸根手足并皆未有。諸尼聞已擯令出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且未須擯當審觀察。將此肉團置于日中。若其消化即非有娠。如不消滅當實有胎。尼依佛教即置日中。悉皆消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二尼同一床臥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苾芻尼制學處已。時有眾多苾芻尼。因行日暮從一長者夜求宿處。長者容許與一大床。一尼獨居余尼更索。長者報言。家內人多復無余長。圣者處迮何不同床。尼曰。世尊不聽尼同床臥。由此事故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若得大床難舁舉者尼得同處。當以衣隔系念而眠。不得相觸。小床安隔亦得同眠。

  第十一攝頌曰。

  二安居二怖  天祠未滿年
  畜眾二嫁人  僧未與無限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于室羅伐城為夏安居。未作隨意便游人間。諸外道等及婆羅門長者居士皆共譏嫌。今觀此尼不樂出家。此時諸蟲遍地皆有。游行聚落殘害無窮。小鳥之類。至夏雨時尚潛巢穴。此沙門女乃無慈悲損傷含識。誰更興心恭敬供養。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夏安居未為隨意人間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夏安居者。謂前后三月安居。未為隨意者。謂不作隨意事。人間游行者。謂隨心而去。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無犯者。若八難中隨有一者游行。無犯。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夏安居竟欲游人間。告吐羅難陀尼曰。可游人間。吐羅尼曰。我今何用游行人間。諸尼曰。佛教令去何因故違。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夏安居滿。不離舊處人間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夏安居滿者。謂安居竟。不離舊處者。謂不往人間游行。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在王舍城。時未生怨王。于廣嚴城為大怨仇欲行討擊。鳴鼓宣令告眾人曰。在我境內往廣嚴城者即斬其首。于要路處皆令防御捉得依法。時有眾多苾芻尼。從王舍城欲向廣嚴。在路遭賊悉皆惶怖大聲叫喚。防守人聞尋聲即至。賊見王軍四散奔走。問諸尼曰。諸圣者等豈不聞王教。令往廣嚴者當斬首耶。又令我等境內守邏。我若不在。圣者可不為賊所擒。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王國中有賊怖處而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知王國中有賊怖處者。謂兩國有怨。游行者。謂往他國。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有諸尼眾。于僻路游行多遭虎狼師子之厄。俗旅譏嫌。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彼處有虎狼師子。怖而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知彼有者。謂知有虎狼。余義可知。釋罪相等亦如上說。

  緣在王舍城。時吐羅難陀苾芻尼。游歷天祠及外道處。共為論議。時將欲暮。至尼寺中告諸弟子。我今疲困支節皆疼。與我解勞捉搦手足。門徒問言。圣者何為疲困若此。報曰。我詣天祠及諸外道所住之處。與彼論議。又復問言。圣者合往天祠及外道處耶。報言。合與不合我已去來。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往天祠中作論議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天祠中者。謂是天神外道住處。作論議者。謂申難問。釋罪相等皆如上說。

  緣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年未滿十歲。與他出家及受近圓。諸苾芻尼亦然。時十二眾尼門徒極眾。詣六眾住處。六眾告曰。汝等徒眾極多圍繞。尼言。如圣者等與他出家及受近圓。我等亦爾。問曰。汝與我等無差殊耶。答言不異。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未滿十二歲。與他出家受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與他出家者。謂受求寂學處。受近圓者。謂白四羯磨。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爾時世尊制諸苾芻尼滿十二歲得與他出家及受近圓。若尼雖滿十二歲。愚癡不分明不善解。而與他出家并受近圓。若自不調而欲調他。自不寂靜而欲靜他。自未超度而欲度他。自不能救而欲救他。斯等悉皆無有是處。時諸尼實無德。能輒度弟子。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尼若有力堪教弟子者。從僧伽乞。如是應與畜眾羯磨。僧伽悉集要滿十二。或復過此。彼尼隨次禮已。于上座前合掌蹲踞。作如是語。

  大德尼僧伽聽。我某甲苾芻尼夏滿十二。堪教弟子。今從尼僧伽乞畜眾羯磨。愿尼僧伽與我某甲苾芻尼畜眾羯磨。哀愍故。如是三說。次一苾芻尼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苾芻尼某甲滿十二夏。欲畜門徒。此某甲今從苾芻尼僧伽。乞畜門徒法。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苾芻尼僧伽今與某甲滿十二夏畜門徒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苾芻尼某甲滿十二夏欲畜門徒。此某甲今從苾芻尼僧伽。乞畜門徒法。苾芻尼僧伽今與某甲滿十二夏畜門徒法。若諸具壽聽與某甲滿十二夏畜門徒法者默然。若不許者說。苾芻尼僧伽已與某甲滿十二夏畜門徒法竟。苾芻尼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如是世尊聽許苾芻尼有力能教弟子者從僧伽乞畜眾法。時吐羅難陀尼。未蒙僧伽與畜眾法。擅自與他出家及受近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僧伽。未與畜眾法。輒畜弟子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僧伽未與畜眾法者。謂眾未許。輒畜弟子者。謂與他出家及受近圓。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愚癡人惡生誅伐釋種。多有釋女無所依怙得為出家。憂愁親戚思念悲泣。后既悟法憂念漸除求受近圓。諸苾芻尼曰。汝等待年滿二十方受近圓。白言。圣者。待滿二十時極久長。諸尼曰。若滿二十即能奉事鄔波馱耶及阿遮利耶。尼曰。我等在家事夫營業尚能成辦。今豈不能奉親教師及軌范師耶。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若曾嫁女年滿十二或十八歲者。應與二年正學法方授近圓。應如是與。僧伽悉集。令彼隨次禮已。于上座前作如是語。大德尼僧伽聽。我某甲今因事故以尊重。某甲為親教師。今從尼僧伽。乞六法六隨法為正學女。愿尼僧伽與某甲六法六隨法正學處。某甲為親教師。是能愍者。愿哀愍故。如是三說。次一苾芻尼作白羯磨。大德尼僧伽聽。此求寂女某甲年滿十八。某甲為鄔波馱耶。今從苾芻尼僧伽。于二年內乞學六法六隨法。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苾芻尼僧伽今與求寂女某甲年滿十八于二年內學六法六隨法某甲為鄔波馱耶。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尼僧伽聽。此求寂女某甲年滿十八。某甲為鄔波馱耶。今從苾芻尼僧伽。于二年內乞學六法六隨法。某甲為鄔波馱耶。苾芻尼僧伽今與求寂女某甲年滿十八于二年內學六法六隨法某甲為鄔波馱耶。若諸具壽聽與求寂女某甲年滿十八于二年內學六法六隨法某甲為鄔波馱耶者默然。若不許者說。苾芻尼僧伽已與求寂女某甲年滿十八于二年內學六法六隨法某甲為鄔波馱耶竟。苾芻尼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次應告言。汝某甲聽。始從今日應學六法。

  一者不得獨在道行。二者不得獨渡河水。

  三者不得觸丈夫身四者不得與男子同宿。

  五者不得為媒嫁事。六者不得覆尼重罪。

  攝頌曰。

  不獨在道行  不獨渡河水
  不故觸男子  不與男同宿
  不為媒嫁事  不覆尼重罪

  復言。汝某甲聽。始從今日應學六隨法。

  一者不得捉屬己金銀二者不得剃隱處毛。

  三者不得墾掘生地四者不得故斷生草木。

  五者不得不受而食六者不得食曾觸食。

  攝頌曰。

  不捉于金等  不除隱處毛
  不掘于生地  不壞生草木
  不受食不餐  曾觸不應食

  如是世尊令曾嫁女應滿二年學六法六隨法正學法已方受近圓。時吐羅難陀尼。未滿十二歲女。與出家并授近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曾嫁女人年未滿十二與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曾嫁女者。謂曾適他氏。未滿者。謂年未十二。與出家者。義如上說。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知曾嫁女人年滿十二得與出家。即自念言。世尊聽許令受近圓。不與正學法便授近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曾嫁女人年滿十二。不與正學法。而受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無限與他出家及受近圓不為作名。所謂佛護法護僧護等字但有作業。喚言咄諸弟子。聞不知喚誰。或復喚言咄求寂女。咄正學女。咄少年者。或喚言一年者。乃至十歲。如是喚時皆悉不知師喚是誰。有尼語彼。圣者。既能與受近圓可不立名。何因作此鬧亂。吐羅尼曰。我有多人云何作字。尼言。圣者。豈合無限畜眾應凈法耶。報曰。凈與不凈我已作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苾芻尼不應無限畜眾。然苾芻尼欲求無限畜眾者。彼尼應從僧伽乞無限畜眾法。從僧伽得后方得畜眾。若力堪者僧伽應集要滿十二。或復過此。彼尼隨次禮已。上座前合掌蹲踞。作如是語。

  大德尼僧伽聽。我某甲年滿十二堪能畜眾。愿尼僧伽與我某甲無限畜眾法。愿哀愍故。如是三說。次一苾芻尼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苾芻尼某甲。欲畜無限門徒。此某甲今從苾芻尼僧伽。乞畜無限門徒法。若苾芻尼僧伽時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苾芻尼僧伽今與某甲畜無限門徒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苾芻尼某甲。欲畜無限門徒。此某甲今從苾芻尼僧伽。乞畜無限門徒法。苾芻尼僧伽今與某甲畜無限門徒法。若諸具壽。聽與某甲畜無限門徒法者默然。若不許者說。苾芻尼僧伽已與某甲畜無限門徒法竟。苾芻尼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如是世尊聽苾芻尼從。僧伽乞無限畜眾法。僧伽未許不得無限畜眾。時吐羅難陀尼。僧伽未與無限畜眾擅自養畜。諸苾芻尼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僧伽未與無限畜眾法。輒多畜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僧伽者。謂如來聲聞弟子。未與者。謂未蒙眾許。無限者。謂隨意多少。畜眾輒多者。謂過限畜眾。法者。謂白二羯磨。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第十二攝頌曰。

  度娠不教誡  不護不隨身
  二童女惡人  多憂二六法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與有娠婦女出家。時至生女。時婆羅門長者見已譏嫌。沙門釋女實非清凈。于一寺中有二種法。謂是俗法及凈行法。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有娠女人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有娠者。謂是有胎。女人者謂是婦人。出家者。謂授與求寂學處。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諸有來者不擇家族便與出家并受近圓。不教誡不指授。著衣不如法。上下不齊正。不知軌則隨處即去。諸苾芻尼見共譏嫌。問言。是誰弟子。答言。是吐羅尼。諸尼即語。圣者何不教誡令其知法。答言。我今弟子眾多。何能遍教。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他出家并受近圓。不教授戒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與他出家者。謂與他受求寂女學處。受近圓者。謂白四羯磨。不教授者。謂不教誡。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諸有女人來者皆與出家并受近圓。而不攝受衛護。隨情任去。或有出門望者。有在廊下住者。或有上閣者。或有窺窗者。晝夜如是。諸尼見譏。問言。汝誰弟子。答言。是吐羅尼。諸尼告曰。何不圣者攝受衛護諸弟子耶。答言。弟子眾多何能攝受。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他出家并受近圓。不攝受衛護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出家等者。義如上說。釋罪相等廣亦同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與有夫主婦人出家。彼出家后白吐羅尼言。圣者。若夫主知我出家來此。必為留難。幸愿圣者將我余方。吐羅尼曰。汝今何須更向余處。舍家離俗即是余方。后于異時夫主來見。令脫法衣與著俗服。便將歸舍。諸苾芻尼因乞食入其舍。彼見致禮。尼便問曰。汝今何故自還俗耶。若在佛法念念之中增長善品。今居俗累更受嬰纏。婦人答言。我不自由身屬于他。當時我頻咨請圣者吐羅尼。請將余方勿遭留難。不蒙存護今至于此。諸尼至寺告吐羅尼言。圣者何故不將彼女往詣余方。致使還俗為出家留難。吐羅尼曰。我無余業。一一出家將余方耶。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與他出家。不將隨身去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與他出家義同上說。不將隨身去者。謂有難事不將余方。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與年十八童女出家。與二歲學六法六隨法。年未滿二十便受近圓。諸苾芻尼曰。如世尊說。十八歲童女應與二歲學六法六隨法。年滿二十方受近圓。圣者云何知年未滿便授近圓。可為凈耶。答言。凈與不凈我已授近圓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童女年未滿二十。與受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童女者。謂未嫡男家。未滿二十歲者。謂年十九而受近圓。余義如上釋罪相等廣亦同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與他年滿二十童女出家。而自念曰。若年十八可受六法六隨法。彼今年滿二十。何須更與二年正學法。便受近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童女年滿二十。不與二歲學六法六隨法。即受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尼。或復余尼。余義如上。釋罪相等事并同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入室羅伐城乞食。見一女人。立性多嗔兇粗樂斗。與余女人共為諍競。頭發皆豎作野干鳴。余人聞聲即便倒地。吐羅尼見作如是念。我能引彼為出家者。必能與力助我相斗。即以方便度彼出家。后于異時。吐羅尼共余一尼有少諍競。新出家尼默然看住。吐羅尼告曰汝不能活。我與出家何故今時默然而住不見相助。尼言。圣者。我今不知本事。云何相助。吐羅尼曰。我若與大世主尼相競。汝可罵言。私剃頭者。蓮花色尼。于六大城炫色自活。法與尼。因使得受近圓。瘦喬答彌。被他抑令食其子肉者。當以此詞相助訶罵。惡性尼聞吐羅尼共他斗時。調弄諸尼共相斗諍。眾多尼曰。誰度如是惡性樂斗令其出家。于中答言。除吐羅尼誰當度此。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惡性女人好為斗諍。與出家并受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惡性女人者。謂好斗諍。出家者。謂受求寂并余學處。受近圓者。義如上說。釋罪相等廣亦同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與無親族懷憂女人出家。彼常系念思想親族。悲泣流淚初夜后夜。諸苾芻尼多為驚覺。聞彼哭聲心皆散亂不得存念與定者為刺眾多尼諫勿作悲涕非出家法。彼尼不受。答言。汝等不知他苦。父亡母死兄弟姊妹夫主及子悉皆棄背。我情痛切寧得不憂。諸苾芻尼互相問曰。誰度如是憂惱女人而為出家。尼言是吐羅尼度。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多憂惱女人。度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多憂惱者。謂常懷愁。度出家者義同上說。釋罪相等廣亦如前。

  緣處同前。吐羅難陀尼。度他女人出家。與二歲學六法六隨法。未滿與受近圓。彼便白言。圣者。我正學法猶未得了。吐羅尼曰。但受近圓正學自滿。便即與受近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女人未滿二歲。學六法及六隨法。與受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未滿二歲者。謂學六法六隨法未了。與受近圓者。謂白四羯磨作法。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度他女人出家。與二歲學六法六隨法。滿已白言。圣者。可與我受近圓。便報彼尼。汝可更學極令通利當受近圓。彼尼默住。后于異時。眾多苾芻尼告曰。汝既學法已滿。何不受近圓耶。答言。我已咨請圣者吐羅難陀。報曰。可更學令通利當受近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女人二歲學六法及六隨法了。不與受近圓者。波逸底迦。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知女人二歲學者。謂學法已滿不與受近圓。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第十三攝頌曰。

  未放與我衣  收斂年年受
  欲半月無僧  安居隨意責

  緣在室羅伐城。時吐羅難陀尼。于其城中因乞食入他家。見有婦人為夫所打置在室中。夫行出外。吐羅難陀告言。賢首。愿爾無病可施我食。婦人報曰。圣者。我今憂惱無容與食。問曰。何憂。彼便具告。尼曰。若爾何不出家。答言。是我所樂。吐羅難陀即便將去。遂與出家。夫主后來覓妻不得。家人報曰。彼去出家。又問曰。誰與出家。答言。吐羅難陀尼。彼若去者誰知家務。后于異時。其尼因行乞食。彼見問言。圣者既與我妻為出家者。誰知家業。情懷忿恚衣絞尼項共相牽曳。告言。汝與我妻為出家者。可來為我而作家業。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他婦人夫主未放。度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知他婦人者。謂他妻妾。夫主未放者。謂夫未聽許。出家者。謂與剃發等。余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有正學女。二歲法已詣吐羅尼所。白言圣者。我已學法愿授近圓。吐羅尼曰。若與我衣方可授汝。答言。我無福力所獲寡少。何處得衣。諸尼問彼。何故不受近圓。答言。我已咨請圣者吐羅難陀。為受近圓。彼云。若與我衣方授近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彼女人希受近圓。告云。汝與我衣。當授汝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希受近圓者。求進學處。與我衣者。謂七衣中隨求于一。當授近圓者。謂得衣后作白四羯磨。余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瘦喬答彌。于此城中巡行乞食。次第至一大長者家。長者身亡妻為家主。大富饒財多諸仆從奴婢給使。懷憂而住。見瘦喬答彌。不申恭敬亦不施食。尼曰姊妹。因何事故憂惱若斯。婦人報言。圣者。夫主身死親族皆亡。我今不知欲何所作。煩惱毒箭中我內心常懷憂惱。雖有貲財奴婢產業。夫背親離斯為何用。尼曰。若爾何不出家。婦人白言。圣者。幸見與我出家。尼曰。若能收斂家務棄眾俗網。于出家路事亦非難。彼即所有庫藏貲產。即持奉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寡。悉皆舍已詣尼住處。至瘦喬答彌所。求請出家。尼曰。我今不能與汝出家。可往余尼處。婦人念曰。家產罄盡來求出家。既不蒙許憂惱而住。時眾多尼見問言。賢首。情憂何事。彼即具答。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報俗女云。汝應收斂家業。我當與汝出家。如教作訖不度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謂瘦喬答彌。或復余尼。報俗女云者。謂令他在家婦人收斂家業。我當與汝出家者。謂許度出家。如教作訖者。謂彼女人依尼言說。不度者。謂后不與出家。釋相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于每年中與他出家并受近圓。不施名字。若有事至但喚言。咄求寂女。咄正學女。咄少年者。諸苾芻尼聞告吐羅尼曰。圣者何故每年與他出家。報諸尼曰。我與系怨家項與彼出家。有尼問曰。誰是怨家。報曰。汝即大怨家。于我生不忍。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每年中。與他出家及受近圓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于每年中者。謂年年中與他出家及受近圓。釋罪相等余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僧伽有急要事。苾芻尼眾悉皆同集。告吐羅尼曰。圣者。尼眾皆集可見赴眾。吐羅尼曰。我已如法與欲所為隨作。復于明日尼眾須集。吐羅尼不往眾中授事。尼言。圣者。宜可與欲。吐羅尼曰。我已昨日如法與欲。尼曰。經宿與欲可得成耶。答曰。欲可朽爛而不成乎。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經宿與欲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經宿者。謂是經夜。與欲者。謂說意樂。釋罪相等余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與眾多尼伴游行人間。至一聚落。彼有住處即求居止。憶知今日是十五日應為長凈。余尼告言。圣者。來共往僧寺求教授人。吐羅尼曰。我閑三藏豈可不知。更別求他以為教授。此事應作此不應作。我皆明了無勞往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半月半月應求教授。若不求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半月半月者。謂每月黑白十五日。應求教授者。謂應求教授人。若不求者。謂不往請。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與眾多尼伴游行人間至一村中。村外有尼住處。其日是十五日長凈日。余尼語吐羅難陀曰。圣者。如世尊說。苾芻尼不應無苾芻處而為長凈。可來共往大僧寺中。吐羅尼曰。我閑三藏豈可不知長凈法耶。何勞更往欲為請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無苾芻處作長凈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無苾芻處者。謂無大僧。作長凈者。謂說波羅底木叉戒經。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與尼伴游行至一聚落。此有長者大富多財。供給尼眾為造住處。彼見尼眾遂前禮敬。告言。圣者。可于此住而作安居。諸人聞已欲于此住。有尼。報言。圣者。如世尊說。諸苾芻尼不應于無苾芻處作安居。可共同往近大僧處。吐羅尼曰。我閑三藏豈可不知安居法耶。何勞復往于苾芻處。諸尼受語安居過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無苾芻處作安居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無苾芻處者。義如上說。作安居者。謂三月夏安居。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夏安居了。于十五日欲作隨意事。余尼語吐羅難陀曰。圣者。可來往僧寺中作隨意事。答曰。但于此作何勞往耶。尼曰。如世尊說。苾芻尼應于二部眾中說三事作隨意。謂見聞疑。吐羅尼曰。我是三藏善能問答。豈可不知作隨意事更往二部眾中耶。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安居了。不于二部眾中以三事作隨意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安居了者。謂三月安居竟。不于二部眾中者。謂不于僧尼眾內以三事見聞疑作隨意。余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說種種言詞訶責尼眾。作邪命事共相誘引。語余尼言。汝是愚癡無有善巧。不知何者應與應作。不閑眾務。諸尼諫言。圣者。豈合如是說訶責言。吐羅尼曰。合與不合我己說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訶責眾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羅難陀。或復余尼。訶責眾者。謂訶僧伽。余說如前。

  第十四攝頌曰。

  罵眾五種慳  贊家寺食法
  更食給孩子  洗裙令浣衣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懷嗔罵眾云。汝不能自活故求剃發。貧寒出家罪惡種族。圣法無分有賊住心[言*任]惑他人。實非清凈是破戒者。余尼告言。圣者何故懷嗔說斯鄙語。吐羅尼曰。我生釋種族姓尊高。法合訶罵汝等。不知是何族姓。但聞訶罵默合忍受。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罵眾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罵眾者。出惡言詞。釋罪相等廣亦同前。

  緣處同前。時婆羅門長者居士贊嘆大世主喬答彌尼蓮花色尼法與尼瘦喬答彌此等諸尼。談其德行若妙圣者何故作斯譏謗。吐羅尼曰。我是釋迦種族出家。妙閑三藏為大法師。所有論難問答無滯。合嘆我德返贊余人。諸尼曰。圣者。何須嘆德。報言。彼無種族妄談說者自招大過。諸尼曰。何以慳嫉不耐他榮。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見贊嘆他起慳嫉心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贊嘆他起慳嫉心者。謂慳他戒德。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因行乞食。入大富信心家。皆施清凈上妙飲食。既得食已速還本寺。吐羅尼見問言。汝等誰家得此精食。苾芻尼具陳得處吐羅尼譏嫌訶責。某家應去。某舍不應去。某宅不應入。諸尼言。圣者何故慳此多家。報曰何過。我是門師勿彼疲勞令失敬信。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家慳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于家慳者。謂慳他舍。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作一尼寺。于重棚上有尼居住。于上行時有大聲響。吐羅尼聞便起嗔嫌。何處得有無賴之物。行如雌象腳蹋作聲。由無教授。諸尼白言。圣者。何意慳寺出此粗言。答曰。我嗔何過。我造寺來。手足皴裂身體勞倦。種種艱辛所以慳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寺慳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于寺慳者。謂慳僧尼住處。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于小食時著衣持缽次第乞食。乞已還寺。時吐羅尼貪多食故。初夜后夜不能眠睡。久而方臥。每于日出尼乞食回入寺之時。吐羅尼見即作是念。今此諸尼乞食極早。我今與彼無可言說。宜作方便先行乞食令彼后至。因教誡時語言。汝等盜他飲食。于其長夜不能眠睡。唯念飲食不思法義。不事親教師。不恭敬佛。不涂壇地贊嘆諷誦。唯知早起持缽行乞。是何法式。尼聞答曰。圣者所說斯為甚善。不敢早乞。時吐羅尼。即于他日天才明已。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時有婆羅門。取良吉相欲往他方。正出城去門首。相見情生忿怒。即相羅頓被他苦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于利養飲食慳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于利養飲食慳者。謂惜他施物。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大德。觀察吐羅難陀尼為慳他利養飲食自貪心故被婆羅門苦打。佛告諸苾芻。此尼非但今生以貪心故被他苦打。往昔之時亦復如是。汝等諦聽。乃往古昔有大鴝鵒鳥。見烏麻車在路首翻側。余鴝鵒欲來取食。大鴝鵒告曰。勿于道邊舍此烏麻。時將欲暮。必有車乘鞍馬象畜。于此而過蹈殺汝等。余鳥答言。如仁所說咸悉散飛。既教他已夜便自往吃彼烏麻。時有車過。為貪食故不存觀察。被車輾死。時有天人而說頌曰。

  自無有慧解  強復見教他
  由貪夜食麻  遭此車輪苦

  汝諸苾芻。以是因緣。有所言者如說如行。應如是學。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請吐羅難陀尼言。圣者。當教授我為讀誦等。彼既聞已教授之時。苾芻尼來皆令作務。或遣炙衣暖背。或授眼藥筒。或令掃房。或令汲水。或敷臥具曬曝衣裳。如是種種皆悉遣作。諸尼作念。今此圣者。于我慳法不為教授。但令作使可宜共問。便即問曰。何不相教。吐羅尼曰。汝等謂言法可易求。我經多時受諸艱苦。勤勞晝夜奉事明師。如是長時方始求得。竟不教授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告諸苾芻尼。慳法之者當招五種過失。一得生盲二無智慧。三遠離佛法。四室有怨家。五不入圣位。身壞命終墮于地獄。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慳法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慳法者。謂不開示教授。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晨朝持缽入城乞食。乞得食已置于房中隨意而食便即經行。經行既訖復來啖食。缽中食盡縱身而臥。諸尼告曰。圣者食竟經行。行竟更食食飽而臥耶。吐羅難陀聞已。惡罵訶責余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食竟更食者。波逸底迦。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食竟更食者。謂飽食后重食。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吐羅難陀尼。因乞食入他家。見其婦人生子未久。吐羅難陀尼告言。賢首。愿爾無病可施我食。婦人報曰。圣者。子多啼泣欲何所為。尼曰。既解生兒何不知養法。婦人白言。圣者。頗知止哭方法。尼曰。世有勝法我尚知之。況養孩兒我不明解。若教養活施我食不。答言與。尼曰。隨我侍尼亦與食不。答言亦與。守房之人亦與食不。答言亦與。尼便持兒坐于髀上。暖油涂身用面揩拭。溫湯凈洗穩臥衣蓋。兒便得睡婦人所許皆悉與尼。后于異時。大世主尼亦因乞食入此家中。長者妻言。圣者。頗能令此小兒得安寧不。尼曰。此非出家者所為。豈曾見有出家之人作斯事業。婦人報言。圣者吐羅尼。先曾與我作如是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給養他孩兒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給養他孩兒者。謂供侍他婦人子女。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有眾多苾芻尼。于阿氏羅河。與諸俗女同為洗浴。以指相指。看尼奶房腰腹[骨*退]踹等。隨事贊說。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畜洗裙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不畜洗裙者。謂無浴裙。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十二眾苾芻尼。夢與男子交漏泄不凈衣服點污。令浣衣人洗。其人遂將苾芻尼赤衣。與俗白衣一處而洗。遂相沾壞。衣主來問誰壞我衣。浣人報曰。我以尼衣一處共浣。由斯染壞。俗眾譏嫌。觀此出家非是寂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令浣衣人洗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令浣衣人洗衣者。謂七衣中隨一衣令他浣。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第十五攝頌曰。

  上眾沙門衣  二病衣從乞
  不共出不分  斗不囑學咒

  緣處同前。時黑名苾芻尼有兒。名曰犢子。亦為出家。復有四女亦復出家。其黑名尼子作新僧伽胝。著詣母所。妹見兄衣鮮明光悅。情起愛心。從兄索衣兄不見與。便即涕泣。母語犢子。何不與衣令惱于我。子念母教誠不可違遂便以衣與其妹著寺中。次妹尼白言。阿姊著自大衣。此衣與我。既不肯與。便即悲泣。母即告曰。可與勿令惱我。不違母教便即與衣。諸苾芻尼曰。何處得此上妙精細凈居天衣。皆愛著用。報言。愿兄無病安寧。如此衣服誰復在言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從兄處取衣虛實。答言實爾。世尊種種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共上眾換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上眾者。謂在已上者。換衣者。謂博換。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在王舍城。時樂兒從吐羅尼索衣。尼便與衣。彼既得已。即著此衣為求寂。譏弄六眾苾芻。六眾察知吐羅尼與樂兒衣。各懷忿恚。只是其尼譏弄我等。非彼樂兒。遂于一時空閑之處遇吐羅尼。共為苦打身體遍腫在床而臥。諸尼問言。圣者何苦。答言。被六眾打。彼是我兄。若不教誡誰當責我。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輒將沙門法衣。與俗人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羅難陀。沙門法衣者。謂僧尼法衣。與俗人者。謂授白衣令其著用。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尼因行乞食。所著內衣血流點污。婆羅門長者見皆共譏嫌。尼以此事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煩惱未除隨業流注。女人每月皆出不凈。諸苾芻尼應畜病衣。如是世尊制畜病衣。吐羅難陀不依教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畜病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不畜病衣者。謂是內衣。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語勝鬘夫人曰。世尊制尼令畜病衣。我今見無。夫人持衣奉施吐羅難陀并與大眾。皆將私用。復有眾多尼。詣夫人處白言。愿施我等病衣。夫人告言。我已總施。問言。付誰。答言。吐羅難陀。諸尼從索不與。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大眾病衣將私用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大眾病衣者。謂他施與僧伽。將私用者。謂回入已。余如前說。

  緣處同前。時有信心長者。先富今貧貲財乏少。若苾芻尼張羯恥那衣時。常為施者。后一年中張衣時至。尼詣長者所告曰。可施堅實衣。長者報言。今見無物。后若有時必當奉施。尼曰。羯恥那衣今時現至不可延遲。即可舉便奉施僧田。后當還債。長者報言可爾。即作契限從他舉債。后時限滿債主牽挽。余人問曰。仁何被牽。報言。我謂施衣。彼即答言。若于沙門釋迦女處發凈信者遭斯苦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是貧人從乞羯恥那衣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此法中尼。知是貧人者。謂現無物從乞羯恥那衣。釋罪相等廣說如余。

  緣處同前。時有眾多尼皆共同集。如世尊說。苾芻尼安居竟應游行人間。并即游行于路遭賊。還至尼寺以告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我今聽諸遭賊苾芻尼應與羯恥那衣分。苾芻尼聞悉皆共集。便喚吐羅難陀尼曰。圣者可來。共出羯恥那衣。彼不肯來。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共出羯恥那衣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不共出羯恥那衣者。謂不與同集。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尼出羯恥那衣。欲共同分。吐羅難陀不肯來分。諸尼頻喚來往疲乏。其守衣尼心生懊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共他分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或復余尼。不共他分衣者。謂不與同集而作留難。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無犯者。謂意不欲取其衣分。

  緣處同前。諸苾芻尼斗競事起。分為二部不修善品。皆詣吐羅尼所。互相說意。吐羅尼有力。不令止息竟不相勸。乃至紛競。吐羅尼曰。我今觀此汝伏我不。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知有力。見他尼斗不勸止息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自知有力者。謂有力能調伏。見他尼斗不勸止息者。謂見尼作黨相斗。不善言勸令止息。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棄舊住處不為囑授。與諸尼伴游行人間。去后失火寺舍被燒。所有衣缽資緣悉皆焚盡。后尼還寺見火所燒。諸尼告言。圣者去時何不囑授。施僧伽物被火所燒。吐羅尼曰。寧遭火燒不應我物與汝受用。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棄住處不囑授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棄住處。謂尼住寺房舍。不囑授者。謂去時不告余人等。并如前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從解咒俗人學其咒法。咒曰。呬里呬里普(破忽反)莎訶。一度受已更復受。諸尼告言。圣者。我本聞上人聰明廣識博達強記諷誦三藏。何故頻向此人令授小咒。吐羅尼曰。非不記憶。我愛其人欲得共語。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從俗人受學咒法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從俗人受學咒法者。謂從在家人求受咒法。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第十六攝頌曰。

  教咒法賣麨  營理使他尼
  捻縷織蓋行  鞋瘡度淫女

  緣處同前。時有俗人來。從吐羅難陀尼求學咒法。尼即與之。咒曰。呬里呬里普莎訶。俗人聞已即便受得。尼復更授。彼便報曰。圣者。我已受得無勞更授。尼雖聞告仍授不休。俗人忿怒報言。我不須咒。時有余尼問言。圣者。何意頻頻授人咒法。答曰。我愛此人欲得共語為此頻授。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頻授人法。答言。實爾。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教俗人咒法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羅難陀等教俗人咒法者謂授他咒。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因行乞食。遂見一人買麨欲食。吐羅尼告曰。汝隨我來與汝好糗便即賣與。彼人即于大眾中高聲唱言。于尼寺內有好糗賣。余人聞已來詣寺中求買糗食。遂見大世主尼。問言。圣者。頗有衰賣不。尼曰。何處見有尼賣糗耶。彼人報言。圣者。豈不自知吐羅難陀自賣糗耶。城中人民咸悉知委尼有糗賣。大世主尼曰。尼今至此賣糗之處。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賣麨食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羅難陀等。賣食者。如常可知。或取金銀錢。等賣易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行乞食入他家。告彼妻曰。愿爾無病可施我食。婦人報言。我今不閑俗人家務。不知欲何所作。尼曰。姊妹。唯解針線。不知余作營理家務。婦人白言。圣者。頗解家務事不。尼曰。家有事業我何不知。婦人曰。若爾愿見相助。尼曰。我與汝作能施食不。答言能。又云。隨我侍者及守房人皆能與不。答言亦與。即置衣缽汲水觀蟲。遍為灑掃洗諸瓦器。并造飲食羹臛虀菜。悉皆辦已。即洗手足燒香供養家神靈只。并散祭食持食歸寺。后于異時。大世主尼亦同乞食入此家中。長者妻見告言。圣者。與我營理家務。大世主曰。何處見有尼與他俗人營理家務。婦言。圣者吐羅難陀。曾于我家如是營理。余人不及。大世主曰。尼豈至此與他營事耶。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與他俗人營理家務耶。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營理俗人家務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羅難陀等。營理俗人家務者。謂與在家人營作俗業。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教授諸尼。來受法者遣移座床于房外置。復更轉移令安門外。或令置廊下。或置閣上。諸苾芻尼悉皆勞倦。疲困憂惱共為譏嫌。我等夙夜移轉床座。非蒙教授。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令其諸尼移轉床座。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令他諸尼移轉座床勞倦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羅難陀等。令移轉座床者。遣尼舉舁使其疲困。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自手捻縷。賣與一織師。余織師見問言。何處得斯好縷。答言。于沙門女處買得。后時織師見大世主尼。問言。圣者有成捻縷。我欲買取。尼曰。何處見尼賣捻縷耶。而今問我。答言。沙門女。人皆共知吐羅難陀常自捻賣。豈不聞耶。大世主念曰。我等今時至如是處。即以此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自手捻縷賣與織師。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手捻縷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羅難陀等。自手捻縷者。謂捻七種縷。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無犯者。若自為已須用。于密處捻者無犯。

  緣處同前。吐羅難陀尼自手織絡被俗譏嫌。制戒同前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織絡者。波逸底迦(余義同前)

  緣處同前。時珠髻難陀苾芻尼。持蓋乞食。不信敬婆羅門長者見已譏嫌。禿沙門女雖剃發出家。被欲纏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珠髻難陀。汝實如此持蓋乞食。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持傘蓋行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珠髻難陀等。持傘蓋行者。謂持二種傘蓋。一者謂竹草葉蓋。二繒帛傘。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珠髻難陀尼。著彩色鞋履而行乞食。婆羅門長者見共為譏嫌。禿沙門女雖為剃發。非有凈行被欲所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珠髻難陀。汝實如此。著彩色鞋履而行乞食。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著彩色鞋履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珠髻難陀等。著彩色鞋履者。謂畜班雜刺繡鞋履而著用行。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無犯者。于已房內著用無犯。

  緣處同前。時珠髻難陀苾芻尼。于右臂上生瘡。令使喚醫來。合生肌膏。即以一團傅于瘡上。故帛系之。才系未久。尼言。太急且解令緩。醫既與解。復言。太緩。如是令他數解數系。醫生忿恚。告言。圣者。瘡差不差不關我事。舍之而去。諸尼問言。圣者。何意令他數解數系。答言。情愛此人欲得共語。故令解系。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珠髻難陀。汝實如此令他于瘡數解數系。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臂上有瘡。令他數解數系者。波逸底迦。

  尼謂珠髻難陀等。臂上有瘡者。生瘡癬等。令他數解數系者。謂頻令解系。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無犯者。謂系實急或緩令解系。無犯。

  緣處同前。吐羅難陀尼。度一淫女共行乞食。諸耽色男子見已譏嫌。此女先與俗人常行非法。今共出家者同為聚集。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度淫女出家共行乞食。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度淫女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淫女者。謂先不貞謹女人。出家者。謂受求寂學處。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第十七攝頌曰。

  尼不許揩身  約人有五別
  香及胡麻水  輒問俗莊嚴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使余諸尼令揩身體。他觸之時自起樂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令尼揩身自起樂想。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使苾芻尼令揩身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使苾芻尼者。謂此法中近。圓尼揩身者謂受。樂想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使余式叉女令揩身體。被他觸時便起樂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虛實。答實。訶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令式叉摩拏女揩身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式叉摩拏者。謂于二年學六法六隨法。令彼揩身便得墮罪。廣說如前。如是若使求寂女及諸俗女外道女揩身者。

  準前問答結罪應知(此上是三緣)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以香涂身。而行乞食入于他舍。香氣芬馥流遍宅中。敬信婆羅門長者妻問言。圣者。香氣何來。尼曰。我今涂身。婦人言。圣者。既為沙門釋女還有欲心。共為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以香涂身而行乞食。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香涂身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以香涂身者。謂香涂帶。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如是應知。以胡麻滓及使他以水揩身。二戒準前問答。結罪無異。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持四阿笈摩詣尼寺中。諸尼設座苾芻便坐。吐羅難陀作如是念。此解四阿笈摩。我今試問。即便詰問。苾芻不解尼所問義。深懷羞恥。尼即報言。虛道持經如鳥亂響。無所詮表徒費心力。尼聞是語合眾皆嫌。共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不求容許輒問苾芻。答言。實爾。世尊呵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求容許輒詰問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不求容許輒為詰問者。謂先未咨請輒為申問難。問者。謂問佛所說義聲聞說義。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然諸苾芻尼。我今為說請問之法。若苾芻來先須設座。虔恭敬禮善言慰問。圣者頗習阿笈摩經及論律等皆誦持不。唯愿聽許少有所問。彼許者問。若不許者莫問。若違此者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因行乞食入婆羅門長者家。見長者妻著諸瓔珞俗莊嚴具。尼便從借用自嚴身。問言。我今端正可樂有妙相不。他便譏言。徒剃頭發為禿沙門女。猶被欲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著俗莊嚴具。答言。實爾。世尊呵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著俗莊嚴具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著俗莊嚴具者謂。著諸瓔珞環玔耳珰等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第十八攝頌曰。

  相牽舞歌樂  獨出大小行
  刷批梳三假  墮罪百八十

  緣處同前。時十二眾苾芻尼以手相牽。于阿氏羅河而為洗浴。互相掉戲以水灒灑。婆羅門長者見已譏嫌。此非寂靜剃發出家沙門女法。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尼眾。汝等實如此以手相牽河中洗浴。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以手相牽河中洗浴者波逸底迦。

  尼謂十二眾等。以手相牽而洗浴者。謂互相執手入河水中。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行乞食入他家。長者妻言。圣者教我作舞。尼即教他。復告彼曰。汝等家中若嫁娶時。生男誕女有歡會時如是應舞。人皆譏嫌。此禿沙門女徒自剃頭情懷欲染。皆詣尼處說其所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教他作舞及自作舞。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自作舞。教他作舞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自作舞者。謂自舞教他舞者。謂教他作。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詣婆羅門長者家。諸婦人言。圣者教我唱歌。尼便教唱俗旅見譏如前所說。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教他唱歌。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唱歌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唱歌者。謂唱歌詞音韻。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詣豪富家。與其女人歡娛相愛。諸婦人言。圣者教我音樂。尼便教作。俗旅見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教他作樂。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作樂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作樂者。謂作音聲弦管。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珠髻難陀苾芻尼。獨出寺外。于空閑處為大小行。時有耽色男子。見尼入此。即來捉尼欲行非法。尼曰放我此處不凈可于余處。男子便捉尼行求凈處。既至露處尼便大叫。男子惶怖放尼告言。此禿沙門女多虛少實。喚我將來反自號叫。俗旅見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珠髻難陀。汝實如此獨出寺外于空閑處為大小行。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獨出寺外。于空宅內大小行者波逸底迦。

  尼謂珠髻難陀等。獨出寺外者。謂無第二尼。于空宅內者。謂無人住舍墻匡等。中大小行。者謂便轉事。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時。時吐羅難陀因乞食入他家。見諸婦人畜香草根刷梳發嚴身。時吐羅尼自畜嚴飾。復告諸婦人。我今極有妙相俗旅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畜香草根刷。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畜香草根刷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畜香草根刷者。謂畜香草刷。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因乞食入他舍。取婦人細枇用梳。告言甚善。便即自畜。俗旅見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畜細枇不。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畜細枇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畜細枇者。謂畜枇梳。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緣處同前。尼畜粗梳。制戒如上。

  吐羅難陀尼用前三事制戒如上。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尼。作如是念。我今有何戲樂之事而猶未作。遂見淫女畜假髻莊具。諸耽色男子之所圍繞。尼往竊問曰。汝今云何得為存濟。彼以事意具向尼說。但由假髻眾人愛重故得存濟。尼作是念。斯亦好計。我所須者因此而得。即便作髻安于頭上嚴飾其身。同彼淫女一邊而住。耽色男子來求歡會。高索價直不遣近身。時有一人遂與其價便欲抱尼。淫女作念。我若不告此人。恐破苾芻尼戒。便即告曰。且放且放。我今在此。男才放已。尼持財走男隨后趁。引手撮頭空髻在手。尼將物去。便出大聲叫言。禿沙門女。行鄙惡法誑惑世間。取我衣直急走而去。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吐羅難陀。汝實如此畜假髻莊具。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畜假髻莊具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羅難陀等。畜假髻莊具者。謂畜偽頭髻。釋罪相等廣說如前。

  諸大德。阿離移迦僧伽。我已說一百八十波逸底迦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凈不(如是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凈。默然故。我今如是持(第三部了)

  諸大德。此十一波羅底提舍尼法。半月半月戒經中說。

  攝誦曰。

  乳酪及生酥  熟酥油糖蜜
  魚肉并干脯  得法學人家

  緣在室羅伐城。時十二眾苾芻尼。無病為身而行乞食。從他索乳隨意而飲。諸外道不信敬長者婆羅門等共為譏嫌。諸苾芻尼非清凈行。但自養身從他索乳得便自飲。誰不樂欲精淳美味。諸尼聞此俗旅譏嫌。諸少欲尼具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諸尼。汝等如此實無有病為己身。從他乞乳便于俗家隨意而飲。答言實爾。世尊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無病為己。詣白衣家乞乳。若使人乞而飲用者。是苾芻尼。應還村外住處詣諸苾芻尼所。各別告言。大德。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是名對說法。

  如是世尊為諸苾芻尼。制學處已。后于異時。苾芻尼病。余尼問疾。圣者病得損不。病尼報曰。我先以乳用為飲食。病得除損。世尊今制不許尼乞。病何能愈。即以此緣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我今聽尼有病乞乳隨意當飲。先制不許次復重開。如上廣說。乃至是名對說法。除有病時。

  尼謂此法中尼。無病為己詣白衣家乞乳者。謂身無病患從他求乳。若使人乞而食用者。謂使余人乞。是苾芻尼者。謂犯此學尼。應還村外住處者。謂往余尼所。各別告言者。謂各別說悔。大德我犯對說惡法者。謂陳所犯罪相。是不應為者。謂其非法。今對說悔者。謂自發露不覆藏。是名對說。法者。謂指其事。除病時者。謂有患苦。若無病乞食者皆得惡作罪。是名對說法。有病者乞無患者食。乞者得惡作。食者無犯。無病者乞有患者食。乞者得惡作罪。食者無犯。為病者乞無病者食。乞者無犯。食者應說悔。為病者乞病者食無犯。苾芻尼乞得乳更索酪者。乞者惡作。食者應對說悔。尼得酪更從索生酥。乞者惡作。食者應對說悔。尼得生酥更從索熟酥。得罪同前。尼得熟酥已更乞油者。亦如上說。尼得油已更乞沙糖。罪亦同前。尼得糖已更從索蜜肉。同前得罪。得蜜肉已更乞魚。亦如上說。得魚已更乞肉亦同上。得肉已乞干脯。亦如上。得干脯已乞諸精食。亦如上說。得精食已更乞粗食。咸得惡作。無犯者。為眾營事。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此是最初對說悔法。如是應知。酪生酥熟酥油糖蜜魚肉干脯。是此十對說法乞者皆犯。如上廣說。

  緣在廣嚴城。于此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師子。得見諦理。于佛聲聞眾深生正信。所有貲財供養三寶。如是奉施。家財罄盡資產悉空。時具壽舍利子與大目連。因行人間至廣嚴城。其時師子聞二尊至。速詣奉請明當就食。俗旅譏嫌。作如是語。師子長者衣不覆身食不充口。皆由供養。苾芻聞已白佛。佛言。汝諸苾芻可與師子學家羯磨。更有斯類亦如是與。如常集眾令一苾芻作白羯磨。應如是作。

  大德尼僧伽聽。此師子長者信心殷重意樂渟善。隨其所有悉皆惠施佛法僧伽曾無吝心。諸有求人亦皆給與。由是衣食悉皆罄盡。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與師子長者作學家羯磨。白如是。羯磨準白應作。

  若苾芻尼知僧伽作學家羯磨已。不應往彼受其飲食床座臥具及為說法。違者得惡作罪。又因十二眾尼先不受請往此家食。以緣白佛。佛問訶責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是學家僧伽與作學家羯磨。苾芻尼先不受請。便詣彼家自手受食食。是苾芻尼應還村外住處。詣苾芻尼所。各別告言。大德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是名對說法。

  諸苾芻尼皆不往彼悉不為受。佛言。應為受床座上而食。有余菜茹及葉亦可為受。有小男女分與殘食。廣嚴城人皆聞師子為供養故今遭貧苦。躬為耕作收斂谷實倉庫豐盈。是時師子詣世尊所。白言大德。我先有物皆為供養佛法僧田致令罄盡。今者家中多收谷實。唯愿世尊。哀愍我故解學家法。聽諸僧尼受我供養。佛言。諸苾芻。應為將軍解學家法。應如是與。僧伽悉集。令師子隨次禮敬。在上座前蹲踞合掌作如是語。大德僧伽聽。我師子先于三寶所深起信心。意樂淳善常樂惠施。由施三寶故以至貧窮。由此僧伽哀愍我故為作羯磨。令諸圣眾不入我家。我今財食還復豐盈。然我師子先得眾法。今從大眾乞解羯磨。唯愿為我解羯磨法。慈愍故。三說如是。白已禮眾而去。是時大眾應令一人準所為事作白二羯磨解。既作解已。諸苾芻苾芻尼眾。如昔還往隨受供養。并皆無犯。若復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余如上說。學者。謂信三寶證得見諦。家謂四姓。尼謂佛弟子。羯磨者。謂白二法。于如是家先不受請輒往受食者得罪。此中犯者。于如是處受二五食啖咽之時。同前得罪。說悔如上。若得解法食皆無犯。又無犯者廣如前說。

  諸大德。我已說十一波羅底提舍尼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凈不(如是三說)諸大德。是中清凈。默然故。我今如是持(第四部了)

  諸大德。此眾學法。半月半月戒經中說。

  總攝頌曰。

  衣食形齊整  俗舍善容儀
  護缽除病人  洟唾過人樹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制眾多學法著衣啖食等所有軌儀。諸苾芻尼皆須依學。時諸苾芻尼。雖聞教已未能依法。著衣太高。凈信婆羅門等。見不齊整便生譏誚。作如是語。此諸苾芻尼衣不齊整同無恥人。諸苾芻尼聞已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不應太高著衣應當學。即著衣太下。俗復譏嫌。佛言。不應太下著衣如新嫁婦女。應當學。或時當前長垂猶如象鼻。或時腰邊細襵如多羅葉。諸俗譏嫌。佛言不應爾。或時撮聚一角反擫腰邊。猶如蛇頭。佛言不應爾。或時捉其上角團內腰邊。猶如豆團。佛言不應如是著衣。應當學。

  緣處同前。時吐羅難陀苾芻尼。著衣露腹事同淫女。諸苾芻尼見共為譏嫌。告言圣者。如是著衣應為凈法。吐羅尼曰。我曾見諸宮內女人。如是著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諸苾芻尼不應著衣露腹。應當學。

  時諸苾芻尼。或時高視或復高聲入白衣舍。諸俗譏嫌。佛言。不應高視入白衣舍。應當學。齊整著五衣。應當學。

  緣處同前。時十二眾苾芻尼。于婆羅門長者家乞食。顧視四方不為庠序。諸根掉動不觀前行。入他舍時見諸端正男子。欲心熾盛不凈流下。乞得不得速便出外。俗眾見已譏嫌。禿沙門女實非凈行詐言凈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苾芻尼若月期將至不應往他舍。應當學。

  時十二眾苾芻尼。覆頭偏抄衣雙抄衣叉腰拊肩。入白衣舍。同無恥人及新嫁女。諸苾芻尼聞見譏嫌。問言。諸具壽。豈合如此。彼便答言。諸耽色男女皆如是作。然我等不知欲求相學。白佛。佛言。不覆頭。不偏抄衣。不雙抄衣。不叉腰。不拊肩。入白衣舍。應當學。時十二眾苾芻尼。蹲行足指行跳行仄足行努身行。乃至諸人譏嫌。彼答同前。佛言。不蹲行。不足指行。不跳行。不仄足行。不努身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時十二眾苾芻尼。搖身掉臂搖頭排肩連手。入白衣舍。諸人見譏亦同前說佛言。不搖身。不掉臂。不搖頭。不排肩。不連手。入白衣舍。應當學。

  時鄔波難陀。于小食時著衣持缽。入室羅筏城乞食。時有婆羅門性樂清凈。家有床座。鄔波難陀入坐床上。婆羅門見譏嫌。佛言。在白衣舍。未請坐不應坐。應當學。

  時具壽鄔陀夷。有凈信婆羅門。屈請就座而坐。不善觀察輒爾便坐。于其床上有一孩兒遂便壓死。佛言。在白衣舍。不善觀察不應坐。應當學。

  爾時世尊與聲聞眾。受凈飯大王宮中供養時。具壽鄔陀夷不善斂身。令瞿卑夫人怪其非法。后于異時獨至宮中。夫人令坐朽床。放身而坐。床破倒地因致譏丑。廣說乃至。佛言。苾芻尼。若于俗家坐時。不應放身而坐。可善觀察。應當學。

  或于俗舍壘足而坐。或重內外踝而坐。或急斂足或長舒足或露身坐。諸俗譏嫌。佛言。不應如是。當制學處。在白衣舍不壘足。不重內踝不重外踝。不急斂足不長舒足不露身。應當學。時有施主。請佛又僧尼就舍而食。其行食者。不善用心摋放美團。苾芻尼。于缽不恭敬護。遂多損破。佛言。恭敬受食。應當學。

  時十二眾苾芻尼。入菩提長者舍乞食。長者與食滿缽受飯。復受羹臛。缽便溢滿流出污地。因生譏恥。以事白佛。佛制學處應如是說。不得滿缽受飯更安羹菜令食流溢。于缽緣邊應留屈指。用意受食。應當學。

  或食未至預申其缽。如乞索人現饕餮相。因生譏恥。佛言。為制學處應如是說。行食未至勿預舒缽。應當學。

  不安缽在食上。應當學。

  或復食時現憍慢相。猶如小兒及諸淫女。佛言。不應如是憍慢而食。應恭敬食應當學。

  或復食時極小。入口極大。入口如貧乞人。佛言。不應如是。不極小摶不極大摶。圓整而食。應當學。

  時有施主。請佛及僧就舍而食。時鄔波難陀苾芻。與摩訶羅苾芻。鄰次而坐。時摩訶羅大開其口向上而望。時鄔波難陀便以土塊遙擲口中。報言。且食此物。佛言。不應如是預張其口。若食未至不張口待。應當學。

  時十二眾苾芻尼。含食言語。諸俗譏嫌。佛言。不應如是。

  不含食語。應當學。

  或復至施主家。見羹菜少恐不充足。先請得羹。以飯蓋覆更望多得。諸俗譏嫌。佛言。不應如是。不得以飯覆羹菜。不將羹菜覆飯更望多得。應當學。

  時有施主。請苾芻食其食過甜。十二眾即便彈舌相告。謂食大醋。或復過醋。十二眾即便[口*專][口*集]相告。謂食大甜。或有施主。請二眾僧伽食。其食過熱。十二眾即便呵氣。相告云食大冷。呵熱方食。或其食過冷。十二眾即便吹氣。相告云食大熱。吹氣方食。此等皆是倒說其事故惱施主。佛言不應爾。應制學處。不彈舌食。不[口*專][口*集]食。不呵氣食。不吹氣食。應當學。或時六眾受請食時。以手爬散飯食。猶如雞鳥。或云食惡共相毀訾。或復以食填頰細細取食。或復食時嚙半留半。或復舒舌舐掠唇口。佛言。應制學處。不手散食。不毀訾食。不填頰食。不嚙半食。不舒舌食。應當學。

  時有露形外道鄔波索迦。近生敬信歸佛法僧。遂請佛就舍而食。行諸飲食及以麨團薄餅蘿菔。是時六眾欲譏施主。便以糗團作窣睹波像。上安蘿菔覆以薄餅。遂相告曰。此是惡趣中露形外道脯刺拏塔。漸取食之蘿菔便倒。更相告曰。此是露形外道作窣睹波今便崩倒。施主見已息歸敬心。佛言。應制學處。不作窣睹波形食。應當學。

  或時六眾受他請食。其美好者有余著。手中即便以舌重舐其手。缽亦如是。或是振手或復振缽。謂以缽水振灑余人。污彼衣服。見他好衣生嫉妒故。佛言。如是等皆不應作。應當學。

  時有施主飯食眾僧。報言圣者。多有好食莫多請麨。六眾不信便多受糗。后見好食欲棄其糗。比座有一摩訶羅苾芻。四顧而望。干時六眾苾芻。便持糗團置彼缽內。遂令溢滿不暇受余。佛言。常看缽食。應當學。

  時有苾芻食時缽滿。六眾傍觀共生輕慢。云此摩訶羅能啖食。佛言。不輕慢心觀比坐缽中食。應當學。

  時六眾苾芻。以不凈手捉凈水瓶。遂令諸蠅競來附近。招致譏丑。佛言。不以污手捉凈水瓶。應當學。

  時苾芻尼在江豬山。于菩提長者高樓上食。以洗缽水棄在好地。施主生嫌。佛言。應制學處。在白衣舍不棄洗缽水。除問主人。應當學。

  緣在室羅伐城。時有婆羅門孩兒遇病。有鄔波索迦是彼知識。來告之曰。孩子若病。宜往僧處從諸苾芻乞缽中水。令其洗沐必得平善。時婆羅門即往求水。見鄔波難陀從乞缽水。鄔波難陀便以殘麨餅。內置缽水中而授與彼。彼見雜水起穢惡心。作如是語。我兒寧死誰能用此鄙惡之物而洗浴耶。以事白佛。佛言。不應以此穢水持施于人。若人來乞缽水時。應凈洗缽置清凈水。誦經中要頌。阿利沙伽他。咒之三遍授與彼人。或洗或飲能除萬病(阿利沙伽他者謂是佛所說頌出圣教中若讀誦時有大威力但是余處令誦伽他者皆此類也即如河池井處洗浴飲水之時或暫于樹下偃息取涼而去或止客舍或入神堂蹈曼茶羅踐佛塔影或時已影障弊尊容或大眾散時或入城聚落或晨朝日暮禮拜尊儀或每日食罷時或灑掃塔廟諸如此事其類寔系皆須口誦伽他奉行獲福若故心違慢感得惡作之罪但以東川法眾此先不行故因注言知圣教之有在其伽他者即如頌曰。

  世間五欲樂  或復諸天樂  若比愛盡樂  千分不及一  由集能生苦  因苦復生集
  八圣道能超  至妙涅盤處  所為布施者  必獲其義利  若為樂故施  后必得安樂 )

  佛言。不得以殘食置缽水中應當學。時有苾芻。安缽地上下無儭替。招致譏丑。令疾損壞。佛言。應制學處。地上無替不應安缽應當學。

  時有尼立洗缽。失手墮地打破其缽。佛言。不得立洗缽。應當學。

  時有尼于危險崖岸置缽。佛言不應爾。不于危險岸處置缽。應當學。

  河水急流逆以缽[戀-心+廾]遂令缽破。佛言不應爾。不得逆流酌水。應當學。

  十二眾尼。前人坐。自己立。為其說法。時有敬信三寶婆羅門居士等譏訶。佛言不應爾。人坐己立不為說法。應當學。

  時有病人不能久立聽法。佛言。若是病人坐臥高下。于道非道及以車乘。著靴覆頭冠花瓔珞。持蓋刀仗并著甲胄等。若是病者隨何威儀為說無犯。非病不合。為制學處當如是說。人坐己立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臥己坐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在前行己在后行。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為覆頭者。不為偏抄衣。不為雙抄衣。不為叉腰者。不為拊肩者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為乘象者。不為乘馬。不為乘輿。不為乘車者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為著屐靴鞋及履屨者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為戴帽著冠及作佛頂髻。或纏頭或冠花者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為持蓋者說法。除病應當學。

  緣在劫比羅城。時吐羅難陀立大小便。諸俗人見共作譏嫌。佛言不應爾。不立大小便。除病應當學。

  時吐羅尼。持己故衣。令浣衣人洗。彼不肯洗。便起嗔心。于彼洗衣水中故放不凈。佛言不應爾。不得水中大小便洟唾。除病應當學。

  緣在室羅伐城。時有施主請僧受食。時看寺人怪其遲晚恐日時過。遂上高樹望彼歸來。時有俗旅見而譏笑。沙門釋子升上高樹。與俗何殊。佛言不應爾。不上過人樹。時有苾芻尼。為系染繩不敢升樹。復有虎狼難至亦不敢升。因被殘害。佛言。不得上過人樹。除為難緣。應當學。

  攝頌曰。

  現前并憶念  不癡與求罪
  多人語自言  草掩除眾諍

  佛告諸苾芻尼。有七滅諍法。應當修學。

  應與現前毗奈耶  當與現前毗奈耶
  應與憶念毗奈耶  當與憶念毗奈耶
  應與不癡毗奈耶  當與不癡毗奈耶
  應與求罪自性毗奈耶
  當與求罪自性毗奈耶
  應與多人語毗奈耶  當與多人語毗奈耶
  應與自言毗奈耶  當與自言毗奈耶
  應與草掩毗奈耶  當與草掩毗奈耶

  若有諍事起。當以此七法順大師教。如法如律而殄滅之。

  忍是勤中上  能得涅槃處
  出家惱他人  不名沙門尼

  此是毗缽尸如來等正覺說是戒經。

  明眼避險途  能至安隱處
  智者于生界  能遠離諸惡

  此是尸棄如來等正覺說是戒經。

  不毀亦不害  善護于戒經
  飲食知止足  受用下臥具
  勤修增上定  此是諸佛教

  此是毗舍浮如來等正覺說是戒經。

  譬如蜂采花  不壞色與香
  但取其味去  尼入聚落然

  此是俱留孫如來等正覺說是戒經。

  不違逆他人  不觀作不作
  但自觀身行  若正若不正

  此是羯諾迦如來等正覺說是戒經。

  勿著于定心  勤修寂靜處
  能救者無憂  常令念不失
  若人能惠施  福增怨自息
  修善除眾惡  惑盡至涅槃

  此是迦攝波如來等正覺說是戒經。

  一切惡莫作  一切善應修
  遍調于自心  是則諸佛教
  護身為善哉  能護語亦善
  護意為善哉  盡護最為善
  尼若護一切  能解脫眾苦
  善護于口言  亦善護于意
  身不作諸惡  常凈三種業
  是則能隨順  大仙所行道

  此是釋迦如來等正覺說是戒經。

  毗缽尸式棄  毗舍俱留孫
  羯諾迦牟尼  迦葉釋迦尊
  如是天中天  無上調御者
  七佛皆雄猛  能救護世間
  具足大名稱  咸說此戒法
  諸佛及弟子  咸共尊敬戒
  恭敬戒經故  獲得無上果
  汝當求出離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軍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為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  當盡苦邊際
  所為說戒經  廣釋戒要義
  當共尊敬戒  如牦牛愛尾
  我已說戒經  眾僧長凈竟
  福利諸有情  皆共成佛道

乾隆大藏經·小乘律·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毗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