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律·第1113部
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五十卷(第一卷~第二十五卷)
唐三藏法師義凈奉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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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大悲尊  能哀愍一切
  面滿如初日  目凈若青蓮
  佛生調伏家  弟子眾調伏
  調伏除眾過  敬禮法中尊
  佛說三藏教  毗奈耶為首
  我于此教中  略申其贊頌
  如樹根為最  條干由是生
  佛說律為本  能生諸善法
  譬如大堤防  瀑流不能越
  戒法亦如是  能遮于毀禁
  諸佛證菩提  獨覺身心靜
  及以阿羅漢  咸由律行成
  三世諸賢圣  遠離有為縛
  皆以律為本  能至安隱處
  若此調伏教  安住于世間
  即是諸如來  正法藏不滅
  戒是能安立  如來正法燈
  離此即便無  安隱涅槃路
  佛游于世間  隨處說經法
  律教不如是  故知難值遇
  如地載群生  能長諸卉木
  律教亦如是  能生諸福智
  佛說由律教  能生眾功德
  奉持得解脫  毀破生惡趣
  象馬若不調  制之以鉤策
  律教亦如是  不調令善順
  如城有隍塹  能御諸怨敵
  律教亦如是  能防于破戒
  譬如大海水  能漂于死尸
  律教亦如是  能除諸破戒
  律是法中王  諸佛之導首
  苾芻喻商旅  此為無價珍
  破戒逾蛇毒  律如阿伽陀
  盛壯意難調  以律為轡勒
  律于善道處  常與作橋梁
  亦于惡趣海  能與為船筏
  若行于險路  戒為善導者
  若升無畏城  以戒為梯蹬
  大師最勝尊  親說于律教
  此二無差別  咸應歸命禮
  佛及圣弟子  咸依律教住
  于戒生恭敬  故我歸命禮
  我依律贊嘆  此說應尊重
  于初首歸依  吉祥事成就
  毗奈耶大海  涯際淼難知
  差別相無窮  豈我能詳悉
  大師律教海  甚深難可測
  我今隨自能  略贊于少分
  世尊涅槃時  普告諸大眾
  汝于我滅后  感應尊敬戒
  故我申贊頌  欲說毗奈耶
  仁等應至心  善聽調伏教

  別解脫經難得聞  經于無量俱胝劫
  讀誦受持亦如是  如說行者更難遇
  諸佛出現于世樂  演說微妙正法樂
  僧伽一心同見樂  和合俱修勇進樂
  若見圣人則為樂  并與共住亦為樂
  若不見諸愚癡人  是則名為常受樂
  見具尸羅者為樂  若見多聞亦名樂
  見阿羅漢是真樂  由于后有不生故
  于河津處妙階樂  以法降怨戰勝樂
  證得正慧果生時  能除我慢盡為樂
  若有能為決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聞
  從少至老處林中  寂靜閑居蘭若樂

  合十指恭敬  禮釋迦師子
  別解脫調伏  我說仁善聽
  聽已當正行  如大仙所說
  于諸小罪中  勇猛亦勤護
  心馬難制止  勇決恒相續
  別解脫如銜  有百針極利
  若人違軌則  聞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馬  當出煩惱陣
  若人無此銜  亦不曾喜樂
  彼沒煩惱陣  迷轉于生死

  總攝頌曰。

  若作不凈行  不與取斷人
  妄說上人法  斯皆不共住

  別攝頌曰。

  蘇陣那無犯  苾芻在林中
  弱腰及長根  妙喜三皆犯
  晝日房中睡  閑林離欲人
  善與昔因緣  應知頌總攝

  爾時薄伽梵。從初證覺于十二年中。諸聲聞弟子無有過失。未生瘡皰。世尊為諸弟子。說略別解脫戒經曰。

  一切惡莫作  一切善應修
  遍調于自心  是則諸佛教
  護身為善哉  能護語亦善
  護意為善哉  盡護最為善
  苾芻護一切  能解脫眾苦
  善護于口言  亦善護于意
  身莫作諸惡  常凈三種業
  是則能隨順  大仙所行道

  至十三年。在佛栗氏國。時羯闌鐸迦村羯闌鐸迦子名蘇陣那。富有資財多諸仆使。金銀珍寶谷麥盈溢。所貯貲貨如毗沙門天王。于同類族娶女為妻。歡樂而住。彼于異時。于佛法僧深生敬信。歸依三寶受五學處。所謂殺生偷盜欲邪行虛誑語及飲諸酒。悉皆遠離。由斯敬信日漸增廣。便以正信舍家趣非家。剃除須發而披法服。既出家已。與諸親屬相雜而住。猶如昔日在家無異。爾時具壽蘇陣那便自思念。豈容我于善說法律而為出家。應證未證應得未得。與諸親族相雜而住。我今宜應舍離親屬。執持衣缽游行人間。作是念已。便舍親屬行詣他方。逢世饑饉乞食難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濟。況余乞者。時蘇陣那作是念已。今我親屬財食殷富。宜應就彼羯闌鐸迦村。勸于僧田廣設供養。若麨若粥。或常施食。或請喚食。或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食。教諸親屬少興福業為饒益事。時蘇陣那便舍他方。執持衣缽漸次游行。遂至羯闌鐸迦村。去斯不遠在阿蘭若住小房中。時蘇陣那詣親屬所。廣為諸人贊揚佛法僧寶。令于大眾設諸供養而作饒益。時蘇陣那在阿蘭若修杜多行。但三衣糞掃衣。常乞食次第乞。時諸親族于日日中。恒以上妙甘美飲食施眾僧已。蘇陣那持衣缽入村中。以次而乞到其本舍。既無所獲舍之而出。蘇陣那母有事他行。時有老婢遙見蘇陣那憶識容顏。知無所獲疾疾而去。老婢見已詣蘇陣那母處白言。大家知不。長子蘇陣那久離鄉邑。今還故居。乞求不獲疾疾而去。時蘇陣那母作如是念。豈非我子有憶戀耶。情生不樂欲歸于俗。不愛沙門被沙門所苦。羞慚厭舍沙門行耶。作是念已遂便出村。屆蘇陣那所居之處告曰。蘇陣那。汝有憶戀耶。情生不樂欲歸俗耶。不愛沙門被沙門所苦。羞慚厭舍沙門行耶。蘇陣那。我家中物及娉時財。汝且聽說。我自所有金銀之物積為大聚。兩邊人坐互不相見。又汝父財物官印金錢數有百千萬億。況復諸余雜類財貨。汝可還家隨情受樂任為福施說是語已。時蘇陣那白母言。我無憶戀情有不樂歸還故居。亦無不愛沙門被沙門所苦羞慚厭舍。時蘇陣那母聞是語已。便自思念非我所堪。令其返服應可別設余計。時母還舍告新婦曰爾若月。期時至可報我知。新婦敬諾。后于異時月期既至。白言。大家我今月期時至。欲何所作。姑曰。時過洗浴冠眾花鬘。涂以名香著諸瓔珞。嚴身之具咸令備盡。如蘇陣那昔在家日。情所樂事皆悉為之。婦既聞已莊飾事周。還至姑所白言。大家如蘇陣那昔所愛好我已為之。沐浴嚴身著諸衣服。若有所作今是其時。時蘇陣那母遂與新婦同車而去。詣蘇陣那所住之處。到已下車足步而進。時蘇陣那在小房外游步經行。母既見已告曰。蘇陣那。如汝所云無有憶戀。廣說如上。今汝新婦身凈宜留種子。無令財物沒入于官。時蘇陣那先未制戒不見欲過。睹少年婦情生染著。欲火燒心。告其母曰。我豈合耶。母曰。為留種子法應如是。時蘇陣那牽故二手。便向屏處脫去法服。遂即再三行不凈行。時有有情至求勝行。有解脫性趣向涅槃。棄背生死三界五趣無心樂著。以最后身從勝妙天來托婦胎。若明慧女人有五種別智。異于余女。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時節。三知從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若是男者依右脅住。若是女者居在左脅。時彼婦人心生歡喜。白其姑曰。大家知不。我已有娠。居在右脅。必定是男。光顯宗胄。其姑聞已心大慶喜。作如是言。我于昔來情希善子紹嗣家門。冀彼長成終懷報德。常修福慧利益我等。姑知是事。便以新婦置在高樓隨時供給。女醫調膳不令差舛。身具瓔珞。如天婇女游歡喜園進止威儀。常處床座足不履地。目不睹惡色。耳不聽惡聲。寢食往來曾無違忤。經九月已便生一子。顏貌端嚴人所愛樂。額廣眉長鼻高修直。頂圓若蓋色美如金。垂手過膝眾皆敬仰。經三七日歡會宗親。其姑以兒告諸親曰。此子今者欲作何名。眾人議曰。此兒因種子法而求得之。可名種子。其姑即便授八養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為澡浴。二共歡戲。給以乳酪酥精石蜜。及余上妙甘美飲食而用資養。速便長大如蓮出池。既漸童年學諸技藝算數書印。取與質納皆盡其妙。于八種術善能占相。所謂相寶相衣相宅相木相象相馬相男相女。彼于異時深生正信。歸向三寶受五學處。同父信心念念增長。遂舍家趣非家求出離行。于善說法律剃除須發而披法服。獨處閑靜無放逸心。策勤勇猛專念而住。凈修梵行。于現法中證悟圓滿。破無明[穀-禾+卵]斷三界惑。成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得如實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心無障礙如手撝空。刀割香涂愛憎不起。觀金與土等無有異。于諸名利無不棄舍。釋梵諸天悉皆恭敬。爾時具壽種子。證阿羅漢受解脫樂。即說頌曰。

  圣行已圓滿  不墜于父財
  我此最后身  盡除諸過患

  時蘇陣那作不凈行已。世尊于無量百千聲聞苾芻大眾中。而為說法。所謂離貪嗔癡心慧解脫。時蘇陣那亦在眾中聽佛說法。既聞法已。心懷愁惱深生追悔。赧容伏面默爾無言。即便歸房懷憂而住。后于異時有諸苾芻。巡觀房宇次至蘇陣那所住之房。共為談話。見蘇陣那懷愁而住。時諸苾芻謂蘇陣那曰。汝于先時見有客至。逢迎歡笑先唱善來。為持衣缽及諸資具。何故今時見我等來。心懷愁惱伏面而住默然無語。汝蘇陣那為身病耶為心痛乎。時蘇陣那告言。諸具壽。我非身病而心有焦熱。問言。何故心有焦熱。時蘇陣那具說其事。時諸苾芻聞其說已。不喜不嫌從座而去還詣佛所。到已禮佛雙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苾芻曰。此穌陣那于有漏中。先作非法行不凈行。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佛是知者見者。知而問非知不問。時而問非時不問。有利而問無利不問。破決堤防為除疑惑。有利而問。告蘇陣那言。汝實作斯不端嚴事耶。白佛言。實爾大德。佛告蘇陣那。汝非沙門非隨順行。不清凈非威儀。非出家人之所應作。蘇陣那。云何汝今于我所說。離貪嗔癡心慧解脫。微妙法中而為出家。作斯非法可惡之事。癡人。寧以男根置在猛害毒蛇口中。不安女根中。世尊以種種方便。說厭污事呵責蘇陣那已。告諸苾芻曰。由此因緣我觀十利。為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云何為十。一攝取于僧故。二令僧歡喜故。三令僧樂住故。四降伏破戒故。五慚者得安故。六不信令信故。七信者增長故。八斷現在有漏故。九斷未來有漏故。十令梵行得久住故。顯揚正法廣利人天。我今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與諸苾芻。同得學處不舍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凈行兩交會法。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制斯學處已。在羯闌鐸迦池竹林園中。于時有一苾芻。去斯不遠在阿蘭若小室中住。于彼林中有一雌獼猴貪飲食故至苾芻所。苾芻每以殘食與之。便即共行不凈行。時有眾多苾芻。巡游觀看詣阿蘭若。至苾芻住處。便共言談在一面坐。彼雌獼猴憶先惡事來至其所。目視苾芻以身相就。苾芻見已羞見余人。即便遮卻。如是再三。時雌獼猴遂大嗔怒。即以足爪爬爴苾芻。頭面及衣并皆破裂。便向一邊鳴叫跳躑。時諸苾芻。見是事已即便問曰。具壽。此野獼猴何故初來。先觀爾面復以身就。汝見便遮。如是再三。嗔怒爬爴身衣并破鳴叫跳躑時彼苾芻具以事白。諸苾芻聞告言。具壽豈非世尊遮諸苾芻行不凈行。彼便報曰。世尊制戒但制人趣不遮傍生。時諸苾芻聞是語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并與俱行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便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人趣尚制。況復傍生。彼愚癡人犯波羅市迦。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苾芻汝實作是不端嚴事罪惡法耶。白言實爾。世尊以種種呵責廣說如前。爾時世尊告諸苾芻。前是創制今是隨制。我今更于毗奈耶中。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與諸苾芻。同得學處不舍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凈行兩交會法。乃至共傍生。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者謂蘇陣那等。苾芻有五一名字苾芻二自言苾芻。三乞求苾芻。四破煩惱苾芻。五白四羯磨圓具苾芻。言名字苾芻者。如人立字名作苾芻。或世共許或是苾芻種族。因此喚為苾芻。是謂名字苾芻。云何自言苾芻。若人實非苾芻。自言我是苾芻。或是賊住自稱苾芻。是謂自言苾芻。云何乞求苾芻。若諸俗人常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芻。云何破煩惱苾芻若人能斷諸漏煩惱所有焦熱。諸苦異熟未來生老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斷多羅樹頭證不生法。是名破煩惱苾芻。

  云何白四羯磨圓具苾芻。謂身無障難作法圓滿。是不應呵。是名羯磨圓具苾芻。今此所言苾芻義者。意取第五。言復者謂更有余如是流。類與諸苾芻者。謂共諸余苾芻也。同得學處者。若有先受圓具。已經百歲。所應學事。與新受者等無有異。若新受圓具。所應學事。與百歲圓具者事亦不殊。所謂尸羅學處持犯軌儀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學處。

  言不舍學處者。齊何名為不舍學處。謂對癲狂心亂痛惱所纏聾啞癡人而舍學處。皆不名為舍。若于獨靜處作獨靜想。或于獨靜處作不獨靜想。或于不獨靜處作獨靜想。非舍學處。若中方人對邊方人作中方語。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邊方人對中方人作邊方語。若中方人對中方人作邊方語。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邊方人對邊方人作中方語。準上應知。若對睡眠入定非人天等。變化傍生及諸形像。或時鬧亂。或不審告住本性人。皆不成舍。言學羸不說者。應為四句。有舍學處非學羸而說。有學羸而說非舍學處。有舍學處學羸而說。有不舍學處非學羸而說。云何有舍學處非學羸而說。如有苾芻。情懷顧戀欲希還俗。于沙門道無愛樂心。為沙門所苦羞慚厭背。詣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存念。我某甲今舍學處。是名舍學處。或云我舍佛陀達摩僧伽。或云我舍素呾羅毗奈耶摩[口*窒]里迦。或云我舍鄔波馱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俗人。知我是求寂。扇侘半擇迦污苾芻尼。殺父害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是外道是趣外道者。賊住別住不共住人。乃至說云。我于仁等同法者同梵行者。非是伴類。是名舍學處非學羸而說。云何有學羸而說非舍學處。如有苾芻。情懷顧戀欲希還俗。于沙門道無愛樂心。為沙門所苦羞慚厭背。詣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梵行難立。靜處難居。獨一難住。難居林野受惡臥具。我憶父母兄弟姊妹受業師主。我欲學諸工巧及營農業。于我家族情希紹繼。若苾芻。雖作如是種種追悔言辭。然而不云我舍學處。是名學羸而說非舍學處。云何學羸而說亦舍學處。如有苾芻情懷顧戀廣說如前。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舍學處。廣說如前。乃至同梵行者非是伴類。是名學羸而說亦舍學處。云何不舍學處非學羸而說。謂除前相。是謂學羸不說。言作不凈行者。即是淫欲。言淫欲者。謂兩相交會也。法者。此據非法。名之為法。身業行非。名之為作。乃至共傍生者。謂獼猴等。此者。謂指其人。苾芻者。謂得苾芻性。云何苾芻性。謂受圓具。云何圓具謂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滿足。其進受人。以圓滿心希求具戒。要祈誓受情無恚恨。以言表白語業彰顯。故名圓具。

  波羅市迦者。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棄不可愛樂。若苾芻亦才犯時。即非沙門非釋迦子。失苾芻性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更不復生。不能郁茂增長廣大。故名波羅市迦。

  言不共住者謂此犯人不得與諸苾芻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白二白四羯磨。若眾有事應差十二種人。此罪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應擯棄。由此名為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于三處行淫  三瘡隔不隔
  壞不壞死活  半擇迦女男
  見他睡行淫  或與酒藥等
  被逼樂不樂  犯不犯應知

  若苾芻于其三處。作不凈行行淫欲法。得波羅市迦。云何三處。謂以生支入大小便道及口。才入即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共三種人作不凈行。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女男半擇迦。若苾芻作行淫意。于活人女三瘡不壞于彼行淫。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無隔。以無隔入有隔。以無隔入無隔。入時得波羅市迦。若苾芻于活人女三瘡損壞于彼行淫。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羅底也。若于死人女三瘡不壞。隔等同前。入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于死人女三瘡損壞。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羅底也。如于人女。若活若死。得罪重輕如是應知。于非人女傍生女。若活若死。于三瘡門。有損無損有隔無隔。得罪輕重同前若于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活若死。于二瘡門有損無損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男半擇迦非人傍生半擇迦。若活若死。于二瘡門有損無損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苾芻于眠睡苾芻行不凈行。若睡苾芻于初中后不覺知者無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睡苾芻初知中后不知者無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皆知后不知者無犯。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而無心受樂者無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有心受樂者。二俱得根本罪。若苾芻初向眠睡苾芻處。有犯無犯既爾。若向苾芻尼處。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處。得罪輕重如上應知。若苾芻尼式叉摩拏及求寂女。向苾芻處及求寂處。各各有犯無犯準前應說。若求寂向苾芻苾芻尼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處。有犯無犯亦如上說。若苾芻以米酒花酒根皮等酒與苾芻。令熟醉著行不凈行。而醉苾芻于初中后。有知不知受樂不樂。得罪輕重有犯無犯。乃至余眾與酒令醉。如上睡眠廣說如醉既爾若以咒術及藥令彼迷亂。于彼諸境行不凈行。乃至余眾互為。得罪有無如上若苾芻強逼他苾芻共行不凈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時作心受樂。二俱滅擯。若入時不樂入已樂。二俱滅擯。若入時不樂入已不樂出時樂。二俱滅擯。若被逼者三時不樂無犯。逼他者滅擯。如逼苾芻若逼苾芻尼。及下余眾準事應知。若苾芻等互相陵逼。如前所說。爾時室羅伐城中有一長者。于同類族娶女為妻。得意相親歡樂而住。未久之間便生一子。腰脊軟弱猶如貓兔。經三七日歡會宗親。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名。眾人議曰。此兒腰軟應與立字名為弱腰。即此童兒年漸長大。便于善說法律而求出家。既出家已于所住聚落而行乞食。攝護威儀諸根無亂。善防心意還詣所居。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入房中欲染心發。便以生支內自口中而受欲樂。后于異時有諸苾芻。因看房舍既入房已。見彼弱腰作如是事情懷悒嘆而問之曰。具壽。汝作何事。報言。我受欲樂。苾芻報曰。豈非世尊制行淫法。報言。具壽。佛遮于他。不制于自。時諸苾芻聞是語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往詣佛所如常威儀以事白佛。佛言。于他尚制。況復自身。此之癡人犯波羅市迦。若苾芻作行欲心為受樂意。起自生支內著口中。或以他根入自口內。得根本罪。

  時室羅伐城有長者子。其根極長。時人因此名曰長根。于佛法中出家圓具。入自房中以己生支。內大便道而取欲樂。時余苾芻因行房舍。見彼長根作如是事。問何所為。乃至報曰。佛制他人于自何過。諸苾芻白佛。佛言。于他尚制。況復自身。此之癡人犯波羅市迦。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嗢逝尼城(在西印度)有大商主。名曰難陀。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貲產如毗沙門王。于同類族娶女為妻歡樂而住。雖淹歲月竟無子息。為求子故于諸天祠及諸神祇。處處求乞不隨所愿。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獲子者。此誠虛妄。斯若是實人皆千子如轉輪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一者父母交會。二者其母身凈應合有娠。三者食香現前。時彼商主業緣合會。時有一天。從勝妙天來托婦胎。若聰慧女人有五別智。廣如上說。乃至娠在右脅。喜白其夫。遂置高樓。隨時給侍如天婇女。月滿生子眾相具足。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名。然中國法。所誕子息若儀容端正人所樂觀者。名孫陀羅難陀。時彼諸親共相議曰。今此孩子儀容端正眾人樂觀。是商主難陀之子。應與此兒名孫陀羅難陀。授八養母。速便長大如蓮處池。學綜四明藝窮八術。其父爾時于春夏冬為造三殿。并三苑園三種婇女。謂上中下。升妙樓觀奏諸伎樂。是時難陀商主常為計算。取與出納無時暫休。時孫陀羅難陀白其父曰。何苦計算無暫閑時。難陀報曰。汝豈鎮處高樓終日歡戲。而能辦家業耶。而我必須知其家業。孫陀羅難陀聞父語已。即便自念。父出此言欲警覺我。跪而請曰。若如是者。我欲游方經求產業。愿垂見許。父曰。汝今宜住。我有珍財。何勞遠覓。孫陀羅難陀報曰。父雖有財我必須去。父便生念。我今應可息彼求心。即持鎖鑰遍開七庫示以金銀。成與未成悉皆充滿。告孫陀羅難陀曰。既有如是財寶豐盈。汝宜端拱受諸欲樂。隨情持施修造福田。欲游他方此事應息。答曰。父以此物告示于我。我若有子將何以示。父即生念善哉此說。我亡之后須憂家業。我今現在漸教其事。且令持貨試往他方。一則學作經求。二則見我親識。遍觀方邑情無所迷。作是思已命其妻曰。我身沒后。此孫陀羅難陀當憂家業。具以前事而告知之。妻曰。此成善事可隨意行。父報子曰汝所發心誠亦佳矣。我身亡后汝知家務。以前所陳咸皆勸誘。令持財貨馳逐他方。時商主難陀即便遣人搖鈴吹貝。普告城邑所有居人及四方商客。今者商主孫陀羅難陀。欲持貨物求利他方。仁等若能相隨去者。關河津濟不輸稅直。所有行資并當豫辦。時有五百商人。聞此告令各備財貨佇待行期。時父難陀廣設賓會普召行人。既并食已而告之曰。諸君當知。此孫陀羅難陀是我之子。我觀仁等心無別異。君等商人欲詣他方求財利者。有其三患。所謂博奕及以酒色。若見孫陀羅難陀染三惑者。應當遮止。有利益處勸進修行。若諸君等遮惡勸善。能隨教者斯曰善哉。若不用語仁等宜應易所將物持貨言歸。并告孫陀羅難陀曰。汝是我子。所余商人與汝無別。彼有善言宜當見用。子便敬諾。卜擇良辰即以車馬載負諸物。與五百人共為伴侶。俱尋遠路到室羅伐城。于一店中安置貨物。時室羅伐城有一淫女。名曰賢首。以炫色為業。顏貌奇挺人所樂見。若得五百金錢者方與同宿。時彼淫女聞有商人遠自嗢逝尼城。彼有商主名曰難陀。其子孫陀羅難陀。儀容端正人所樂觀。與五百商人遠來至此。于我店上安其貨物停止而住。即便生念。我若不能總奪彼財。不復自名為賢首矣。便命使女曰。于某肆上有一商主。名孫陀羅難陀。多財巨富。汝持花鬘涂香上服。至彼告言。商主此是大家賢首。遣我持來聊伸微信。復告之曰。何意商主寄居店肆。宜可暫來。女使即便持諸花鬘。詣商主所委悉告知。時孫陀羅難陀聞已告使女曰。汝且前行。我著香鬘隨后而去。時彼使女即前歸家。報大家曰。令我先來彼當尋至。時彼賢首聞使語已情生喜悅。即便掃灑庭宇布列名花。以妙香薰盛設床座。張施帷幔以待商人。是時孫陀羅難陀。即便洗沐著新凈衣。具以花纓而自嚴飾。車馬仆從詣賢首舍。是時賢首遙見彼來。容貌威儀有乖常類。問使女曰。此是商主孫陀羅難陀耶。使女答言爾。賢首喜悅即說頌曰。

  不簡富將貧  無論良與賤
  但令美容貌  便亂女人心

  爾時孫陀羅難陀。即便下乘欲入其舍。是時賢首疾下高樓。出門迎接俯身相就。引入舍中安置妙床。令止息已問其名字。答曰。我字孫陀羅難陀。賢首答曰。善哉立名與身相稱。若仁父母不立此名。我今為爾名作孫陀羅難陀。時孫陀羅難陀曰。汝字何等。答曰。我字賢首。報曰。善哉名實相稱。向使汝父母不立此名。我今為爾立賢首名。時孫陀羅難陀問賢首曰。同居一宿當酬幾何。女曰。何意同彼凡人出言庸淺。侍女告曰。一夜止宿須五百金錢。孫陀羅難陀報從者曰。汝可每日常送五百金錢。因即共彼歡娛而住。凡貪欲之人難有厭足。雖淹多日無棄舍心。常使家人日送錢直。諸人議曰。我等商主去已多時。今何所在更不相見。既承父囑應可尋求。便問家人。商主何在。家人報曰。仁等今日憶商主耶。初至即便往淫女舍。商人曰。我等何容舍而不問。還歸之日必被父嗔。令使往喚。商主聞已尋欲出門。是時賢首執彼衣裾告言。君今知不。世有二人可行欲樂。一顏容美麗。二盛壯少年。汝既兩兼且受欲樂。年衰發白可覓貲財。既被留連。報使者曰。汝可前去我即隨行。使者以緣具報商客。眾人集會佇望歸還。久待不來俱行就彼。既至門已報門人曰。汝可入室報商主知。同侶眾人并居門首。宜可暫出有所評論。使人報已。商主欲出。時彼賢首復執衣裾告言。且住。彼諸商客情欲求我。共來相喚不許淹停。凡貪欲者日增系縛。時孫陀羅難陀便報使曰。仁等且去。待我情足方可歸還。使者以言出報。商客聞已共相告曰。觀此情況無可奈何。即共交易賣所來貨。更收余物整命徒侶循路而歸。送物之人于斯斷絕。后時賢首遇見使人。告言。何意更不送物。使者報曰。商旅已歸。何處求物。女復問曰。豈可孫陀羅難陀物亦并持歸。報言。亦去。時彼賢首聞此語已。便共孫陀羅難陀經二三宿。告言我無田業及以工商。但藉諸人而為活命。應須計日與我貲財。若不爾者汝宜速去。容他后人。孫陀羅難陀曰。汝曾無有相顧戀心。報言爾。可不聞世人有語。

  倡女本求財  無財便棄舍
  猶如無果樹  鳥棄不停留

  時孫陀羅難陀聞此語已。復報之曰。若與汝財即隨男意。如其物盡便生棄心。女曰。汝豈不聞。

  若其天降雨  山河并注流
  男子與貲財  倡女隨情轉

  孫陀羅難陀曰。倡女為人。不可付信。女報之曰。

  倡女至日暮  觀他若己身
  夜闌心漸薄  天明棄如草

  孫陀羅難陀曰。賢首。有財男子汝即相親。無物之人頓能見棄。女曰。

  若人有貲財  倡女皆同愛
  如牛啖臑草  無財誰重觀

  時孫陀羅難陀知其情異即便欲出。倡女思念。此孫陀羅難陀顏貌超絕更覓難求。乃至諸余男子未持物來。宜可且留勿令即去。便急牽衣不使其出。報言。仁之家內可不戲言耶。我出戲言。何因見怪。彼性耽淫隨言即住。時有男子。持五百金錢來入其舍。女知彼意。即對孫陀羅難陀前共為非法。孫陀羅難陀見已生念。苦哉倡女何太無情。對我目前便行鄙媟。尋即棄去。不諳道路躑躅街衢失其所趣。時有苾芻從城乞食而出。彼既見已隨后而行。時彼苾芻既至寺已。安其食缽并置水羅抖擻僧伽胝。濯足洗手濾水觀蟲作曼荼羅。取其落葉布地而食。時孫陀羅難陀在前而立。苾芻問曰。汝豈能食我殘食耶。彼便自念。我若不食饑困當死。報言。愿食。即以缽余令食。食訖。問曰。賢首。汝從何來。報言。圣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難陀之子。名孫陀羅難陀。我從本舍多持財物。遠共徒侶來此經求。比為欲情在淫女舍。所有財貨皆并喪亡。唯獨一身受茲艱苦。苾芻報曰。若如是者何不出家。時孫陀羅難陀念曰。我若歸鄉被人所笑。不如今者隨處安身。即報苾芻。我求出家。時彼苾芻如法如律。便與出家并受圓具。于二三日教行法已。報言。賢首。汝可不聞鹿不養鹿。室羅伐城極甚寬廣。隨應行處乞食自資。既受教已。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城乞食。時彼淫女心生追悔。我所為非。彼孫陀羅難陀顏貌端嚴盛年少壯。不可多得。我為錢財便見驅遣。報使女曰。汝若重見孫陀羅難陀宜請入來。時孫陀羅難陀先不諳知乞食之處。巡行至彼淫女之家。使女遙見即疾走歸。報大家曰。孫陀羅難陀今在門外。報言。喚入。使女曰。今已出家。報云。縱使出家亦宜喚入。便引令進。賢首見已椎胸告曰。圣者何故棄我出家。孫陀羅難陀報曰。汝薄情懷貪覓財物。如何對我為非禮乎。既被欺輕寧不舍俗。報言。圣者女人體多過失。我之一罪幸可相容。我身及財皆屬尊者。幸當共我同昔交歡。孫陀羅難陀曰。汝無智物。先有錢財已被汝費。今時更欲破我戒耶。女曰若在內揩于外泄。或在外揩于內泄者。未成破戒孫陀羅難陀聞已生念。豈非苾芻行乞食時作如是事。若不爾者。此何得知。時孫陀羅難陀為人好色。便置衣缽隨語行非。既暢欲情一面而住。時彼淫女。即盛種種上妙飲食滿缽授與。報言。圣者。若有所須當數來此。便持缽食還向寺中。爾時世尊于大眾中為說法要。所謂離貪嗔癡心慧解脫。孫陀羅難陀聞說法時。心懷愁悶極生追悔。起惡作心默爾無言。赧容伏面憂思而住。形容萎悴無有威光。如刈生葦曝之于日。諸苾芻問曰。具壽孫陀羅難陀。汝為身病為心病乎。彼既羞慚默然無報。時有醫人來過其所。諸苾芻告曰。賢首。暫為觀察。此少苾芻有何疾患。醫為診已報諸人曰。此具壽身無所苦心有焦熱。苾芻問曰。如何心熱。報言。圣者。我之醫人。但療身病不治于心。仁等苾芻解除心病。便舍而去。時諸苾芻問言。具壽。汝無父母宗親。但唯我等同梵行者是汝親識。汝可實陳我為瞻養。即以鄙事告之。諸苾芻曰。誰謂春花遂遭霜雹。汝始圓具瘡皰便生。時諸苾芻聞其語已。不喜不嗔舍之而去。行詣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坐。具以白佛。佛言。此愚癡人犯波羅市迦。若苾芻作行欲心為受樂意。以已生支置小便道。內揩外泄外揩內泄。得波羅市迦。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長者。初始婚娶婦即命終。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悉皆命過。時人并皆喚為妨婦。因以為名。自茲已后更欲取妻人皆不與作如是說。我今豈可令女死耶。我不能與。復求寡女欲娶為妻。彼便告曰。我不惜命入汝舍乎。時彼長者求妻不得自知家事。后于異時有一知友來過其宅。問曰。仁何所為。報曰。我營家事。告曰。何意汝今自知家務。報言。已娶七婦皆并喪亡。友曰。何不求余。答言。比日雖求人不見與。皆云我豈不惜女耶。若如是者。何不更求諸余寡女。長者具答如前。友曰。去斯不遠有老淫女。君何不求。報云。今我家室豈作淫坊。友曰。彼女久來已舍惡法試往求之。便到彼宅。問言。比得安不。彼報曰。善來欲何所覓。答曰。故來相求汝何所屬。答言。與我衣食我便屬彼報言。昔汝為過能悛改不。答曰。我豈不見諸余丈夫。而我本心久離惡法。報言。若能爾者。與我同居給爾衣食。所有家務咸代我知。即隨至舍所有家業并皆分付告曰。此是汝宅。汝所與者我當受用。婦知家事衣食豐盈。未久之間身極肥盛。于彼門前有諸倡女。相隨欲往逝多林中。問諸女曰。汝欲何去。報云。往逝多林觀看功德。告云。且住。待我莊飾與汝俱行。整服未周諸女便過。出門不見急步相尋。諸女前行皆已入寺。然此寺中有一苾芻。開戶而睡。衣裳撩亂生支遂起。時諸淫女巡房觀看。既見是事眾皆大笑而出。時老淫女見諸女人行笑而出告曰。汝何所笑豈不聞乎。若寺中笑者得齲齒報。時彼諸女默然舍去。老女念曰。豈非諸女于此寺中巡行觀看。或見雞斗。或睹獼猴。由是諠笑。時彼老女入寺巡看。于一房內見有苾芻開戶而睡。身體露現淫情既起。遂便于上而作非法。苾芻睡著不自覺知。時彼女人便作是念。我等淫女解六十四能。此出家人解六十五。不作言語得受欲樂。時彼老女既暢淫情。遂便以手覺彼苾芻。報言。圣者。我之家第在某坊中。若有所須宜當見就苾芻報曰。汝愚癡人污僧住處。今我無心受斯惡事。誰能更復向汝家中。女聞默去。時彼苾芻情生惡作。豈非我犯他勝罪耶。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苾芻汝有受樂心不。白言。我時睡重無受樂心。佛告諸苾芻。此人無犯。由無樂心。然我為諸苾芻近村坊住者。制其行法。汝等諦聽。若諸苾芻寺近村坊。晝日睡者應扂閉門。或令苾芻守護。或以下裙急相絞系。若不依者。脅著床時得惡作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苾芻。在阿蘭若中得四靜慮。時彼數來禮世尊足及諸耆老尊宿苾芻。時蘭若苾芻身患瘡疥。有少年苾芻先與相識。白言。上座。身患瘡疥。何不問醫而為治療。上座報曰。未來有法必定將至。世間之人共不愛樂。共所嫌賤人皆不免。所謂是死。此之瘡疥及我己身相隨而去。何須療治。少年曰。如世尊說持戒之人若久存者。有多福業而得增長。福業增故久受天樂。應問醫人。時彼上座便就醫處。醫人問曰。圣者。身有瘡疥。答曰爾。告曰。何不療治。答曰。為此故來。可示方藥。告曰。圣者。食好食已。取芥子油遍涂其身。于日中坐必當得損。苾芻曰。施我辛油。醫曰。圣者。我說其方不以藥施。若來問者咸皆與藥。我之衣食交見貧窮。然有某甲長者患此瘡疥。我為煎油。從彼乞求必應可得。苾芻曰。彼不肯與。報言。圣者。彼人信敬必當相授。苾芻曰。賢首。愿爾無病即是汝施。便舍而去。即往詣彼長者之宅。彼人見已問言。圣者。身多瘡疥。答言。如是。可用辛油涂身于日中坐。苾芻報曰。為此故來。聞仁有油。幸能見遺當招福果。長者曰。共立要契。若其今日受我供養我當施與。答言。住食。即以好食而供奉之。食了便以小缽盛滿辛油持與苾芻。苾芻報言。愿得無病。舍之而去。至阿蘭若著粗弊衣。油遍涂身于日中坐。身有樂觸倚臥而睡。于其根內有嗢指征伽蟲嚙彼生支。因斯遂起。衣裳撩亂。時有肥壯婦女。為覓牛糞來至其傍見彼形露便起欲心。即于其上行非法事苾芻睡覺身體羸劣不能遮止。女暢欲情。報言。圣者我住某處。仁有所須當行詣彼。苾芻報曰。汝愚癡人污阿蘭若。我現無心受此惡法。況能重更過爾宅耶。女人默而舍去。苾芻情生惡作。豈非我犯他勝罪耶具以其事白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苾芻。汝有受樂心不。白佛言。我已離欲無受樂心。佛告諸苾芻。此人無犯無欲心故。然我為諸苾芻住阿蘭若處者。制其行法。汝等應聽。若在阿蘭若處。于舍四邊應以柵籬蕀刺編障。若欲睡時應令苾芻守護。或以裙裾急相絞系。若不依者得惡作罪。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阿蘭若苾芻坐得四禪離于欲染。何故生支尚起。世尊告曰。有五因緣。未離欲人生支得起。謂大小便逼。風勢所持。嗢指征伽蟲所嚙。欲染現前。是名為五。有四因緣。離欲人生支起。謂大小便逼。風勢所持。為蟲所嚙。是名為四。時彼苾芻被嗢指征伽蟲所嚙。而生支起非欲染也。時諸苾芻又復有疑。請問世尊。唯愿大慈為斷疑惑。何意蘇陣那羯蘭鐸迦子苾芻。于無過失無瘡皰時。最初生皰作不凈行。世尊告曰。汝諸苾芻非但今日最初生皰。乃往過去無瘡皰時。亦最初生皰。汝等應聽。然此世界將壞之時。多諸有情生光音天。妙色意成支體圓滿諸根無缺。身有光明騰空自在。喜樂為食長壽而住。爾時大地為一海水。汝諸苾芻。此大海水由風鼓激。和合一類猶如熟乳。既其冷已有凝結生。上有地味色香美味悉皆具足。色若生酥味甜如蜜。汝諸苾芻。此界成時一類有情福命俱盡。從光音天歿而來于此人同分中。妙色意成諸根具足。身有光耀乘空往來。以喜樂為食長壽而住。爾時此世界中無有日月星辰度數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別。但相。喚言。薩埵薩埵。是時眾內有一有情稟性耽嗜。忽以指端嘗彼地味。隨嘗之時情生愛著。隨愛著故段食是資。爾時方名初受段食。諸余有情見此食時。即便相學食其地味。時諸有情既餐地味。身漸堅重光明隱沒。爾時世界皆悉黑闇。汝諸苾芻。世界闇時。法爾即有日月星辰度數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年月等別。彼諸有情食此地味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多食者身無光彩。由食多少形有勝劣。由勝劣故更互相輕。我光色勝汝容顏劣。由相慢故惡法便生由惡生故地味便沒。汝諸苾芻地味沒故。時彼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皆悉唱言。奇哉美味。奇哉美味。猶若今人曾食好食。后追念時作如是語。奇哉美味奇哉美味。彼諸有情地味沒時咸作是說。奇哉美味。然而不知此語所詮何義。汝諸苾芻。地味沒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地餅出。色香味具。色如少女花。味如新熟蜜。食此地餅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輕慢如前廣說。乃至地餅沒故。時諸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作如是語。苦哉苦哉。由如有人先遭苦事。重憶念時作如是語。苦哉苦哉。我昔曾遭如是惡事。是諸有情地餅沒時亦復如是。然而不知此言所詮何義。汝諸苾芻。地餅沒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林藤出。色香味具。色如雍菜花。味如新熟蜜。食此林藤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輕慢廣如前說。乃至林藤沒故。時諸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作如是語。汝離我前。汝離我前。由如有人極相嗔恨不許當前。廣說如上。汝諸苾芻。林藤沒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妙香稻。不種自生無糠穢。長四指。旦暮收獲苗則隨生。至暮旦時米便成熟。雖復數取而無異狀。以此充食長壽而住。時彼有情由段食故滓穢在身為欲蠲除便生二道。由斯遂有男女根生。更相染著。生染著故。遂相親近因造非法。諸余有情見此事時。競以糞掃瓦石而棄擲之。作如是語。汝是可惡有情作此非法。咄汝今何故污辱有情。始從一宿乃至七宿。不共同居擯于眾外。猶如今日初為嫁娶。皆以香華雜物而散擲之。愿言常得安樂。汝諸苾芻。昔時非法今將為法。昔時非律今將為律。昔所嫌賤今為美妙。由彼時人驅擯出故。樂行惡法遂共聚集。造立房舍而作非法。此為最初。營立家宅便有家室名生。時有有情不行惡法。降伏諸根名勝人也。佛告諸苾芻。汝等勿生異念。往時劫初創造非法。穢污有情生瘡皰者。今蘇陣那是。于我教中先無瘡皰。最初造惡。行不凈行污清凈眾。是故諸苾芻應當降伏染嗔癡心。勿為放逸。

  佛在王舍城羯闌鐸迦池竹林園中。時有但尼迦苾芻。先是陶師之子。于阿蘭若草室中住。時但尼迦入王舍城。于可行處次第乞食。時此城中牧牛羊人取薪草人。正道活命。邪道活命人。苾芻去后打破其室取草木去。但尼迦還見其室破悉將草木。即便更造新室。如是再三。被諸人等同前打破。但尼迦便即思惟。嗚呼甚苦。嗚呼極苦。我才乞食。便被諸人打破我室。如是至三。我自善解祖父已來工巧之事。何不造作全成瓦室。但尼迦即自掘土。以無蟲水和作熟泥。先造室基次起墻壁。安中棚覆上蓋衣笐。竿象牙杙床枮方座。窗牖門樞泥既干已。將諸菜色而圖畫之。用干柴牛糞并草燒之。極善成熟。其色紅赤如金錢花。時但尼迦苾芻作如是念。我室善成形色可愛。宜可自為歡慶。時但尼迦于隨近苾芻囑為看室。執持衣缽行化人間。世尊常法乃至未入涅槃已來。持身安隱為化有情故時。時往觀地獄傍生餓鬼天處人間。蘭若尸林山海及余住處。爾時世尊欲按行住處。告具壽阿難陀曰。汝去告諸苾芻。如來今欲往觀住處。汝等苾芻。有樂隨行者宜可持衣。時阿難陀奉世尊教。即往林樹若寺內若外房及經行處。告諸苾芻曰。今者世尊欲觀住處。若仁等有樂隨行者宜可持衣。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各各持衣詣世尊所。爾時世尊與諸苾芻。隨次巡行往但尼迦住處。世尊至已見但尼迦房。全以瓦成。其色紅赤如金錢花。見已告諸苾芻曰。此是誰房。諸苾芻白佛言。是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自造此室。佛告諸苾芻。可破此室。由此緣故。諸外道等謗讟于我言。沙門喬答摩現在住世。而聲聞眾中有作如是有漏法者。何況滅度。時諸苾芻奉世尊教打破其室。爾時世尊。見破室已遂舍之而去。時但尼迦苾芻來見室破。即告隨近苾芻曰。誰破我室。諸苾芻曰。是大師教令苾芻打破。但尼迦曰。法主世尊敕令破者斯為善破。爾時王舍城中有掌木大臣。是但尼迦苾芻先時知友。言談得意。時但尼迦便作是念。掌木大臣是我親友。我從覓木更造木舍。作是念已詣大臣處。白言。仁今知不。摩揭陀國勝身之子未生怨王。先與我木。我欲取用可見相授。大臣答曰圣者若大王與木。斯成大善。隨意將去。但是城中所有諸木。皆是未生怨王之所掌守。極牢藏護。為欲修補王舍大城破落之處。亦為難事。而貯此木。不許與他。時但尼迦苾芻遂取一木割截將去。是時守城大臣巡行街衢。見一大木被截將去。見此事已極大驚怖。便作是念。豈非摩揭陀國未生怨王將有怨賊欲入城耶。此木乃是王所掌護。不許與他。何故有人輒便將去。見是事已。即便詣彼掌木臣所告言。大臣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見一大木被截將去。我時見已。極大驚怖身毛皆豎。豈非未生怨王將有怨賊欲入城耶。或掌木官將此大木與余人耶。大臣告曰。我不曾以此木與人。然我曾見但尼迦苾芻作如是語。未生怨王與我此木。仁當見與。我時答曰。圣者若是大王曾與木者。幸即將去隨意所用。豈非是彼將此木耶。是時守城大臣。即便往白未生怨王。王今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見有一木。是大王所須擬用修補并為難事。遂被他人斬截將去。我既見已。極大驚怖身毛皆豎。豈非大王將有怨家盜賊當入城耶。即便問彼掌木大臣曰。君不將木與他人不。彼便答云。我不曾以此木與人。然我曾見但尼迦苾芻言王與木。時掌木官報云。王若與者可隨意取。時彼苾芻。即便斬截大木將去。豈復大王曾憶將木與余人耶。王曰。我不曾憶。即命掌木大臣。大臣奉命欲詣王所。爾時但尼迦苾芻。因有少事入王舍城。時掌木官遙見但尼迦苾芻報言。圣者知不。為仁取木王今喚我。苾芻報言。汝可先行吾當隨去。時掌木官即便先行。但尼迦后至。并與來使俱詣王門。到已而住。時彼使者便詣王所白言。大王。其掌木官今在門外。其苾芻雖不被喚亦來在門。王曰。掌木之人且勿令入。其出家者應可喚來。使者出喚苾芻。入見申手愿言大王無病長壽。在一面住。時王告但尼迦苾芻曰。圣者。他不與木合輒取耶。但尼迦言。不合。王曰。若爾何故取我木去。但尼迦言。是王先與。王曰。我不曾憶。仁若憶者為我憶之。但尼迦言王豈不憶。初受灌頂位時。于大眾中作師子吼唱如是言。于我國中若沙門婆羅門。持戒修善不行竊盜者。我之境內所有草木及水隨意取用。王曰。我據無主物作如是語。此木乃是他所掌物。因何輒取。但尼迦曰。王言據無主者。此乃何干王事。王聞此語發大嗔怒。額起三峰攢眉嚬蹙張目振手曰。沙門汝今合死。我不能殺。汝即宜速去。從今已往更不得如此。是時人眾共出大聲作如是語。希奇摩揭陀國未生怨王。稟性暴烈所為造次。沙門合死。但以言責而便放免。時但尼迦還到住處。白諸苾芻。我向幾被未生怨王所殺。諸苾芻問其故。但尼迦具以因緣告諸苾芻。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命具壽阿難陀曰。汝可著僧伽胝衣將一苾芻。入王舍城街衢之所眾人聚處。若婆羅門居士。或村邑聚落商主富人。若信不信。于如是等皆當具問。盜幾許物犯王國法合當死罪。時阿難陀受佛教已入王舍城。如佛所教具問諸人。盜幾許物王法應死。諸人報曰。若五磨灑若過五磨灑是當合死。阿難陀問已。出王舍城至世尊所。禮雙足已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大德。如佛所教。遍問諸人。齊何合死。彼皆報我。若盜五磨灑若過五磨灑王法合死。

  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僧伽。知而故問非不知問。時而問非時不問。有利故問無利不問。破決堤防斷除疑惑。為利益故知時而問。汝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汝實作如此不端嚴事取王木耶。但尼迦言。實爾大德。世尊呵責曰。汝之所為。非沙門非凈行非隨順行。非出家者所應作事。世尊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乃至正法久住。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若在聚落若空閑處。他不與物以盜心取。如是盜時。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殺。若縛驅擯若呵責言。咄男子汝是賊。癡無所知作如是盜。如是盜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者。謂但尼迦。余義如上。若聚落者。謂墻柵內。空閑處者。謂墻柵外。他者。謂女男黃門。不與者。謂無人授與物。謂金等。以盜心取者。謂他不與物賊心而取。如是盜時者。若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王者。謂剎帝利。若婆羅門。若薜舍。若戍達羅。受剎帝利王灌頂位者。皆名為王。若有女人受灌頂位。亦名為王若大臣者。謂王輔相。為王圖議政事以自存活。捉者。謂執將來。殺者。謂斷其命。縛者。有三種縛。謂鐵木繩。驅擯者。謂逐令出國作如是呵責。咄男子汝是賊。汝癡無所知者。是輕毀言。若此者。指行盜人。苾芻者。謂得苾芻性。云何苾芻性。謂受圓具。云何圓具。謂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滿足。其進受人以圓滿心。希求具足要祈誓受情無恚恨。以言表白語業彰顯。故名圓具。波羅市迦者。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賤不可愛樂。若人犯此罪時亦讒犯已。即非沙門非釋迦子。失苾芻性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不能郁茂增長廣大。名波羅市迦。不應共住者。此人不得與諸余苾芻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種人羯磨。并不應差。由此故名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總攝頌曰。

  自取于地上  或在空中墮
  氎乘及營田  輸稅并無足
  旃荼羅世羅  總收于十事

  別攝頌曰。

  自取不與取  盜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  有三五不同
  復有四四殊  并二五差別
  斯皆據重物  隨處事應知

  有三種相。若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云何自取。謂自盜取。或自引取舉離本處。云何看取。謂自看盜取。或自看引取舉離本處。云何遣使取。謂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離本處。若苾芻以此三緣。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

  復有三緣。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他不與。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不與取。曾無男女黃門授與其物。是謂不與取。云何體是重物。若滿五磨灑若過五磨灑。云何離本處。謂從此處移向余處。苾芻以此三緣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復有三緣。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起盜心。興方便。離本處。云何起盜心。謂有賊心欲盜他物。云何興方便。若手若足而興進趣。離處等如前應知。

  復有三緣。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他所掌物。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他所掌物。謂是重物若女男黃門攝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離處如前應知。復有三緣。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作他掌物想。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他掌物想。若苾芻作如是念。此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余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謂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離本處。苾芻得波羅市迦。

  復有四緣。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四。謂有盜心。起方便。是重物。離本處。余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于他物不與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四。是他所護。作屬己想。是重物。舉離處。何謂他所護。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若自守護。或令四兵而共防護。云何屬己想。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中。作屬己想。此是我物。余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于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謂有守護無屬己想。或無守護有屬己想。重物離處。何謂有守護無屬己想。如有盜賊破諸城邑逃竄林野。時守路人奪得彼物聚在一處。而守護之。不執屬己。何謂無守護有屬己想。如有重物安在箱器等中。無人馬等兵而為守護。有屬己想不與而取。重物離處得罪同前。

  復有五緣。苾芻他物不與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五。非己物想。非親友想。非暫用想。取時不語他。有盜心。得波羅市迦。

  復有五緣。苾芻無犯。云何為五。作己有想。親友想。暫用想。取時語他無盜心者。無犯。

  攝頌曰。

  若在于地上  或時在器中
  或復在場篅  田處諸根藥

  若苾芻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謂頸珠臂釧真珠瓔珞諸莊嚴具。苾芻盜心起方便。從床座起整衣而去。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謂為盜。隨時準價。若滿五磨灑。得波羅市迦。若不滿五磨灑。得窣吐羅底也。若其地平一段細滑。是謂一處。若地皮起或復破裂。或為大縫或時書字種種彩畫。是謂異處。若盤器等一段細滑。是謂一處。若有破裂乃至彩畫。是謂異處。若人重物安在場中。所謂頸珠乃至瓔珞。苾芻盜心起方便。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謂為盜。隨時準價。若滿五者。得波羅市迦。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場上谷麥等。平總為一色者。是謂一處。若谷麥等高下不平作種種色。是謂異處。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謂諸寶物瓔珞之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內。若篅窖中谷麥等。與口平滿總為一色。是謂一處。若谷麥等不與口齊。高下不平作種種色。或復有木及席薦等為障隔者。是謂異處。若人田中有諸根藥。謂雀頭香黃姜白姜。及諸根藥烏頭等類。苾芻興方便起盜心。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離本處滿五。得根本罪。不滿得窣吐羅底也。

  攝頌曰。

  屋等處有三  鳥物復三種
  禁咒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若是人物雜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安梯蹬以物鉤斲而升其上。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衣而未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曬衣。被風吹去墮在苾芻經行之處。或落門傍。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時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樓上。謂諸寶物瓔珞之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安梯蹬以物鉤斲而升其上。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得罪同前。若人于舍宅內或園池邊種花果樹。于節會日以上妙物而嚴飾之。所謂諸寶瓔珞之具及雜繒彩。時有飛鳥謂珠是肉。銜之而去。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而捉彼鳥。乃至未觸瓔珞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離本處。作鳥物想。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苾芻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若雖觸著未舉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舉離處時。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以諸寶物及瓔珞具。置箱中安屋上。時有飛鳥持物將去。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而捉彼鳥。乃至未觸瓔珞已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時未離本處。作鳥物想。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苾芻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雖觸著未舉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舉離處時。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舍中或在池內。為戲樂故養畜諸鳥。謂鸚鵡舍利俱抧羅鳥命命鳥等。便以種種諸瓔珞具而莊飾之。苾芻見已起盜心興方便遂捉彼鳥。乃至未觸莊嚴具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時未離本處。作鳥物想。亦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于此物作人物想非鳥物想。雖觸著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滿五者。得根本罪。不滿五者。得粗罪。若有苾芻。于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無主。苾芻意欲取彼有主伏藏。從床而起整帶衣服。作曼荼羅于彼四方釘朅地羅木。以五色線而圍系之。于火爐內然諸雜木。口誦禁咒作如是言。有主伏藏應來。無主伏藏勿來。若于彼時。有主伏藏隨言來者。乃至未見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若眼見時。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粗罪。若作是言。無主伏藏應來。有主伏藏勿來。若于彼時。無主伏藏隨言來者。乃至未見已來得惡作罪。若眼見時。是名為盜。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于有主無主伏藏。各于異時別別作法而盜取者。隨事重輕如上得罪。

  攝頌曰。

  若物在氈席  或于石板等
  花果奇妙樹  隨處事應知

  若人重物安在氈席及地敷上。所謂諸寶及瓔珞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名為盜。隨時準價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處。若種種色別異不同。是名異處。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滿得窣吐羅底也。若石細滑總為一段者。是名一處。若剝裂縫開。或時書字。或種種彩畫。是謂異處。石上既爾。乃至板木墻壁薦席蓋覆衣襆衣柜衣笐象牙杙床座處。若四足經架若門門閫。安物之時事并同前。若三種樹。謂華樹果樹奇妙樹。苾芻斬截盜花樹等。價滿不滿得罪同前。

  攝頌曰。

  若物在鞍韉  及象馬車輿
  肥瘦應隨處  偷船事差別

  如人重物置在鞍處。所謂諸寶眾瓔珞具。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移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時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于鞍上以一色物而蓋覆者。是謂一處。若雜色物而蓋覆者。是謂別處。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謂諸寶眾瓔珞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時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脈皆充滿者。是謂一處。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據一一處。是謂別處。移離處時皆得本罪。若不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于象上莊飾幰帳。于此帳上安諸寶物眾瓔珞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此帳上以一色物而蓋覆者。是謂一處。若異色物蓋是謂別處。如象既爾。馬車步車牛車乃至諸輿。亦并同前。若苾芻見船以纜系之于橛。有心盜去。搖動之時得惡作罪。若解隨流。乃至眼見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價若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逆水而上。準與河闊分齊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處得窣吐羅底也。若從此岸盜向彼岸。眼見分齊與前無異。若牽船上岸盜而去者。亦準眼見分齊。若沈在泥中后時將去泥掩之時此即成盜。得罪同前。若苾芻于盜物時。或藏泥中若燒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屬汝屬我者。得窣吐羅底也。

  攝頌曰。

  營田有三種  船有三種殊
  鵝雁及池花  獵漁并盜水
  弟子教賊處  三種事不同

  若人秋時營作田業。所謂稻蔗鹽田。苾芻見自田中恐水乏少。遂于共有渠內。塞他水口決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損。準價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見水多。于共渠內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損。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

  物有四種不同。一體重價重。二體輕價重。三體重價輕。四體輕價輕。云何體重價重。謂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貝璧玉珊瑚金銀馬瑙硨磲赤珠右旋是。云何體輕價重。謂繒彩及絲郁金香蘇泣迷羅是。云何體重價輕。謂鐵錫是。云何體輕價輕。謂毛麻木綿劫貝絮是。若以上諸物置三種船中。謂甕船木船皮船。若以體重價重體輕價輕。隨置一船。若船破時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沉沒者屬我。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入水沉沒。乃至未觸物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價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沉泥中復擬取者。準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于泥。不使其物屬彼屬我者。準前得罪。以下諸戒準此應知。若以體輕價重體重價輕物。隨置一船。若船破時物主告曰。水內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屬我。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觸物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應準其價。得罪同前。若沉泥中復擬取者準前得罪。若人于家中或泉池所。為戲玩故安置種種雜類諸鳥鵝雁鴛鴦等。以眾瓔珞而莊飾之。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入水中捉彼諸鳥。乃至未觸瓔珞以來得惡作罪。若觸著時。作如是念。我取鳥物。亦。惡作罪。若離本處應準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若觸物時得窣吐羅底也。若離本處應準其價。滿五根本。不滿得窣吐羅底也。若于池中有水生花。所謂青蓮花嗢缽羅花白蓮花拘牟頭分陀利迦香花時花。眾人所愛。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入池盜花。乃至未觸以來得惡作罪。若觸其花采折持去。結之為束。乃至未離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同前得罪。于池四邊種種陸生花樹。所謂阿地木多迦占博迦波吒羅婆利師迦摩利迦。如是等種種花樹。苾芻起方便興盜心。欲盜彼花。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升樹采折其花置衣裾內。乃至未離處及離處來。準前得罪。

  若有獵師及彼徒黨。于林野處安諸獵具。謂罥索等。為捕諸獸為殺害業。苾芻盜心取獵具。準價得罪。若起悲心毀獵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令眾多命而置傷害。令彼獵徒獲無量罪者。得惡作罪。以下諸戒同此應知。苾芻盜心見在弶鹿而解放者。價若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捕魚人及彼徒黨。于河陂處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殺諸魚類。苾芻盜心取彼筌時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于筌中盜彼魚者。應準其價同前得罪。若多商旅持眾貨物過彼險途。其水難得以眾器具持水而行。若甕若瓨若瓶若皮囊。然于人畜水有分齊。苾芻起盜心興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觸及觸準前得罪。若傍生分滿五得窣吐羅底也。不滿得惡作罪。

  如贍部洲人。共結商旅持眾貨物。升舶入海欲求珍寶。為無水故以種種器藏貯其水。所謂甕瓨瓶囊。然其水分。人與傍生請受有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盜人分時準前得罪。取傍生分亦準前得罪。時有弟子與其二師隨路行去。師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時弟子有盜心故徐行不進。乃至眼見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弟子棄師在前急去。齊眼見不見處來準前得罪。若弟子有盜心。欲取師衣從房中趣閣上。若從閣上往房中。或從閣上下至門櫩階下。或于寺三層棚上向下而出。斯皆乃至眼見不見處來同前得罪。

  若有苾芻在阿蘭若處住。有破村賊。到苾芻所作如是問。大德。頗知某村某家處不。苾芻答言。我知其處。賊復問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無惡犬無多叢棘。易入易出于我無害取得物不。若得稱意我當與大德共分其物若彼苾芻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無惡狗叢棘易入易出。于汝無傷能得其物。苾芻作是教已。賊還與物。乃至未取分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若取賊分得罪輕重同前。若其苾芻共彼盜賊作是語已。于賊去后遂生追悔。就彼賊處作如是語。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審思量便作是語。如愚小癡昧不善其事妄為詶對。然彼家內少女人多男子。多惡狗叢棘難入難出。不令汝等無傷取物。隨彼賊徒去與不去。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此苾芻見其賊黨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語。仁等警覺好自謹慎。今夜必有盜賊來入。勿令財物皆被賊將。或容身命亦遭傷殺。隨彼盜賊來與不來。苾芻亦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如前所作。偷盜方便有三種事。何謂為三。謂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種取。一言訟取。二圍繞取。何謂言訟取。若苾芻為共俗人爭地詣斷事官所。若苾芻不如俗人勝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得勝。乃至俗人心未息來。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應準其價同前得罪。是謂言訟取。何謂圍繞取。若苾芻于他田處。若以樹枝若以席障。若作塹坑若以墻壁圍繞。乃至圍未合來得窣吐羅底也。若其圍合得罪同前。是名圍繞盜。田事既爾。宅事店事如上應知。

  攝頌曰。

  稅物持寄他  將他物前去
  不受便強著  為父母持行
  又為三寶故  與直后均分
  衣主為持將  令他染不染
  將稅入小門  總奪商人物

  爾時世尊。初證無上智教未廣被。時諸苾芻難過關稅俗人易過。時有眾多苾芻。與大商旅游行他國。路次稅關。諸苾芻告賈人曰。賢者。我等現有少多應稅之物。仁為我等持行過關方可與我。勿令我分入彼稅官。賈人曰爾遂與持物過關還彼苾芻。苾芻漸行至一住處。先住苾芻見客初至。便遙問言。善來具壽。行李安不。山河關稅無勞擾耶。答曰極善來。大德。隨我行來無他惱亂。問曰豈諸具壽無應稅物。答曰。我有得意賈人。為持過關方授與我。諸苾芻告曰。合作如是至關稅處藏物過耶。答曰縱令不合我已過竟。時行路苾芻心懷追悔。我將不犯波羅市迦。以此因緣白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諸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應持物私過稅處。違者得越法罪。爾時世尊于杖林中。令摩揭陀影勝王得見諦已。便往室羅伐城。為喬薩羅勝光王說少年經。令得調伏。時彼二王各宣教令。于我國中所有苾芻。同王太子放免稅直。諸苾芻尼同后宮人亦免稅事。由此苾芻及苾芻尼。越過關河無輸稅事。是時世尊教法弘廣。時諸苾芻易過關稅俗人難過。時有苾芻隨他商旅。出外游行至于稅處。時諸賈人禮苾芻足作如是語。圣者。我于長時為寒熱所逼。風熱毒蟲蚊虻等害。求諸財物勤勞辛苦。其所獲利皆為三寶興設供養。我今所有輸稅之物。仁等為我持過稅關當還與我。時諸苾芻為持過已還與賈人。苾芻漸行至室羅伐。時諸苾芻告曰。善來具壽。行李安不。廣如上說。答言大德。我亦為他施作恩益。豈復自身得有勞苦。諸苾芻曰。其事如何。時彼苾芻以事具白。諸苾芻曰。合作如是至關稅處藏物過耶。答曰縱令不合我已過竟。時此苾芻心懷追悔。我將不犯波羅市迦。以此因緣白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應持物私越稅處。違者得越法罪。

  時有苾芻隨商旅游行至于稅所。時諸賈人禮苾芻足作如是語。圣者我于長時為寒熱饑渴所逼。廣說如上。其所獲利皆為三寶興設供養。我今所有輸稅之物。仁等為我持過稅關當還與我。苾芻曰。佛已制戒苾芻不應至輸稅處不與直過。我今不敢持物過稅。是時賈人便作斯念。苾芻不肯持過。我等宜應矯設方便。告苾芻曰圣者。我輩今朝情有擾亂不能辦食。仁等入村隨緣自乞。時諸苾芻咸詣村中。苾芻去后。諸人各取苾芻衣袋缽囊并雜物袋。安己稅物。苾芻得食還歸商旅。食事既了。持己衣缽同過稅處。時諸賈人皆來開解苾芻衣物。苾芻告曰。何故仁等輒觸我物。諸人報曰。圣者。我以稅物安仁袋中。我今欲取。苾芻告曰。賢首。汝等故心令我犯罪。彼便報曰。仁等于此不起三業何有過耶。時諸苾芻心生惡作。豈非我等得波羅市迦時諸苾芻漸至室羅伐舊住苾芻見而告曰。善來具壽。行李安不。廣說如上。答曰我無辛苦。然我在路入村乞食。同伴商人開我衣袋。以諸稅物私內袋中。我等不知持過稅處。后時見已便生惡作。豈非我犯波羅市迦。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苾芻無犯。然諸苾芻所有衣缽若無看者不應舍去。應留守護人。若不看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隨商旅行入村乞食。留一人看物。時看守人須去便利。或復取水。時諸賈人各以稅物。置苾芻衣缽袋中。同前過關來取稅物。乃至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諸苾芻無犯。若看守物應留二苾芻。時有苾芻留二苾芻看守其物。時一苾芻或因便利或復取水。時諸賈人共詣看守一苾芻所。有執手者有捉足者。便以稅物置衣袋中。苾芻念曰。同梵行者來我當告知。諸苾芻乞食而還。時賈人等矯設方便現鬧亂相。令彼苾芻不獲相告。既過稅處各來取物。苾芻告曰。何故仁等輒觸我物。賈人告曰。我以稅物。安此袋中。時諸苾芻告曰。今令汝二人看守衣物。云何更令我等共犯罪耶時二苾芻。具陳其事。時諸苾芻心生惡作。將無我犯波羅市迦。具以其事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無犯。其看物人見他安物。應令俗人或使求寂拔出其物。若無此輩應自抽出各付彼人。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彼城中有一長者令子出家。因向他方得兩張氎。遂作是念。如世尊說。雖復出家于父母處應須濟給。我此二[疊*毛]。一擬與父一擬與母。是時苾芻棄余住處還歸故居。往室羅伐路次稅關。稅人問曰。圣者。頗有可稅物不。答言賢首。我無稅物。告言且住可將物來。試為觀察。才披衣袋見兩張[疊*毛]。告言圣者。仁于善說法律而為出家。寧容為此兩[疊*毛]作故妄語。告言賢首。此非我物。問言誰物。答曰。一是父物一是母物。報言父亦我不識。母亦我不識還我稅直方可聽行。久住稽留取其稅直遂放令去。彼至城已心生惡作。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無犯。不應但作此語。云是父母而已。應對稅官作如是語。賢首。如世尊說。父母于子有大勞苦。護持長養資以乳哺。贍部洲中為教導者。假使其子一肩持母一肩持父。經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滿此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貝珊瑚瑪瑙金銀璧玉牟薩羅寶赤珠右旋。如是諸寶咸持供養令得富樂。或居尊位。雖作此事亦未能報父母之恩。若其父母無信心者令住正信。若無戒者令住禁戒。若性慳者令行惠施。無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處。善巧勸喻令安住者方曰報恩。父母既有如是深厚之德。今欲持此物往報其恩。若作如是贊說父母恩惠之時。放去者善若不放者與稅而去。若不與者得窣吐羅罪。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為諸苾芻說供養法門。而說頌曰。

  若人不作福  常受于苦報
  若能修福者  今世后世樂

  時諸苾芻既聞斯說多行乞丐。于佛法僧廣興供養。時佛教法漸更增廣。于此城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誕生一子。既漸長大遂便出家。時諸苾芻作如是念。今此城中多有苾芻。乞求難得。我今宜可行詣余方。為佛法僧而興供養。便于他處隨意乞求。多獲種種繒彩之物。盛滿衣袋還室羅伐。路次稅關。稅人問曰。圣者。頗有稅物不。答言賢首。我無稅物告言且住可將物來。試為觀察。才披衣袋見雜色物填滿袋中。稅官告曰。若此袋盛不合稅者。豈待駝負方輸稅耶。苾芻告曰。賢首。此非我物。問言誰物。答言一是佛物。二是法物。三是僧物。報言我復寧知佛法僧事。但須與稅方任前行。久住稽留取其稅直放之而去。遂至室羅伐城心生追悔。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此人無犯不應但作此語。云是三寶物。應對稅官作如是說。贊佛法僧。云何贊佛。所謂薄伽梵如來應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名贊佛。云何贊法。所謂世尊善說法要。于現法中得無熱惱。隨機演說令趣涅槃。內證三明智慧圓滿。是謂贊法。云何贊僧。世尊所有聲聞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隨順勝法于眾僧中。有得預流向預流果者。有得一來向一來果者。有得不還向不還果者。有得阿羅漢向阿羅漢果者。此八大人皆尸羅圓滿。三摩地圓滿。般若圓滿。解脫圓滿。解脫知見圓滿。是合歸依是應恭敬。是諸世間勝上福田。是謂贊僧。如是贊嘆三寶之時放去者善。若不放者應與稅直而去。若不與者得窣吐羅罪。時有苾芻供養三寶故。持諸雜物過稅關處。雖對稅者贊嘆三寶。然此稅官不肯虛放。從索稅直。是時苾芻隨持一分而授與之。佛言應可均分不應偏與。苾芻均物。時節延遲遂失商旅。便被盜賊虎豹所傷。佛言不應在路而作分判。隨持一分與彼稅官。至住處已均分其物。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苾芻。明解三藏眾所識知。善能說法辯才無滯。游行人間至王舍城。三月安居竟。欲求商旅往室羅伐城禮世尊足。時有商主欲持財貨往室羅伐。苾芻聞已詣商主處。為說三種勝福業事。謂施戒修。說此法時令彼商主心生敬信。遂請苾芻家中供養。并持妙疊而奉上之。便禮雙足作如是語。圣者。令我欲作何事。苾芻曰。賢首。我今欲往室羅伐城禮世尊足。可于我所起悲愍心而為護念。答言極善。便與商主隨路而行。商主告曰仁為乞食我為修福。從王舍城乃至室羅伐。于此中間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所有資緣幸不須慮。苾芻許之。路次稅關商主所有財貨并輸稅訖。便作是念。我物輸訖。圣者白疊猶未輸稅。若索稅者物從我出。應取彼疊安我物中。告苾芻曰。圣者白疊可見與我。答曰仁所施物情生悔耶。答曰我無悔心。然我之物已輸稅訖。仁疊未輸。若索稅者物從我出。答曰賢首。世尊已制學處。苾芻有物持過稅關。不輸直者犯根本罪。是時商主便念。察斯意趣不肯與疊。我自知時。告言圣者。我于今朝情有擾亂不及營食。仁可入村隨緣求覓。苾芻聞語行詣村中。商主取疊安己物中。既至稅所。稅人問曰。圣者。仁衣袋中有稅物不。苾芻曰我有一疊。答曰將來試為觀察。苾芻開袋不見其疊。便現愁容反手而嘆。是時稅者告苾芻曰。何故愁顏反手長嘆。苾芻曰我有一疊被賊偷去。稅者曰何但仁被賊偷。我亦被偷。由失此物我無所得。是時苾芻過稅處已。商主告曰。何故憂愁情有不樂。答曰。仁有施福無受用福。答曰何意如此。苾芻曰仁所施疊被賊將去。答曰非賊將去。我恐稅處從索稅直。權將此物安我貨中。必若須者我今見授。答曰賢首。寧被賊偷。不由此故令我犯罪。答曰圣者。仁于此物不起三業豈有罪耶。苾芻聞已心生悔恨。次至室羅伐城。諸苾芻曰。善來具壽。行李安不。苾芻具以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彼苾芻無犯。然于行路所有軌式。我今說之。行路苾芻入村乞食。所有衣物應作記驗。回還之時應好觀察。若不依者得越法罪。佛在給孤獨園。有二苾芻。一老一少。共為伴侶人間游行。老者多有衣物資生之具。少者資具寡少。于時老者欲至稅關。物合輸稅。作是念。我有可稅之物。若彼問時我若言無。得故妄語。若我道有。必索稅直。作何方便免斯二事。即作是念。可持我物與彼少年。待過稅關我當自取。語彼少年曰。可暫借我擎物。少年便念。豈非。老人身生疲惓令我持物。遂便受取在前而去。稅者問曰。圣者有可稅物不。答言我無稅物。稅官放過。老者空手隨后而至。稅官不問過稅所已語言。具壽。還我衣缽。少年問曰。上座。今者勞已歇耶。答曰我不為勞。令汝持物但為我有稅物。作如是念。若彼稅官問我有稅物不。我若言無得故妄語。若言有者定輸稅直。為此方便令汝持物行過稅所。今既過已當可相還。若如是者。上座自身得免稅直。令我得罪。答曰汝不相知何因得罪。時少苾芻心生悔恨。至室羅伐城到毗訶羅。諸苾芻見告言。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何有安樂。問言何意。具以上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行路之時。若不問知不應為他持物。若為持時應須具問。此中無有可稅物不。如是問者善。若不問者得越法罪。

  佛言不應持可稅物而過稅關。若持過者得越法罪。時有六十苾芻。人間游行至一聚落。有一長者。大富饒財多諸受用。深懷敬信見諸苾芻請就家食。食已人各施一雙白疊。苾芻告曰。長者佛遮我等持稅物過關。云何我今得取此物。長者默然不復施與。時諸苾芻為咒愿已。隨路而去。至室羅伐已。諸苾芻告言。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行路安樂然有施主延請我等就宅而食。食竟人各欲施一雙白疊。我等不受。由佛制戒不聽苾芻持稅物過關。因失斯利。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應受。受已應染。時有苾芻得物欲染。為求染汁柴盆釜器因此延遲遂失商旅。被虎狼等。之所傷害。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應以水灑捩令破裂隨意持去。既至稅所。仍不免稅。佛言應用水洗或以牛糞汁而為壞色。仍不免稅。佛言乃至應截縷繢。若有難緣。我所開者。于無難時即不應用。若常用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有苾芻在王舍城。夏三月安居竟未及分衣。欲向室羅伐城禮世尊足。時諸苾芻告曰。何事忩遽待分衣利方可游行。時彼苾芻情不樂住。有一苾芻便將一疊贈之而去。彼受疊已便作是念。我若壞色。無暇得與同梵行者而為告別。應與知識苾芻令其壞色。便持此疊與彼令染。報云為我染訖安衣袋中。我暫巡房與苾芻別。時彼知識情懷懶惰不能為染。還依本色安著袋中。時彼苾芻持衣而去。行至稅處。時彼稅人問苾芻曰。圣者。頗有多少可稅物不。苾芻報曰。賢首。我無稅物。稅官曰但且將來試為觀察。彼便將示。才開衣袋見一大疊。報言圣者。仁于善說法律之中以信出家。寧容為一張疊故作妄語。報言賢首。我實不知。然我臨途他與我疊。我持此疊令知識者為我壞色安衣袋中。我與諸人共為告別。彼懷懶惰不作壞色而安袋中。稅人答曰。彼非仁知識是我知識。由此緣故令我得物。可還稅直隨意前行。時彼苾芻與直而去。心懷悔恨順路而行。至室羅伐城苾芻住處。諸苾芻見而告曰。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何有安樂。諸苾芻曰如何不樂。具以上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無犯然此苾芻應問彼苾芻然后取物。應問彼言。與我染未。若不問而取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難陀向鄔波難陀。作如是語。彼諸黑缽者。皆以獼猴脂用涂其足。若欲行時多獲利養。回還之時復受客利。眾人愛念悉皆敬重。我等事同井蛙不曾出入。我等如何能獲利養。得使眾人皆共欽仰。我今宜去同諸苾芻。鄔波難陀問曰。欲何處去。難陀答曰。我今且去求覓商旅。遂遇商旅欲詣北方。告曰仁等欲何所詣。答曰我等欲向北方。難陀報曰。我愿同行。商人曰北方居處其地磽確。多有惡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愛樂。難陀曰土地雖惡情樂觀方。商人曰若樂去者可共同行。難陀鄔波難陀。遂與商旅同至北方。初到之時心便不樂。遂于清旦行詣廛中。時彼商人俱來禮足。問言圣者。北方何似生愛樂不。報言賢首。我初到時情生不樂。商人曰豈不先時以事相報。北方居處其地磽確。多有惡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愛樂。圣者今既不樂欲還中國耶。報商人曰。我今欲還。商人曰。我近至此。未有交易不及即還。有余知識交易已了欲歸中國。仁可隨去。我今將仁投寄知識。難陀曰善。即入商營隨路而去。六眾性畏風塵。或前或后。商旅前去。別遇賈客從中國來。共相慰問。仁自何方。答云我從中國。又問中國交易得利多少。于諸關稅無疲勞耶。答言中國交易雖多獲利。然于關戍索稅極多。事同劫賊實言相告終不見容。所有貨物盡奪將去。時北方商人。聞此語已各懷憂惱。以手柱頤沉吟路傍。是時六眾尋后來至。問商人曰。諸君何為以手拄頤懷愁而住。商人曰。圣者我等。常為寒熱饑渴所逼。蚊虻風雨蛇虺所害。勤勞辛苦無暫休息。欲求財物安樂受用。由是我等遠詣中國。今聞商旅傳彼消息。中國興易獲利雖多。然關稅處皆被欺奪。事同劫賊。所有資貨侵掠皆盡。我等聞此寧得不憂。六眾報曰。仁等是我知識何事須憂。商人曰。圣者。豈能為我啟白王知不枉輸稅。六眾曰我亦不能為君啟王。然室羅伐城王有制令。其不知者不從索稅。有十八大門三十六小門。于彼小門我當共入。商人聞已歡喜而去。去城不遠有一聚落。于彼停住。六眾報曰。人等且應歇息駝馬。待至日暮方可入城。時室羅伐掌稅諸人。聞有北方商旅欲至于城門處。祭祀藥叉守門而住。六眾告曰。今既日暮可趣小門共入城內。是時商旅爭驅鞍馱俱入城中。既至天明。于市店上張設北方貨物。時有一人不及前徒從大門入。稅官見已問曰。爾從何來。答曰我從某聚落來。問曰我聞北方有大商旅在彼居停。其事虛實。報云彼即是我同伴商旅。我獨在后彼已入城。稅官聞已心生忿惱。作如是言。我在城門佇立而待。曾不見過。何處入耶。彼人報曰。若不信者與我同行。至廛肆中目驗虛實。是時稅官即共彼人行至店中。見諸商客出北方貨羅列交易。稅人見已問曰。誰將汝等入此城耶。答言我足。報云我亦知君足行而入。我今欲問誰將君入入在何門答言我從私門。問曰我今與仁義同親友。幸可實言誰相引導。答云圣者六眾。稅官聞已便起譏嫌罵云。此釋迦子是大惡賊非真沙門。知是他財方便偷盜。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苾芻不應教他私路不輸稅直。若教他者得越法罪。是時稅官便作斯念。此之六眾皆是豪俠沙門。應共結親知令其心喜。鄔波難陀日初分時。執持衣缽入城乞食。是時稅官見而往就。作如是語。我畔睇圣者。鄔波難陀答曰。賢首。愿爾無病長壽。稅官問曰。缽中有食不。我欲暫看。報曰賢首。汝欲于我缽中覓稅物耶。圣者我自盟誓實無此心。若有美味當惠少許。我欲食之。報曰豈見河水而倒流乎。仁應與我非我與仁。圣者我戲言耳。愿過我舍。鄔波難陀即至其家。彼以上妙食滿缽授與。頂禮雙足作如是白。圣者我是大德給侍之人。有事當告。我悉奉行。報曰賢首。愿無病長壽舍之而去。

  爾時六眾苾芻凡在住處多游門首。意欲為諸來往沙門婆羅門宣說法要。有論議者當折伏之。我等六眾名稱遠聞利養增廣。時鄔波難陀所居之房與路相近。于高閣上初夜后夜警覺思惟。時有偷稅人。去寺不遠夜行而過。時鄔波難陀明解聲相。既聞商旅行過之聲與常不同。而遙問曰。行者是誰。彼便默爾。遂疾下重閣詣行人處。而問之曰。君等何人夜行而過。報言圣者我是偷稅商人。鄔波難陀報言。癡人。勝光大王恒于此寺供養眾僧。常令充足。上座憍陳如。親自為王而作咒愿。愿大王所有資生受用珍玩。未有者令有。已有者常令增廣。汝有貨物合大路入城。今既夜行欲偷稅直。我今豈得舍而不言。我當與汝作無利事。時彼商人懼而告曰。圣者。仁懷大慈愿見容恕。我于圣者不敢忘恩。報曰汝等欲何所作。答曰有少食直我當持奉。報曰汝若能與隨汝意去。彼行稍遠自相議曰。勝光大王所有稅直我尚不與。況此鄔波難陀無發禿人。我能還彼飲食直耶。即便夜入室羅伐城。旦詣廛中貨易而去。時鄔波難陀疾疾食竟。門前洗缽顧望四方。時有少年苾芻。見彼四顧。問曰。上座何故瞻視四方。報言具壽。我有知識商人。持諸貨物入室羅伐城。我今望彼。少年報曰。上座食時彼人已去。時鄔波難陀心生忿怒作如是念。我亦被欺彼無知人。以拳投刃以針刺石。我于彼輩所應作者當自知之。時彼賈人不久還來。同前捉得告言。我亦被汝之所調誑。白言圣者。我于前時有少急事。不遑就禮。愿重相容。前后之恩悉皆報謝。報言賢首。若實與者隨汝意去。既去稍遠同前議曰。勝光大王我不與稅。豈禿沙門我能相與。鄔波難陀作如是念。前已許我不來報恩。無更于今還復相誑。作是念已早起持缽。詣市廛內見彼商人。交易財賄現彼相貌。商人報曰。圣者。物未出手待交易訖。不敢違命愿且相容。賈人交易持貨而去不過寺門。鄔波難陀疾歸住處。食訖洗缽廣說如前。乃至商人已去。鄔波難陀聞是語已。轉增忿恨攘臂怒曰。無識小人更復調我。若更見者我當執縛。令彼終身不為賈客。時經未久還復重來。鄔波難陀同前捉得。告曰汝等數數詭誑于我。今我所作令汝知之。白言大德。愿見容恕。我等賈人事多鬧亂。雖復失期更不敢爾。前二恩直并及此回。待貨易訖一時俱送。鄔波難陀遂生念曰。我若苦言彼便知覺。作是念已告曰賢首。能實與不。報言定與。若如是者汝等且住。我先為汝觀其道路。勿令汝等致招罪責我得惡名。去寺不遠商人被賊。彼諸商人隨語而住。鄔波難陀疾往詣彼稅官之處。竊聽其言。是時稅人警覺而坐。共相議曰。我等如何得不愁惱。多有賈人數數偷稅。從小門入不輸其利。計會時至王性暴烈必不容許。我之妻子及余親屬定當獄死。時鄔波難陀至眾人所告曰仁等何故懷憂報言圣者。我等寧得不憂。多有賈人數數偷稅。從小門入不輸利直。計會時至王性暴烈不許。分疏。具述如上。鄔波難陀告曰。癡人。誰令汝作掌稅官人唯合多與杖木常令負土。或復擔樵。如何于偷稅人不能奪取財物。彼便白言。圣者。室羅伐城王舊有令。知者稅不知者不稅。無極重稅云何總奪。鄔波難陀曰。汝無智人。室羅伐城有極重稅知而方稅。彼便白言。我等久作稅官常索稅直唯聞知而取稅。不聞有極重稅。我今如何作極重稅。鄔波難陀曰。汝等宜住。我旦回還放偷稅賊。汝當捉取總奪其財。賈人若云室羅伐城知而方稅無極重稅者。汝等當告。有極重稅知而方稅。若云我等久為商客。不曾聞有極重稅。今有極重稅生。君等可來共往廛中詣平斷處。若作是語者必莫隨言。應可將向王處。若王作如是語。我久為王不聞室羅伐城有極重稅。何故今時有極重稅生。應白王曰。古昔大王梵摩達多。與諸商賈及聚落人共為制令。若從某園某天祠處或眾人集處。而入城者。知而方稅不知無稅。若不從此園及天祠處眾人集處而入城者。合極重稅總沒其物。若言此制今何所在者。當報王曰。在某庫內安某箱中。于赤銅鍱上分明書記。王當遣取親自檢之。是時稅官依鄔波難陀語。即便奪彼賈人所有財貨。賈人曰君等何故強奪我財。室羅伐城知而方稅無極重稅。宜依分數取已放我。稅官告曰。室羅伐城偷路賈人當極重稅。我不放汝。賈人報曰。我等久為商客。唯聞此城知而取稅無極重稅。如何今日有極重稅生。今可相隨詣平斷處。稅官告曰。我不能向尋常斷處。可將汝等直向王所。時諸賈人高聲大喚。詣平斷處。告諸人曰。諸君知不。我有財貨并被奪去。愿見救濟。時平斷人共詣王所。而白王曰。今有賈客來至城中。所有財貨并被稅官收奪。將去愿王準法而見救濟。是時大王命近臣曰。喚稅官來。奉命追至。王曰汝等何意于彼賈人盡奪財貨。皆白王曰。此等諸人是偷稅者。室羅伐城有極重罰。由此緣故我等稅人盡取其物。王曰我久為王。不知此城有極重罰。何意今時有極重罰。宜可依實而取稅直放賈人去。稅官白言。古昔大王梵摩達多。與諸商賈及聚落人共為制令。具說如前。王告稅官曰。若是我父所作教令。是帝釋令是梵王令。斯為定量。便告掌庫人曰。將銅鍱敕來。奉教取來對王讀訖。王聞父令悲不自勝。泣而言曰。若我先王所作教令。是帝釋令是梵王令。總奪財貨斯為善取。時諸賈人遂便絕望啼泣而出。便問稅官曰。誰報仁等道我來耶。彼便報曰。無人見語我自聞知。然我昔來非不知有。為懷悲愍不能盡奪。汝今過分我不能忍。賈人報曰。仁等何處得有悲心。今我與君事同知友。幸當見報誰先語君。彼見苦言便告之曰。圣者六眾相告。時彼賈人咸共譏罵出諸惡言。此釋迦子是大惡賊非真沙門。如是教他奪我財物。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苾芻不應教他奪賈人物。若教奪者得越法罪。

  攝頌曰。

  無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盜如是類  輕重準應知

  言無足者。謂蛇蛭鱔。此之三種是弄蛇人王家醫人。及山野人之所貯畜。何謂弄蛇人。謂取其蛇弄以活命。何謂王家醫人。謂諸醫人以蛭療病而為活命。何謂山野人。如山中人。取無足蟲與藥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飲酒。若苾芻盜此等蟲時。應準其價。滿五得根本罪。不滿得方便罪。

  言二足者。謂人及鳥。若盜人時有三方便。期處定時現相。云何期處。報彼人云。汝若見我在某園中。或眾人集處或在天祠。當爾之時知事成就。是謂期處。云何定時。汝若晨朝或午時或晡時。遙見我者知事成就。是謂定時。云何現相。汝若見我新剃須發。著赤色衣持缽執錫盛滿蘇油沙糖石蜜。見此相時知事成就。是謂現相。如是盜時應準其價得罪同前。若盜鳥時有二方便。謂從地擎舉。若空中墮落。云何擎舉。鳥在地上擎舉偷去。滿不滿如上說。云何空墮如捕鳥人火燎原澤。為欲取鳥被煙火逼。時墮在苾芻經行之處或門屋前若苾芻盜心取時。滿不滿如上說。

  云何四足。謂象馬駝驢牛羊獐鹿豬兔等。若欲盜時有二方便。謂從群處。或于系處。苾芻于象群中盜象去時。齊眼見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得根本罪。云何系處若象系柱若樹若墻柵內。苾芻解放得罪如上盜象既爾。自余馬等苾芻盜時如前應知。

  云何多足。所謂蠐螬蝗蛾諸蜂蟻蝎等。此中所須者謂于三處。謂斷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謂斷事官謂斷事人畜養多足。謂蜂蝎等貯在甕內。見被罰人不臣伏時令以手足內彼甕中。彼蜇痛時疾臣其事。或多出錢物。何謂守城者。謂掌城者。于壞甕內多貯諸蜂。若怨敵來與之共戰若不退者。可于城頭放其蜂甕。賊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謂海商客。謂人入海為求珍貨。坯瓦器中多養諸蜂以防急難。賊來共戰。若勝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甕遙擲賊船不能復戰四散而去。

  攝頌曰。

  旃荼羅及蘇陀夷  取衣比身無盜想
  師牟不語婆蘇多  作自己分持小缽
  月護知他欲取衣  難勝持將得粗罪
  南國中方不相領  拾得他物速應還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二苾芻共為知友。得意相親同住一處一名旃荼羅。二名蘇陀夷。其栴荼羅眾所識知。有大福德而形矬小。多有衣缽網絡腰絳等。其蘇陀夷少有知識。其形長大但有三衣。而復故弊形體多露。諸苾芻告曰。具壽。汝今少欲衣破露形。為有利養為無利養。答言無利。彼便報曰。何不乞求。答言誰當舍彼佛法僧田而施于我。彼便報曰。其栴荼羅苾芻是汝親友。多諸知識。有長衣缽網絡腰絳。何不從覓。答言彼不肯與。復問汝已從彼而乞求耶。答言未乞報曰豈聞水聲而便脫鞋耶。汝宜乞求。彼應見惠。既被勸喻便。詣栴荼羅處。彼行不在。便作是念。此栴荼羅其形短小。取彼僧伽胝我試量度。若與我身量得相似者我當從覓。若不相當何事忓忤。便入彼房觀其衣物。于衣笐上見僧伽胝。即便取彼便看長短。時栴荼羅從外忽至。見而報曰。汝以賊心取我衣著。得波羅市迦。答言具壽我無盜心取此衣物。但作是念。栴荼羅其形卑小。取彼僧伽胝試復量度。若與我身量得相稱者我當從覓。若不應量者。何用如是煩惱資具耶。彼便報曰。具壽。不須強諱謾作分疏。汝以賊心取我衣著。得波羅市迦聞。此語已便生追悔。豈非我犯重罪耶。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苾芻汝以何心。彼便以實具白世尊。佛言此苾芻若作量度心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非親友處為親友想。有三種親友。謂下中上。于下親友作下心委寄。若中親友作中下心委寄。若上親友作上中下心委寄。若苾芻于非親友。作親友心相委寄者。得越法罪。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二苾芻。一名蘇師牟。二名婆蘇達多。共為知友情義相順。時蘇師牟有好大缽。婆蘇達多有好小缽。彼于異時俱并食訖一處洗缽。時蘇師牟取婆蘇達多小缽安大缽中。作如是語。具壽婆蘇達多若人有此二缽。足得省緣修諸善品。婆蘇達多曰。汝若欲得何不取之。時婆蘇達多于一聚落有少緣事。語蘇師牟曰具壽我于某處有少緣事。有能為我辦是事者。我持小缽與之。問曰汝言實不。答曰實與時。蘇師牟聞此言已便欲為去。覆生悔念。勿由此緣令同梵行者作如是說。蘇師牟與他客作。遂不復行。時蘇師牟于彼聚落有緣須去。遂作是念。我為自事并辦彼緣斯亦佳矣。即便往彼了其二事。還告婆蘇達多曰。汝彼聚落所有營務我已為辦。宜授小缽。婆蘇達多曰。汝自緣去非為于我。我之小缽誰能與汝蘇師牟曰。汝不與者我當自取。婆蘇達多曰。汝若合得何不取之。時婆蘇達多有緣出外。蘇師牟即取小缽安己缽中。婆蘇達多歸不見缽。問言具壽。誰將我小缽去。蘇師牟曰。是物主將去。婆蘇達多曰。是誰之物。曰是我物。婆蘇達多怒曰。汝賊心取得波羅市迦。蘇師牟聞已追悔。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問蘇師牟。汝以何心取他小缽。具以白佛。佛言。此苾芻作己物心取缽無犯。然諸苾芻不應受雇與他作務。若博換作業乃求福作無犯。苾芻受雇作務者得越法罪。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難勝。一名月護。共結親友言談得意。其月護眾所識知。有大福德多足衣缽缽絡腰絳。難勝少有知識。但畜三衣而復破弊。有余苾芻告言。具壽。汝今何故少欲。著此破衣不能覆體。為有而不著。為無可得耶。難勝答曰。我無得處。告曰。何不乞求。答曰。誰肯舍三寶圣眾施我凡人。彼便告曰。月護苾芻是汝親友言談得意。多有衣缽缽絡腰絳。何不從乞。難勝曰。彼不肯與。告曰。汝先從彼乞求未。難勝曰聞彼慳吝我不從乞。告曰豈涉渡者遙聞水聲便脫靴履。汝但往乞或當見與。既聞勸已往月護所告言具壽。當施我缽。月護報曰。我不相與。難勝曰。不與我缽可與我僧伽胝。月護曰。我豈是汝守庫藏人。索缽不得又覓大衣。乃至少縷尚不相與。況復衣耶。時難勝聞已心生忿怒曰。彼有作務我常為先。何故我今從乞云不與縷。若我不能總奪彼物者。我即不名為難勝也。從此作意欲取其物。遂見月護自染衣服。難勝至其所告言。具壽。我今亦欲助汝染衣。彼言甚善當助我作。難勝為彼染衣。摩抆翻覆觀察其衣。月護見已。便作是念。看彼意趣翻覆我衣子細觀察。必定有心偷我衣去。既起疑心染衣干已。置衣袋中枕頭而臥。是諸苾芻初夜后夜警覺思惟作意而住。是時難勝告月護曰。我等俱行共修善品月護報曰。汝且前去。我身疲倦隨后當行。彼聞便去。是時月護便作是念。我若去者必當失衣。我若不去闕修善品作何方便得不失衣復修善業。即以自衣袋安彼頭邊。持彼衣囊枕頭而臥。時彼難勝既作業已還來偃息。是時月護告難勝曰。具壽可起共修善品。答曰。我已作了疲勞暫息汝當起作。月護便去。難勝念曰。我且觀時堪得行未。時既將曉。于彼頭邊取其衣袋出門而去。便作是念。我試觀察是何色衣。令我犯波羅市迦耶。開袋乃見便是自己破弊故衣。遂生憂惱作如是念。我為自衣犯他勝罪。非出家行當啖鐵丸。復作是念。我今且往問佛世尊。若堪住者于世尊所修其梵行。若不堪者當作白衣。作是念已往世尊所。是時世尊于彼無量百千苾芻眾中。而為說法。爾時世尊。遙見難勝來告諸苾芻曰。汝等見彼苾芻從外來不。白言已見佛言。此癡人難勝。盜取己衣得窣吐羅底也告諸苾芻。汝等當知。若盜心取有此過失是故苾芻雖己衣缽。不應以盜心取。若盜取者得窣吐羅底也罪。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二苾芻尼。一住東方。一住南方。其東方苾芻尼前行。南方苾芻尼從后。是二苾芻尼俱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佛為說法。彼聞法已禮佛而退。時東方尼在前而去。以僧伽胝置在肩上其衣欲墮。南方尼見告言。圣者衣欲墮。時東方尼前行思法。復為方言有異不相領解。不覺衣墮。時南方尼便取其衣。作如是念。我今若與者妨彼專思。待到住處我當授與。既到住處。時東方尼遂于房外疾洗足已。便入房中。半加而坐。時南方尼復作是念。若我今時與彼衣者。還復同前廢修善品。待出定已當付其衣。遂于己房置衣架上。時東方尼至旦告弟子曰。將我僧伽胝來我欲乞食。弟子入房遍觀架上不見師衣還白言。圣者不見僧伽胝。師曰。可詣南方尼處求覓。弟子至彼房中。見僧伽胝在衣架上。問曰。誰將衣來置此架上。南方尼曰。是我將來。弟子曰。何故將來。以事具答。時彼弟子與南方尼先有嫌。隙怒而告曰。汝以賊心偷此衣來置己房內。汝得波羅市迦。時南方尼即作是念。豈非我實犯波羅市迦耶。具以此緣告諸苾芻尼。尼白苾芻眾。苾芻白佛佛問南方尼曰。汝取衣時可不告彼。白佛言。我雖言告彼不領解。佛言。方言有異不相領解者無犯。然此過失皆由拾得他物。久不還主而自貯畜。由此緣故。若苾芻苾芻尼拾得遺落衣物不應久持若久持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見他遺物。知是某甲苾芻許。便詣彼房扣門而喚。彼便出定。告曰是誰。答曰。具壽我于某處拾得汝衣。汝可領取。時彼告言。具壽。寧我此衣被賊將去。豈緣此故令汝扣門驚我勝定。時彼苾芻便生追悔作如是念豈非我今驚彼靜慮而獲罪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為小緣起他勝定。若得遺物將詣主邊。以繩懸置令后取得。勿驚寂定。若異此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見他遺物。識知是某甲苾芻許。便持此物詣彼苾芻。告言具壽此是汝物。我拾得來汝當領取。時彼物主與此苾芻先有嫌隙。告言非汝拾得。故作賊心偷盜我物。汝可依法而說其罪時彼苾芻心生追悔。非我緣此而獲罪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無犯。然諸苾芻得他遺物。應可持付知僧事人。其知事人得此物已。于數日中應可再三以物白眾。本主索者可即將還。若無認者入四方僧隨眾受用。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攝頌曰。

  世羅尼弟子  試他從乞油
  目連作神通  收還長者子
  畢鄰陀婆蹉  取兒并護物
  廣敘其盜事  隨說可應知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有阿羅漢苾芻尼名曰世羅。斷諸煩惱。時有賣香童子見世羅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殷勤致禮白言。圣者所須之物于我家中皆隨意取。所有言教我皆頂受。時苾芻尼告曰。賢首善哉愿汝無病。后于異時。世羅苾芻尼身嬰重病不能乞食。有余苾芻尼巡行乞食。時賣香童子見而致禮。問言。圣者世羅苾芻尼何因不見。報言。賢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圣者我先白言。若有所須隨意取用。曾不見來從我求覓。彼有所須愿尊為取。彼便報曰。如是賢首愿汝無病。作是語已舍之而去。如是乃至三返殷勤請與。時有少年苾芻尼。便生是念。我屢聞此童子所言。我宜試之為虛為實。便持小缽授與童子告言。賢首圣者世羅今須少油。時彼童子有新壓油。盛滿小缽授與彼尼。告言圣者。更有所須隨意來取。時苾芻尼受已而去。即以此油涂世羅身遍及手足。油并罄盡。世羅病愈便行乞食。時彼童子見便禮足。白言圣者久不相見。尼便報曰。我比嬰患。白言圣者。先已言請。若有所須于我家中皆隨意取。曾不遣信從我求覓。唯見一尼云圣者患從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滿小缽持付彼尼。世羅報曰。善哉童子愿汝無病。言畢而去。次第乞已還本住處。告諸少尼曰。是誰就彼賣香童子持油缽來。有尼報言。圣者我行乞食見彼童子。再三告我。圣者世羅我已言請。若有所須皆隨意取。曾不見來從我求索。若彼世羅有所須者愿為持去。我便生念。應可試之驗其虛實。即持小缽授與童子。告曰圣者。世羅今患須油。時彼童子盛滿新油而授與我。我得油已將至房中。而為圣者涂身手足尋皆用盡。時世羅尼告少尼曰。我曾令汝就彼童子取覓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時有余苾芻尼。與此少尼先有嫌隙。聞此語已告世羅曰。圣者今此少尼緣仁疾苦。豈但一處檀取于油。室羅伐城遍皆求乞。他勝之罪其數難知。時少尼聞此語已生追悔心。豈我實犯他勝罪耶。以此因緣白諸苾芻尼。諸苾芻尼白苾芻眾。諸苾芻白佛。佛問彼少尼曰。汝以何心從彼乞油。白佛言。我于童子而起試心。佛告苾芻。若作試心此苾芻尼無犯。然諸苾芻苾芻尼。不問病者不應為乞。若乞取時問病者曰。為向眾僧養病堂處而求藥耶。為詣信心及親族處。若親族多者于誰處。求隨所指示應為求覓。若苾芻苾芻尼。不問病人而為乞求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是時具壽大目干連。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室羅伐城。次第乞食至給孤獨長者宅。是時長者教其兒子。讀誦外典聲明雜論。時大目連見彼長者。教其兒息讀誦外典。告曰長者此諸童子讀習何書。長者白言。阿離耶此是外典。告言長者夫外典者如鐵石榴。辛苦作得終不堪食。習學外書亦復如是。徒費功勞終無所獲。不由此故而能出離。入正定聚斷諸煩惱。然佛所說初中后善。若解了者能趣涅槃。何意不教習讀佛法。長者白言。圣者無人能教。尊者報曰。我當教讀長者白言。善哉圣者幸為教示。便告子曰汝今宜往逝多林中。詣尊者處而學佛法。童子唯然受教。時彼長者于日日中。與其童子瓔珞嚴身。并諸侍從往給園中圣者目連處受學佛法。然其國內于秋初時。常有迦栗底迦賊。當諸苾芻夏安居竟。時諸秋賊共相議曰。我與汝等欲作何業。于此年中不假劬勞。豐足衣食安樂受用。我聞給孤獨長者于日日中。常令兒子身具瓔珞往給園內詣圣者目連處受學佛法。可于中路共劫取之。圣者謂子在長者宅。長者謂兒在圣者處。各不相知未即求覓。我等若能偷得是兒。當盡形壽為我仆使。如不得者取其瓔珞嚴身之具。我緣此故不假劬勞得受安樂。共為計已。即于中路而待童子。見具瓔珞欲往園中。遂便共劫童子。時彼從者見賊將去。奔走歸舍告長者曰。受業童子被秋賊劫將。是時長者即便急往勝光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賊劫去。今從大王欲乞此子。時王聞已敕毗盧宅加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賊覓長者子。時毗盧宅加與給孤獨長者先有嫌隙。雖奉王教未為急行。時有一天于圣者大目連處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弟子被秋賊將去。可為急計。時大目連便作是念。此之童兒我若不救。子與父母皆生離苦。不敬信人聞而心悅。其敬信者或生退轉。往來之者被賊將去。誰復更肯入逝多林。我今宜可速現神力取彼童兒。作是念已圣者目連現大神通。化作毗盧宅加軍眾。于其四方擊大戰鼓。時彼秋賊忽見軍圍。悉皆驚怖作如是言。仁等當知。毗盧宅加與諸軍士四面圍合。當棄小兒免被囚執。即棄童子逃走而去。是時圣者大目干連。遂攝神力于其路側宴坐樹下。時彼童子隨路而來。問言。童子汝何處來。白言圣者。我被秋賊將去。誰奪汝來。是毗盧宅加。報言童子可急歸舍。汝之父母極生憂惱。明日可來依舊受業。是時童子受教而歸。時毗盧宅加嚴整四軍。象馬車步出室羅伐城。見彼童子問曰。汝何處來。答言我向逝多林。于其中路遭秋賊劫去。誰取汝來。報言是毗盧宅加將軍。毗盧宅加便作是念。我始欲去。云何而言是我取來。豈非別有大德圣者。具諸威力取是兒來。問童子曰。爾于彼處見有何人。童子答言。我于路側見圣者大目干連。毗盧宅加念曰。是彼大德神力取來。余無能者。如是知已。心生歡喜高聲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國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諸威力于現法中。及未來世諸漏永盡。作斯贊嘆還室羅伐城。時六眾苾芻因事出城。于路逢見而問之曰。仁贊嘆誰。答曰嘆仁圣眾。我等何事令仁贊嘆。答言給孤獨長者子被秋賊將去。圣者大目干連以神通力奪其子來。六眾報曰。汝愚癡人。我輩雖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于彼拔發癡人。露形外道心生敬愛。若彼露形見此事者。為彼秋賊指其出路。毗盧宅加聞已默然。是時六眾苾芻難陀鄔波難陀。共相謂曰。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現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過。便還住處飯食已訖。詣圣者目連所先致敬已。白言上座愿見容許欲有詰問報言隨意。白言上座給孤獨長者子被秋賊將去。仁奪將來其事虛實。報言是我將來。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靜慮受解脫樂。我實不知雖有慈悲而不能普。于弟子處愍念將來。于彼秋賊令生恐怖。又他所攝物強奪令歸。仁今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互相議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不見罪者當與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知事人所。報言具壽。應鳴揵稚。今欲作舍置羯磨。授事問曰。所作為誰。報言有少欲者。實自犯罪而不悔過。我今為彼作舍置事。爾時身子為眾之首。告授事人曰。無令有人于最勝法中欲作衰損。又問言具壽與誰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意喜出罪。答言更無別事。但為圣者大目連犯罪不見。欲作舍置羯磨。身子報曰。具壽勿以小緣見惱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見。于無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斷他疑。汝可咨問。如佛所教我當奉持。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知時而問廣如上說。爾時佛告大目連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取彼童子。是時目連以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目連苾芻作如是心現神力者無犯。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具壽畢鄰陀婆蹉[外*男]甥。于其舍中習讀外典。時畢鄰陀婆蹉。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至妹夫舍。見兒學業問妹夫曰。此兒讀者是何書論。答言外典。尊者令棄外學勸習佛經。便為妹夫親教兒子。廣說如上。乃至具諸瓔珞往竹林中。被秋賊劫將安置船中沿流欲去。時彼從者見賊將去。奔走歸舍白大家曰。受業童子被秋賊劫去。時彼妹夫即便急往影勝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賊劫去。今從大王乞子。時王敕彼未生怨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賊覓婆羅門子。時未生怨與婆羅門先有嫌隙。雖奉王教未為急去。時有天女。于圣者畢鄰陀婆蹉處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外*男]甥被秋賊將去。時畢鄰陀婆蹉便作是念。此之[外*男]甥我不救者。子與父母各生離苦。不敬信人聞而心悅。其敬信者或生追悔。往來之者被賊將去。誰復更肯入竹林中。我今宜可現神通力。作是念已。圣者以神通力到彼船邊。令彼賊船不能得去。時彼秋賊作如是念。何意我船不復前進。而于岸邊見圣者畢鄰陀婆蹉佇立而望。時賊告曰。圣者何因惱我。報曰汝以惡法而惱于我非我惱汝。若我不證如是圣法。婆羅門子永被將去賊言圣者我放此兒任意收取。即令上岸。是時圣者遂攝神力。告[外*男]甥曰。汝可速歸見汝父母。明當受業。童子于路逢未生怨嚴整四軍出王舍城。路見童子問曰。汝何處來。答言我向竹林。于其中路被賊劫去。誰取汝來。答言是我舅畢鄰陀婆蹉。時未生怨心生歡喜高聲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國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諸威力于現法中及未來世。諸漏永盡。作是贊嘆還王舍城時六眾苾芻因事出城。于路逢見而問之曰。仁贊嘆誰。答曰嘆仁圣眾。我等何事仁今贊嘆。答言婆羅門子。往竹林中被賊將去。圣者畢鄰陀婆蹉。以神通力奪得其子。六眾報曰。汝愚癡人。我輩雖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拔發癡人露形外道。反更于彼心生敬信。若彼露形見此事者。為彼秋賊指其出路。時未生怨默然無對。時六眾苾芻難陀鄔波難陀自相謂言。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現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過。便還住處飯食已訖。隨次致敬已詣圣者畢鄰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見容許。欲有詰問。報言隨意。婆羅門子被秋賊將去。仁奪將來其事虛實。報言是實我取將來。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靜慮解脫勝樂。我實不知有慈不遍。于親族處愍念將來。于彼秋賊心生不忍。又他所攝物強奪將來。仁既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互相議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不見罪者當與此人作舍置羯磨。授事者誰。可鳴揵稚。應為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授事人所報言。具壽應鳴揵稚。授事問曰所為何事。報言為少欲者實有犯罪而不悔過。我欲為彼作舍置事。爾時身子為眾上座。觀察其事可不之宜。告授事人曰。具壽與誰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法意喜出罪。答言更無別事。但為圣者畢鄰陀婆蹉犯罪不見。與作舍置羯磨。身子報曰。具壽勿以小緣惱亂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見。于無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斷他疑。汝可咨問。如佛所教我當奉行。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知時而問等廣如上說。爾時佛告畢鄰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取婆羅門子。時畢鄰陀婆蹉具以其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畢鄰陀婆蹉若作此心現神力者無犯。

  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時頻毗娑羅王常法。每日恒往禮世尊足并諸大德。上座苾芻曾于一時禮佛足已。在一面坐聽佛說法時佛為彼頻毗娑羅說眾法要示教利喜。王聞法已禮佛而去。便往詣彼具壽畢鄰陀婆蹉住處。時畢鄰陀婆蹉于所住房有破壞處。躬自修葺。遙見王來便洗手足。至常坐處整容而坐。王前禮足在一面坐白言。圣者何自執勞。答言大王夫出家者皆自執務。我既出家欲令誰作。王言。若如是者我為圣者供給事人。白言大王。愿王無病長壽。如是乃至五返。皆如上白我為圣者供給事人。時具壽畢鄰陀婆蹉有一弟子。為性質直便白王曰。自從大王許親教師供給事者。若我本師依大王言舍不修理。所有房舍皆已破壞。王便報曰。圣者豈我已曾許給事人耶。白言大王。非唯一度如是至五。王國事繁忘不能記。王之常法但有出言臣必書記。問記事人曰。我實曾許給事人耶。答言實爾。已經五返。若如是者當合罰我。我今應與五百凈人以充給事。便告大臣曰。宜給圣者五百使人。時畢鄰陀婆蹉而白王曰。大王我緣出家總舍給事。今得使者欲何所為。白言圣者。為僧眾事當可受之。若如王言我當白佛。王言圣者。可往白佛。時畢鄰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若為僧眾當可受之。時畢鄰陀婆蹉奉教而受。時給侍人雖施入僧未蠲王役。是諸人等白圣者曰。我等初聞作僧給侍心實歡喜。豈謂一身備遭兩役。報言賢首汝等勿慮。我當為汝白大王知。后于異時影勝王詣圣者所。頂禮足已在一面坐。是時尊者白言。大王前所施僧給侍人等。豈復大王生追悔耶。王言圣者。我實曾無追悔之念。又白王曰。何意諸人未免王役。王于爾時敕大臣曰。我施圣者給侍之人既舍入僧。可免王役。大臣奉教即皆放免。彼于異時國家興造須人作使。大臣追喚莫有來者。不施僧人亦皆妄說是給侍人。是時大臣以事白王。緣有役使追喚不來。皆云我是僧家給使。王曰若如是者可悉如舊令充王役。從此已后先所施者并充王使。其所施人詣尊者所。白言我等還充國役可為我等重白大王。圣者為白。所給侍人今更追悔。王曰何意。白言。僧給侍人還充王役。王言圣者但有宮役。咸言我是僧給侍人。令事有闕。唯愿圣者可為別作凈人之坊。簡異其人無令雜亂。圣者報王。我當白佛。王言可爾。時畢鄰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我今聽許造凈人坊。時諸苾芻不知何處應造。佛言。王城精舍于此中間。聞喚聲處當可造立。時諸苾芻受佛教已往白大臣。今于此處奉世尊教造凈人坊。是時大臣便白王知。王言隨佛所教。大臣遍告諸凈人曰。僧今為汝別造住處。汝等今可總就彼住。凈人聞已即往其處。共造住坊安置已訖。是時凈人常往竹林充僧給使。時苾芻眾告諸人曰。清凈之業應可作之。不清凈事皆不應作。由作凈業故曰凈人。若防護住處名守僧園人。彼清凈人及守僧園人。每日皆往竹林中。諠亂苾芻妨修行業。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勿令恒集。有事應喚。若無使役令住本坊。時諸苾芻又白佛言。彼諸凈人所須衣食如何給濟。佛言。為僧使者可給衣食。不驅使者勿與衣食。有老病者可給衣食并諸藥餌。后于異時鄔波難陀次知僧事。告諸凈人曰。賢者我是知僧事人。汝等明旦早來入寺。爾時王舍城內。于諸苾芻夏安居竟。常有迦栗底迦賊。此諸秋賊共相議曰。我與汝等欲作何業。不假劬勞于此年中。豐足衣食受用安樂。彼秋賊中有一作人。曾被苾芻驅使諳知僧事。告諸賊曰。竹林園處有凈人坊多有財物。共往劫取。于此年中我等豐樂。一賊告曰。彼諸苾芻是凈人主。巡門乞丐尚不充軀。況此凈人得有財物。其賊報曰。汝等不知。諸苾芻等雖常乞食。惠施者多復自經求。計其財物王舍城人亦不能及。況諸凈人豈無衣物。是時群賊僉議已定。即于其夜詣凈人坊欲劫其物。時有天人。于圣者畢鄰陀婆蹉處深生敬信。往白圣者曰。有諸秋賊劫彼凈人。圣者慈悲愿為救護。時畢鄰陀婆蹉便作是念。我不救者令彼凈人心生愁苦。廣說如上。我今宜可現神通力。作是念已。于凈人坊化作鐵墻周匝圍繞。是時賊徒持所盜物欲出其坊。但見鐵墻堅無出路。心生惶怖棄所盜物。于須臾頃不見鐵墻。是時賊徒還持盜物。所化鐵墻忽然復現。如是至七。賊相謂曰。汝等知不。必有圣者具大威德。護斯物故現此神通。我應棄物急共逃竄。時賊以物聚之一處悉皆奔走。凈人覺已競共諠聲。唱言被賊。彼既失財共生憂惱。遍繞住坊求覓其物。遂見衣物聚在一處。便生歡喜即持其物。各還舍中守護而臥。是時彼天于其夢中告諸人曰。汝等不被秋賊之所劫盜。皆是圣者畢鄰陀婆蹉神力所致。既至天明共相謂曰。我等免失財物皆是圣者恩力。更無余人能起慈念。我等宜應略申供養。咸共洗沐著鮮白衣。涂飾香鬘持供養物詣竹林中。時鄔波難陀晨朝起已。執持鎖鑰欲開寺門。屏除燈燭涂掃堂宇敷設座席。于窣堵波香花供養。升上閣鳴健稚四顧而望。遙見諸人著鮮白衣香鬘莊飾。鄔波難陀便生是念。彼諸來者是何居士商主富人晨朝至此。既近門已知是凈人。鄔波難陀便生嗔怒遙告之曰。我未令汝晨旦早來。何因至此。凈人白曰。圣者我等昨夜若無圣者畢鄰陀婆蹉慈悲護念。我等財物被賊偷盡。鄔波難陀告凈人曰。汝恃彼力競騁諠嘩。我為彼人作治罰法。作是語已便呼六眾。共詣圣者畢鄰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見容許。欲有詰問。答言隨意。白言。于凈人坊所有財物被賊偷去。神力奪留是事虛實。答言實爾。白言我先知。上座已住靜慮解脫勝樂。然我不知雖有慈悲不能普及。于凈人所愍而護念。于秋賊處圍以鐵墻。又他已攝物強奪而留。仁既犯罪可如法悔。廣說如上。乃至鳴揵稚欲為舍置。上座舍利子令其審察。諸苾芻白佛。佛告畢鄰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留凈人物。畢鄰陀婆蹉具以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畢鄰陀婆蹉若作此心現神力者無犯。又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不與取學處了。

  總攝頌曰。

  初緣馱索迦  內身等行殺
  毒害起尸鬼  后論浴室事

  別攝頌曰。

  馱索迦波洛  善語及吉祥
  缽衣并墮胎  長者鹿梵志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馱索迦。二名波洛迦。得意相親共為交友。彼于異時波洛迦染患。馱索迦為看病人。時波洛迦忽于夜中大聲啼泣。馱索迦問曰。具壽何意啼泣。報言我患饑渴所逼。馱索迦報曰。具壽于出家法當可抑之。假令有食無授與人。況復今時無食可得。彼便啼泣。迄至天明。云我饑渴。馱索迦曰。具壽且嚼齒木我問醫人。至醫人處報云。賢首今有少年勿嬰時患。彼所宜者當為處方。醫人報曰。圣者彼之苾芻應與如是如是藥。時波洛迦于馱索迦去后。便從床起。整衣服著革屣取君持執齒木。出門外澡漱已。有余苾芻問曰。具壽波洛迦。何意通宵困苦啼泣。報言我極饑渴。問言我有水粥何不啖之。答言極善。我今須啖。既啖足已。復有苾芻問言。具壽。我今有乳酪粥餅及肉羹。何不食之。報言欲得。即便就房貪餮食之。遂便太飽側脅而臥。時馱索迦問醫人已疾疾而還。醫所說藥兼亦持至。告言具壽波洛迦宜可起嚼齒木。報言已了。馱索迦言善好。即為作壇揩拭銅器喚起可食。護彼意故即便起坐。時馱索迦令人持食而授與之。取兩三匙食而便臥。馱索迦曰。具壽何意不食。報言我情不欲。告言汝于通夜極相惱亂啼哭稱饑。今我與食而云不欲。汝于今者定死不疑。時余苾芻報言。具壽馱索迦無勞見逼。已于我處啖水乳酪粥薄餅及肉。并皆飽足。馱索迦問波洛迦曰。具壽。汝實餐啖美飲食耶。即便徐徐緩聲愧而言曰。我已啖訖。時馱索迦便告之曰。我為汝故衣缽罄盡。廢修善業而為給侍。汝自于身不善將慎寧啖毒藥。不應如是餐所忌食。時波洛迦聞此語已。深懷愧恥便作是念。同梵行者善哉此言。責及于我。乃至寧啖毒藥不餐忌物。我今實可服于毒藥。即從座起于雜藥囊中。撿得毒藥遂便啖之。藥發瞑眩幾將欲死。兩眼翻戴口中嘔沫。啼泣唱言馱索迦我死我死。時馱索迦聞已驚怖而至。問言具壽波洛迦。何不忍疾而啼泣耶。波洛迦曰。聞汝為我求藥辛苦不。自將慎寧服毒藥。不應如是啖所忌食。我便生念。同梵行者為我劬勞。不能自慎。我今當可服其毒藥。遂于囊中撿見毒藥即便啖之。時馱索迦聞是語已。悲淚盈目而告之曰。具壽。汝今何故作不善事。即便疾走往問醫人。其藥毒烈勢不可持。遂便命過。時馱索迦醫處得藥馳走而還。見波洛迦命已終歿。便生追悔作如是念。豈非我今是勸死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馱索迦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于病人前作是言說令。彼病者聞已求死。若作是語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然而世尊。尚未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善語。一名吉祥。情義相得共為親友。善語苾芻舍畋獵出家。吉祥苾芻舍長者出家。有二童子。是善語[外*男]甥。父母俱亡流離巡歷。至逝多林門外而住。是時善語出門遇見。審觀顏貌知是宿親。即便告曰。汝之父母今在何處。童子答曰并已身亡。善語聞已不覺流淚。時諸苾芻見而問曰。此二童子是何人耶。答曰是我[外*男]甥。苾芻告曰。既是舅親何不收養。答曰我行乞食尚不自供。況復于他而能存養。苾芻告曰。令此二子供給苾芻。樹葉花果及以齒木。苾芻當與缽中余食令得充濟。時善語聞已即便收養。是二童子稟性恭勤善為給侍。為諸苾芻取樹葉花果及供齒木。時諸苾芻惠以余食并給衣資既經多時年漸長大容貌充滿。曾于一時在寺門前游戲而住。有余親屬。手執弓箭于逝多林前逐鹿而過。問童子曰。汝等何緣得住于此。童子報曰。我舅于此釋子中出家。我依而住。獵人告曰。汝舅為人不自存活。于釋子中而求出家。汝等豈復不存活耶。應可立志習其父業。童子即便報親屬曰。舅于我等實有深恩。今可詣彼咨決其事。便往舅所白言。圣者。我今奉辭欲習父業。舅便報曰。我以信施養汝二人。云何于今還修惡行。二子白曰。設令頂系金鬘我尚須棄。孰能舍置祖父業乎。遂不用舅言俱舍而去。作畋獵事以自活命。后時吉祥身嬰重患。善語為看病人。于時吉祥為病苦所逼。便自生念。我今持戒不造眾惡。天堂解脫如隔輕幔。今宜舍棄苦所依身當生勝處。復作是念。我今苦逼誰當行殺斷我命耶。遂憶善語有二[外*男]甥。稟性粗暴彼能殺我。何假余人。作是念已告善語曰。具壽。仁之[外*男]甥今在何處。報曰彼二名字我不喜聞。皆以信施而為存養。彼于今時得行惡業。同其祖父為捕獵事。斷諸生命以自存活。吉祥曰。勿于彼二生嫌恨心。然彼二子在逝多林。乃至昆蟲未曾見害。惡人勸誘今為殺業。仁今特宜于彼惡黨勸令舍離。仁行出外我病獨居。更無余人能相供侍。仁若見者可喚將來令看侍我。是時善語出行乞食。便見二子販肉屠肆。[外*男]甥見舅俱來禮足。善語于時恨而告曰。我與汝等是何親屬。答言是舅。彼具壽吉祥復是何親。答曰彼亦是舅。便告之曰。自汝去后彼嬰疾患。曾不重來暫與相見。答言我實不知。今即往看欲何所作報言彼有教者汝當為作。語已而去。時彼二子便詣吉祥。禮雙足已在一面坐。吉祥見已告二子曰。圣者善語與汝何親答言是舅。我今與汝復是何親。答亦是舅。吉祥告言。我比嬰患汝曾不來暫看于我。答言阿舅我實不知。才始聞說我等即至。吉祥告曰。汝等愿我生天堂不。答言愿生。告言若如是者。我向他方豐樂之所。天堂解脫如隔輕幔。我愿舍棄苦所依身當生樂處。汝今宜可斷我命根。彼便答曰。何有是事。假使余人來害舅者我當殺彼。寧容我等共斷舅命。告曰善語豈不已告汝等。彼有教者汝當為作。報曰聞說。若聞說者宜相用語。與我斷此煩惱命根。彼時二子共相議曰。豈非我舅先有籌量。故喚我來作如是事。時二子中一極粗獷。即持利刀割斷喉命。便以白氎通覆死尸。時善語還而告之曰。汝等看守病人豈得令睡。答言阿舅此舅今睡更無起期。善語聞說驚怪異常。便自思曰。我今宜應更審尋問。是時二子具述事緣。是時善語心生惶怖。便去白疊見其被殺。心即追悔。豈非我是求持刀者斷他命耶。時彼善語。親愛別離轉增悔恨。具以此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令無智人為看病者。必有他緣須自出外。于不善解看病之人。當可教示。勿令病者非理損害。墮水火食諸毒。持刀斧墮崖塹。或升高樹食所忌食。皆應遮止。無令因此而致傷害。若苾芻令無智人瞻視病者。又不善教棄而出去。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苾芻。所用之缽色壞有孔。余苾芻告言。具壽汝所用缽有孔色壞何。不熏治。報曰若熏治者多有所須。瓦籠牛糞及油麻滓等。苾芻告言。具壽。汝若無缽豈得存耶。報曰我無缽者寧復得。存然于某處有一苾芻。身嬰重患不久命終。彼有一缽光凈圓好堪得受用。彼若死者我當取之。諸苾芻聞而告曰。具壽。汝為缽故生此極惡旃荼羅心。彼聞慚恥復生追悔。默爾而住。將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愿死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為缽生此極惡旃荼羅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諸苾芻護持其缽當如眼睛。應綴者綴應熏者熏。若苾芻有缽。應合熏綴而不為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苾芻。僧伽胝衣破弊塵垢。有余苾芻告言。具壽汝僧伽胝破弊塵垢。何不浣染縫治。報曰若修補者多有所須。柴薪染汁針線盆等。苾芻告曰。汝若無衣得存濟耶。答言我若無衣寧得存濟。然于某處有一苾芻。身嬰重病不久命終。彼有僧伽胝衣新染赤色堪得受用。我當取之。諸苾芻聞而告曰。具壽汝為衣故生此極惡旃荼羅心。彼聞慚恥便生追悔。默爾而住。將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愿死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為衣生此極惡旃荼羅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諸苾芻護惜衣服當如身皮。應浣染縫治者當隨事作。若不作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勝軍。大富多財受用豐足。于同類族娶女為妻。未久之間婦便懷妊。經于九月遂誕一男。色相端嚴人所樂見。經三七日歡會宗親。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名。眾人議曰。此是長者勝軍之子。應與立字名曰大軍。未經多時復生一子。顏貌奇特倍勝于兄。人相圓滿乃至廣說如前。詳議大軍之弟名曰小軍。后時勝軍其妻亡歿。禮送林野以火焚之。日月既淹憂懷漸舍。便自思惟。我更娶妻恐惱二子。大軍成立即為娶妻。長者不久便遭衰疾。雖加藥物羸頓日增。慰喻二子而說頌曰。

  積聚皆銷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  有命咸歸死

  說此語已即便命終。備具兇儀焚之郊外。大軍為父廣修福業。自念慈父在日供我衣資。今既身亡。宜自求覓無墜家業。我今應可持諸財貨。往詣他方求利取活。作是念已告小軍曰。弟今知不慈。父在日衣食無乏。棄背之后須自營求。汝宜在家勤心撿校。我欲求利暫往他方。隨有所得以存生計。弟答兄曰善哉。是時大軍多赍貨物往詣他方。凡所經求無不諧偶。書報弟曰。我甚安隱多獲財利。汝宜歡慰善知家業。因貪利故更詣遠方。后于異時重以書報。如有頌曰。

  由貪故求利  得利轉生貪
  應作不應作  為貪皆忘失

  展轉求利遠趣邊方。經歷多年音信無繼。其大軍婦豐衣美食欲念便生。即于小軍現淫染相。小軍不許。欲念更增。告曰仁何不念。小軍聞之掩耳告曰。勿作此言長嫂如母。女人情偽不學而知。遂著弊衣歸父母舍。現憂惱相臥粗惡床。母及家人俱告之曰。有何憂苦而至此耶。白言女人苦事可不共知。我被欲心之所纏逼。母以種種方便而誨喻之。然于弊床寢臥不起。重白母曰。我被欲心所逼。母應為我求別丈夫。其母俯仰而告之曰。汝之小郎容貌端正何不求之。答言我已苦求。彼不相許。母便告曰。汝豈不見諸余婦人。夫壻遠行專守貞操。汝今何意獨懷憂苦。報曰彼之夫主。時有信來可有希望。我夫信絕定是身亡。母雖誘喻仍臥不起。復白母曰。且置余語宜可為我求覓丈夫。若違我情必私逃竄。二家門族招大惡聲。于時父母宗親共相議曰。觀此女意鄙見不移。宜應具諸飲食以命小軍。小軍蒙召便來赴席。食已告小軍曰。今有私事故令相屈。仁之長嫂為欲所逼。可留心眷納勿使私奔。小軍聞已便自思惟。此嫂幼年來入我舍。無宜輒遣別適異人。又恐二宗惡聲彰露。作是念已開意相從。便共歸家以備妻室。同居未久遂便有娠。女伴見怪而問之曰。汝腹是何從何而得。報曰我從夫去決志孀居。汝等何因妄相點污。復有親密女人。私相謂曰。汝雖欲隱相貌已彰。遂報有娠。問言誰許。答是小軍。女伴告曰。若是小郎此復何過。腹既漸大。兄有書來報小軍曰。我比興易遂至遠方。所有經求悉皆遂意。汝勿憂惱不久當還。小軍聞已深生悔恨。私自念曰。我憶大兄如旱思雨。久絕音信身復不來。我本無心作斯惡行。鄙事彰露方始言歸。世有言曰。怨家之重無越侵妻。兄來若知必害于我。今宜逃避竄跡遠方。又更思量家鄉難舍。今勝光王以釋迦子。同王太子自在無礙。我當就彼而為出家。兄縱回還欲何所作。即便詣彼逝多林中。就一苾芻白言。圣者我欲出家。愿垂矜許。答曰財命非久能舍出家。斯為甚善遂與剃發令服法衣。并受圓具略教儀式。告言賢首鹿不養鹿相濟極難。室羅伐城其處寬廣。汝宜乞食以自資身。小軍白言。鄔波馱耶我今奉教。即于晨旦執持衣缽。入城乞食遂至本家。其妻遙見推胸告曰。小軍何意棄我出家。報曰勿為此語。爾豈不知。我憶大兄如旱思雨。書信既絕身復不來。我遂與汝作斯惡事。兄來定知必害于我。彼便報曰。仁欲自免我復如何。小軍曰。我被他逼元無本心。汝為欲纏自當勉力。言已舍去。是時小軍有舊親識。先解醫方。詣其本家問小軍所在。其妻報曰。我被欺辱棄我出家。問曰何在。答曰在逝多林沙門住處。如不信者可往尋求。依言往求見苾芻眾。形服相似不知誰是小軍。詢問苾芻小軍何在。時有苾芻指示其處。亦既見已問小軍曰。何不相語來此出家。答曰不應責我輒爾出家。具述兄書兼陳己過。事不獲已而作沙門。友人報曰。我本解醫頗練方藥。若懷胎者有藥能銷。小軍聞之默然而住。時彼知識即為合藥。令女送去與小軍婦。囑曰此之散藥。是小軍苾芻遣我送來。暖水和服必得平善。其女至彼具以事告。婦聞取藥依教服之。胎便墮落無妊娠相。人共覺知。諸女問曰。胎今何在。報曰。我先已言。夫壻行后孀居守志。勿以惡事來相塵黷。時親密女私告之曰。汝先所云是小軍許。何因今日云我先無。答曰從彼而來還從彼去。又問如何。報曰小軍與我毒藥服已胎銷諸女相告各起譏嫌。諸釋迦子能為惡事非真沙門。與人毒藥令彼墮胎。此之惡聲遍滿城邑。皆云小軍苾芻作斯罪業。諸苾芻聞便往白佛。佛告小軍。汝豈實作如是事耶。白言不也。世尊我但隨喜。爾時世尊告諸苾芻。由彼小軍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于如是事心生隨喜。若隨喜者得越法罪。不久之間大軍得利歡喜而還去城不遠且暫停住。凡世間人聞善助喜見惡相憂。有人報彼婦曰。大軍來到財利豐盈應生歡喜。婦人巧詐不學而知。既聞此言心甚憂懼。著粗弊服臥在惡床。時彼大軍既入城已。于廛肆處安置貨物。即便還家見其所居無吉祥相。問仆使曰。家主在何答云在室中臥。聞已往就告言。賢首汝聞我來豈不欣慶。答言今聞仁至實生歡喜。但仁所留小軍。令守護我彼便壞我。問曰何為。答曰。小軍非理強見陵逼。大軍報云。彼不欺汝是欺于我。汝宜速起我能治之。小軍今何所在。答曰。聞君將至私走出家。問在何處。在逝多林釋子之處。報其妻曰。彼處豈是施無畏城。我當于彼以法治罰。時有別人往告之曰。小軍知不。爾兄來至。問曰。兄有何言。報言。汝兄作如是語。彼逝多林豈是施無畏城。我今當以苦法治罰。時弟聞已生大憂怖。作如是念。我由懼彼而來出家。豈于此處還遭彼害。雖知苾芻同王太子無有障礙。然我有過。若來相見必害于我。我今宜應逃避而去。是時小軍作是念已。便白師曰。鄔波馱耶我由怖彼而求出家。聞彼欲來苦害于我。本師問曰。彼是何人。白言。彼是我兄。今從遠來擬相屠害。作如是語。豈逝多林是無畏城。當以苦法而欲治我。雖知國法同王太子安隱無礙。然我有過必害于我。今宜避去。其師告曰。汝欲何之。小軍曰。我今欲詣王舍城。師曰彼處有我知識苾芻。可赍我書投彼而住。必以恩慈護念于汝。白言甚善。時彼親教即便作書與彼苾芻曰。此之小軍是我弟子。今欲往彼遠相投寄。仁可流恩愿垂覆護令安樂住。時彼小軍既得書已禮師而出。左右顧瞻情懷怖懼。漸次而進到王舍城。訪彼苾芻見已禮足。以親教書而授于彼。時彼苾芻披讀書已。告言。善來具壽。我如汝舊師汝如我弟子。宜于我邊受學佛法。汝有所須衣缽絡囊水羅絳帶。我皆資給令無闕乏。然世尊說苾芻有二種所應作事。所謂禪思讀誦汝今樂何。白言。我樂靜慮。答言甚善。依法而教。時彼便往至寒林中棄尸之處。策勵勤修斷諸結惑。證無生法得阿羅漢果離三界染。觀金與土平等不殊。刀割香涂了無二想。如手撝空心無掛礙。能以大智破無明[穀-禾+卵]。三明六通四無礙辯悉皆具足。諸有愛著利養恭敬無不棄舍。帝釋諸天所共贊嘆。后于異時大軍往詣逝多林中。問諸苾芻曰。圣者頗有此城長者之子名曰小軍于此出家不。答言。有與汝何親。曰是弟今在何處。彼已遠去詣王舍城。時彼大軍禮足而去。便作是念。設令往彼彼亦非是施無畏城。我當至彼以法治罰。大軍即多赍路糧。到王舍城往竹林中。問諸苾芻曰。圣者頗有室羅伐城長者之子名曰小軍。先已出家來至此不。報言。彼與汝何親。答言是弟又問今在何處。在寒林中棄尸之處。聞已即往。而彼林內多有苾芻同修梵行。大軍與弟離別既久。有昧形容于眾人中卒未能識。良久細察方始識知。大軍思念。彼若識我必起害心。應且潛形別為謀計。便出林中四顧而望。見有獵人執持弓箭欲求禽獸。就而問曰。仁今執持弓箭欲何所為。獵者報言。我欲畋游。問曰。汝之所獲得利多少。答曰。或時得利或不得利。問曰。如若得利其數幾何。答曰。可得五六金錢即便報曰。我今與汝五百金錢。汝能為我殺一怨家苾芻不。時彼獵人由貪利故便取其物。取已念曰。此諸苾芻國王恩許。事同太子自在無礙。我于朝夕常此往來。若殺苾芻我之妻孥必當獄死。又念我于晝日曾入此林。心生恐怖身毛皆豎。此諸大德無問晝夜。常在此林得安隱住。豈非成辦殊勝行耶。然而此人如白胡椒不知生處。我既得物可返殺之。即便彎弓形如吒字。彀以毒箭洞貫心胸。既遭苦毒便起惡心。今此獵人反害我者。必是小軍先為謀計。我今雖死于當生處誓害小軍。發惡愿已即便舍命。遂于小軍門樞之下而作毒蛇。雖阿羅漢若不豫觀不知其事。是時小軍因開門扇碾殺其蛇。毒心不息后受蛇身。于門上樞同前碾殺。于床腳下復作毒蛇。如是四返于床腳下皆被壓殺。其蛇每死轉更受生。身漸微細毒心增甚。后于異時在衣笐間受毒蛇身。是時小軍獨于靜室默然而坐。是時毒蛇由宿怨心。擲墮身上以毒螫彼。是時小軍遂便大叫告諸苾芻。具壽有異毒蛇猛熾可畏。小如鐵筯長四寸許。墮我身上以毒相螫。汝等俱來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潰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是時具壽舍利子去此不遠。于一樹下宴坐思惟。聞彼叫聲即便往就。問小軍曰。我不見汝顏容有異。何故汝今作如是說。有異毒蛇猛熾可畏。小如鐵筯長四寸許。墮我身上。汝等俱來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潰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是時小軍白舍利子言。大德若于眼耳鼻舌身意有我我所。于色聲香味觸法有我我所。于地水火風空識有我我所。于色受想行識有我我所者。如是之人可使諸根容色變異。大德。我今不然。于諸根境六界五蘊無我我所。豈使我今容色變異。大德舍利子。我于長夜所有我我所。我慢執著隨眠煩惱。已知已斷永拔根栽。如斷多羅樹頭不復增長。于未來世不復更生。豈使我今容色變異。時具壽舍利子與眾多苾芻。共舁小軍而出房外。才舁出已小軍之身百片潰爛。如把砂塵開手便散。是時尊者舍利子說伽他曰。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壽盡時歡喜  猶如舍眾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壽盡時歡喜  猶如舍毒器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死時無恐懼  猶如出火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以智觀世間  猶如于草木
  所作事已辦  不住于生死
  于諸后有中  其身不相續

  爾時小軍既涅槃已。尊者舍利子共諸苾芻。收其骨肉焚燒供養。往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住。白言世尊。小軍苾芻毒蛇墮身猛熾可畏。細如鐵筯長四寸許。螫以害毒其身潰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今已涅槃。世尊告曰。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爾之時誦此伽他及禁咒者。不為蛇毒之所中害。身不潰裂散若塵砂。時舍利子請世尊曰。何謂伽他及以禁咒。唯愿世尊為我宣說。我等聞已咸共受持。爾時世尊為諸苾芻說伽他及禁咒曰。

  我于持國主  及曷羅末泥
  緝婆金跋羅  咸悉生慈念
  喬答摩丑目  難陀小難陀
  無足二足等  亦起于慈念
  于一切諸龍  依水而居者
  行住有情類  我悉起慈心
  一切人天眾  神鬼及傍生
  咸皆獲利安  無病常歡喜
  所見皆賢善  不遇諸怨惡
  我悉興慈念  毒害勿相侵
  我于崖谷險  一切處游行
  嚙毒及害毒  常勿相忓嬈
  世尊大慈父  所有真實言
  我說佛語故  諸毒勿侵我
  貪欲嗔恚癡  為世間大毒
  由佛真實語  諸毒自銷亡
  貪欲嗔恚癡  為世間大毒
  由法真實語  諸毒自銷亡
  貪欲嗔恚癡  為世間大毒
  由僧真實語  諸毒自銷亡
  滅除諸毒害  擁護而攝受
  佛除一切毒  蛇毒汝銷亡

  怛侄他庵 敦鼻麗敦鼻麗 敦薜 缽利敦薜 奈帝蘇奈帝 雞奈帝 牟柰裔 蘇牟柰裔 彈帝尼攞雞世 遮盧計薜 嗢毗盈具麗莎訶。

  佛告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時若自若他。說此伽他及神咒者。必免毒蛇之所侵害。不令其身潰爛分裂。如把塵砂開手皆散。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白言世尊。唯愿斷我疑念。今欲請問。小軍苾芻曾作何業由彼業力。而于今身生大富家多饒財寶。復作何業由彼業力。于世尊所而為出家。斷諸煩惱得阿羅漢果。復作何業由彼業力。雖得圣果被毒蛇螫。逼惱身心而入涅槃。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此小軍苾芻曾所作業必須自受。而彼小軍自所作業增長時熟。緣變現前如影隨形。必定感報無余代受。汝諸苾芻若人所作善惡之業。不于外界地水火風令其受報。皆于自身蘊界處中而招異熟。即說頌曰。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汝諸苾芻于往昔時無佛出世。有獨覺圣者出現世間。哀愍貧窮自常受用弊惡衣食。猶如麟角唯一福田。時有一村獵師居住。去村不遠有大林池。于彼池邊多諸禽獸之所棲集。時彼獵人多置機弶黐膠罥索。于日日中多獲鳥獸。是時獨覺遇至彼村。在天祠中依止而住。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村乞食。既得食已已便作是念。此之天祠人多諠雜。于聚落外有寂靜林。我當乞食在彼而住。漸次求覓遂到池邊。見有靜林堪得居住。便以衣缽置在一邊。濾水觀蟲以洗手足。取諸落葉布地而坐。飯食已訖洗手及缽。安置缽已即便洗足。于一樹下加趺而坐。威儀寂定猶如龍王蟠身而住。即于是日聞人氣故禽獸不來。時彼獵人晨朝早起詣陂池邊。遍觀機弶一無所獲。便作是念我于他日機弶不空。何故今時一無所得。即于池邊四望觀察遂睹人跡。尋蹤而至便見獨覺。威儀寂靜加趺而坐。見已生念我今觀此出家之人。威儀寂靜似愛住處。若我今者不斷其命。能令于我衣食斷絕。以毒害意不觀未來。即便彎弓彀其毒箭中彼要處。時彼圣者作如是念。豈得令此無識獵師。長于惡趣受大苦惱。我應授手拔濟令出。猶如鵝王飛騰空界。身出水火現大神通。諸異生類見神通者。速即歸依如摧大樹。遙禮彼足而白之曰。真實福田唯愿速下唯愿速下。我癡無識沉沒欲泥。愿見慈悲哀憐濟拔。是時獨覺為愍彼故縱身而下。獵師悲感跪拔毒箭以物系之。白言圣者愿至我家為辦瘡藥。若須金泥用涂瘡上亦為求覓。于時獨覺便作是念。今我此身臭爛膿血。所應得者今已得之。我今當可入無余依妙涅槃界。還升虛空現諸神變而入涅槃。時彼獵師多財大富。以諸香木焚圣者身。復持牛乳而滅于火。便將余骨盛置金瓶。四衢道邊起舍利羅塔。并持種種繒蓋幢幡花香伎樂申供養已。至心禮塔而發愿言。我實愚迷不識善惡。遂于如是真實福田造極重罪。愿于后世勿招惡報。所有供養善根于當來身。常處富樂豐饒受用。顏容端正見者歡喜。具足如是殊勝福德。當得承事最勝大師不生厭倦。諸苾芻汝等當知。彼獵師者即小軍是。由于昔時以毒藥箭。射彼獨覺要害之處。此惡業力便于無間大地獄中。滿足一劫受燒燃苦。有余殘業于五百生中常被毒害。雖復今身得阿羅漢果。還遭毒害而入涅槃。由彼發愿生富樂家顏容端正。乃至今時莫不備受。廣說如上。乃至于我法中而為出家。斷諸結惑證阿羅漢果。我于百千俱胝獨覺之中為最勝師。彼承事我不生厭倦。是故苾芻汝等應知。若純白業得純白異熟。若純黑業得純黑異熟。若黑白雜業得雜異熟。汝諸苾芻當舍純黑業及以雜業。于純白業當勤修學。此是緣起仍未制學處。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彼城中有一長者。于同類族娶女為妻。歡娛未久便誕一息。年漸長大母遂身亡。其父于后更娶繼室。于時長者告后妻曰。汝頗能于不親生子。而存養育同苦樂不。答言我能。未經多月婦遂有娠。便生惡念我若生子。當以彼兒用充仆使。不應令彼起傲慢心。便給粗衣惡食加以鞭杖苦楚。子告父曰。父今知不。繼親于我以惡衣食而見濟給。數加鞭杖苦楚非常。父報子曰。我當為汝誡敕于母不使更然。便告妻曰。賢首我于先時已相告語。能于不親生子而存養育同苦樂不。汝答言能。何故今時不順前語。便于此子以惡衣食而見濟給。數加鞭杖苦楚非常。答言。我為教詔欲令勝進。恐有世人怪笑于我實無異心。夫曰。汝不須教更不得以惡衣食加諸楚毒令生怨苦。報云更不如是。不久之間便誕一子。遂于前子倍生惡意同前苦楚。子便生念我父于母不能止遏。還復踵前苦治于我。今可舍出家。便至父所白言。繼親于我不垂愍念。父雖止遏尚不慈憐。今欲出家愿見聽許。豈能于此受苦命終。長者便念我此后婦為性不仁。雖頻勸誡仍不悛改。從彼出家冀全其命。便告子曰。我今放汝隨意出家。蒙父許已往逝多林。投一苾芻而請出家。時彼苾芻與出家已。并授圓具告言。具壽凡出家人有二種業。所謂禪誦。我比修定。汝樂何業。白言。鄔波馱耶我樂讀誦。報曰善哉汝學三藏。彼便生念三藏教法文義深廣。我之本師心樂靜慮。誰當于此教授我耶。我今宜可別往他處。白師曰。欲往他方習學三藏。報言甚善隨汝意去。時彼弟子辭往他方。遍學三藏博通文義。為大法師詞辯分明演說無礙。便自思念。如世尊說父母于子有大劬勞。護持長養資以乳哺。贍部洲中教示我者最為第一。假使其子左肩擔父右肩擔母。經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滿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貝璧玉珊瑚金銀馬瑙牟薩羅寶赤珠右旋。如是諸珍咸持供養令受安樂。雖作此事亦未能報父母之恩。若父母無信心者令住正信。若無戒者令持禁戒。若性慳者令行惠施。無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處勸喻策勵。令安住者方曰報恩。然而我父于三寶中未生信敬。我今宜往為說法要。便持衣缽往室羅伐城。漸次游行既至本國住逝多林。名稱普聞眾人贊仰。彼長者子既出家已。便游他國博通三藏還逝多林。時彼長者既聞此說心生歡慰。我子出家遠游他國遍閑三藏。今得旋歸住逝多林。我今宜往共申喜慶。即便往詣逝多林中。遂見其子告曰。善來苾芻自汝離我遍閑佛教。今還故居我深喜悅。作是語已在一面坐。時彼苾芻為說種種微妙句義。其父聞法起深信心。為受三歸并五學處。時彼長者即請苾芻明當就食。彼默然受。父禮而去中路生念。我向倉卒不善思量。請子歸家明當設食。我婦為人稟性疏慢。勿于我子無敬重心今欲如何。復更思念已為言請不可重收。我今宜可善言誘喻勿令嗔忿。至家告曰。賢首有子逃亡身死出家。此之三事為一為異。報言三事無異。告曰賢首。汝之前子離我出俗為善苾芻。游適他方妙閑三藏今者來至逝多林中。其妻報曰。若如是者何不請來就舍而食。答言我已請訖。宜應具辦美膳。時彼婦人心生喜悅冷熱隨時悉皆具辦。旦令使者往逝多林。白言大德。飲食已備宜可知時。時彼苾芻于日初分。執持衣缽行詣父舍。到已洗足于所設座就之而坐。洗手滌缽。長者及妻自手授與上妙飲食。食既飽滿澡漱已盛缽器。時彼父母禮足而坐聽說法要。時彼繼母聞說法已深生敬信。請受三歸并五學處。爾時彼家既受化已。諸苾芻苾芻尼皆來集會。猶如渴者奔驟泉池。但有舍施修營咸于二部僧處。長者異時身嬰重病。子聞父患便作是念。我當為父說法冀得痊除。如是時時到其父所。白言父于今時勿復憂慮。所以者何。父今因我為善知識。歸佛法僧受五學處。布施持戒廣修諸福。舍此苦身當生善道。天堂解脫如隔輕幔。答言實爾。我因子故發信敬心。舍此身已冀生勝處。時子苾芻為說法已舍之而去。父作是念。我子善閑三藏為大法師。智慧聰敏辯才無礙。有所宣陳并皆真實。我今病重苦惱非常。宜可方便自斷其命。復更思念我今病重。何有余人能為斷命。其家有婢名波利迦。粗壯愚鈍。復生是念。此波利迦必能殺我。更無別人能作斯事。去此不遠有居士子為婚娶事。時長者婦被召相看。將波利迦隨后而去。婚姻既了。時長者妻告波利迦曰。汝宜還家警覺長者勿令晝睡。待我辭別隨后即行。其婢承命歸家至長者所。長者告曰汝何處來。波利迦具以事白。問言婚姻好不。答曰善好。告曰我今與汝作此婚姻。汝意喜不。答言甚喜。復告曰隨我所言汝皆作者知汝心喜。答曰。隨言皆作。長者曰。今有非人入我腹內汝為我出。問曰。欲于何處令鬼出耶。報曰。先從腳按次腨及膝乃至胸頸。宜可急扼雖動勿放。時彼愚婢承言即作。長者被扼既急便生悔心。若波利迦得重相放斯為極善。時波利迦憶先言教。雖見動搖不肯相放。因斯苦劇遂即命終。時有天人。見此事已于虛空中說迦他曰。

  若被愚人扼  或時遭鱉咬
  波利迦急按  豈有得全生

  既命終已便以衾疊通身而覆。長者婦歸問其婢曰。令汝前來警覺長者。何故不看令其晝睡。時婦即便手搖病人欲令警覺。其婢報曰。不須警覺。我為大家于長者腹中按出惡鬼。由斯暫得安隱眠睡。時長者婦遂作是念。我試觀察此之惡鬼其狀如何。舉衾視之見已命過。便作是念。非是我夫自斷其命。定是前妻之子解三藏者。由彼為其說如是法。父勿憂慮。所以者何。父今因我為善知識故。歸佛法僧受五學處。布施持戒廣修諸福。舍此苦身當生善道。天堂解脫如隔輕幔。今既身死必得生天。苾芻若來我當共活。所有家務令其檢校。作是念已憂苦纏懷。具飾兇儀送尸林野。焚燒事畢憂恨而住。時三藏子聞父身亡便作是念。一切諸行皆悉無常。我今宜往為彼繼親宣說法要。既至家已。其母遙見即便罵言。汝前婦兒今得來至。由解三藏說生天法令父命終。今可還家與我共活。所有家務汝并知之。時彼苾芻聞是語已。心懷愧恥舍之而去。便生悔恨作如是念。豈非我今是勸死耶。即以此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諸苾芻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應對彼重病人前說如是法。能令病者聞已樂死。若苾芻說如是法。令彼病人欲求死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廣嚴城勝慧河側娑羅雉林。為諸苾芻說不凈觀贊修不凈觀。汝諸苾芻應修不凈觀。由于此觀修習多修習故得大果利。如世尊說教諸苾芻。修不凈觀得大果利。時諸苾芻便修不凈觀。既修習已于膿血身深生厭患。或持刀自殺或服毒藥。或以繩自縊或自墜高崖。或展轉相害。有一苾芻于膿血身深生厭離。便往詣彼鹿杖梵志沙門所作如是言。汝來賢首與汝衣缽。當斷我命。是時梵志即斷其命。便持血刀往勝慧河側就水而洗。時有天魔從水涌出。告梵志曰。善哉賢首汝今所作多獲福德。汝于沙門具戒具德。未度者令度未脫者令脫。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更有余利得彼衣缽。時彼梵志轉更增益罪惡之見。便作是念我今實爾獲諸功德。能于沙門具戒行者。度脫安樂至涅槃處。復有余利獲彼衣缽。時彼梵志便挾利刀。詣僧住處及余房院經行之所。而告之曰。若有苾芻具足戒行。我當度脫安樂令至涅槃。時有一苾芻厭恥自身。便出房外告梵志曰。賢首我未度脫安樂涅槃。汝當令我得涅槃處。時彼梵志即便就殺。如是二三乃至六十。苾芻悉皆斷命。爾時苾芻眾漸減少。佛于十五日褒灑陀時。于如常座既安坐已觀苾芻眾。告具壽阿難陀曰。何故苾芻數漸減少存者無幾。時阿難陀白世尊曰。佛于一時為諸苾芻贊修不凈觀。若于此觀修習多修習者得大果利。時諸苾芻便修不凈觀已。于膿血身深生厭患。或有自殺或求他斷命。魔來勸喻乃至殺盡六十苾芻。由此緣故僧眾減少。佛告諸苾芻。展轉教殺是事實不。白佛言。世尊實爾。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所為非。非沙門非隨順行是不清凈。非出家者所應為事。作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從攝取于僧乃至正法久住利益人天。我今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斷其命。或持刀授與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勸死贊死。語言咄男子。何用此罪累不凈惡活為。汝今寧死死勝生。隨自心念以余言說勸贊令死。彼因死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苾芻義如上。言人者謂于母腹已具六根。所謂眼耳鼻舌身意。人胎者謂初入母腹。但有三根謂身命意。故者謂是故心非錯誤等。自手者謂自手行殺。斷命者令彼命根不得相續。或持刀授與者。若知彼人欲得自殺。便以大刀剃刀刺刀等。而安其處欲令自害。或自持刀者。謂自力劣不能行殺。但自執刀令他捉手而斷人命。或求持刀者。謂覓男女半擇迦等命其行殺。言勸死者于三種人勸之令死。謂破戒人持戒人及以病人。

  云何勸破戒。如有苾芻于破戒苾芻有所求覓。若衣缽絡囊水羅絳帶。及余沙門命緣資具。時彼苾芻作如是念。若彼破戒命存在者。彼衣缽等無由能得。我應詣彼勸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汝今破戒作諸罪業。身語意三常造眾惡。具壽乃至汝命得長存者。所作惡業轉更增多。由惡增故于彼長時受地獄苦。若破戒者聞此語已作如是問。具壽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舍身自斷其命。若彼苾芻或可舍身或時自殺。彼苾芻得波羅市迦。若破戒苾芻不受勸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時勸死者雖說如前。勸死語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破戒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具壽若能親近善友說除先罪。汝之所作三業不善。由彼力故而得清凈。由清凈故舍此身已當生天上。若破戒者或問彼曰。具壽我今欲何所作。答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破戒人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其勸死者亦得窣吐羅底也。是謂苾芻勸破戒人死。

  云何勸持戒人死。如有苾芻于持戒苾芻有所求覓。若衣缽等廣說。乃至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汝既持戒修諸善法。又能展手施恒常施愛樂施廣大施分布施。具壽汝有此福必生天上。若持戒人聞此語已作如是問。具壽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舍身自斷其命若彼苾芻聞是語已便自斷命。彼苾芻得波羅市迦。若持戒苾芻不受勸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時勸死者雖說如是。勸死語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持戒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具壽既能持戒修諸善法。乃至必生天上。若持戒者或問彼曰。我今欲何所作。報言具壽汝勿舍身汝勿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彼苾芻亦得窣吐羅底也。是謂苾芻勸持戒人死。

  云何勸病人死。如有苾芻于病苾芻有所希求。若衣缽等命緣資具。時彼苾芻作如是念。彼重病人命存在者。彼衣缽等無由能得。我應往彼勸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汝既重病極受苦惱。汝若久存病轉增劇常受辛苦。若病苾芻聞此語已作如是問。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舍身自斷其命。若病苾芻聞是語已。恐更辛苦便自斷命。彼苾芻得波羅市迦。若病苾芻不受勸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時彼苾芻雖說如前。勸死方便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病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具壽汝今宜可覓善知識。能為汝求應病之藥供給飲食。如法相看隨順不逆。若能爾者不久便當病愈安樂。氣力平復隨意游行。若病苾芻或問彼曰。具壽汝今令我欲何所作。報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病苾芻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彼苾芻亦得窣吐羅罪。是謂苾芻勸病者死。言贊死者。若有苾芻于樂死人前作贊死語。咄男子者是呼召言。汝今何用如是罪累。乃至死勝于生者。皆是出輕毀言。隨自心念者。謂隨自心而生異念。以余言說者。謂以眾多方便勸彼令死。贊者于病人前說贊美言。欲令必死心無所顧。若彼由此方便而命終者。謂彼苾芻由此所說方便而致命終。不由余事。謂非此余善心等事。苾芻者。謂有苾芻性。苾芻性者。謂受圓具廣如上說。波羅市迦義亦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攝頌曰。

  有時以內身  或用于外物
  或內外二合  是名為殺相

  云何內身殺。謂若苾芻有殺心。若以一指打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當時不死。由此為緣后乃死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如以一指若以五指。拳腕頭肩及余身分。乃至足指而打于彼欲令斷命。若彼死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由此死者。苾芻亦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內身行殺。云何外物殺。若苾芻有殺心以竹鐵等箭。射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后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矛槊輪镩及余兵刃。乃至棗核遙擲彼人。作殺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后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外物殺。云何內外合殺若苾芻。有殺心手執大刀殺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后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如大刀既爾。諸余兩刃半刃槊杖之類。乃至草莛打斫于彼。作殺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內外合殺。

  攝頌曰。

  若以毒藥粖  及在二依處
  或時以諸酒  機關等害人

  云何以毒藥殺。若苾芻有殺心。若以毒藥若毒和食。謂餅飯等。殺女男半擇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廣說如上。是名毒藥殺。

  云何毒粖殺。若苾芻有殺心。以諸毒粖或用摩身。或將洗浴或和涂香。或坌香鬘或雜香煙。殺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廣說如上。是名毒粖殺。

  云何依處殺。此有二種。一因地稽留。二因木稽留。何謂因地稽留。若苾芻有殺心。掘地作阱于內置機。羈絆其腳欲殺男女半擇迦。因此而死。或放師子虎豹雕鷲鳥等而啖食之。或以風吹日曝形質銷盡。或令饑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余如上說。如腳既爾。若脛若髀若腰若胸。乃至于頸而為羈絆。或時欲令師子等食。乃至饑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因地稽留殺。

  云何因木稽留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或于大木若柱若橛。以濕繩索而系其足。因此而死。或時欲令師子等食乃至饑渴銷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因木稽留殺。

  云何酒醉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與米酒令飲。因此致死。或令師子等食。乃至饑渴羸瘦。由此方便而致命終。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如米酒既爾。乃至根莖花葉果酒。或咒其酒或以藥酒。飲令心亂癡無所識。由此方便而致命終。或由醉故欲令王賊怨家而斷其命。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以酒殺。

  云何機弓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便設機弓施以鐵箭。或安諸刀等置于路側。若彼女男及半擇迦從此而過。便截手足或復斬頭及余身分。由此方便而致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如機弓既爾。若作蹋發及余機關欲斷人命事罪同前。

  攝頌曰。

  若起全半尸  墮胎并作咒
  推落及水火  遣使寒熱殺

  云何起尸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便于黑月十四日詣尸林所。覓新死尸乃至蟻子未傷損者。便以黃土揩拭香水洗尸。以新疊一雙遍覆身體。以酥涂足誦咒咒之。于時死尸頻申欲起。安在兩輪車上。以二銅鈴系于頸下。以兩刃刀置于手中。其尸即起。便問咒師曰。汝欲令我殺害誰耶。咒師報曰。汝頗識彼某甲女男半擇迦不。答言我識。報曰汝可往彼斷其命根。若命斷者苾芻得波羅市迦。若于彼家以諸藥草而為鬘帶。橫系門上及置水瓶。或門系牸牛并同色犢子。或系牸羊并同色羊羔。或家有磨藥石并有石軸。或門有因陀羅[木*戈]。或火常不滅。或家安形像或有佛真身。或轉輪王或轉輪王母或懷輪王胎。或有菩薩或有菩薩母或有懷菩薩胎。或將欲誦戒或正誦戒時。或將欲誦四阿笈摩經或正誦時。若復大經欲誦正誦。謂小空大空經增五增三經幻網經影勝王迎佛經勝幡經。若有如是等事守護之時。彼所起尸不能得入者。此苾芻皆得窣吐羅底也。或不善解起尸之法。起尸卻來。殺其咒師。此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咒師苾芻殺彼起尸。亦得窣吐羅底也。

  云何起半尸事并同前。于中別者。車但一輪一鈴系頸刀唯一刃。乃至結罪廣如上說。云何墮胎殺。苾芻欲殺懷胎母不欲殺子。即便蹂蹋其腹。若母死非胎者。苾芻得波羅市迦。若胎死非母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二俱死。于母得波羅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欲殺于胎不欲殺母。即便蹂蹋其腹。若胎死非母。苾芻得波羅市迦。若母死非胎。得窣吐羅底也。若二俱死。得波羅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羅底也。

  云何作咒殺。若苾芻有殺心。起方便欲殺女男半擇迦。作曼荼羅安置火爐。燃火投木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燒木盡令彼女男半擇迦命根即斷。若火中木才始燒半彼命斷者。此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木燒盡彼命終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有殺心。起方便欲殺女男半擇迦。以油麻芥子各一升置于臼中搗之。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臼中物搗若成末令彼命終。未末已來彼命終者。此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碎成末彼命終者。苾芻得波羅市迦。若苾芻有殺心。起方便以黃牛乳一升置于器中。以指攪乳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器中乳盡變成血。即令彼人命根斷絕。若乳未盡成血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盡成血彼命終者。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欲殺人。起方便以五色線刺僧伽胝。口誦禁咒作如是念。作此衣了令彼命終。若衣未了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衣了死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欲殺人。起方便以指畫地。口誦禁咒作如是念。畫滿七數令彼命終。若未滿七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滿七死者得彼羅市迦。是名作咒殺。云何推墮殺。若苾芻欲殺人。于崖岸危險等處推彼令墮。由此死者得波羅市迦。當時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羅市迦。當時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羅底也。如崖既爾。或于墻樹處或于象馬車輿床座。頭肩腰背髀膝腨足。及余身分而推墮時。由此死者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羅底也。是名推墮殺。云何于水殺。若苾芻欲殺人推置水中。因此死者得波羅市迦。不死者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水謂河海池井泉。乃至以水一掬投彼口中令死。是名于水殺。

  云何于火殺。若苾芻欲殺人推置火中。因此而死。苾芻得波羅市迦。廣如上說。火謂若燒村林城邑。乃至以火炭置彼口中令死。是名火殺。

  云何驅使殺。若苾芻欲殺人。即遣其人向險難處。而致死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險難處者。謂賊怨家虎豹師子等處。使人經過令其致死。是名驅使殺。

  云何寒凍殺。若苾芻欲殺人。于極寒時猛風嚴烈。若晝安置陰中。若夜置于露地。令坐濕草因此而死。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寒凍殺。

  云何炎熱殺。若苾芻欲殺人。于極熱時身生沸瘡。若晝置于露地。若夜安密室中。熏以煙火覆以席薦及毛緂等。因此而死。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炎熱殺。

  攝頌曰。

  浴室及溫堂  迦留不觀座
  施醋有二別  十七惱令亡
  蘭若老苾芻  重輕隨事識

  云何浴室事。爾時。世尊。住曠野林中。是時有一乞食苾芻。于得意居士家。時時往詣為說妙法。令彼居士生敬信心。為受三歸并五學處。后時復往為說七有事福業。居士白言。圣者我欲為僧作有依福業事。苾芻答曰。甚善此事應作。白言圣者欲何所作。答言僧今現無浴室。宜可為作。白言圣者我有財物無撿校人。答言我為撿校修營福業。白言甚善。時彼居士多與財物任其營作。苾芻即為修造。時曠野林中有大節會。諸傭作人皆不來集。時彼苾芻召彼傭人而告之曰。賢首汝等今日何故不來。白言圣者今日諸人為大歡會。緣此。不來報曰。賢首諸有福人可為歡會。汝等客作活命何歡會耶。汝來為作倍與價直。白言圣者彼有福人常為歡會。我傭力者時復一逢。設令兩倍酬我價直亦不能作。言已便去。時彼居士作如是念。我今往觀所作福業為至幾何。晨旦往觀并未營作。到苾芻所禮已。白言圣者。何意傭人今日不作。報言居士。彼不肯作。白言何意。報曰。彼傭力人作如是語。今日世人共為歡會。我不能作。居士白言。圣者彼客作人有何歡會。豈非圣者不酬價直彼不肯耶。報言居士我酬一倍仍不肯作。便報我言。諸有福人常為歡會。我傭力者時復一逢。設與兩倍亦不能作。居士言。圣者我修此福不為自身不為親屬。善哉圣者為我助成勿令廢闕。時彼苾芻以事白佛。佛言。事未了者令諸苾芻助彼修造。時諸苾芻依世尊教。即助營造展轉擲甎。執不牢固甎遂墮落。打苾芻頭因而致死。時諸苾芻。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諸具壽此乞食者。多事營為強自辛苦。我之所愛同梵行者非分致死。共生疑念。豈非緣此我等共犯波羅市迦耶。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皆無有犯。然諸苾芻不應展轉擲甎。應以手相授。若甎有璺裂告知方授。不爾者得越法罪。佛言。應助作業。時諸苾芻盡日而作。諸婆羅門居士等咸生譏議。云何苾芻終日作業猶若傭人。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應終日而作。應可半日營其事業。時諸苾芻于炎夏時午后營作。于寒冬時午前而作。佛言不應。爾于寒冬時午后而作。于炎夏時午前而作。彼諸苾芻臨至食時方休作務。泥土污身便行乞食。諸不信者見而譏笑曰。圣者仁等作務過傭力人。彼客作者未至食時尚知休息。仁等營為臨食方止。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準量日時早須休作。若乞食者當整容儀方行乞食。若僧食者亦應豫辦赴常食處。如世尊言。整理威儀方行乞食及赴食處者。諸苾芻不知何者是豫整威儀。佛言。乃至得洗手足。并洗缽器已來是名豫辦。凡諸苾芻若營造時。所有行法我今為說。若撿校人者。知彼諸人晨朝執作宜辦小食。若午后時為覓非時漿及涂手足油。若撿校人不依教者得越法罪。是名浴室事。

  云何溫堂事。

  爾時薄伽梵在曠野林中。苾芻造溫堂事同浴室。于中別者。如世尊言。事未了者應可令諸苾芻相助營作。時諸苾芻于溫堂處助其營作。共舁材木安置梁棟。匠人在下遙共持舉。移木之時苾芻手脫。大木墮落打匠人頭。因此致死。時諸苾芻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諸具壽此乞食人多事營為強作辛苦。緣此營作打殺匠人。豈非我等犯波羅市迦耶。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無犯。然諸苾芻不應輒舉力不禁物。必有事緣須移轉者。應間著俗人眾共扶舉。若舉若放相告同時。若苾芻不依教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言。苾芻不應輒移重物力不禁者。諸苾芻不知齊何是應舉物。佛言。若俗人一擔之重。苾芻應分兩人。違者得越法罪。是謂溫堂事。

  云何黑迦留陀夷。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具壽黑迦留陀夷。教化旃荼女人令生敬信。為受三歸并五學處。時彼女人頂禮足已請言。圣者若有藥食資緣闕乏我皆奉施。時迦留陀夷不肯為受。告女人曰。大妹世尊之教普利為首。我今意欲饒益多人。女人白言。圣者若不見許受我所請。我今欲為圣者敷設妙座。每乞食來常于此坐食訖而去。答言可爾。常于日日就彼坐食。食已便去。時迦留陀夷別有因緣。須詣他處便作是念。我今宜往報妹令知。即便詣彼告言。大妹我今欲往人間游行。汝自將愛。白言圣者幸可早歸。勿于他處久為留滯令我愁憶。告已還逝多林將欲行去。爾時世尊欲人間游行。命具壽阿難陀曰。汝可告諸苾芻。我欲人間游行。乃至廣說。時阿難陀告諸苾芻曰。諸大德。世尊。今欲人間游行。若諸大德。樂欲行者應可料理衣服。時迦留陀夷聞斯語已作如是念。隨佛行者有十八種利益。一無王怖。二無賊怖。三無水怖。四無火怖。五無敵國怖。六無師子虎狼惡獸等怖。七無關寨怖。八無津稅怖。九無闕防援怖。十無人怖。十一無非人怖。十二于時時間得見諸天。十三得聞天聲。十四見大光明。十五聞授記音。十六共受妙法。十七共受飲食。十八身無病苦。時迦留陀夷念曰。隨佛多益。我今宜應從佛行化。即便不去。時旃荼舍有別女人誕生一息。是時旃荼告別女曰。汝可洗浴孩兒以新白疊嚴飾其身。置仙人座上。令兒長命。彼便依教置于座中。時迦留陀夷乞得食已詣旃荼舍。然阿羅漢不豫觀察圣智不行。便于舊座放身而坐。時孩兒母忙怖告曰。圣者座有孩兒。彼便急起兒已命絕。其母見已即便號哭。時迦留陀夷報言。大妹汝勿啼哭汝之孩兒植短命業。如世尊說。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然我今者理應啼泣。雖得阿羅漢果不善觀察。大師世尊。以我為緣。于諸弟子當制學處。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迦留陀夷無犯。然諸苾芻往俗舍中。不善觀座不應輒坐。不觀而坐得越法罪。是名迦留陀夷事。

  云何施醋二緣事。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二長者。大富饒財多諸仆使。是時二人共為知友得意相親。于后漸漸二俱貧悴。二人議曰。昔日富樂今時貧苦何用活為。我今宜可俱共出家。便于善說法律之中。剃除須發修出離行。后于異時一人染患一相看侍。其病漸羸不能復起。便問病者曰。具壽在俗之日曾病苦不。報言曾有。問曰何藥對治。答言曾飲鹽醋。若爾今者何不飲之。答言我飲。彼即為覓鹽醋與之令飲。飲已便死。時彼苾芻因生追悔。將非我與不相宜藥令彼命過犯他勝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問醫人。不應輒與病人藥服。若無醫人應問苾芻曾是醫者。此若無者應問曾與醫人為知識者。此若無者應問曾遭病人。此若無者應問耆舊苾芻。若苾芻不問醫人乃至耆舊。輒以自意與病人藥。得越法罪。時諸苾芻共生疑念。俱往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緣。彼病苾芻。醋先是藥今服便死。佛言。彼昔在家是痰癊病今是風熱。由此緣故昔藥今非。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彼摩揭陀影勝王得見諦已。與八萬諸天并摩揭陀國婆羅門居士無量百千眾俱。時影勝王于王舍城擊鼓宣令。普告王城及外來者。諸人當知。于我國中居住之者不應作賊。若作賊者當遠流擯。所失之直我以庫物而用酬填。

  爾時世尊。為勝光王說少年輕令生信已。時勝光王于憍薩羅國擊鼓宣令。普告城邑及四方客曰。諸人當知。于我國中現居住者不應作賊。若作賊者當斷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庫物而用酬填。于時摩揭陀及憍薩羅兩境之賊。聞斯令已咸悉投彼二國中間隨處而住。時二國人皆共聞知。多有賊徒在兩界中群聚而住。邀諸商旅劫物殺人。時摩揭陀有諸商人。欲往憍薩羅國。聞此事已遂多覓援人。持諸賄貨隨路而去。過摩揭國界入憍薩羅境。是時商人告諸人曰。仁等當知。我聞憍薩羅勝光王雄猛暴烈。我設遭賊能以庫物共相酬補。此防援人可放歸去。時防援人告別而返。時諸賊侶于其要路安伺候人。時伺候人見諸防援悉皆去已。報賊徒曰。援人已去。君等宜行入商旅中奪其財物。是時諸賊于險林中便破商旅。或斷其命或傷支體。或有逃走往至室羅伐城。塵土坌身便詣王所。白言大王我等商人今至王國財物皆失。王曰何意。白言大王于王國境被賊劫奪。時勝光王即便敕語毗盧宅迦太子曰。汝可急往擒彼賊徒并所盜物。太子既奉敕已。嚴整四兵象馬車步。于險要處尋知賊徒。時彼群賊不覺兵至。于一林中共分財物。于時大子掩其不備。或有當時斬殺。或有逃竄林野。余所擒獲得六十人。賊既破已。太子便將六十賊徒并所得物送至王所。致敬已白大王曰。此是賊徒并所盜物。王問賊曰。爾豈不聞我宣教令。若作賊者當斷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庫物而用酬填。賊言并聞。王曰。汝若聞者何因作賊奪彼商人。白言大王若不作賊貧窮不活。王曰若爾但取其物。何故殺人。白言欲令其怖是故須殺。王曰若爾我今有法令汝恐怖。曾所未見今日見之。王性暴虐敕大臣曰。今可將此賊徒至彼屠所斬其手足。被賊商客以我庫物而用酬填。大臣奉教將諸賊侶。往至尸林斬其手足。所盜之物依數酬與。如世尊說告諸苾芻。汝等當知。于自他損惱自他安樂應善觀察。何以故。汝諸苾芻自他損惱自他安樂。斯等皆是可厭離處。

  時諸苾芻憶持佛語。為生厭故多往尸林。時有諸苾芻尼亦詣尸林。見諸群賊手足皆斷。時有一人亦在尸林。共觀群賊作如是語。若有好心愍斯苦者。可以鹽醋與之令飲于此。死已當更受生飲母新乳。時諸苾芻尼中有一苾芻尼。名曰圓滿。粗壯愚直。聞此語已便作是念。我于善說法律之中得為出家。云何我今舍斯福聚。我今宜可求覓鹽醋而施與之。時苾芻尼俱還住處。圓滿獨詣城中求得鹽醋。滿一大瓨并瓦甌六十。持還賊所。時彼諸賊為苦嬰纏。饑渴所逼求活無路。見苾芻尼便作是語。善哉圣者我為渴逼。愿以瓨水見相救濟。時苾芻尼作求福心。先與甌已次行鹽醋。人皆滿器得已便飲。皆悉命終。時苾芻尼暮方還寺寺門已閉。即便扣喚。寺尼問曰。扣門者誰。報言我是圓滿。問言汝今何故日暮方還。報言姊妹隨喜姊妹隨喜。諸苾芻尼問曰。汝作何事為得阿羅漢果。為得不還一來預流果耶。或為僧伽造住處耶。或為僧伽求得飲食妙衣服耶。報言姊妹。仁等更無所作。唯求飲食衣服。苾芻尼問曰。此皆無者汝作何事。圓滿報曰。仁等于尸林處。豈不見彼斬手截足六十人乎。答言我見。圓滿曰。我為教化多得鹽醋。人各飽飲悉已命終。于當生處飲母新乳。諸苾芻尼聞而告曰。癡人以他勝罪填滿腹中。而令我等共生隨喜。于時圓滿聞已追悔。便作是念。將非我犯他勝罪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尼無犯。若有故心令他死者。得他勝罪。然諸苾芻尼不應于病人處而與其醋令飲命終應作是心。此之病人由斯藥故。令得早差者無犯。若苾芻苾芻尼作如是念。由此藥故當令命終。若因死者得他勝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具壽大目連。將十七眾童子與其出家并授圓具。以鄔波離為首。此十七人若有一人為知事者。彼之十六盡皆相助。彼于異時有法事起通夜誦經。是十七人共來撿校。復于別日僧伽有浴室事起。彼亦詳來共相借助。復于別日中有一人合知寺事。即于是日莊嚴寺宇。時知事人專心看守。中有一人作如是念。我困且眠。彼十六人豈可不能守護。時十六人各生是念。我困且眠。其十六人并皆熟睡。唯有一知事者。通夜撿校不得眠睡。既至天明屏燈樹開寺門。掃灑房庭觀水凈不。瞻日時候敷設床座。窣堵波處燒香普熏。于寺上閣便鳴揵稚。時十六人聞揵稚聲方始眠覺。各各從房持缽而出。見彼一人周慞馳走撿校寺事。時十六人共相謂曰。諸具壽豈無一人助斯營作。時有一人作如是語。我生是念。我困且眠。余十六人豈可不能撿校。諸人悉皆作如是語。詳聞此已共相謂曰。此之一人于我等處。凡有所作常為先首。我不相助彼定生嗔。我等食竟從乞歡喜。食已詳至其所俱共懺摩。其少年者即便禮足。若老大者手撫其肩。告言具壽。汝可容恕。時彼默然而不應對。有親友者以指擊櫪。彼笑而告曰。施喜施喜。諸人各念此好方便。若一若二。乃至諸人悉共擊櫪。時彼風氣上沖即便命殞。諸人見死悲號大哭。時諸苾芻怪而問之。何謂汝今共聚啼哭。彼便報曰。大德我曹昔日有十七眾。今但十六寧不悲啼又我得意同梵行死。有愛別離苦。復有他勝罪。云何得不悲惱。時諸苾芻聞已而去。彼十六人各在一邊懷憂而住。有余苾芻知其同伴擊櫪致死。見而責曰。具壽汝十七眾。如燒草火疾燃疾滅。或時戲樂或復憂愁。彼為憂火燎心。雖聞此語竟不酬對。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彼諸苾芻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相擊櫪。若擊櫪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去此不遠有一聚落。彼有長者。大富饒財多諸仆使。有凈信心意樂賢善。彼為僧伽造一住處。其狀高大有妙石門。廊宇周環悉皆嚴飾。見者歡喜。于此住處請六十苾芻夏安居竟。作隨意事已任緣而去。時彼施主見寺空虛令人守護。恐有賊徒盜床褥等。復有六十苾芻人間游行。屆斯聚落求覓停處。時有一人報苾芻曰。圣者。何不住寺。報言賢首。何處有寺。答曰村外林中有好住處。苾芻便往見守護人。彼遙見已告言善來。即給與房舍床褥被枕。及小坐床并三柜木。告言圣者。可先濾水。我今暫往白長者知。告長者曰。仁今福德倍更增長。有六十客苾芻來至寺所。長者聞已驚喜交集。報家人曰。汝等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蓽茇。堪作非時漿物持往寺中。有客僧伽來至住處。欲作非時漿令其飽飲。家人聞已如所處分咸將至寺。時諸苾芻既濾水已。各任威儀隨處而住。是時長者便往寺中。遙見苾芻如蓮花叢充滿寺內。倍益信心深加歸向。說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處
  眾僧居住者  令生愛樂心

  作非時漿。調和既訖。自手授與。諸苾芻眾飽飲漿已。爾時長者禮眾僧足自執香爐。引諸僧眾出繞制底。還歸住處在上座前長跪而住。上坐為說法要。長者白言。明日中時唯愿圣眾。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芻許之。禮足而去。彼于明日辦諸美膳供養眾僧。眾僧食已為其咒愿方歸住處。復于中后設非時漿。既澡漱已長者手執香爐。于上座前白大眾曰。圣者。此之住處。我不為身亦不為親屬。然本意者但為四方僧伽造立。愿見哀愍于此夏安居。諸苾芻告長者曰。世尊法主今現住在室羅伐城。于時時中聞說授記。某甲苾芻證阿羅漢。某甲苾芻成不凈觀。勝光大王勝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長者婆羅門等并皆敬信。我等往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長者白言。受法義利惟仁所知。衣食資身我愿供給。幸可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養當無闕乏。上座告言。諸具壽。如世尊說。若其施主有敬信者。應須悲愍增長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內外觀察。遂見香花滿樹美果盈枝。清沼茂林皆可愛樂。上座告曰。諸具壽。今此住處花果豐盈。若前安居果實未熟。我等宜可作后安居。既籌議已遂后安居。時彼長者唯造一寺。所有福業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無別寺。諸人福業亦皆臻湊。時諸苾芻于此安居。多獲利養隨意事訖于此而住。時有迦栗底迦賊。共相議曰。我等當作何業。于一歲中不假劬勞衣食豐足。有作是說。我等宜應偷苾芻物。余賊報曰。彼一日中過百門閫。辛苦乞索僅得充軀。彼何所有。中有一賊諳委苾芻。告諸人曰。汝等不知彼大有物。所以知有。此造寺長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業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無別寺。諸人福業亦皆臻湊。時諸苾芻于此安居多獲利養。若不信者可共親觀。諸人報曰。若爾汝可先行我當后去。報言善好。即便整理衣服。緩步從容口誦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內。

  時門首有莫訶羅苾芻。賊見禮足而問。圣者。此是誰寺。房宇莊嚴令人愛樂。愿生天者是其梯蹬。苾芻報言。賢首。是某長者之所興建。問言圣者。此是毗訶羅為是毗伽多苾芻問曰。何謂毗訶羅。何謂毗伽多。報曰若資具充滿是毗訶羅。所須闕乏是毗伽多。苾芻報言。賢首。若如是者。此是毗訶羅非毗伽多。于此住處資產豐盈受用具足。賊便報曰。圣者。若足飯者不應餐土。若足衣者不著樹皮。仁之衣服應有多少。時莫訶羅稟性愚直。便攜賊手共進房中。報言汝觀架上衣物多少。問言圣者。此是仁物為僧物耶。報言賢首。是我私物。問言圣者。仁是上座為是法師。報言賢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師。我是求寂居僧之下。報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眾庫有貯積不。報言賢首。我居最下尚什物豐足何況僧中。報言圣者。大眾廚內煮食之物。為用瓦器為銅釜耶。苾芻即便將示庫屋。告言于此庫中充滿銅器。既知此已賊便欲出。報言圣者。向來廢仁善品妨我生業。今且辭去后更申禮報言善。賊乃禮足而去。詣諸賊所告曰。我于彼寺親已觀察。財物豐贍如富商客。宜可偷取。中有一人告諸賊曰。我曾聞說。有六十人善閑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輒為偷劫。若眾集聽經方可入寺。諸人問曰。不知何日當欲誦經。其諳委人告諸賊曰。八日已過月半當誦。即便屈指數日而住。至十五日。上座自說波羅底木叉。為長凈已。令誦經者升師子座。才誦伽他曰。

  佛在給園中  能斷一切惑
  諸根皆寂定  告眾如是言
  我于人天眾  宣示微妙法
  聞已如說行  得盡苦邊際

  于時賊徒扣門而喚。苾芻問曰。汝是何人。報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時諸苾芻便作是念。或聚落人來此聽法。我為開門。其門既開賊徒競入爭取財物。苾芻告曰。汝向報言是善男子。今來入寺便竊我財。賊便報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劫賊。苾芻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

  時諸苾芻既遭賊已。共相議曰。諸具壽。如世尊說。凡[(殼-一)/牛]乳者不應令盡。今此長者若見遭賊。出物供寺復與我等定當傾竭。宜往室羅伐城同梵行處求覓衣服。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晝入草叢夜當涉路。不白長者于是便行。漸至室羅伐城。彼諸苾芻初夜后夜。警覺思惟勤修善品。見露形者來至門前慞惶顧望。彼諸苾芻遙問之曰。汝等露形拔發之輩因何至斯。此是毗訶羅非汝住處。答言具壽。我是苾芻非露形外道。復問曰。豈有如是形相。苾芻答曰。被賊偷劫。問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護法護僧護等。彼便答曰。善來善來。具壽。即為開門。彼便入寺。或以三衣或以二裙。或僧腳崎。或漉水羅。或缽腰絳。隨其所有皆共周給。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凡于夜中未善諳識。不應輒與開門。可問種族名字。若體悉者方為開門。然誦經時應令苾芻而為守護。若知賊至應現驚怖。作叱喝相勿與開門。作如是語。將揵稚來。并及椎杵時輪僧伽胝七條五條衣袋搭鉤絳索等物來。聞是語聲賊便驚去。若眾首上座所有行法。我今制之。凡欲眾集誦經之時。上座應問知事人曰。門已閉未。寺內遍看不差守護人未。請誦經人未。大小行處并掃拭未。若眾上座如前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爾時給孤獨園舊住苾芻。告被賊苾芻曰。諸具壽。我等隨有多少衣缽共相分給。猶未周贍。然被賊之處造寺長者信心淳厚。宜應往彼重為相見。必以衣服共相濟給。聞此語已便共籌議。諸具壽同梵行者善哉此說。然我等輩前來匆遽不白長者。今可更去告彼令知。或容見濟多少衣服。即便至長者處。長者見已禮而問曰。圣者。何不相告遂即他行。苾芻報曰。長者。如世尊說。夫[(殼-一)/牛]乳者應留少許。當時我等作如是念。寺今遭賊。長者見已出物供寺復給我等。必致傾竭恐相惱觸。故不白知便往室羅伐城。于同梵行處求覓衣服。長者白言。圣者。寺中遭賊豈我家內亦遭賊耶。善哉圣者為哀愍我重來相見。既倍生恭敬。人別各奉十三資具。彼賊聞已還復重來。便于夜中誦經之時扣門而喚。時諸苾芻知是賊至。共相告言。諸具壽。昔時矯賊今更再來。宜依佛教作大驚咤。莫與開門。即便高聲唱言。急將揵稚槌棒時輪僧伽胝七條五條衣袋搭鉤絳索物來。諸賊聞已便大驚惶奔走而散。時有諸天說伽陀曰。

  兩足牟尼能說教  令諸弟子恐怖賊
  口出驚喚善防身  五百群寇皆奔散

  時諳悉苾芻者。告賊伴曰。仁等何故輒自驚。走賊徒答曰。汝豈不聞。有六十人出家皆善弓矢。如何我等不奔走耶。然而我輩先不曾聞揵稚棒等。如是器仗必當相殺。彼便答曰。此等皆非是實器仗。諸賊問曰。此是何物。報曰揵稚木鳴以集僧。棒槌是打揵稚物。時輪用觀日影。僧伽胝等及以絳索是衣服所須。袋擬盛貯三衣。搭鉤開門之鑰我等不應驚怖還可共偷。于時群賊悉皆復寺。彼有賊帥登梯而上。是時寺內有摩訶羅苾芻為守護者。見彼升梯便作是念。此之頑賊劫我衣缽令使露形。今若縱舍還令我等露形而住。我當與彼現恐怖相。即便除行取揵稚木打賊頭上。賊被木打落梯而死。摩訶羅即便大喚。有賊有賊。時諸苾芻便廢聽經爭升上閣。問言賊在何處。摩訶羅報曰。于此寺邊升梯而上。我示驚怖并已逃奔。諸人報曰。令賊逃奔斯為甚善。天曉開門尋賊上處。便見賊頭流血而死。眾既見已各懷驚怖。共相告曰。前非遭賊今是遭賊。由打殺人遂令我輩犯他勝罪。時諸苾芻便生追悔。以緣白佛。佛言汝等無犯。然諸苾芻不應作如是心打彼身上。其所擲物可在傍邊或于背后。欲令恐怖作驚呼聲。若苾芻作如是心打彼身者。得越法罪云何老苾芻。

  佛在室羅伐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長者。于同類族娶女為妻。后誕一男年漸長大。是時長者貲財損失。親族乖離其妻既亡。便告子曰。我今衰老不復能知家中事業。我欲別汝情希出家。子白父曰。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父報子曰。斯亦善哉。遂即父子相隨詣給園中。至一苾芻處。即禮足已白言。圣者。我欲出家。苾芻問曰。豈此童子亦愿出家。答曰亦愿。問無障難俱與出家。佛教常式老者受利小者知事。是時父子二人常被驅役。子白父曰。我被眾欺常令作務為無學業。今可共往他方受習經典。父言善哉。與汝同去。所到之處為其年小。還被驅馳即令知事。子白父曰。室羅伐城雖令知事。然法主世尊親在于彼。于時時中聞說授記。某甲苾芻證阿羅漢。某甲苾芻成不凈觀。勝光大王勝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長者婆羅門等。并皆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今欲還彼。便棄余方至室羅伐。欲到住處午時既逼。聞揵稚聲便報父曰。揵稚聲促宜應急往。父老疲困不能速行。其子強推令其進路。子作是念。推行有益復更強推。是時老父面覆于地塵土滿口。因即命終。子見父死遂大號哭。置之路左持其衣缽往逝多林。諸苾芻見告言。善來摩訶羅子。汝之老父今在何處。彼便啼哭。苾芻問曰。具壽。何故啼哭。報言我父已死。諸苾芻告曰。具壽。諸行無常是生滅法。汝于善說法律舍家出家。當自裁抑勿生憂苦。報言我推父倒地。因即命終。我當殺父。苾芻報曰。如汝所言深合啼哭。一得無間罪。二得波羅市迦。在阿鼻地獄長時受苦。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彼無有犯。然諸苾芻不應在行路中有困乏者強推令去。我今為諸行路苾芻制其行法。若道行時見疲極者。當與按摩解勞。為擎衣缽及諸資具。能去者善。若不能去當可先行。至住處已洗缽請葉。觀察無蟲可為請食。不能來者持食往迎勿令絕食。若在非時送非時漿。道行苾芻如我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時諸苾芻悉皆有疑。俱往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彼摩訶羅子。斷父命根非無間罪。亦非波羅市迦。佛言。汝諸苾芻此人非但今日殺父無罪。于往昔時已曾殺父不得重罪。汝等應聽。于過去世一聚落中有浣衣人。唯有一子年漸長大。時聚落中有大節會。時人多并洗濯衣服。是時父子多得垢衣。父告子曰。既洗多衣不能歸食。汝可持飯向彼池邊。子于后時持食而去。父既食已告其子曰。汝當浣衣我困且眠。即便睡著。然父頭上無發。多有蚊蟲來唼其頂。子浣衣已來至父邊。見其頭上多有蚊蚋。即便為拂。蚊子貪血打去還來。怒而言曰。今我存在。豈使蚊蟲飲我父血。將浣衣棒以打蚊蟲。蚊雖散飛父頭遂破。因而命絕。于時有天說伽陀曰。

  寧與智者為怨惡  不共愚人結親友
  猶如癡子拂蚊蟲  棒打父頭因命過

  汝諸苾芻勿生異念。彼時浣衣老人者即莫訶羅是。彼時子者即推父苾芻是。往時雖復殺父非無間罪。今時亦爾。雖斷父命非無間罪。不犯波羅市迦。又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故斷人命學處了。

  攝頌曰。

  最初劫比羅  漁人眾五百
  苾芻住蘭若  自顯記相違

  爾時薄伽梵。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時有五百漁人。于勝慧河邊結侶而住。時彼漁人有二大網。一名小足。二名大足。買魚人少便用小足。買魚人多即用大足。若大節會即二網俱張。彼于異時廣嚴城中有大節會。買魚者眾二網俱施。分五百人以為二朋。各持一網。施小足者多獲魚鱉黿鼉之類。岸上委積如大谷聚。時有摩竭大魚海中眠睡。隨潮泛濫遂入勝慧河中。持大足者即便網得。時二百五十人共牽其網。網逼魚身即便睡覺。曳網并人隨流而去。各大驚叫告小足人曰。我等并網并被魚牽。仁可俱來共我相濟。彼既聞已俱來共牽。五百諸人與網同去不能持得。時五百人發聲大叫。告隨近人曰。諸人當知我五百人及大足網。并被魚牽隨流而下。共來相濟。時近住者若放牛羊人采樵蘇人。正道活命人。邪道活命人。及余諸人。百千萬眾俱來牽網。時彼諸人身體傷損其網破裂。極大艱辛方牽上岸。其摩竭魚有一十八頭三十六眼。或有人頭或有象頭。或有馬頭駱駝頭驢頭牛頭獼猴頭師子頭虎頭豹頭熊頭羆頭貓頭鹿頭水牛頭豬頭狗頭魚頭。于時四遠諸人遞相告語。勝慧河側五百漁人張大足網。捕得一魚牽在岸上。其形奇大有十八頭三十六眼。諸人聞已。時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眾競集河所。或有情生喜樂往彼觀瞻。或有先世善根警悟令去。廣嚴城內外道六師。亦生喜樂共至魚所。大眾云集注目詳觀。共相告曰。仁等各并識此頭不。生希有心指撝而住。諸佛常法觀察世間。無不見聞無不知者。恒起大悲饒益一切。于救護中最為第一最為雄猛。無有二言依定慧住。顯發三明善修三學善調三業。度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長夜中修四攝行。舍除五蓋遠離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圓滿。七財普施開七覺花。離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斷九結明閑九定。充滿十力名聞十方。諸自在中最為殊勝。得諸無畏降伏魔怨。震大雷音作師子吼。晝夜六時常以佛眼觀察世間。誰增誰減。誰遭苦厄誰向惡趣。誰陷欲泥誰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濟令出。無圣財者令得圣財。以智安膳那破無明膜。無善根者令種善根。有善根者令其增長。置人天路安隱無礙趣涅槃城。如有說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濟度不過時
  如母有一兒  常護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過于彼
  佛于諸有情  慈念不舍離
  思濟其苦難  如母牛隨犢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此摩竭魚今遭苦厄。于先佛所已植善根。我因魚故施大教網化度有情宜往。勝慧河側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為欲憐愍所化有情時。往奈洛迦傍生餓鬼人天諸趣。或往尸林或往河處。今由此事世尊欲往勝慧河邊。即便微笑口中出五色光。或時下照或復上升。其光下者至無間獄并余地獄。若受炎熱皆得清涼。若處寒冰便獲溫暖。彼諸有情各得安樂。皆作是念。我與汝等為從地獄死生余處耶。爾時世尊。令彼有情生信心已復現余相。彼見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處。然我必由無上大圣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現受安樂。既生敬信能滅諸苦。于人天趣受勝妙身。當為法器見真諦理。其上升者至色究竟天。光中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法。并說二伽他曰。

  汝當于佛教  勤求出離道
  能破生死軍  如象摧草舍
  于佛法律中  勇進常修學
  能舍于生死  得盡苦邊際

  時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還至佛所。若佛世尊說過去事光從背入。若說未來事光從胸入。若說地獄事光從足下入。若說傍生事光從足跟入。若說餓鬼事光從足指入。若說人事光從膝入。若說力輪王事光從左手掌入。若說轉輪王事光從右手掌入。若說天事光從臍入。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若說獨覺事光從眉間入。若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事光從頂入。是時光明繞佛三匝從臍而入。時具壽阿難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如來應正等覺。熙怡微笑非無因緣。即說伽他而請佛曰。

  口出種種妙光明  流滿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諸剎土  如日光照盡虛空
  佛是眾生最勝因  能除憍慢及憂戚
  無緣不啟于金口  微笑當必演希奇
  安詳審諦牟尼尊  樂欲聞者能為說
  如師子王發妙吼  愿為我等決疑心
  如大海內妙山王  若無因緣不搖動
  自在慈悲現微笑  為渴仰者說因緣

  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如是如是阿難陀非無因緣。如來應正等覺輒現微笑。汝今應可告諸苾芻。如來欲往河岸游行。若諸具壽。樂欲隨從如來去者當可持衣時。具壽阿難陀承佛教已。告諸苾芻曰。諸具壽。佛今欲往河岸游行。若諸具壽。樂隨從者當可持衣。時諸苾芻既奉教已俱來佛所。爾時世尊往勝慧河。自調伏故調伏圍繞。自寂靜故寂靜圍繞。解脫解脫圍繞。安隱安隱圍繞。善順善順圍繞。阿羅漢阿羅漢圍繞。離欲離欲圍繞。端嚴端嚴圍繞。如栴檀林旃檀圍繞。猶如象王眾象圍繞。如師子王師子圍繞。如大牛王諸牛圍繞。猶如鵝王諸鵝圍繞。如妙翅鳥諸鳥圍繞。如婆羅門學徒圍繞。猶如大醫病者圍繞。如大將軍兵眾圍繞。如大導師行旅圍繞。猶如商主賈客圍繞。如大長者人眾圍繞。如大國王諸臣圍繞。如轉輪王千子圍繞。猶如明月眾星圍繞。猶如日輪千光圍繞。如持國天王乾闥婆眾圍繞。如增長天王拘畔荼眾圍繞。如丑目天王龍眾圍繞。如多聞天王藥叉眾圍繞。如凈妙王阿蘇羅眾圍繞。猶如帝釋三十三天圍繞。如梵天王梵眾圍繞。猶如大海湛然安靜。猶如大云叆叇垂布。猶如象王屏息狂醉。調伏諸根威儀寂靜。三十二相而為莊飾。八十種好以自嚴身。圓光一尋朗踰千日。安步徐進如移寶山。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量功德皆悉圓滿。諸大聲聞尊者阿慎若憍陳如。尊者馬勝。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無滅。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迦攝波。尊者阿難陀。尊者頡離伐底。如是等諸大聲聞。及諸苾芻眾共往河側。時諸大眾遙見世尊并苾芻眾自遠而來。諸不信者共相議曰。諸人當知。我聞沙門瞿答摩斷諸喜樂。彼亦愛好來觀此魚。諸敬信者便作是說。諸人應知。如佛世尊久除喜樂。豈非今日緣此魚故。為諸大眾降大慈悲。欲說希奇微妙之法。共說頌曰。

  牟尼久舍喜樂心  無信之人生誹謗
  最勝今來于此處  必為時眾說微言

  是時大眾見世尊至悉皆驚起。由佛世尊為菩薩時。于師僧父母尊重之處常起恭敬故。爾時世尊入大眾中。在苾芻前就座而坐。便告五百漁人曰。賢首汝等先身曾作惡業。由此緣故生在卑賤漁捕人中。汝今更復手執刀網。為殺害業而自活命。今于此死何處受生。漁人請曰。我今不知欲何所作。世尊告曰。汝今宜可放魚鱉等水族之類。彼白佛言。如世尊教即便放舍。爾時世尊以神通力。令魚鱉等如游于水入勝慧河。唯摩竭魚獨留不去。憶前生事能作人語。共佛酬答。爾時世尊告摩竭魚曰。汝是劫比羅不。答言我是劫比羅。世尊復問。汝曾作身語意惡行不。答言曾作。汝頗知此三種惡行招惡異熟不。答言我知。汝知此業自身受不。答言現受。誰是汝惡知識。答言我母。彼生何處。答言生捺洛迦。汝生何趣。答言在傍生中。于此死已當生何處。答言我于此死生捺洛迦。時摩竭魚作是語已即便啼泣。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汝墮傍生趣  我今無奈何
  處在無暇中  啼泣當何益
  我今悲愍汝  汝宜發善心
  厭離傍生身  當得升天上

  時摩竭魚聞是語已。于世尊所深生敬信。世尊即為說三句法。告言賢首。

  諸行皆無常  諸法悉無我
  寂靜即涅槃  是名三法印

  是時大會各生希有。共相議曰。何意此魚。世尊垂問令憶宿世。復為人語共佛酬答。諸人當知。大圣如來威德尊重。我等庸微不敢咨問。我宜共詣尊者阿難陀處。問其所由如說信受。時敬信者即便共詣阿難陀所白言。尊者。何意此魚善解人言。共佛世尊論宿命事。時阿難陀報諸人曰。汝今宜往請問世尊。諸人答曰。如來世尊威德嚴重。我等庸愚不敢輕觸。阿難陀曰。我亦同汝懼佛威嚴。今為汝等略問其事。時具壽阿難陀即從座起往世尊所。禮雙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世尊。此魚何緣能解人語。共佛世尊論宿命事。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汝今欲聞此摩竭魚宿世緣不。時阿難陀白言。世尊。我等樂聞。今正是時。唯愿為說此魚宿世所有因緣。我等苾芻及諸大眾。得聞法已信受奉持。佛告阿難陀。汝當諦聽至極作意善思念之。于過去世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世尊出現于世。號迦攝波如來應正遍知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薄迦梵。在婆羅痆斯城仙人墮處施鹿林中。與大苾芻眾二萬人俱。時彼城中王名訖栗枳。時世安樂谷稼豐稔。人民眾多畜產滋盛。無有斗諍兵甲休息。亦無病苦及諸賊盜。正法理國為大法王。于其國中有婆羅門童子。言從本國遠詣南方。彼有婆羅門。博通眾藝善解四明。遠近諸方皆來歸湊。是時童子便詣其所。到已致敬于一面坐。彼婆羅門曰。善來童子。汝從何來何所求覓。答言我從中國來。欲于大師足下親承道業。師問之曰。欲學何書。答曰學四明論。報言善哉應如是學。此是婆羅門所應作事。是時童子即便受學。凡諸學者至休假日。或往河池沐浴。或往城市觀望。或采香薪以充祭祀。是時童子至休假日。與諸學徒共采薪木。便于路中共相問曰。君等皆是婆羅門姓從何處來。一人報曰。我從東方來。一人曰。我從西國來。一人曰。我從北方來。時彼童子曰。我從中國來。諸人問曰。諸余方國我并略聞。中國軌儀未曾見說。即說頌曰。

  智慧出東方  兩舌在西國
  敬順生南國  惡口居北方

  時諸學徒問童子曰。汝之中國其事云何。童子答曰。我之中國特勝諸方。甘蔗香稻果實充足。畜產豐饒快樂安隱。人物繁多咸重慈濟。聰明福德技藝過人。有弶伽河吉祥清潔。于河兩岸其水平流。有十八處仙人住止。各大精苦現得升天。復問之曰。中國之地頗有聰睿辯才。善能談論如我師不。答曰。現今中國有一論師。如師子王自在無礙。我師見之自懷慚恥。時彼童子贊美中方。諸人既聞悉皆樂往。時諸童子各持薪木至本師舍。安置薪已詣其師處。各白師曰。此之童子贊美中方。令我諸人悉皆樂去。其師報曰。方國美妙人皆甚言。但可耳聞無宜即去。諸徒曰。彼童子說現今中國有一論師。如師子王自在無礙。我師若見必懷慚恥。其師報曰。地豐珍寶人多俊乂。我豈自說區宇之內。唯我一人更無勝者。復白師曰。若如是者我今樂去。一遍觀方國。二洗沐仙河。于大論師伏膺受業。降伏諸論談吐激揚發起名譽多獲財利。時婆羅門性少緣務愛愍學徒。報諸人曰。汝等宜應將我資具。鹿皮疏服三拒君持。并祠祀器我今與汝。俱去尋師。彼便受教共往中國。所至城邑興大論場。諸來論者皆被挫折。壞其車輿懷慚而歸。或以灰瓶打其頭上。如教射處烏鳥散飛。或有繒蓋幢幡遠近迎接。咸稱弟子隨從而行。時婆羅門漸次游行。所過城邑皆為上首。至婆羅痆斯城便自生念。我今何故舍其根本而取枝條。凡有聰明解激論者。及余學士咸在王庭。我今宜應自詣王所。作是念已即便往詣訖栗枳王。既至王所為王咒愿。愿王降伏諸怨長命無病。作是言已在一面坐。而啟王曰。大王當知。我于本國頗亦尋師。曾習少多書論文字。欲于王所建立論端。敢共諸人略申激難。王既聞已命大臣曰。今我國中有談論者。堪與此人共為酬對不。白言有。問在何處。白言在某聚落。有婆羅門名劫比羅設摩。善解四明及余書論。能立己義善破他宗。大智聰明如火騰焰。于眾人中而為上首。王曰。可喚將來。大臣奉教便喚論師。既至王所。咒愿同前。在一面坐。大臣啟曰。此是所喚解論大師。王曰善哉大師。頗能對我與婆羅門共相問難不。答曰我能。王敕臣曰。卿今宜可嚴飾論場。立敵兩朋善為處置。大臣奉教嚴飾。王便整駕親至論所。王既坐已。大臣啟曰。大王。欲遣誰作前宗。王曰。婆羅門遠自南國。主客之禮請作前宗。彼婆羅門便立論宗。申說巧詞有五百頌。辯捷明利聽者罕知。時劫比羅設摩一聞悟會便斥是非。此是相違此是不定此不成就。時婆羅門既被破已默然而住。凡論議者不能酬答即墮負處。時王見勝便大歡喜。問言。大師住在何處。白言大王。在某聚落。報言。大師善為談論。彼之聚落用賞論功。即便謝王歡喜而去。既獲富盛遂取新妻。未久之間便誕一息。初生之日黃發被頭。三七既終廣召親族。欲為兒子建立嘉名。父告親曰。今我此兒欲立何字。宗親告曰。此是劫比羅設摩兒。又初生之時發作劫比羅色。應與此子名劫比羅。既為立字撫育滋養。哺以乳酪間以諸酥。隨時服玩勝妙之物。便速長大如蓮華出池。既成立已便教習學書印算數。俗務取與皆悉明了。次教婆羅門威儀法式。執灰執土及持瓶器。洗沐之法清凈軌儀。甕聲蓬聲四明諸論。所謂頡力明論。耶樹明論。娑摩明論。阿闥明論。自解祠祀教他祠祀。自解讀誦教他讀誦。施物受財。所有方軌明此六事。成大婆羅門博通眾典。顯發自宗斥破他論。聰敏智慧如大明炬。后于異時劫比羅設摩。教五百婆羅門子誦婆羅門典。時子劫比羅亦教習學。便白父曰。頡利遮字其義云何。父告之曰。汝所問字其義甚深。先師共傳卒難解了。復問父曰。豈古大師無義而說。然我忖度少有依希。其父聞已便即思念。世間之人皆欲子勝。今劫比羅道藝勝我。當以五百童子而委付之。便告子曰。汝今道藝勝我。此五百人汝當教誨。即依父命教五百人。父舍學徒無復余事。隨心所樂在處游行。彼于異時往施鹿林所詣一苾芻白言。圣者。此之文句其義云何。苾芻答曰。賢首。汝今不應作如是問。若作此問義不周悉。應如是問方得圓滿。時婆羅門既被教訶便即生念。我所致問尚不堪任。況能與之共為敵論。于苾芻處生敬信心。于時時中請就家食。時婆羅門后便染患。告其子曰。日月所臨處更無余人與汝等者。我命終后于諸論場汝無疑懼。唯除迦攝波佛聲聞弟子。何以故。彼宗寬廣甚深難測。世論不能伏俗智不能知。眾一其心不求名利。故汝不應共為論激。子言甚善。時婆羅門所患漸增。雖加湯藥日就羸困。如有說云。

  積聚皆銷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  有命咸歸死

  時婆羅門即便命終。其子與諸眷屬。以五彩繒輿送至尸林。以火焚訖懷憂而住。諸余論師聞彼父死。共相告曰。仁等當知。彼善論波羅門今已身死。我等宜往詣訖栗枳王請申論事。即便共往。既至王所咒愿王已。便啟王曰。我等曾于師邊少學文字。敢欲親對王所建立論端。王告臣曰。卿今宜往命彼論師。大臣答曰。彼師已死。王曰。由此緣故。如場中鳥雀今并競來。然彼大師頗有兒息及兄弟耶。大臣白言。有子名劫比羅。王曰。宜可命來。奉命便喚。既至王所。咒愿王已在一面坐。大臣白王。此是大師之子名劫比羅。王言善來。今有諸方論師遠近咸萃。欲于我所興建論端。汝能共彼相酬對不。便白王曰。敢申論難。便立論場令其激難。王便整駕親觀得失。即令諸來論人并為宗主。遣劫比羅共為敵論。所有詰問隨事窮研。諸立論人咸皆杜口。凡論義不答即墮負處。時王既見無礙辯才。極生希有而嘆之曰。此兒年在弱歲德冠群英。歡喜驚嗟特異優賞。令乘大象灌頂稱尊號曰論王。眾所瞻仰。其劫比羅母遙生憂念。豈我小兒為性輕躁。被奪封邑無面歸耶。作是思惟懷愁而住。時劫比羅既蒙灌頂為大論王。群彥相隨共還本宅。其母匆遽而告之曰。汝已摧破諸論師不。便報母曰。并已破訖。唯除迦葉波佛聲聞弟子。其母即便回面揮手。時劫比羅即白母曰。何意慈尊回面揮手。母曰汝今知不。所有封邑猶未能安。終被苾芻共相侵奪。汝今宜往折彼沙門。便白母曰。慈父亡日誡以遺言。日月光臨更無余人與汝等者。我命終后于諸論場汝無疑懼。唯除迦攝波佛聲聞弟子。何以故。彼宗寬廣甚深難測。世論不能伏俗智不能知。眾一其心不求名利。汝勿共論。母便報曰。汝父在日是沙門奴。豈汝今時還作奴也。宜可即行挫其鋒銳。劫比羅稟性仁孝。無違母言。便往鹿園于其中路逢一苾芻。即便問言。苾芻從何處來。報言。仙人墮處施鹿林來。問曰。仙人墮處有幾許苾芻。答曰。強逾二萬。問曰。苾芻之眾其數已多。所有經典未知多少。報曰。苾芻經典總有三藏。問曰。其一一藏數量如何。報言。一藏頌有十萬。問曰在家俗侶頗得聞不。報言。得聞二藏謂論及經。毗奈耶教是出家軌式。俗不合聞。劫比羅便作是念。其激論法不許他知。作斯念已白苾芻曰。仁今為我且說少多佛家要義。苾芻便念。此婆羅門是論難者。為稱量我而發斯問。為當不解而見請耶。我今試之。誦伽他曰。

  何處流當止  何處道應行
  世間苦樂事  何處當窮盡

  說伽他已而報之曰。婆羅門汝當為我解斯頌義。時劫比羅于諸明處周遍思量。盡其慧解莫測其義。云何流止。云何道行。即便四顧勿有余人見聞于我。遂作是念。若于此處有證義人。即令我身交被挫折。便行矯詐報苾芻曰。我觀此頌宗緒綿長其義深遠。汝宜且向婆羅痆斯。我有少緣當行鹿苑。不可倉卒為陳其義。后時重會解亦不難。既言別已詣鹿林中。見諸苾芻讀誦禪思勤求出道。深生敬信即自思念。誰復不顧后世情懷慘毒。于斯智者興覓過心共申狂論。作是念已遂還本居。母見問曰。汝已摧破迦攝波弟子。即白母曰。看母意趣欲得亡失現居封邑。母告子曰。所說何義。兒即報曰。試往鹿林路逢苾芻。并悉如前具報于母。母既聞已報曰。若如是者汝今宜可學于佛法。白言。欲學何事。報曰。彼論義法不教俗旅。汝可出家從其受學。復白母曰。寧容勝族于雜類中。為小因緣投出家也。母報之曰。待學得已后當歸俗。豈于頭上生蔓草耶。其兒稟性仁孝。被母驅逼便欲出家。遂至鹿林到苾芻處告言。大德。我欲出家。時彼苾芻便作是念。此婆羅門善能激論。若出家者紹隆佛法。作是念已。報曰。善哉隨汝意樂。榮名富盛皆悉無常。能舍出家斯為最善。劫比羅曰。我于此處人皆識知。可往他鄉方為出俗。苾芻言善。遂即將往余方。與其出家并受圓具。便教習學三藏俱明。為大法師詞辯無滯。若闡誦經法必升眾寶師子之座。吹雙蠡振大鼓。王及士庶悉皆云集。聞者歡喜。時劫比羅便自生念。我之勤學其功已成。宜往婆羅痆斯迦攝波佛所。親奉大師承事供養。既至城已。母聞子來即便尋覓至鹿林中。見子問曰。汝已摧伏迦攝波佛沙門弟子耶。便白母曰。我雖解教而未證果。彼諸弟子教證俱明。我復何能輒相摧折。其母報曰。汝必須摧。被母驅催不能自免。便白母曰。若聞莊嚴寶座擊鼓吹螺。大眾集時母當來至。母報言善。時至我來。后于異時劫比羅次升法座。大眾皆集。母聞鼓震驚往鹿林。于高座邊默爾而住。是時法師便升高座。初演正法后雜邪言。時諸苾芻聞而告曰。具壽汝莫謗毀佛教建魔幟摧法幢。舍此身已當生惡趣。即無言對便下高座。遂白母曰。見此事不。答言見。劫比羅曰。豈不已言。我但解教。彼教證俱閑。豈我于彼能為挫折。母曰。我當教汝激論方便。汝若更為說法之時。先談正法后述邪宗。彼諸苾芻作訶諫言。引善惡事不聽語者。汝當口陳刀劍出不義言。彼諸沙門畏惡名稱即自默然。時俗諸人謂其墮負。便報母曰。是好方便。見升座時母當重來。報言好。便于后時同前屈請。吹螺擊鼓七眾俱集。其母遂來于座后邊默然而坐。

  時劫比羅即升高座準式誦經。初誦正經后陳邪法。時諸苾芻告言。具壽汝勿破正興邪。乃至當生惡趣。便憶母言口出刀劍。報苾芻曰。汝口如象口何所識知。若法非法律非律。汝如馬口如駱駝口驢口牛口獼猴口師子口虎口豹口熊口羆口貓口鹿口水牛口豬口狗口魚口愚人口。汝復寧知法及非法。時諸苾芻共相告曰。此既口陳刀劍我等宜行。其不忍者悉皆舍去。其容忍者在座而聽。作如是念。若陳正法我宜聽之。若說邪宗彼當受苦。時劫比羅于學無學諸圣苾芻。作十八種惡口罵詈便下高座。白其母曰。母今喜不。母告子曰。我今大喜宜可共歸。劫比羅曰。我不能歸。我于迦攝波佛無上正覺教法之中情所愛尚。母曰。汝豈不聞婆羅門典。父母言教不可輒違。汝今即應共我歸舍。便報母曰。我不能去。若我流轉于生死中。愿莫重遭如是之母。由惡知識故。令我于學無學圣人之所出粗獷言。緣此惡業必定當來招苦異熟。是時彼母既喚不得。便于婆羅痆斯街衢巷陌人眾之處作如是語。諸人當知。迦攝波弟子強奪我兒。仁當助我。諸人聞已其敬信者共相安撫。不信之人便生調弄。是時老母恥辱纏懷便歐熱血。因即命過生奈洛迦。劫比羅苾芻由作十八種惡口。罵學無學人及諸苾芻故。命終之后生摩竭魚中。其形可惡。時諸大眾聞佛說已。共相謂曰。諸人當知。彼劫比羅苾芻。為大法師辯才無礙善能說法。令百千眾聞者歡喜。但由惡口生惡道中。我等命終當生何處。作是思惟懷憂而住。爾時世尊。觀察大眾意樂煩惱根性差別。隨其所宜而為說法。既聞法已。有得暖頂忍世間第一法。或得預流一來不還果者。或有出家盡諸有漏獲阿羅漢。或于聲聞菩提。或于獨覺菩提。或于無上菩提心生希愿。復令大眾于三寶所生極信心。爾時世尊。為大利益。廣調伏已舍之而去。時摩竭大魚便自生念。我今不應于世尊所聞三句法而更食耶。即便斷食。傍生之趣火力增強饑渴所逼。于世尊所敬重逾深。即便命過生四大王眾天。凡生天者若男若女。即生三念。我從何死今于何生。由作何業。便憶前身。我于傍生趣死。今生四大王眾天。由于佛所生敬信故。時彼天子便作是念。我今不應留住經宿。方見世尊。是時天子作是念已即莊嚴身。具諸瓔珞光明殊妙。便以衣角盛妙天花。所謂嗢缽羅花。缽頭摩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迦花曼陀羅花。過初夜分來詣佛所。便布天花供養佛已。頂禮雙足在一面坐。是彼天子光明赫奕。周遍照耀高閣堂中。爾時世尊。隨彼天子意樂根性。為其說法令悟諦理。是時天子既聞法已。即于座上得預流果。既見諦已白世尊曰。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證得解脫之果。此非父母人王天眾沙門婆羅門親友眷屬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識故。于地獄傍生餓鬼趣中拔濟令出。安置人天勝妙之處。當盡生死得涅槃路。干竭血海超越骨山。無始積集薩迦耶見。以金剛智杵而摧碎之得預流果。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唯愿世尊證知我是鄔波索迦始從今日。乃至命存受五學處。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即于佛前而說頌曰。

  我由佛力故  永閉三惡道
  得生勝妙天  長歸涅槃路
  我依世尊故  令得清凈眼
  證見真諦理  當盡苦海際
  佛超于人天  離生老死患
  有海中難遇  我逢今得果
  我以莊嚴身  凈心禮佛足
  右繞除怨者  今往赴天宮

  時摩竭魚天子既稱所愿。猶如商主多獲財利。亦如農夫多收稼穡。如勇健者降伏怨敵。如重病人除去眾疾。時彼天子辭佛而去便往天宮。

  時諸苾芻于初后夜。警覺專心思惟而住。見世尊處有大光明便生疑念。至天曉已白世尊曰。于昨夜中豈有梵世諸天及天帝釋或四天王。或有諸余威德天眾來禮世尊耶。世尊告曰。諸苾芻非是梵天及余天眾。汝等苾芻豈不見彼摩竭大魚有十八頭。我為彼說三句妙法。苾芻白佛。我等皆見。佛言。彼于中夜來至我所。我為說法得見諦已還詣天宮。時諸苾芻復白佛言。此前身摩竭魚天子。曾作何業得生四天王處。復由何業親于佛所證四真諦。世尊告曰。諸苾芻彼魚天子自所作業。增長時熟緣變現前。猶如瀑流不可回轉。決定感報無余代受。汝諸苾芻。彼魚天子凡所自作惡業。不于外界地水火風令其受報。然于自身蘊界處中而受異熟。即說頌曰。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汝諸苾芻。有生受業有后受業。云何生受業。此于前身為摩竭魚。由于我邊起敬信心故。彼業異熟生在四大王眾天。是名生受業。云何后受業。即劫比羅于迦攝波佛正等正覺教法之中而為出家。讀誦受持為人演說。于蘊界處十二緣生及處非處悉皆善巧。由彼積集善根業力得生天上。今于我所見四真諦。是名后受業。苾芻當知。若純黑業得純黑異熟。若純白業得純白異熟。若黑白雜業得雜異熟。是故苾芻應離純黑及黑白雜業。當勤修學純白之業。時諸苾芻聞佛說已歡喜信受。

  時彼五百漁人共相告曰。仁等親聞彼劫比羅。為大法師善解三藏。辯才無礙化百千人。能令聞者悉生歡喜。但由惡口墮傍生中。我等常為惡業無有慈悲。廣殺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處受生。我等今時若不生在下賤家者。亦于如來善說法律而為出家。發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度四軛越四瀑流。作是語已。各以手支頰懷憂而住。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為欲憐愍所化有情。晝夜六時常以佛眼觀諸世間。廣說如上。諸大聲聞亦復如是。時具壽舍利子。以聲聞慧眼觀察世間。便見五百漁人心生厭離懷憂而住。即便往詣五百人所。而告之曰。賢首何意汝等以手支頰懷憂而住。時諸漁人答言。圣者我今云何得不愁苦。我等親聞彼劫比羅。為大法師善解三藏。演說無滯化百千人。能令聞者悉生歡喜。但由惡口墮傍生中。我等常為惡業無有慈悲。廣殺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處受生。我等今時若不生在下賤家者。亦于如來善說法律而為出家。發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四軛越四流。斯我無分寧不憂苦。是時舍利子而告之曰。賢首牟尼法主圣教之中。不以家門氏族為勝。但以正行為先。即說頌曰。

  如來教法中  不問于族姓
  但觀過去世  所作善惡業

  若汝等情有希愿。于佛法中欲求出家。并受近圓為苾芻者。汝等宜應往世尊所求請出家。世尊知時滿汝所愿。諸人白言圣者若得如是。我當請佛而求出家。時舍利子遂將五百善男子。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大德此五百善男子深心希愿。于善說法律求欲出家。并受近圓而為苾芻。唯愿世尊為憐愍故。與其出家并受近圓。爾時世尊告五百人曰。善來苾芻。可修梵行。于佛言下須發自落。法衣著身瓶缽在手。威儀具足如百歲苾芻。頌曰。

  世尊唱善來  發落衣缽具
  諸根咸寂定  隨念悉皆成

  爾時薄伽梵。與五百漁人出家圓具已。從薜舍離詣竹林聚落北。有升攝波林依之而住。時逢饑饉乞食難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濟。況余乞人。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今時饑饉乞食難得。父子尚不相濟。汝等宜應各隨親友得意之處。于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我與阿難陀于此林住。苾芻聞已唯然受教。各隨親友于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時彼五百善來苾芻。見斯事已共相告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今時饑饉乞食難得。父子尚不相濟。況余乞人。汝等宜應各隨親友。于薜舍離隨近聚落而作安居。我與阿難陀于此林住。我等于此無有眷屬。可得依止作安居事。然于捕漁人村有我眷屬。宜往相問。于其村外權為草室而作安居。時五百苾芻即便往至捕漁村所。問其眷屬權為小室村外居停。時諸苾芻共相謂曰。我等少聞未有學識。若諸親眷來相請問。我等云何為其說法。若彼來時我等宜應更相贊嘆。汝諸眷屬大獲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勝妙僧眾于此安居。此苾芻得無常想。于無常苦想于苦空想于空無我想厭離食想。于諸世間無愛樂想。過患想斷除想。離欲想滅想死想。不凈想青瘀想。膖脹想膿流想。蟲食想血涂想。離散想。白骨想觀空想。此苾芻得初靜慮二靜慮三靜慮四靜慮。得慈悲喜舍。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此得四果六神通八解脫。后于異時彼諸眷屬來相看問。時諸苾芻見眷屬來。即便更互共相贊嘆。汝諸眷屬大獲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勝妙僧眾于此安居。此苾芻得無常想。廣說乃至得八解脫。時諸眷屬既聞說已。白言圣者。仁等證得如是勝果。答言皆得。時俗諸人聞得果者咸生愛樂。于自父母妻子親屬而不拯濟。于諸苾芻各以飲食共相供給。

  爾時世尊未入涅槃安住于世。與諸弟子二時大集。一謂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時。二謂八月十五日隨意了時。若前安居者受教敕已往詣城邑村坊聚落。而作安居。至隨意了皆來集會。隨所證獲皆悉白知。其未證者請求證法。近薜舍離安居苾芻。三月既滿作衣已竟。顏色憔悴形容羸瘦。執持衣缽往竹林村。既至村已。時具壽阿難陀遙見諸苾芻。于同梵行者起憐愛心。遙唱善來即前迎接。為持衣缽錫杖君持。并余雜物沙門資具。又問具壽仁等何處安居而得來至。答言。我于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來至此。阿難陀曰。諸仁于彼安居三月之內。乞求飲食不勞苦耶。答曰雖于彼處得安樂住。然乞飲食甚大艱辛。爾時阿難陀即便報曰。實爾。具壽目驗衰羸容貌憔悴。準知飲食定是難求。時捕漁村五百苾芻既安居了。執持衣缽亦至此村。顏色鮮好容貌肥盛。時阿難陀遙見諸苾芻。于同梵行者起憐愛心。遙唱善來即前迎接。為持衣缽并余雜物。如前具問乃至問言。于捕漁村飲食易求安樂行不。苾芻報曰。我于彼住實得安樂。所求飲食易得不難。阿難陀報言。具壽目驗肥充容色光澤。準知飲食定是易求。時阿難陀即便問曰。今既時世饑饉飲食難求。父母妻子尚不相濟。何故仁等食易得耶。彼便答曰。我于眷屬自相贊嘆云。此苾芻得無常想。乃至得八解脫。阿難陀問曰。所陳之事為實為虛。答言是虛。問言具壽。仁等豈合為少飲食實無上人法自稱得耶。彼便答曰。從合不合我等已作。時諸苾芻樂少欲者。皆共譏嫌呵責非法。云何汝等為貪飲食。實無上人法自稱得耶。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以此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如前廣說。佛問勝慧河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實無上人法自言得耶。彼白佛言。實爾大德。爾時世尊種種呵責諸苾芻。汝非沙門非隨順行。所不應為。非威儀非出家者所作。汝諸苾芻應知世間有三大賊。云何為三諸苾芻如有大賊。若百眾若千眾若百千眾。便往到彼城邑聚落。穿墻解鑰偷盜他物。或時斷路傷殺。或時放火燒村。或破王庫藏。或劫掠城坊。是名第一大賊住在世間。諸苾芻如有大賊。無百眾無千眾無百千眾。不往城邑聚落穿墻解鑰偷盜他物。亦不斷路燒村破王庫藏等。然取僧祇薪草花果及竹木等。賣已自活或與余人。是名第二大賊住在世間。又諸苾芻有其大賊。無百眾無千眾無百千眾。不往城邑聚落穿墻解鑰偷盜他物。乃至不取僧祇草等活命與人。然于自身實未證得上人之法。妄說已有。是名第三大賊住在世間。汝諸苾芻第一大賊第二大賊。不名大賊。是名小賊。汝諸苾芻。若實無上人之法自稱得者。于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中。是極大賊。說伽他曰。

  實非阿羅漢  說言我身是
  于諸人天中  是名為大賊

  爾時世尊種種呵責彼苾芻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靜圣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我見。彼于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凈故作如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時有眾多苾芻。在阿蘭若住。受粗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世間作意折伏煩惱。欲染嗔恚不復現行。時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壽汝今知不。阿蘭若中所應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我今可舍蘭若處住聚落中。便舍靜林就村而住。時彼數數見諸女人。又見凈人及諸求寂。共為雜住。煩惱還起欲染嗔恚還復現行。時彼諸人各作是念。世尊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若復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靜圣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我見。彼于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凈故作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者。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時諸苾芻即相告曰。我等住阿蘭若。受粗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相寂止方便。折伏煩惱。便棄靜林來至聚落。既觀諸境煩惱現行。如前廣說。豈非我等犯他勝耶。我等共詣具壽阿難陀所。以事陳告。如彼所說我當奉行。即便到彼問具壽阿難陀曰。具壽知不。如佛世尊為諸弟子制其學處。

  若復苾芻乃至波羅市迦不應共住。我等在阿蘭若煩惱不起。今來聚落煩惱還生。廣說如前。我皆有疑。豈非我等犯波羅市迦耶。當問具壽阿難陀。如彼所說我當奉行。由是事故我等今來。至具壽所詳欲咨決。豈非我等犯波羅市迦耶。爾時具壽阿難陀。聞諸苾芻說是事已。遂將諸人往世尊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時具壽阿難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是為諸苾芻。于毗奈耶制其學處。若復苾芻廣說乃至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此諸苾芻在阿蘭若住。受邊際臥具勤策相應。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作意折伏煩惱。欲染嗔恚不復現行。時彼即便更相告語。具壽汝今知不。阿蘭若中所應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我今宜舍蘭若住處往聚落中。即便舍靜就村住處。時彼數數見諸女人。又見凈人及諸求寂。共為雜住。煩惱還起欲染現行。彼諸苾芻各生疑念。將非我犯波羅市迦耶。故來問我。我不敢決咸來至此。大德世尊將非彼犯極重罪耶。世尊告曰。阿難陀除增上慢彼無有犯。爾時世尊種種方便為愛樂戒者。為尊重戒者。隨順勸喻為說法已。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如是應知。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我今為諸聲聞弟子當如是說。若復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靜圣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我見。彼于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凈故作如是說。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苾芻義如上。言無知者。謂不知色受想行識。言無遍知者。謂不遍知色受想行識。上人法者。上謂色界在欲界上。無色界在色界上。人謂凡人。法者謂五蓋等。能除此蓋名之為上。寂靜者謂是涅槃。言圣者謂佛及聲聞。殊勝證悟者。謂四沙門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智者謂四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及余諸智。見者謂四圣諦見。言安樂住者謂四靜慮。是修非生。言我知者謂知四諦法。而言我見者。謂見天見龍見藥叉。見揭路荼健達婆緊那羅莫呼洛伽鳩槃荼羯吒布單那畢舍遮鬼。我聞天聲乃至畢舍遮鬼。我往天處乃至畢舍遮處。彼諸天龍乃至畢舍遮來至我所。我與諸天等常為狎習共作言談。彼諸天等亦來就我。常為狎習共作言談。其實未證而言我證。謂得無常想。廣說乃至得八解脫。彼于異時者。謂是別時。若問者。謂被他問。若不問者。謂自生悔恨而懷憂惱。欲自清凈者謂希出罪。作如是語。具壽我實不知者謂意識也。我實不見者謂眼識也。虛誑妄語者是異名說。除增上慢者謂除增上慢。人實未證得自謂已得。由無誑心故不犯根本。此者謂指其人。苾芻者謂住苾芻性。廣說如上。乃至不應差作十二種人。是故名為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見相阿蘭若  舍中受妙座
  能知于自相  方便顯其身

  若苾芻如是樂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語。我見諸天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乃至我見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如是樂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語。我聞諸天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我詣天處乃至羯吒布單那處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處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諸天來至我所。乃至羯吒布單那來至我所者。得波羅市迦。乃至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我共諸天常為狎習共作言談。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若云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諸天來共我常為狎習共作言說。乃至羯吒布單那者。得波羅市迦。若云糞掃鬼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實不得無常想而言我得者。得波羅市迦。乃至妄言得俱解脫。皆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多苾芻。若在村坊或阿蘭若處住。多被非人之所嬈亂。于中若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者。非人即不嬈亂。我在彼處不被非人之所嬈亂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于某舍中受他請食。敷設雜彩勝妙之座。若得四果者。方就其座而受飲食。我亦得彼勝妙座食者。是苾芻得波羅市迦。若有眾多苾芻。在阿蘭若村中住。少于自相而心得定。以世俗道伏除煩惱欲貪嗔恚而不現行。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我亦在彼阿蘭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煩惱。欲貪嗔恚亦不現行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妄心欲自顯己。作如是語。有苾芻親見諸天。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如是乃至見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聞諸天聲。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如是乃至聞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糞掃鬼。得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苾芻往詣天處。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羯吒布單那處。得窣吐羅底也。乃至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諸天來就。乃至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若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常往天處。共諸天言談議論。乃至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糞掃鬼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諸天來就言談議論。乃至羯吒布單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糞掃同前。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得無常想。如前廣說。乃至得八解脫。不言是我。是苾芻得窣吐羅底也。如有眾多苾芻在阿蘭若村住。常被非人之所嬈亂。中有苾芻得四果者。不被非人之所嬈亂。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在彼村住。不被非人之所嬈亂。不言是我。得窣吐羅底也。若有眾多苾芻。在俗舍中坐勝妙座。而受其食皆獲四果。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于彼舍中受勝妙座。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諸苾芻在阿蘭若村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煩惱。欲貪嗔恚亦不現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妄心作如是語。有苾芻在彼村住。得少自相定乃至煩惱皆不現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羅底也。

  攝頌曰。

  記戰與言違  旱時天雨少
  業力男成女  溫泉聽象聲

  佛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時摩揭陀國未生怨王。與廣嚴城諸栗姑毗先有違逆。未生怨王乃嚴整四兵象馬車步。往佛栗氏國欲共斗戰。時佛栗氏國人。告廣嚴城栗姑毗曰。摩揭陀國未生怨王。嚴整四兵來此欲戰。時彼聞已亦嚴四兵出城拒逆。兵眾出時具壽大目連執持衣缽。于日初分入廣嚴城欲行乞食。時此城中栗姑毗眾。遙見大目連共相謂曰君等知不。尊者大目連我比曾聞。是第三圣無有少事而不見知。我等宜應問彼圣者兩國交戰誰得勝耶。即便往問白言。圣者摩揭陀國未生怨王來破我國。今出相御兩陣交戰誰當勝耶。尊者報曰。汝等得勝。彼既聞已共相謂曰。圣者目連與我等記。戰當得勝。諸人聞已歡喜踴躍。情欺彼敵掩其不備。即與共戰遂便大破。軍兵瓦解逐北追奔。欲至殑伽河岸。廣嚴城人既得勝已倍生勇銳。時未生怨王便生是念。此城中人心懷兇猛。今若渡河彼來取我。如網取魚盡當殺害。作是念已遍告軍眾。咸可并心回兵共戰。眾聞王教各作是念。我等辭國來罰廣嚴。今者不應被破而活。咸即同心回兵共戰。時此城人遂便退敗。走入城中閉門自固。其摩揭陀王既得勝已。收軍率旅還王舍城。于后城中諸栗姑毗。于街衢巷陌共起譏嫌。彼大目連記我戰勝。今我此城總被敗喪。何戰勝耶。是時六眾苾芻入城乞食。聞彼譏嫌而問之曰。汝等今者譏嫌何人。諸人答曰。譏嫌汝等。六眾報曰。我等作何罪過令汝譏嫌。諸人報曰。圣者大目連記我戰勝。今我此城總被他破。豈戰勝耶。六眾答曰。汝初斗戰何國得勝。諸人報曰。我等斗戰初時得勝。六眾答曰。汝戰得勝即合卻回。誰更遣汝逐他軍眾。汝豈不聞。野干被迫力同猛虎。彼諸人眾聞此語已。自知無理默然不答。于時六眾苾芻共相謂曰。我等且應時機答戰勝事。令彼人眾不作大嫌。然大目連有所犯罪。我今應詰令其說悔。是時六眾苾芻既還住處。食已詣大目連所。合掌恭敬禮足白言。我等今者咨詰少事。唯愿慈悲賜垂聽許。目連報曰。五部之罪任意舉之。六眾白言。尊者與栗姑毗記戰得勝。而廣嚴城被他所破。豈是勝耶。持缽乞食可不自供。而更妄語虛記他事。不見實狀令眾譏嫌。遂令我等所行之處。謗議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應如法悔。目連報曰。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共相謂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說。若不見罪。應與作不見罪舍置羯磨。犯云不見是難容隱。誰是授事人遣鳴揵椎。授事問曰欲何所為。答曰少欲目連有犯不見。今應與作舍置羯磨。時授事人便與六眾往上座所。時具壽舍利子為眾上座。時授事人告上座曰。須鳴健椎。上座問曰。欲作何事。勿令正法致有毀損。為誰作遍住法乃至出罪。報言無如是等事。但為尊者大目連妄記他事。廣說如上。不肯見罪。我等依法與作不見罪羯磨。舍利子言。具壽。汝等勿作非法。惱亂耆宿有德苾芻。大師世尊具一切智。于一切事得大自在。汝今應往請佛決疑。隨佛所教汝當奉行。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凡戰斗時非人先戰后次于人。若非人戰勝人亦得勝。當爾目連記栗姑毗克得勝。時廣嚴城非人戰勝。王舍城非人不如既至河岸。王城非人得勝廣嚴城不如。但記初勝不記于后。若作如是始終問者。目連當時具答其事。汝諸苾芻大目連無犯。若苾芻作如是心而記事者無犯。若異此者得越法罪。佛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時諸外道與俗授記。十二年中天旱不雨。具壽大目連執持衣缽。入廣嚴城次行乞食。時城中人問言。圣者。何時天雨。目連報曰。過七日已天當降雨諸人聞說過七日已。圣記天雨。是時諸人于倉廩內。所有谷麥咸種田中。過七日已云騰雷震唯降少雨。才得掩塵即便停息。時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皆共譏嫌。諸人知不。寧信外道不信沙門釋迦之子。常以袈裟覆體。如樺樹皮實無知覺。時六眾苾芻方入乞食。聞此嫌言便問之曰。仁等嫌誰。答言我嫌汝等。告曰我等何過令汝譏嫌。諸人報曰。大目連明言見記。過七日已必當降雨。我等聞已于倉廩內。所有谷麥咸種田中。而天不雨。六眾報曰。汝等常親外道。若見彼記云興電擊才少沾灑。即便唱令天時大雨。目連所記天雨尚多地有流水。然彼圣者豈為汝等作如是記。所種苗稼悉皆成熟。答言不爾。六眾報曰。若如是者彼有何過汝等見譏。彼即無言默然而住。六眾苾芻共相謂曰。難陀鄔波難陀。我且隨時答諸人眾。然少欲目連自身犯罪。我等就彼令其說悔。還入寺中食訖收衣缽已。便往詣彼大目連所白言。畔睇上座。目連答言無病。彼復重言。上座愿見容許我欲詰罪。答曰五部罪中隨意當詰。白言上座知不。外道所記十二年中天旱無雨。仁記七日已后天當降雨。上座應可褰衣勿令泥污。持缽乞食豈不充身。何故虛心妄記他事。遂令我等所行之處。謗毀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應如法悔。目連報曰。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共相謂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說若不見罪。應與作不見罪舍置羯磨。誰是授事人遣鳴揵椎。廣說乃至舍利子為上座。令往白佛。佛告諸苾芻。有五因緣天不降雨。而星歷人不善了知記言天雨。云何為五。苾芻當知。若見云興電擊雷震風驚。時星歷人記言天雨。然此大地有其火界。上騰虛空令雨干燥。此是第一不雨因緣。復次苾芻若見云起風驚。時星歷人記言天雨。然于虛空有大風起便吹此雨。于杖林內或羯陵伽蘭。若林中令雨偏注。此是第二不雨因緣。復次苾芻若見云起風驚。時星歷人記言天雨。然于此時行雨天神縱逸而住。于時時間不注甘雨。此是第三不雨因緣。復次苾芻乃至星歷人記言天雨。由諸有情愛樂惡法。非分起貪住于邪見。緣此事故于時時中天不降雨。此是第四不雨因緣。復次苾芻乃至星歷人記言天雨。然羅怙羅阿修羅王從大海出。便以兩手捧其雨水棄大海中。此是第五不雨因緣。而星歷人不知記言天雨。苾芻當知。目連記雨之時。羅怙羅阿修羅王。以手捧雨棄大海中。然非無雨。豈彼當時問言稼穡皆成熟不。爾時目連即依事答。苾芻當知。大目連無犯。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世尊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時有無衣外道門徒于此城住。其婦懷妊。是時具壽大目連入城乞食。次至外道門徒家。時彼家主既見尊者便作是念。此大目連眾所共聞。是第三圣無不知見。我今應問我婦懷妊為男為女。作是念已問目連曰。圣者。我婦懷妊為女為男。尊者報曰。賢首。腹內是男。凡諸世人聞富盛時悉皆歡喜。即便慶躍。以好上妙香美飲食。盛滿缽中授與尊者。復便請曰余日更來。報言無病。辭之而去。近此外道門徒之舍有露形人。為物師首。見大目連持滿缽去。即便念曰。我唯有一施食之家。還被沙門釋迦之子教化侵奪。此非好事。我今宜往到長者邊問其所以。共彼沙門作何籌議。即便疾疾往至其家。問言長者。沙門目連來至家不。長者報言來至。告曰仁何所問。報言我問婦今懷妊為男為女。報言是男。時露形者善明卜筮卜知是女。即便回面翻掌而笑。長者見已進而問曰。何意回面翻掌而笑。報言我觀是女不見有男。時彼長者面現嗔相額起三峰。而告之曰。汝拔發露形何所知見。豈大目連智不及汝。圣者授記必定誕男。汝之淺識強云生女。彼見罵已還更算之克定是女。即便作色告長者曰。假令沙門瞿答摩記云是男。此不是男必定生女。彼既月滿便生于女。時彼長者及諸家眷。咸起譏嫌廣興謗議。寧彼外道記事不虛。不同沙門言皆是妄。目連記男反更生女。是時流言囂遍城郭。時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咸共譏嫌。諸人知不。寧親外道不信沙門釋迦之子。時六眾苾芻方入乞食。聞此嫌言便告彼曰。仁等嫌誰。答言我嫌汝等。報云我有何過令汝譏嫌。諸人報曰。圣者目連記外道婦當生于男。今遂生女。六眾聞已告諸人曰。世間諸人咸皆漂沒無智之海。唯佛世尊于授記事出言無妄。余所說者容有參差。然人之所生非男即女。豈復生狗及獼猴耶。諸人聞已默然不答。是時六眾難陀鄔波難陀共相告曰。我且隨時答諸人眾。然少欲目連自犯其罪。廣說如前。乃至報曰。五部罪中隨意當詰。白言上座應知豈不自憶記彼外道門徒。懷妊之婦生必是男。今既生男可相慶賀。沙糖石蜜恣意餐啖。然持缽乞食可不濟饑。更以虛心妄記他事。遂令我等乞食不得。仁既犯罪應如法悔。目連報曰。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喚授事人。鳴揵稚集眾僧。廣說如前。乃至世尊告曰。汝諸苾芻有其四處。不可思量。若強思者。心則迷亂或令發狂。云何為四。一思量神我。二思量世間。三思量有情業異熟。四思量諸佛境界。然大目連授記之時其實是男。彼于后時由業異熟轉之為女。若彼長者問大目連。我婦產時為男為女。時大目連記言是女。汝諸苾芻目連當時據現事記。故無有犯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于此城內有一長者。聞有說言。若不預告設僧飲食者。彼即忽然財食交報所求增長。時彼長者即作是念。欲覓錢財此好方便。我今宜可不預告知忽設僧食。即往市肆多買凈肉。于大鑊內加以酥油作好美粥。既備辦已往至城門。告守門人曰。汝今當知。若見苾芻乞飲食者令詣我家。答言善哉我當遣去。彼見苾芻欲行乞食。報言圣者某甲長者。今日中前施乞者食。時乞食者既聞告已。皆悉往彼長者宅中。時彼長者各以美粥滿缽授與苾芻。苾芻受已并還本處隨情飽食。于時天氣陰凝寒風慘烈。諸苾芻共相謂曰。缽膩難洗。我等宜應詣溫泉所暖水洗之。即往泉邊各洗其缽。有一少年苾芻便作是念。此之溫水從何處來。去斯不遠鄔波難陀亦自洗缽。時少年者便到其所。致敬問曰。大德鄔波難陀。此之溫水從何處來。時大目連亦在溫泉洗缽。鄔波難陀教少年曰。汝今可往問少欲者。時彼少年至目連所。齊整威儀倍加恭敬。問言大德。此之溫水從何處來。報言具壽。從無熱惱大池處來。鄔波難陀適聞此說。白言上座勿害正經勿虧法眼。我雖未證豈無阿笈摩耶。如佛所說。無熱大池所有諸水具八功德。所謂冷美輕軟清凈香潔飲不損喉入腹無患。如所記言便違初德。然而持缽乞食不濟身饑。以虛誑心妄記他事。廣說乃至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溫泉水實從無熱池而來至此。苾芻白佛言。若其此水從彼來者何意今熱。世尊告曰。汝等應知。彼池水經游五百熱捺落迦方至于此。由斯緣故遂變成熱。若問目連何因熱者。彼便具答不冷因緣。汝諸苾芻。然彼目連作如是想說時無犯。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是時具壽大目連告諸苾芻曰。具壽。我入無所有定。聞曼陀羅池水之岸有諸象王吼叫之聲。鄔波難陀于眾中坐。聞此說已作如是言。上座勿虧正理勿害法眼。我雖未證豈無圣教。如世尊說。若入無所有定者。必當遠離色聲諸境。如何入定而得聞聲。所授記者必無是處。廣說如前。六眾詰罪鳴稚集眾。與大目連作舍置羯磨。時舍利子令往白佛。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如大目連所言無妄。雖復現入無所有處定。諸色聲想悉皆遠離。然大目連獲得靜慮解脫勝妙等持。速出速入。雖是出定謂在定中。便以其事告諸苾芻。我在定中聞象吼叫。汝諸苾芻此大目連以實想說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妄說上人法學處了。

  攝頌曰。

  泄觸鄙供媒  小房大寺謗
  片似破僧事  隨從污慢語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具壽鄔陀夷常所作事。若在聚落村坊寺內止住之處。晨朝早起灑掃庭宇。以新牛糞而涂拭之。方向房外凈洗手足嚼齒木已。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聚落中或村坊內次行乞食。然不善護身根不住正念。既得食已逐還本處。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便入房中以自消息。若彼欲意現在前時。即手執生支泄精取樂。時有眾多苾芻。看行房舍遂至鄔陀夷所住之處。共相慰問在一面坐。時諸苾芻問鄔陀夷曰。具壽。堪忍眾事無諸病惱安樂行不。不以乞食為勞苦也。即報諸苾芻曰。我今堪忍眾事無有病惱。乞食易得安樂而住。諸人問曰。何意具壽堪忍眾事得無憂惱安樂而住耶。鄔陀夷曰。具壽知不。我之常業若在聚落村坊寺內止住之處。于晨朝早起灑掃庭宇。廣說如前。乃至手執生支泄精取樂。由此因緣得除熱惱安樂而住。不以乞食為苦。時諸苾芻聞是語已。不喜不嫌舍之而去。往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具以上事白佛。佛以此緣觀二事故集苾芻眾。云何為二。一者欲令我諸聲聞弟子。知所作事是非法故。二者由此為緣。我欲為諸聲聞制學處故。諸佛常法知而故問。乃至廣說爾時世尊。知時而問鄔陀夷曰。汝實作如是不端嚴事耶。答言實爾。世尊以種種呵責言。汝所為非沙門。非隨順法非清凈行。非出家人之所應作。云何癡人于我善說法律之中而為出家。聞說離貪嗔癡心慧解脫微妙之法。而汝作斯不善之事。癡人寧以手執可畏黑蛇。不以染心自捉生支故泄不凈。云何汝癡人。以其兩手受彼信心婆羅門諸長者等所施飲食。云何以手作此非法將為安樂。世尊作此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廣說如前。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當如是說。若復苾芻故泄精者。僧伽伐尸沙。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時有諸苾芻于睡夢中泄精。各生追悔心不安樂。共相謂曰。仁今知不。世尊為諸苾芻于毗奈耶制其學處。若苾芻以故心泄精者。得僧伽伐尸沙。我等睡時夢中泄精。于時有泄精想。豈非我等犯僧伽伐尸沙耶。宜應共詣具壽阿難陀所具陳其事。如彼所說我當奉持。時諸苾芻即便共詣阿難陀所。到已白言。具壽阿難陀知不。如佛世尊為諸聲聞。于毗奈耶制其學處。若復苾芻故泄精者。僧伽伐尸沙。我等于睡夢中泄精。皆有想心。咸生追悔。豈非我等犯僧伽伐尸沙耶。由此故來請問大德。如所陳說我當持之。時阿難陀聞此語已。將諸苾芻詣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阿難陀白佛言。世尊大德為諸苾芻制其學處。若復苾芻故泄精。得僧伽伐尸沙。此諸苾芻于睡夢中泄精。皆有想心。彼諸具壽咸生追悔。將非我犯僧殘罪耶。不知諸苾芻為犯不犯。世尊告阿難陀曰。彼諸苾芻想心緣慮我不云無。然在夢中非是實事。應除夢中。爾時世尊。贊能持戒者。贊敬重戒者。為諸苾芻說隨順法。令于善品得增長已。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今是隨開。是故我今為諸苾芻。于毗奈耶重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故心泄精。除夢中。僧伽伐尸沙。苾芻義如上。故心者謂故作意。泄者謂精正流泄移其本處。精有五種。謂青黃赤厚薄。此中青者。謂是輪王及輪王長子。受灌頂法其精俱青。所余諸子其色皆黃。輪印大臣其色皆赤。已長成人其精厚。未長成人其精薄。若人被女欲所傷若檐重物。或涉長途或身根損壞。如斯等類容有五精。除夢中者。若在夢中無犯。僧伽者。若犯此罪應依僧伽而行其法及依僧伽而得出罪不依別人。言伐尸沙者。是余殘義。若苾芻于四波羅市迦法中。隨犯其一無有余殘。不得共住。此十三法苾芻雖犯而有余殘。是可治故名曰僧殘。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五事別。一為樂故。二為咒故。三為種子故。四為藥故。五為自試故。云何為樂。若苾芻為泄精樂故。于內色處有染欲心。起方便發動生支而泄精受樂者。得僧伽伐尸沙。雖加方便若精不泄。得窣吐羅底也。如是若為搖動生支樂故而故泄精。或為摩觸捉搦樂故而故泄精。或為出生支頭樂故而故泄精。得罪輕重廣如上說。如為樂既爾。若為咒為求種子為藥。或為試力而泄精者。得罪輕重如上。若苾芻為樂故欲出青精。于內色處有染欲心。起方便而泄其精。或求黃赤厚薄等。得罪如上。內色既爾。外色亦然。攝頌曰。

  若舞及于空  精動身中泄
  揩摩出時樂  染意量生支
  或時染心視  或逆流順流
  及逆風順風  應知罪輕重

  若苾芻因作舞時泄精者。得吐羅罪。若精不泄得惡作罪。若苾芻故于空中搖胯而泄精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精不泄者得惡作罪。若苾芻精戰動時。遂便攝意而精泄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泄者得惡作罪。若精已泄尚在身中。而加方便使精泄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泄者得惡作罪。若苾芻受他揩身因而精泄者。得窣吐羅底也。若有染心而不泄者。得惡作罪。若苾芻量生支作心受樂。因而精泄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泄者得惡作罪。若苾芻以染心觀視生支。得惡作罪。若苾芻以染欲心。以己生支逆流而持。得窣吐羅底也。若順流而持得惡作罪。若苾芻以染欲心。以己生支逆風而持。得窣吐羅底也。若順風持得惡作罪。無犯者。若走若跳戲。若浮若趒坑塹欄楯。若行觸脾觸衣若入浴室。若憶故二若見可愛之色。或搔疥癢。無受樂心而精流泄。斯皆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共相告曰。我等每于晨朝恒令一人在逝多林門。若有婆羅門長者居士來往經過。為說法要。有論議者我當折伏。令名稱遠聞眾所欽仰。此六眾苾芻。于六大城所有氏族種類。及諸工巧名諱差別。無處不知無人不識。時具壽鄔陀夷。于晨朝時嚼齒木。披僧伽胝禮窣睹波已。于逝多門外經行游適。此城常法。若婆羅門居士居士婦。共出都城往芳林內。周遍游觀持諸花果。入逝多林禮世尊足并諸大德。時有眾多居士居士婦。至逝多林。鄔陀夷見已作如是言。善來姊妹。猶如初月時一現耳。諸女答曰。大德。如世尊說。若人居在八無暇中。于清凈行無容修習。我之女身多諸障難。鎮營家業復是第九無容暇事。時鄔陀夷聞是語已。報諸女曰。汝豈不聞。

  昔有娑竭王  廣營眾事業
  所作事未畢  其命已終亡
  汝等營家業  其事無竟時
  死是人共嫌  寧知忽來至

  諸女聞已答言。大德。我緣此故來入寺中。禮世尊足并諸上座大德苾芻。鄔陀夷曰。善來姊妹。如世尊說。以不堅身而求堅法。汝等來入寺中隨喜禮拜實為善事。汝等于此寺中頗請苾芻為引導人。指授房舍及塔廟不。諸女報曰。大德。豈我手執明炬而更求燈燭。今舍大德別請余人為引導耶。時鄔陀夷便作是念。若我為其指授房舍廢修善品。若不指授交有所闕。入城乞食誰當見與。雖廢正修宜應指授。便洗手足即執香華。引導而進。說伽他曰。

  若人以真金  日施百千兩
  不如暫入寺  誠心一禮塔

  姊妹。此是如來所居香殿。然佛世尊晝夜六時。常以佛眼觀察世間。誰增誰減誰遭苦厄。誰向惡道陷沒欲泥誰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濟令出。無圣財者令得圣財。以智安膳那破無明膜。無善根者令種善根。有善根者令其增長。安人天路能盡苦際趣涅槃城。時鄔陀夷說伽他曰。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濟度不過時
  如母有一兒  常護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過于彼
  佛以大悲心  遍于生死內
  常隨所化者  如母牛憐犢

  然佛世尊應正等覺。具足十力四無所畏。作師子吼覺悟群迷。汝應至心禮敬尊足。

  次至余房而告之曰。此是上座阿若憍陳如所住之房。諸妹。然此世間盲冥無識。既罕將導長夜輪回。爾時世尊初成正覺。以妙智藥為開法眼。三轉法輪令其啟悟。于大師眾弟子之中最為上首。耆年宿德善修梵行。受持法衣此為初首。汝應至心禮敬其足。

  次至尊者大迦葉波所住之房。告言諸妹。此是大婆羅門勝妙之族。舍九百九十九具犁牛。二百余碩碎金大麥。六十億金錢。有十八封邑仆使傭人。有十六聚落興易商估。妻名迦畢梨。身如金色儀容美麗無與等者。如此眾事并皆棄舍如捐洟唾。于后夜時舍百千上服著粗氎僧伽胝。歸佛出家住于林藪。假使狂象舉目視之便舍狂醉。少欲知足修杜多行。于大師眾弟子之中。威德尊重最為第一。汝應至心禮敬其足。

  次至尊者舍利子所住之房。告言諸妹。此是貴族婆羅門子。舍俗出家年始十六。帝釋聲明經心悟解。諸外論者并皆摧伏。如世尊說。

  一切世間智  唯除于如來
  不及身子智  十六分之一
  一切人天智  皆如舍利子
  不及如來智  十六分之一

  于大師眾弟子之中有大智慧。具足辯才最為第一。汝應至心禮敬其足。

  次至尊者大目干連所住之房。告言諸妹。此是輔國大臣婆羅門子。舍貴勝位而為出家有大神力。能以足指動帝釋宮。于大師眾弟子之中有大威德。具大神通最為第一。汝應至心禮敬其足。

  次至尊者阿尼盧陀所住之房。告言諸妹。此是佛堂弟。亦舍貴位隨佛出家有大勢力。曾有商主于大海中遭遇厄難。稱其名字船得安隱。不損珍財還到故居。于大師眾弟子之中。得凈天眼最為第一。汝應至心禮敬其足。次至尊者阿難陀所住之房。告言諸妹。此是佛堂弟。舍位出家。于世尊所親奉供侍。雖經長夜無勞倦心。大智聰明圣所稱嘆。如來所說一切經典。聞悉能受如瓶瀉水置之異器。于大師眾弟子之中。多聞總持最為第一。汝應至心禮敬其足。

  次至尊者難陀所住之房。告言諸妹。此是佛親弟。舍俗出家。若不出家為力輪王。于大師眾弟子之中。善護諸根能防外境最為第一。汝應至心禮敬其足。

  次至具壽羅怙羅所住之房。告言諸妹。此是佛之子。舍俗出家。若不出家當為轉輪王。于大師眾弟子之中。愛重學處奉持無失最為第一。汝應至心禮敬其足。

  次至難陀鄔波難陀阿說迦補捺婆素迦蘭陀所住之房。此是我房汝當觀禮。既觀看已命之令坐。其鄔陀夷是淫染行。于其房中瑩飾莊嚴壁皆彩畫。以氎綿褥安在臥床。諸妙箱篋用貯資具。于機案上著香水瓶并諸杓器。時鄔陀夷告諸女曰。姊妹。為先餐小食為飲蜜漿。諸女報曰。大德。豈有河水而逆流耶。理應我等先有供養。寧容反受大德施耶。善哉圣者。我有所須幸當見施。即便問曰爾何所須。諸女報曰。未曾聞法愿為我說。鄔陀夷曰。善哉姊妹。如世尊說。于諸世間有其六事。希有難遇。云何為六。一諸佛出世難可逢遇。二如來所說微妙法律難可得聞。三人身難得。四中國難生。五諸根難具。六信心難發。姊妹。此是難事汝已得之。當起信心。如親對佛坐聽法要。我當為說。是時諸女即便禮敬鄔陀夷足。在一面坐專心聽法。時鄔陀夷即為說法。隨所說法便生染心。猶如咒師不善咒術咒鬼病者。隨所咒時被鬼所打。其鄔陀夷亦復如是。隨所說法被染觸心。染心既生從坐而起。即便以手摩觸女身。時諸女中有相愛者染言調戲身手相觸。若不愛者即出房外。徐步檐廊共生嫌賤作譏議言。誰知水內更出火光。于歸依處反生恐怖。我等昔日。謂此僧房安隱涅槃離惱無礙。然更于此有諸災患恐怖憂惱。彼譏嫌時苾芻聞已。問言姊妹。汝嫌罵誰。答言我罵仁等。報言我作何事令汝生嫌。答言我等昔來雖遭賊處及猖狂人不聞鄙語。如鄔陀夷所說。我之身體雖被夫主時有摩觸。未如鄔陀夷強見陵逼。若我父母兄弟姊妹夫主。聞者乃至不聽我等望逝多林。況入園中而申禮敬。諸苾芻報曰。姊妹。彼苾芻具持禁戒。是大臣子而性多愛欲。作此方便用暢染心。女人答言。圣者。如牛角雖利。豈可反破自腹耶。設有染心寧得自虧梵行。諸苾芻曰。姊妹。且住我當遮止。答言圣者。若為遮止深是善哉。若不遮者。我等終不以足重來游踐逝多園林。苾芻報曰。我共遮止不使更然。時諸女人共嫌而去。時具壽鄔陀夷便行笑出房。諸苾芻見而問曰。大德鄔陀夷所為鄙媟污辱沙門。何意恣情更為歡笑。鄔陀夷報曰。我作何事。我豈飲酒啖蔥蒜耶。諸苾芻曰。粗重之事汝尚為之。飲酒啖蒜何疑不作。報曰我作何事。諸苾芻曰。此婆羅門居士婦女譏罵而去。豈非過耶。報曰汝等但解執持黑缽巡家乞求。慳嫉纏心日見增甚。乃至不能為他說四句法。見他演說更起嫉嫌。諸苾芻曰。我觀具壽雖數為說。曾無一人能見諦者。報曰且令根熟漸入諦門。諸苾芻有少欲者。皆共譏嫌而呵責曰。云何苾芻所作非理。應懷恥愧。翻起貢高。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因此集諸苾芻。知而故問。汝鄔陀夷實作如是鄙惡事耶。白言實爾。佛言汝所為非。非沙門非隨順。不清凈。所不應為。爾時世尊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我觀十利乃至我今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以染纏心與女人身相觸。若捉手若捉臂。若捉發若觸一一身分。作受樂心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或復余類以染纏心者。有是染心而非纏心。有是纏非染。或俱有俱無。云何染而非纏。謂有染心非極染心現在前時。云何纏而非染。謂心緣外境有所系著未起染心。云何染纏俱心。謂有染心極染心。貪求前境心有系著。云何染纏俱非。謂除前相。女人者。若婦若童女堪行欲事。身相觸者。謂以身就身作摩觸事。捉手者謂腕已前。捉臂者謂腕已后。捉發者謂是頭發及相系緵帶。一一身分者謂諸支節。作受樂心者情受欲樂。僧伽伐尸沙者。廣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其九事。云何為九。謂觸極觸憑捉牽曳上下遍抱。云何為觸。若苾芻以染纏心。共堪行淫女人故觸彼頭。無有衣隔得僧伽伐尸沙。有衣隔者得窣吐羅底也。如頭既爾。若觸肩背臍[跳-兆+專]乃至足指。有衣無衣皆如上說。如觸既爾。極觸憑捉亦復如是。

  云何為牽。若苾芻以染纏心捉堪行淫女。從遠牽至近從近推令遠。得罪同前。云何為曳。謂苾芻捉女人從右畔曳向左邊。或從左邊曳向右畔。或從足至頭或從頭向足。云何為上。謂捉女人從地舉上過于足指。若無衣隔得根本罪。若有衣隔得方便罪。足指既爾。若過脛膝及余身分乃至于頂。若舉上床座若象馬車輿。或上樓閣。若苾芻有染纏心。而受觸樂作快意想。隨以身分觸著之時。若無衣隔得根本罪。若有衣隔得方便罪。是名舉上。云何為下。若苾芻捉堪行淫女。從樓閣上擎令向下。或至象馬車乘床座之上。擎下乃至足指著地。得罪同前。是名為下。云何遍抱。若苾芻于堪行淫女人。以手捉搦其項乃至足指。隨觸身分得罪同前。凡觸女身。若是堪行淫者。無衣隔時得根本罪。有衣得方便罪。若不堪者。無衣得粗罪。有衣得惡作。若苾芻以染纏心。觸男黃門堪行淫者。無衣粗罪。有衣惡作。若無堪者。有衣無衣俱得惡作。若觸傍生堪與無堪。并得惡作。若無染心觸母女姊妹。并皆無犯。若見女人被水所漂。或時自縊。或啖毒藥等。為救濟時觸皆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鄔陀夷苾芻緣起同前。乃至隨所說法被染觸心。染心既生便對女人說粗惡語。謂是鄙惡淫欲相應。猶如夫妻論說俗事。時諸女中有相愛者。鄙言調戲身相撫拍。若不愛者便出房外作譏嫌言。誰知水內更出火光。于歸依處反生恐怖。廣說如前。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以染纏心。共女人作鄙惡不軌淫欲相應語。如夫妻者僧伽伐尸沙。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或復余類。以染纏心者。有其四句。廣說如前。言女人者謂婦及童女。于善惡言能解其義。鄙惡語者有其二種。一是波羅市迦因起。二是僧伽伐尸沙因起。云何名此為鄙惡語。答有自性鄙故。因起鄙故。惡者謂罪過也。謂說淫欲交會之言。如夫妻者。猶如夫婦說非法語。僧伽伐尸沙者。廣如上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其九事。謂善說惡說直乞方便乞直問曲問引事贊嘆嗔罵。云何善說。若苾芻以染纏心。對堪能女解善惡言作如是說。姊妹。汝三瘡門。實是善好形狀可愛。若與葉婆合說之時。得僧伽伐尸沙。若不與葉婆合說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善說。云何惡說。若苾芻以染纏心。對堪能女解善惡言作如是說。姊妹。汝三瘡門。實是不好形狀可惡。若與葉婆合說之時。得僧伽伐尸沙。若不與葉婆合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惡說(葉婆者正目西方說男女交合不軌之言若準此方音者言多鄙媟又復方音隨處不定故存本字然西方教授說此言時亦不全道以鄙惡故但云葉字婆字耳)云何直乞。謂若苾芻乃至作如是語。姊妹來。共我作如是如是事。若與葉婆合說之時。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說。得窣吐羅底也。是名直乞。云何方便乞。廣說如前。乃至作如是語。姊妹。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事。此女必為男所愛重。汝若共我作如是事。我今亦當憐愛于汝。若與葉婆合說。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說。得窣吐羅底也。是名方便乞。云何直問。廣說如前。乃至作如是語。姊妹。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事。此男子必為女人之所愛念。我今共汝作如是事。汝能于我生憐愛不。余并同前。云何曲問。廣說如前。乃至作如是語。姊妹。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事。此女人必為男子所愛。我今愛汝汝于我處能作如是事不。余并同前。云何引事。廣說如前。乃至作如是語。姊妹。我先曾于某處園中天祠之所大眾聚集。共諸女人啖美妙食飲好蜜漿。布列香華敷勝床座。便于通夜庭列明燈。共彼女人作如是語。若姊妹。當時來赴集者。我亦共汝作如是事。余并同前。云何贊嘆。廣說如前。乃至作如是語。姊妹。若有男子與汝作如是語。姊妹。若有男子與汝作如是事。彼得現樂。及受天樂。我亦共汝作如是如是事。亦得現樂及受天樂。余并同前。云何嗔罵。謂若苾芻以染纏心。對堪能女解善惡言作如是說。汝應共蛇及驢畜等作淫欲事。作斯罵辱。若與葉婆合說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說。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嗔罵。如前苾芻對婦童女說其九事。若婦童女是堪者。解善惡言來對苾芻作如是語。圣者。仁二瘡門。實是善好形狀可愛。若苾芻聞是說已。以染纏心作受樂意印可而住。隨所說時以言報答。若與葉婆合說。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說。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善說。

  云何惡說。廣說如前。乃至女人來對苾芻。作如是語。圣者。仁二瘡門。實是不好形狀可惡。余如上說。云何直乞廣說如前。乃至女人來對苾芻。作如是語。圣者來。共我作如是如是事。余如上說。云何方便乞。廣說如前。乃至女人來對苾芻作如是語。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如是事。此男必為女所愛重。仁若共我作如是如是事。我今亦當極相憐愛。余如上說。云何直問。廣說如前。乃至女人來對苾芻。作如是語。圣者。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如是事。此女人必為男子之所愛念。我今共仁作如是事。仁能于我生憐愛不。余如前說。云何曲問。廣說如前。乃至作如是語。圣者。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事。此男子必為女所愛。我今愛仁。仁于我處能作如是事不。余并同前。云何引事。廣說如前。乃至作如是語。圣者。我曾于某處園中天祠之所大眾聚集。共諸男子啖美妙食飲好蜜漿。布列香華敷勝床座。便于通夜庭列明燈。共諸男子作如是事。若圣者當時來赴集者。我亦共仁作如是如是事。余并同前。云何贊嘆。乃至作如是語。圣者。若有女人共仁作如是事。彼得現樂及受天樂。我亦共仁作如是事。亦得現樂及受天樂。余并同前。云何嗔罵。謂是堪行淫女解善惡言。來對苾芻作如是語。汝應共驢畜等作淫欲事。作斯罵辱。若苾芻以染愛心。作受樂意印可而住。隨所說時以言報答。若與葉婆合說。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說。得窣吐羅底也。若無力女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男子半擇迦堪行淫。得窣吐羅底也。不堪者得惡作。若傍生趣有力無力。皆惡作罪。無犯者若說葉縛。(言大麥也)或說葉摩尼。(言帷幔也)若于方國雖說鄙惡言然非所諱者。皆非是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常所作事。每于晨朝恒令一人在逝多林門。看守而住。時鄔陀夷見諸人眾來入寺中。即便引導指授房舍禮佛及僧。廣說如前。乃至為女說法自贊其身。姊妹。此是第一供養中最。如我相似持戒修善。應以淫欲法而為供養。說此語時于女人中。情相許者即便歡笑。其不樂者出譏嫌言。廣說如前。諸苾芻聞已呵責。便往白佛。佛以此緣集諸苾芻。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以染纏心。于女人前自嘆身言。姊妹。若苾芻與我相似。具足尸羅有勝善法修梵行者。可持此淫欲法而供養之。若苾芻如是語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復更有余如是等類。以染纏心者有其四句。廣說如前。言女人者謂婦及童女。于善惡言能解其義。謂嘆自身求索供養言姊妹等。此是供養中勝者謂是第一也。與我相似者自指其身。具足尸羅者謂具戒蘊。有勝善法者謂具定蘊。言梵行者謂具慧蘊。言將此淫欲法者此中法言目其非法將此淫欲非余事也。淫欲者謂不凈行。余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十八事。謂最勝殊妙賢善應供可愛廣博極最極勝極殊極妙極賢極善極應供極可愛極廣博。若苾芻以染纏心。對堪能女作如是語。姊妹。于供養中此事為最。謂如我類具足戒行。應以淫欲法供養我者。得僧伽伐尸沙。如說最言其事既爾。乃至極廣大準說應知。具戒既然。善法梵行亦復如是。一一別說。或云我是具戒善法。具戒梵行。善法具戒。善法梵行。梵行具戒。梵行善法。二二合說。或云我是具戒善法梵行。善法梵行具戒。梵行具戒善法。三三合說。若云如我等類以淫欲法而供養者。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對堪行淫女人。以染纏心作如是說。姊妹。此供養中最。如我等類具戒之人應可供養。而不與淫欲法合說者。得窣吐羅底也。如最既爾。乃至極廣大準說應知。如是一一別說。二二合說。三三合說。皆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對堪行淫女。以染纏心作如是說。姊妹。此供養中最。若有苾芻是具戒人應可供養。與淫欲法合說不云如我等類者。得窣吐羅底也。余如前說。若苾芻廣說如前。不云如我等類。不與淫欲法合說者。得突色訖里多。一一別說等準上應知。如對堪行淫女。得根本罪。若對不堪者。得方便罪。若對堪行淫男子半擇迦。得窣吐羅底也。若對不堪者。得惡作罪。若對傍生類有力無力。皆唯惡作。又無犯者最初犯人。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長者名黑鹿子。于佛法僧深生敬信。歸依三寶受五學處。不殺生不偷盜不欲邪行不妄語不飲諸酒。于此城中多有知識。婆羅門居士得意之處。若彼家中有女長成堪行婚娶者。便問黑鹿子言。汝知某家有童男不。報言知有。彼復問言。彼之童子策勤無惰善營家業能于妻子多給衣食。不令辛苦少令作務不。若黑鹿子報云。彼雖有男性多懶惰不營家業。不能令其妻子安樂衣食無匱。聞此語時即不娉與。若其報云。彼家童子策勤無惰善營家業。能于妻子多給衣食不令辛苦。聞此語時即便娉與。若求婦者問黑鹿子曰。仁知彼家有女娉不。報言知有。彼即問言。彼之童女策勤無惰能營家業不。若言不能。即不娶其女。若言能者。便媾婚姻。若人嫁女至彼夫家不稱女意。是時女族于黑鹿子。即便嫌罵作如是說。我與黑鹿子得意相知。親友之處遣作媒娉。翻令我女獲此艱辛。所求衣食不能充濟。若向夫家衣食充足女不營勞。于黑鹿子即便稱贊。若有男家取得婦已。其婦不勤家事不稱夫心。于黑鹿子即便同前廣生嫌罵。若有男家取得婦已。孝養恭勤能辦家業夫妻相順。于黑鹿子即便同前廣生稱贊。時黑鹿子于室羅伐城。美惡聲譽俱時彰顯。后于他日黑鹿子于三寶中倍生敬信。遂于善說法律之中而為出家。既出家已還復如前。于其親友廣行媒嫁。其黑鹿子再于城中善惡聲出。此但緣起。

  然世尊尚未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

  爾時六眾苾芻亦行媒嫁。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乃至男女私通亦為媾合。時外道等咸作譏嫌。仁等應知。此沙門釋子作不應作。亦行媒嫁與我何殊。誰復能持朝中飲食。施此禿頭沙門釋子。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以此緣集諸苾芻。知而故問告六眾曰。汝實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及以私通為媒嫁事耶。白言是實。爾時世尊。呵責六眾苾芻曰。汝非沙門非隨順。非清凈行非善威儀。非出家人之所應作。是時世尊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作媒嫁事。以男意語女。以女意語男。若為成婦及私通事。乃至須臾頃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黑鹿子及六眾苾芻。余義如上。言媒嫁者謂為使往還。以男意語女以女意語男者。謂持彼此男女之意更相告知。若為成婦及私通事者。有七種婦十種私通。云何七種婦。謂水授財娉王旗自樂衣食共活須臾。攝頌曰。

  七婦謂水授  財娉王旗得
  自樂衣食住  共活及須臾

  水授婦者。謂不取財物女之父母。以水注彼女夫手中。而告曰。我今此女與汝為妻。汝當善自防護。勿令他人輒有欺犯。是名水授婦。財娉者。謂得財物以女授之。如上廣說。是名財娉婦。王旗婦者。如剎帝利灌頂大王嚴整兵旗伐不臣國。既戰勝已而宣令曰。隨意所獲女任充妻室。此由王旗力獲女為妻妾。又若有人自為賊主。打破村城獲女為婦。是名王旗婦。自樂婦者。若女童女自行詣彼得意男處。告言我今樂與仁為妻。彼便攝受。是名自樂婦。衣食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子處。告曰汝當給我衣食。我當與汝為妻。是名衣食婦。共活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處。告言我所有財及汝財物。并在一處共為活命。是名共活婦。須臾婦者。謂是暫時而為婦事。是名須臾婦。云何十種私通。謂為十人所護。父護母護兄弟護姊妹護大公護大家護親護種護族護王法護。攝頌曰。

  十護謂父母  兄弟及姊妹
  大公與大家  親種族王法

  云何父護。若女人其夫身死。或被禁縛或時逃叛。其父防護。是名父護。母護亦爾。云何兄弟護。若女人父母及夫并皆亡歿。或時散失。至兄弟家而為住止。兄弟衛護。是名兄弟護。姊妹亦然。云何大公護。若女人父母宗親并皆亡歿。其夫疾患或復癲狂流移散失。依大公住。大公告曰。新婦汝可歡懷。于我邊住。我憐念汝如觀己子。大公即便如法守護。是名大公護。大家護亦然。云何親護。從七祖已來所有眷屬。并名為親。過此非親。若女人父母兄弟姊妹夫主并皆亡歿。或癲狂等或流離他土。便于余親依止而住。名為親護。云何種護。謂婆羅門剎帝利薜舍戍達羅。女依種而住。名為種護。云何族護謂于婆羅門等中有別氏族。如頗羅墮社高妾婆蹉等。女由此護。名為族護。云何王法護。若女人親族并無唯有一身。由王法故無人敢欺。是名王法護。又有法護者。若有女人孀居守節潔行貞心。人不欺犯。是名法護僧伽伐尸沙者。義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如前諸婦離別之狀有其七種。攝頌曰。

  正斗及已斗  折草投三瓦
  依法非我妻  普告多人語

  云何為七。一正斗即離。二斗后方離。三折草三段離。四三方擲瓦離。五依法對親離。六言非我婦離。七普告眾人離。若苾芻見他俗人于初三婦。因斗諍等作離別時。若作初離和之令合。得一惡作。若作第二離和之。得二惡作。若作第三離和之。得三惡作。若作第四第五第六離和之。如次得一二三粗罪。若作第七離和。得僧殘。若余之四婦及十私通。于七種離中隨一離別。若苾芻更重和合者。皆得僧殘罪。攝頌曰。

  自受從使受  二苾芻四儀
  前后相隨行  尊卑緣及事

  若苾芻自受語自往語自還報。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自受語自往語遣使還報。僧伽伐尸沙。若苾芻自受語遣使往語自還報。僧伽伐尸沙。若苾芻自受語遣使往語使還報。僧伽伐尸沙。若苾芻于使邊受語自。往語自還報或于使邊受語自往語遣使報。或于使邊受語遣使往語自還報。或于使邊受語遣使語遣使報。并得僧殘。若苾芻于使使邊受語自往語自還報。或于使使邊受語自往語遣使報。或于使使邊受語遣使語自還報。或于使使邊受語遣使語遣使報。并得僧殘。若二苾芻自受語二俱往語二俱還報。俱得僧殘。若二苾芻自受語二俱往語皆不還報。二俱二粗罪。若二苾芻自受語俱不往語俱不還報。二俱一粗罪。若二苾芻自受語。一云汝傳我意往語還報。依言作者二俱僧殘。若二苾芻自受語。一云我但往語不還報。一便還報。其往語還報者得僧殘。其不還報者得二粗罪。若二苾芻自受語。一云我不往語亦不還報。其往語還報者得僧殘罪。其不往語不還報者得一粗罪。若一苾芻共一男子一女人同路而去。若彼男子語苾芻言。圣者。頗能語此女人作如是語。汝能與此男子為婦。或暫時共住不。或復女人語苾芻言。圣者。頗能語此男子作如是語。汝能與此女人為夫。或暫時共住不。若此苾芻受此言已。即便為說還報得僧殘。如行既爾。立及坐臥準此應知如是。若二苾芻二男二女。若三苾芻三男三女等。乃至廣說得僧殘罪。若二苾芻一前行一隨行。前行者自受語往語還報。前行者得僧殘。隨行者無犯。若前行苾芻自受語。遣隨行苾芻往語得實已。前行苾芻自還報。前行苾芻得二粗罪。隨行苾芻得一粗罪。若前行苾芻自受語。前行苾芻自往語。遣隨行苾芻還報。前行苾芻得二粗罪。隨行苾芻得一粗罪。若前行苾芻自受語已。遣隨行苾芻往語還報。隨行苾芻得二粗罪。前行苾芻得一粗罪。如前行苾芻隨行苾芻。所作事業得罪多少如是應知。隨行苾芻遣前行者。所作事業得罪多少準說應知。

  有二家長者。一自在。一非自在。言自在者是為主義。于自男女取與隨情。若往官司或眾人集處。雖說虛事人亦信受。是名自在。不自在者是卑下義。于自男女取與無力。若往官司或眾人集處。雖說實事人不信受。是名不自在。苾芻于自在人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自在。得僧殘。苾芻于自在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二粗罪一惡作。苾芻于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自在得二粗罪一惡作。苾芻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一粗罪二惡作。苾芻不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自在。得二惡作一粗罪。苾芻不自在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二惡作一粗罪。苾芻不自在邊受語。往語自在還報自在。得二粗罪一惡作。不自在邊受語。往語不自在還報不自在。得三惡作。

  苾芻復有三緣為媒嫁事。雖受得三不以言報亦成媒事。云何為三。一期處二定時三現相。何謂期處。告彼人云。若見我在某園中。或某天祠或眾人集處。汝則當知其事成就。是名期處。云何定時。若于小食時或于中時。或于晡時見我。汝則當知其事成就。是名定時。云何現相。若見我新剃發或著新大衣。或執錫杖或時持缽盛滿酥油。汝則當知其事成就。是名現相。是為三緣。雖受得言不以言報亦成媒事。

  復有三事。為使之時亦成媒事。云何為三。一言二書三手印。若苾芻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言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書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書往語。以言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書往語。以書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書往語。若以期處或以定時或以現相而還報者。俱得僧殘。是謂言使兼書有五差別。若苾芻。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言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言往語。以手印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語。以言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語。手印還報者。得僧殘。若苾芻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語。若以期處或以定時或以現相而還報者。得僧殘。是謂言使兼手印有五差別。如于言兼書印有二五不同。如是于書兼言手印。于手印兼言書及言書手印。更互相兼應為廣說。若門師苾芻至施主家作如是語。此女長成何不出適。此男既大何不取妻者。皆惡作罪。若言此女何不往夫家。若云此男何不向婦舍。亦皆得惡作。門師苾芻至施主家作違逆言。皆得惡作。若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有眾多苾芻廣造房舍。或嫌太長太短或嫌寬狹。或復朽故不堪修理。悉皆棄舍更造新屋。自作使人多有營務。便廢習誦妨礙思惟。復從長者居士。數數乞求草木車乘及營作人。惱諸施主。時具壽摩訶迦攝波。在此城邊阿蘭若處住。聞諸苾芻多造房舍。乃至惱諸施主。聞是事已往世尊所。禮佛雙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聞有眾多苾芻多造房舍。或嫌廣狹復。

  更造新。妨修善品乃至惱諸施主。如前具白。唯愿世尊。為哀愍故教諸苾芻造房舍法式。爾時世尊。聞具壽迦攝波說是語已。默然而許。時迦攝波知佛許已禮足而去。時迦葉波至夜曉已。為欲將護同梵行者故。執持衣缽游行人間。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苾芻。乃至問言。汝諸苾芻汝實造諸房舍。或嫌寬狹廣作營為。乃至惱諸施主。諸苾芻言。實爾世尊。爾時世尊種種呵責。多欲無厭難滿難養。贊嘆少欲知足易滿易養。趣得供身修杜多行。威儀齊整稱量而受。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乃至為諸苾芻。于毗奈耶中制其學處當如是說。

  若復苾芻自乞作小房。無主為己作當應量作。此中量者長佛十二張手。廣七張手。是苾芻應將苾芻眾往觀處所。彼苾芻眾應觀處所。是應法凈處無諍競處有進趣處。若苾芻于不應法不凈處。有諍競處無進趣處。自乞作房無主自為己。不將諸苾芻往觀處所。于如是處過量作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是此法中人。余義如上。自乞者自乞草木。求覓車乘及以人功。小房者得于其中容四威儀。謂行住坐臥。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作。無主者謂無男女或半擇迦等為其施主。為己作者謂為自身當應量作。此中量者長佛十二張手。佛者謂是大師。此一張手當中人三張手。十二張手長中人十八肘。廣七張手謂寬中人十肘半。是苾芻者謂造房人。應將苾芻眾往觀處等者。若不先自觀察。不應即將諸苾芻往。若自觀處所。有蛇蝎蟲蟻等為窟穴處。是名不凈不應求法。若清凈者。次當觀察所依之處。若近王家及以天祠。或長者宅外道家苾芻尼寺。或有好樹須伐。是名有諍競不應求法。若無此患于其四邊下。至一尋。容得往來亦須觀察。若有河井或臨崖坎。是名無進趣不應求法。若處清凈無諍競有進趣者。彼苾芻應往寺中敷座鳴槌。先以言白。眾集已于大眾中脫革屣偏露右肩隨其大小致敬已。于上座前蹲踞而住。合掌作是言。大德僧伽聽。我某甲營作苾芻。于造房處已觀察清凈。我某甲營作苾芻。于清凈處欲造小房求僧聽許。唯愿大德僧伽聽我某甲營作苾芻于清凈處造房。慈愍故。如是至三。

  時諸苾芻。不應信彼苾芻言不往觀察。諸苾芻應共往觀察。或時眾僧令可信者眾多苾芻往看房處。若有如前不清凈有諍競無進趣處。不應許作。若處清凈無諸妨難者。彼苾芻應歸住處。如法集僧已。于上座前蹲踞而住。作如是語。大德僧伽聽。彼某甲營作苾芻。造小房處。我等親已觀察。處所清凈無諸妨難。僧伽今可知時。次令一苾芻作白羯磨。應如是作。

  大德僧伽聽。此某甲營作苾芻。于造房處觀知清凈。此營作苾芻。于造房處事皆應法清凈。今從僧伽乞聽許。若僧伽時至應聽許。僧伽今與營作苾芻。某甲于應法清凈處許作房舍。白如是。次作羯磨。準白應為。若彼苾芻既眾許已隨意當作。勿致疑惑言。僧伽伐尸沙者。此罪依僧而得除滅。乃至出罪非依別人。無殘有殘已如上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于不凈處有諍競處無進趣處。自作使人作小房時。于此三中隨有一過。皆得窣吐羅底也。若僧不許而作者。亦窣吐羅底也。若過量作者。亦窣吐羅底也。若總具前過而作房者。得僧伽伐尸沙。若有苾芻往余苾芻處作如是語。仁當為我于無諍競有進趣處求僧聽許。勿令過量造作小房。時彼苾芻為作小房。于有諍競處。或于無進趣處。或僧不聽許。或過量作。彼營作苾芻。皆得窣吐羅底也。若總具前過而作房者。得僧伽伐尸沙。若彼苾芻往營作苾芻所作如是語。汝今作房極是善好。如我所教不相違背。若有少闕草木泥等我當供給。若于有諍處。或于無進趣處。或僧不聽許。或時過量。二人皆得窣吐羅底也。若總具前過。二人俱得僧伽伐尸沙。若彼苾芻至營作苾芻所作如是語。汝今作房極為不善。如我所言皆相違背。有所闕少皆不供給。其營作人如前得罪。彼苾芻無犯。若得先成屋及舊受用房。或修營舊室者無犯。又無犯者調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憍閃毗瞿師羅園。時六眾苾芻于他寺中止住之時常起嫌賤。是時難陀語鄔波難陀曰。當觀此寺棟宇傾隤墻壁崩毀。猶如象舍不可停居。時諸苾芻聞而告曰。諸具壽。仁等唯他住他舊寺。自無功力能安片石及造小庵。而復流言譏嫌他事。是時六眾互相謂曰。離陀鄔波難陀。我今極被黑缽者之所輕賤。我等宜應別造余寺。令黑缽者曾所不見復相告曰。我等若皆共營作者。彼黑缽人得我瑕隙便作是語。六眾苾芻并皆營作如傭力人。致令我等乞食之時人見輕賤。我今宜應于自眾內。差請一人聰明利智善識機宜。能以細針引入粗杵。少作言說多獲珍財者。我當請作授事之人。鄔波難陀報言極善。然我眾內誰是聰明利智善識機宜。圣者闡陀即其人也。我等宜應共詣其所。既俱至已而白之曰。具壽闡陀。仁今知不。即具以上事次第告知。唯有大德智慧辯才善識機宜。堪充知事。闡陀告曰。善哉善哉。此大福田自他俱利。無違眾意共成隨喜。是時具壽闡陀。便于房外洗足已即入房中。結跏而坐作是念。以何方便我為僧伽能建大寺。復更思惟。今此世間人天諸眾。于世尊所普生敬信。彼某甲家于具壽阿慎若憍陳如心生敬信。彼家于具壽馬勝所。彼家于跋陀羅所。彼家于婆澀波所。彼家于大名所。彼家于滿慈所。彼家于無垢所。彼家于牛王所。彼家于舍利子所。彼家于大目連所。如是及余諸大苾芻。皆有施主別生敬信。我既無好施主。當憑告誰而能造寺。時此城中有一婆羅門。大富多財。然稟性慳澀乃至滌器之水亦不惠人。若能化彼令生信者。可為僧伽造大住處。是時闡陀至天明已。著衣持缽入憍閃毗而行乞食。先于一二家得片麨已。便往詣彼婆羅門家欲入其舍。時守門者告言法師。此是婆羅門家無宜輒入。闡陀報曰。如佛世尊。乞食之人但遮五處。一唱令家。二淫女家。三沽酒家。四旃荼羅家。五王家。豈可此家是前五種。時守門者報言。法師大見譏弄。此非唱令乃至王家。然是某甲婆羅門宅仁不須入。是時闡陀便作是念。求執衣裾尚不聽近。欲求余物豈可得耶。于時有一長者。新誕兒息為大歡慶。奏諸鼓樂多將舞伎。在門前過。彼守門者貪觀伎樂便離其門。是時闡陀即便竊入。時彼威儀庠序如離欲人。時婆羅門既遙見來。而告之曰善來大德闡陀。宜于此坐暫時停息。然闡陀所陳未得方便。告婆羅門曰。我已巡門乞得片糗。仁可為羅。時婆羅門告小婢曰。給可取羅為羅此糗。其女即便奉教為羅。是時闡陀于所羅糗就之觀察。婆羅門問曰。仁何所觀。闡陀告曰我欲觀蟲。若有蟲者我不應食。婆羅門報曰。若食蟲者當有何過。報曰。如世尊言。若殺生者由數習故。身壞命終墮于地獄受諸苦惱。設得為人短命多病。然闡陀苾芻。遍閑三藏無礙辯才善能說法。即為婆羅門宣說法要。十惡業道廣為敷陳。時婆羅門既聞法已心生敬信。即便入舍。令辦種種上妙啖嚼。香美飲食供養闡陀。闡陀見已即便生念。我聞木釜一煮便休。若受此食即為前食亦為后食。告言施主我已受得他所施糗。豈容見棄啖美食耶。婆羅門曰。我宗族法。先得粗食后逢美妙。棄前惡食實無愆犯。闡陀報曰。婆羅門族不持戒行隨意所為。我受戒品。云何受他信施輒輕棄耶。時婆羅門聞此語已倍生深信。闡陀即便見辭而去。婆羅門告曰。大德。于時時間賜過我舍。闡陀報曰。我實欲得數數相過。而守門人如暴獄卒不聽前進。時婆羅門喚守門者告云。汝見法師闡陀不應遮止。門人答曰爾。是時闡陀便即思念。若更有余黑缽者入。不識機宜令施主失信。我今宜可預設方便不令其入。報守門者曰。男子。汝今知不。此婆羅門我以大緣令生敬信。門人報曰。我已知之。告云汝從今后。勿令諸余黑缽輒入此門。若令入者我當與汝重杖替以別人。彼便報曰。仁入此門非我所欲。豈令余者而輒進耶。請勿為慮。是時闡陀于時時間來詣其舍。為婆羅門夫婦宣揚妙法。令受三歸持五學處。時婆羅門盡家所有皆悉罄心持以奉施。隨所須者咸無吝惜。是時闡陀一無所受。后于異時來過其宅。為婆羅門贊說七種有事福業。彼婆羅門聞說福利深生歡喜。白闡陀曰。圣者。我今欲修有事福業。報言賢首。今正是時。隨意當作。婆羅門曰。欲作何事。闡陀報言。可為眾僧營造住處。即便生念。我已屢曾家貲總施。然而圣者乃至縷線曾不為受。今時雖許復為眾僧。睹斯少欲殊深敬重。白言大德。我今實有眾多財物。欲為僧伽。然地皆屬王無處造寺。闡陀報曰。賢首。仁不須憂。我為詣王求覓其地。闡陀念曰。我今先當參請于誰。為見國王為大臣耶。參請之法不從于王應從使者。是時闡陀向大臣家而為參請。大臣問曰。圣者闡陀何意來此。報大臣曰。今有某甲婆羅門。欲為僧伽營造住處。然為地皆屬王無處營造。我今為此敢欲白王。幸愿仁慈助我成就。大臣報曰。圣者。王若閑居我當相喚。彼于異時王無機事但有大臣。命一人曰。汝宜往喚圣者闡陀。彼人奉命往喚。來至王門。告守門人曰。汝今宜去啟白大王。苾芻闡陀來至門外欲見大王。時守門者即為奏知。王聞遣入大德闡陀誰復遮止。既至王所即便咒愿。愿王無病長壽。王為設座即便就坐。時彼大臣為白王曰。法師闡陀是釋迦子。舍俗出家善閑三藏。辯才無礙有大福德。王曰我先知之。善來圣者因何得至。闡陀白言。大王有某甲婆羅門。欲為僧伽興建住處。然地是王物。我今為此咨白大王。王曰圣者。隨情所欲。必樂于此任作僧園。我當出外必其不爾。唯除王宅。余外園田隨情造立。闡陀咒愿曰。愿王無病長壽。辭退而去。

  爾時闡陀還至住處。告六眾曰。難陀鄔波難陀。仁等隨喜。王與我愿。唯除王宅。余有園田隨情造寺。是時六眾即便共往婆羅門舍。告曰賢首。仁今當知王與我愿。唯除王宅。自外園田隨情造寺。賢首所費錢財宜當見授。時彼即便多與財物。既得物已持之而去。共相謂曰。欲于何處造毗訶羅。一人議曰。從憍閃毗向瞿師羅園。于此中間有一大樹形狀可愛。有婆羅門于此樹下教五百童子而受學業。每有苾芻于此經過。時諸學徒常為調弄。咄苾芻此是初乞食人。此是第二乞食人。缽袋開張多有容受。常欺笑我。我今惱彼。當伐其樹充寺所須。作是議已即便往詣客作行中。雇五百傭人共論價直。便將諸人來詣寺所。傭人。告言。圣者。示我作處。即便告曰。且餐小食。食已問言。圣者何處當作。報言且油涂身片時當作。次與晡食至黃曛時。告言圣者。當還價直。報言癡人。汝等今日大作生活從我索價。傭人報曰。豈可圣者令我作業我不作耶。闡陀報曰。賢首。汝可持籠把鑊執斧。我當一倍還汝價直。當隨我來示汝作處。便將諸人詣彼大樹。報言可伐此樹。傭人告曰。此是形勝大樹。我無二頭誰能輒伐。報曰癡人。王與我愿。唯除王宮。自外所有隨充造寺。何緣不伐。時諸傭人即便共議。我今為斫所有罪罰彼自當知。即便伐樹斬斫令碎。并掘其根棄于河內。平治其地以繩絣基。共相謂曰。難陀鄔波難陀于此地中與僧伽造寺。此處與佛世尊而作香殿。此處作門樓。此處作溫室。此作凈廚。此作靜慮堂。此作看病堂。既布置已舍之而去。彼諸學生常所作事。于日日中每使一人晨朝早起。于彼樹下灑掃清凈。以新牛糞而涂飾之。即于是日詣彼樹下不見其樹。即便走報其師云不見樹。時余學徒見言無樹。而調之曰。先生知不。此人定是昨日以醋和飯而食。熱氣沖眼不睹其樹。師即更令干事學生往觀其樹。彼至其所亦不見樹。還報師曰。如彼所說其樹實無。既聞此說。博士自率五百學徒。往舊樹邊詳觀其事。有憶念者。而報之曰。此是先生常講說處。此是我等蘊業之處。時彼學徒共思念已懷憂而住。時有行人來過其處。問言先生何為憂惱。報曰君今知不。此處曾有形勝大樹。忽于昨夜不委誰誅。報言先生我昨黃曛。見有六眾將客作者咸持斧钁。豈非是彼而剪伐耶。雖聞此言憂懷未歇。是時六眾來詣其處。問博士曰。先生何故似帶憂色。答言圣者。此處先有形勝大樹。不知何意昨夜銷亡。六眾聞已即便大笑。婆羅門曰。豈是人等伐此樹耶。六眾報曰。癡人。我等故欲惱亂于汝。豈汝不憶曾作此言調弄我等。此是第一乞食人。此是第二乞食人。缽袋開張多有容受。婆羅門曰。沙門釋子固守怨嫌咸共譏罵。如斯之類焚燒正法失沙門行。形勝大樹無事斬伐。諸苾芻聞以緣白佛。佛以此緣集諸苾芻。廣說如前。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當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大住處。有主為眾作。是苾芻應將苾芻眾往觀處所。彼苾芻眾應觀處所。是應法凈處無諍競處有進趣處。若苾芻于不應法處不凈處有諍競處。無進趣處。作大住處。有主為眾作。不將諸苾芻往觀處所。于如是處造大住處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是六眾。余義如上作大寺者。大有二種。一施物大。二形量大。此中大者謂施物大。言住處者。謂得容行住坐臥四威儀。有主者。謂有女男半擇迦等為作施主。為眾作者。謂為如來及苾芻僧眾。應將苾芻眾等者。應將苾芻觀其處所。清凈無諍是有進趣。還白大眾乞求聽許。眾秉白二許其營作。并廣說如前。犯相輕重一二共作。乃至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亦如前房廣說其事。

  爾時薄伽梵。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時波波國中有一壯士大臣名曰勝軍。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資產如毗沙門王。雖非王族時諸壯士作灌頂法扶以為王。于勝族女納以為妃歡眾而住。雖淹歲月竟無男女。為求子故祈禱神祇。遍諸天廟及同生天。希望后嗣不遂所愿。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獲子者此誠虛妄。斯若是實人皆千子如轉輪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云何為三。一者父母交會事。二者其母身凈應合有娠。三者食香現前。彼王業緣合會時。有一天從勝妙天下托蘊王妃。是最后生樂修勝行。有解脫性趣向涅槃。厭背生死于諸有中皆不欣樂。若聰慧女人有五別智。廣說如上。乃至娠在右脅。喜白王曰。大王當知。我所懷孕必是光顯宗族。現居右脅是男不疑。時王聞已即大歡慶作如是語。我從久來常思繼嗣紹我洪業。我既長養終懷反報。廣為惠施福利宗親。我歿世后稱揚我名。而為咒愿。愿我父母所生之處以福莊嚴。是時彼王置妃高樓隨意而住。適其時節供給所須。常令女醫為調飲食。冷熱合度諸味具足。奇妙珠瓔以為嚴飾。如天婇女游歡喜園。常處床座足不履地。目不觀惡色。耳不聽惡聲。經九月已便誕一息。顏貌奇特人所愛樂。額廣眉長。鼻高修直頂圓若蓋。色美如金。垂手過膝。眾所稱嘆。過三七日聚會宗親。其父以兒示諸親曰。此兒今者當立何字。其兒生已自然凈潔。未離床褥不為便利。諸人議曰。中國之法若天然凈潔者名之為實。然此童兒稟識清凈。未離床褥便利不為。凈潔過人便成實物。復是壯力大王之子。應與立字名實力子。其實力子誕生之日。五百壯士各并生男。隨其家族而立名字。時勝軍王即以太子授八養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為澡浴二共歡戲。給以乳酪醍醐石蜜。速使長大如蓮出池。時有相師于母懷中睹見孩子。即便生念。此孩子者是二足福田。若人于此少興供養。彼人當獲勝功德利。作是念已告乳母曰。幸見慈悲授我孩子。我欲隨情少時供養。乳母報曰。我于孩子實無自在。汝欲得者可白王知。是時相師詣大王所。而白王言。王之圣子是勝福田。若人于此少興供養。彼人當獲勝功德利。幸見授我微伸供養。時王報曰。可隨汝意。時彼相師便抱歸舍。先沐浴已次涂妙香。以上價衣而覆身上。以酥蜜乳粥盛寶器中持以奉上。既供養已送歸王所。是時童子年漸長大。備教書算手印技術悉皆明了。又剎帝利王種族之法。所有業藝咸令習學。所謂乘騎象馬控御兵車。刀器于戈鉤索之類。手足奇巧斫射之儀。無不通解。時同日生五百童子。如前技藝亦皆明達。其父爾時于春夏冬。為造三殿并三苑園。三種婇女謂上中下。后于一時其實力子升處高樓。將諸伎女共為娛樂。每日三時五百童子常來集見。曾于他日其五百人出外畋獵。竟日馳騁一無所獲。遂住林野明日出游。多有所得至暮方還。便相議曰。日既將暮無緣赴集。待至明朝方見太子。至第三日眾人方見。于時太子告眾人曰。仁等與我同生常共游戲。何意三日方來。白言我等出畋。曰何謂為畋。答廣殺諸鹿。太子曰。彼何飲食。答曰飲水食草。若如是者無損于人何緣傷殺。答曰若見殺時心生喜悅。太子曰。仁等不應見他受苦心生歡樂。諸人議曰。由此太子不自出畋。于我諸人便生譏賤。我當令彼亦共畋游。時彼諸人至大王所。白言大王。王之太子生處深宮。若敵國來必生怖懼。何意不令太子游獵。若數出畋心便勇健。與敵國戰情無退怯。時勝軍王聞此議已。告實力子曰。汝今可出試學畋游。答言不愿。王曰汝是剎帝利種應習兵戈。于時太子不敢違命隨眾而出。諸人議曰。今此太子父若歿后當必為王。我等今時盡心承事。能令于后祿位增長。白太子曰。可于斯住。我擁群鹿令。至于此。即便安在合圍之處。時彼諸人多擁群鹿。太子遙見群鹿驚走。身被箭中張口而至。便作是念。假使有人心無慈愍不懼后世。尚不于此起毒惡心。況加殺戮。去此不遠有守圍人。太子為護彼情。便放三箭遙射群鹿。或入髀間或穿角際。箭便墮地曾無傷損。諸有麋鹿至圍合所。悉皆放出隨意逃竄。時諸群從皆作是念。太子久來善習弓矢。今日定應多殺麋鹿。及至詳觀曾不獲一。皆作是念。或容太子已令車乘先載歸還。時彼諸人問太子曰。所獲麋鹿今在何處。太子報曰。猛獸驚奔幾將殺我。彼守圍人報諸人曰。君等何因遣不害人令其守當若此欲殺一不得遺直爾逕看任其走出。諸人聞已皆共嗔嫌。我極艱辛身體傷損擁聚群鹿。斯皆放散我宜共害。又更議曰。若害此者波波國主。定當殺我宜棄而歸。是時太子便生是念。此等與我撫塵共戲。為不獲鹿棄我荒林。我若為王于此諸人為不饒益。作是念已徐歸本城。既至宮中以手支頰愁思而住。時彼內人來至其所。于時太子不以目觀。內人見已入白王曰。大王當知。太子見我目不正視。以手支頰愁悴而住。王親顧問。汝今何意懷憂不樂。白言父王。令我作屠獵事豈得不憂。王曰畋獵之事爾不愛耶。白言。實非所愛。王曰。從今已去更勿出畋。時實力子便生是念。俗徒多難眾苦逼迫。常被煩惱之所羈絆。出家閑寂乃至盡形純一無雜圓滿梵行。我今宜應以正信心。從家趣非家而離塵俗。爾時波波國有外道六師不遠而住。所謂晡刺拏迦攝波子末塞羯利瞿舍梨子珊逝移毗刺知子阿市多雞舍甘跋羅子腳俱陀迦多演那子尼健陀慎若低子等。非一切智懷一切智慢。令諸人眾渴仰歸誠。爾時實力子。便往詣彼六師之所。白晡刺拏迦攝波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無施無受亦無祠祀。無善惡行無業因緣無異熟果。無今世無后世。無父無母。亦無化生有情于此世間。無阿羅漢正趣正行。此世他世于現法中得自覺悟。正證圓滿皆悉了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此事皆無于此有命。名之為生。此身謝已五大分離更無生理。名之為死。地歸于地。水歸于水。火歸于火。風歸于風。諸根歸空。四人輿至焚燒之處。以火燒訖。但有殘骨更無所知。愚智同此。與者名施。取者名受。諸說有者皆是虛妄。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此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是可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惡慧說惡法  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實力子復更往詣末塞羯利瞿舍利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一切有情無因無緣而有煩惱。一切有情無因無緣為煩惱所逼。一切有情無因無緣而有清凈。一切有情無因無緣而得清凈。一切有情無因無緣而有無知。一切有情無因無緣了無知事。一切有情無力無勤。無勇無進無自無他。一切有情諸有命者無有威勢。于六生中常受苦樂。過此便無。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是可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惡慧說惡法  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實力子復更往詣珊逝移毗刺知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若自殺教他殺。自斫教他斫。自煮教他煮。自盜邪行妄語飲酒。及以教人為殺等故。穿墻開鎖守捉險途。持諸劍輪殺害群品。于大地上所有有情悉皆斬斫。令其命斷為大肉聚。弶伽河已南作斯惡業。弶伽河已北設大福會。不由此故有罪福因招罪福報。又復不由布施持戒少欲知足而獲當果。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惡慧說惡法  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實力子復更往詣阿市多雞舍甘跋羅所。而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諸弟子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此七事身無能作無所作。無能變化無所變化。不可損害其體恒存。何謂為七。所謂地身水身火身風身苦身樂身命身。聚在一處猶如蘆束。運動轉變互不相惱。罪福苦樂亦不相忓。假使有人斬截他首彼無苦痛。于其身中孔隙之內。刀劍隨過不損其命。于此實無能殺所殺。能問所問。能憶所憶。于其四方有一萬四千緣生產門。復有六萬。六千乃至五三二一半業差別。又有六十二行六十二中劫二千地獄。三千諸根三十六精氣。四萬九千龍族。四萬九千妙翅鳥族。四萬九千以人頂骨食外道種族。四萬九千露形外道種族。四萬九千邪命外道種族。有七種想七種阿蘇羅。七種畢舍遮七種天七種人。有七百七池。有七百七夢。有七百七岸。有七百七峰七種勝生。十種增長八大人地。如是經于八萬四千大劫。所有愚智皆盡苦邊。譬如有人以細絲縈。擲虛空中還墮于地。如是愚智經八萬四千大劫。輪回往復盡苦邊際。于此世間實無沙門婆羅門能作是說。我制戒禁令諸弟子常勤苦節堅修梵行。未熟之業能令成熟。業既熟已能舍眾惡至苦邊際。必定能斷諸有苦樂。說劫增減此事皆無。然而必須流轉生死。

  爾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便背正路行于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惡慧說惡法  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實力子復更往詣腳俱陀迦多衍那子所。而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諸弟子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獲得何果。彼師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若有人來至于我所。作如是問。有后世耶。我報言有。無耶。我報言無。亦有亦無耶。我報言。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耶。我亦報言。非有非無。若有問我。為是耶。我報言是。為非耶。我報言非。為是非耶。我報言。是非。非是非耶。我報言。非是非。若問后世一異。亦如是答。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惡慧說惡法  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實力子復更往詣尼揵陀慎若低子所。而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諸弟子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獲得何果。彼師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若諸人等見有所受苦樂之事。皆由先世所造業因。以苦行力能除宿業不造新業。決生死堤證無漏法諸業便盡。諸業盡故諸苦亦盡。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惡慧說惡法  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還歸本宅升高樓上。以手支頰作如是念。于此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頗有一人能持一二三四句。神驗咒術明藥方法。于生死中無明牢獄。不用多功令我出離。諸佛常法觀察世間。無不見聞無不知者。恒起大悲饒益一切為大護者。雄猛第一無有二言。依定慧住。顯發三明。善修三學。善調三業。渡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長夜中修四攝行舍除五蓋。遠離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圓滿。七財普施開七覺花。離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斷九結明閑九定。充滿十力名聞十方。千自在中最為殊勝。得四無畏震大音聲作師子吼。晝夜六時常以佛眼觀諸世界。誰增誰損。誰遭重苦厄難之事。誰趣惡道。我今以勝方便于三惡道拔濟令出。安人天趣使住涅槃。陷欲泥者常思拯救。無圣財者令得圣財。佛出世間誰當獲益。誰有無明翳覆其眼。以大智藥令目開明。無善根者令種善根。種善根者令其成熟。其成熟者令得解脫。如有說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濟度不過時
  如母有一兒  常護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過于彼
  佛于諸有情  慈念不舍離
  思濟其苦難  如母牛隨犢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實力子。曾于佛所種諸善根。猶如熟癰唯待鈹決。今正是時堪任教化。復觀此人為受佛化為弟子化。為神力化為威儀化。觀知乃由弟子威儀方能濟度。時馬勝苾芻于人天中威儀最勝。世尊即告馬勝苾芻曰。汝可知時當觀波波國中實力太子。時馬勝苾芻默然受教。既至明日日初分時執持衣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食事既訖于食后時舉床席已。執持衣缽漸次游行。至波波國于水蛭林住。還以日初分時執持衣缽。入波波城次第乞食。舉足下足觀視屈伸。擎持衣缽威儀進趣悉皆詳審。時實力子于高樓上而遙見之。行步安詳曾所未有。威儀進止無有虧失。既遙見已作如是念。于此國內諸出家人。此之威儀實所不見。然出家者于聚落內整肅威容。在蘭若中則不如是。今我宜應令人伺察居林野處能如是不。作是念已。即令使者隨此苾芻所至之處。若居蘭若簡絕人徒。彼此容儀有別異不。使者奉教隨馬勝后私觀察之。時馬勝苾芻城中得食。詣水蛭林衣缽水羅置一面已。振去衣塵以羅濾水澡手濯足。取黃落葉布之于地卻坐而食。飯食已收棄殘葉舉置衣缽。更洗手足結跏而坐。譬如盤龍威儀寂靜正身而住。時彼使人既觀察已。還白太子曰。城內見彼苾芻威儀庠序。既至林野百倍勝前。時實力子告御者曰。汝今宜應速可嚴駕。欲詣林所觀彼苾芻。御者銜命嚴整駕駟。太子乘車導從而往。既至林所徒步而行。便詣馬勝住處遙觀尊者馬勝跏趺入定。作如是念。我今不應令彼苾芻亂殊勝定。待彼出定我當就禮。作是念已隨處而住。時尊者馬勝至晡后時方始出定。時實力子即漸前行。頂禮雙足在一面住。白言。大德。為是大師為是弟子。馬勝報言。我是弟子非大師也。復問之曰。師與弟子優劣如何。馬勝報曰。極有優劣。太子當知。妙高山王比乎芥子。以大海水同于牛跡。亦猶白日等彼螢光。于時具壽馬勝說伽他曰。

  妙高比芥子  大海同牛跡
  空方藕絲穴  白日擬螢光
  世間所有物  不可為譬喻
  弟子望于師  其事亦如是

  時實力子聞是說已便作是念。如苾芻說功德差別。豈非更有妙覺世尊及殊勝法。如是知已問馬勝曰。大德。我今頗得于此善說法律。出家圓具成苾芻性。于大德所修梵行不。馬勝報曰。太子。汝之父母見聽許不。實力子曰。大德。未曾聽許。馬勝報曰。若如來及如來弟子與他出家。父母不聽無宜輒度。實力子曰。大德。我以方便必令見許。馬勝報曰。斯極善哉。時實力子聞是語已。恭敬歡喜奉辭而去。便歸本宮白父母曰。二親當知我已正信今愿出家。父母報曰。汝今知不。我唯一子。常所愛念觀視無厭。假令命盡尚不欲離。況復形存而當見別。太子白曰。見聽者善。若不許者我從今日更不飲食。雖聞此語亦未見聽。時實力子一日斷食。如是二三乃至六日不飲不食。時彼父母詣其子所。而告之曰。汝自幼童常受安樂。于諸苦事曾所未經。梵行難修獨身難住。隨宜臥具蘭若難居。至盡形壽猛獸同處。至盡形壽從他乞食。至盡形壽斷諸欲樂。至盡形壽永絕嬉戲。太子汝應住此受諸欲樂。隨情布施修諸福業。太子雖聞是語默無所對。時彼父母令諸親屬勸實力子。時諸親屬同來勸喻。如父母所言悉皆向說。然實力子默然無答。時彼父母令實力子親友知識亦同勸喻。如前父母所告之言悉皆向說。然實力子同前默然。第二第三亦無言答。時彼知識見其堅固。第二第三一無言答。時諸親友知實力子志意堅固。詣王及妃具陳情理。某等殷勤誘喻執志不移。觀此容色必無退轉。恐損太子。愿垂聽許出家離俗明智共稱。若許舍家全其壽命。后不欣樂還歸本宮。若離生緣更何所趣。父母報曰。必如是者宜聽出家滿其志愿。親友承旨報太子曰。父母垂慈許令入道。實力聞已慶喜彌增。稍加飲食漸益康健。辭違父母詣彼林中。禮謁馬勝苾芻在一面坐。白言。大德。我之尊親已見聽許。幸愿慈悲與出家法。進受圓具教以威儀。于大德所善修梵行。時具壽馬勝報言。如是即與出家并受圓具。尋告之曰。汝今知不。苾芻作業有其二種。謂讀誦修定。汝為讀誦為修定耶。便報師曰。鄔波馱耶。二種俱作。便于晝日專心讀誦。若在靜夜系念禪思。如是不久善閑三藏。精勤策勵無舍須臾。煩惱斷除證阿羅漢果。時馬勝苾芻所有弟子門人。隨其意樂所學差別悉令受已。詣余村坊城邑聚落而作安居。至八月十五日前安居滿。作衣已竟執持衣缽。往波波城水蛭林所。安置衣缽濯足澡手。詣其師處禮雙足已在一面坐。時彼諸人各隨所證具白其師。復更問余三藏要義。而白師曰。我等既見鄔波馱耶親承咨決。我等欲往奉見世尊。報言。具壽。隨汝意去。時實力子白馬勝苾芻曰。鄔波馱耶。我已得見如來法身。未睹色身。我今欲往觀佛色身。答言。隨意。汝今當知如來應正等覺。是大珍寶出現世間。實難逢遇如烏曇跋羅花時乃一現。時實力子既蒙許去。至明日已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波波城次行乞食。還至本處飯食訖。執持衣缽詣王舍城。如前威儀洗手足已往詣佛所。爾時世尊。于無量百千苾芻眾中而為說法。世尊遙見實力子來。告言。善來今正是時隨汝意坐。時實力子禮佛足已于一面坐。時王舍城中諸苾芻眾。不依同類分僧臥具。所謂經師與律師。經師與論師。經師與法師。經師與禪師。律師與論師。律師與法師。律師與禪師。律師與經師。論師與法師。論師與禪師。論師與經師。論師與律師。法師與禪師。法師與經師。法師與律師。法師與論師。禪師與經師。禪師與律師。禪師與論師。禪師與法師。于經師律師論師法師禪師。不以同類令聚一處。如是不依同類分與房舍臥具之時。時諸苾芻共相將護失所受業。各令善品不得增長。如蓮花無水日見衰損。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實力子于先佛所宿有正愿。作如是念。我當云何得為僧伽作分臥具者。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應差實力子。與僧伽作分僧臥具人。若更有余如是流類具五法者。應差作分臥具人。若無五法即不應差。設差應舍。云何為五。有愛有嗔有癡有怖不知分與不分。若具五法應差。已差不應舍。云何為五。謂無愛無嗔無癡無怖知分不分。如是應差。如常鳴揵稚敷座具。先言白已次總集僧。對眾應問。當勸喻云。汝某甲能與僧伽作分臥具人不。彼答言能。此苾芻作白羯磨(廣如百一羯磨中)

  時實力子被眾差為分臥具人已。所有眾僧房舍臥具。皆依同類而處置之。經師經師共同。律師律師共同。論師論師共同。法師法師共同。禪師禪師共同。彼得隨意同住言議無違。所修善品日夜增長。如蓮處池其水充盈見日開發。

  時有諸苾芻半更方至。時實力子以神通力。于一指放光而分臥具。復有余諸苾芻眾。情欲樂見實力子勝上人法神通希有者。故至一更而來投宿。時實力子二指放光為分臥具。有一更半至三指放光。二更至者四指放光。半夜至者五指放光與分臥具。時諸苾芻既見殊勝神通事已。各作是念。我等不應令大聲聞具威德者為分臥具。而更以脅著床縱意睡眠。是不應作。彼各初夜后夜減省睡眠端思而住。由勤策故未證者皆證。已證者不退。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諸苾芻。我弟子中分僧臥具。此實力子最為第一。世尊圣教既弘廣已。時婆羅門居士為苾芻眾設諸飲食。時六眾苾芻知有美好上妙飲食。即便往彼而啖食之。時諸信心婆羅門等作如是語。圣者。大德耆宿何意不來。六眾報曰。如此粗餐彼豈來食。施主報曰。世尊記我于供養中最為第一。彼諸耆舊寧容不食。圣者仁于善說法律之中舍俗出家。不慎口言出無慚語。宜當速去更勿復來。時諸苾芻聞是事已便往白佛。佛言。應差實力子為分食人。若更有如是流類。亦應差遣作分食人。不具五法者即不應差。若差應舍。云何為五。謂有愛嗔癡怖不知分與不分。翻此應差。準前作法如是應差。令一苾芻作白羯磨(廣如百一羯磨中)

  時實力子被眾差為分食人已。彼為僧伽分三種食。謂上中下。時有客苾芻初日與上食。第二日與中食。第三日與下食至第四日令行乞食。時實力子為諸苾芻。若客若主分授房舍及以臥具飲食所須。隨現住者從老至少。次第而與曾無虧失。時實力子與二苾芻。一名善友。二名大地。于生生中常為怨惡。從南國來至王舍城。時二苾芻問余苾芻曰。誰是僧伽知食。次者報言。是具壽實力子。時彼二人詣實力子處。而報之曰。我等二人隨次與食。時實力子于初來日。便與二人上妙食次。時彼施主問曰。明日誰當至我家食。答言。是友是地施主聞已作如是念。彼二苾芻聞是惡行。若來就食當設隨宜。至第二日與中食次。施主有事復無好食。至第三日與粗食次。時彼二人作如是語。我今極苦。云何實力子三日之中。故心與我粗惡飲食。共相惱亂令受大苦。我當與彼作無益事。彼二有妹苾芻尼。名曰友女。住王園寺。于時友女往二兄處。至已各禮其足在一面坐。時彼二人雖見妹來。不相瞻視亦不共語。是時友女問二兄曰。何意二圣見我來至。不相瞻視不共言語。彼二答曰。妹我被實力子乃至三朝。與我食次極是粗惡令我食啖。汝今云何不助于我自安而住。友女報曰。圣者。我今欲何所作。報言。妹汝今宜往詣世尊所作如是白。大德彼圣者實力子。作不軌事共我行不凈行。犯波羅市迦。我亦當往作如是語。如妹所言其事實爾。我等先知。友女報曰。我今云何知彼實是清凈苾芻曾無愆犯。云何輒以無根他勝之法而毀謗之。彼二報曰。乃至汝若不為我等作如是語。我等終不瞻視于汝共為言說。是時友女聞是語已。俯仰須臾告二兄曰。我當為作。兄言。妹汝且住此。我等先可至世尊所汝隨后來。時二苾芻往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彼友女斟酌兄至。便詣佛所禮已而立。白世尊曰。大德。彼圣者實力子。作不軌事共我行不凈行。犯波羅市迦。時友地苾芻即便白佛。實爾薄伽梵。實爾蘇揭多。如妹所說我等先知。時實力子亦復在此大眾中住。

  爾時薄伽梵命實力子曰。汝聞斯語不。白佛言。我聞薄伽梵。我聞蘇揭多。佛言。實力子其事如何。實力子白佛言。世尊。我之虛實唯佛所知。佛言。實力子。于此時中勿作是說。應作是言。若實言實。若虛言虛。實力子曰。我不曾憶薄伽梵。我不曾憶蘇揭多。爾時具壽羅怙羅。于世尊后執扇扇佛。時羅怙羅白佛言。世尊。彼實力子何勞見問。現見友女苾芻尼親在佛前。云實力子共為惡行犯波羅市迦。兄弟二人面證言實。佛告羅怙羅。我今問汝隨汝意答。羅怙羅。若苾芻尼來至我所作如是說。大德。圣者羅怙羅作不軌事。共我行不凈行犯波羅市迦。時友地苾芻即便證云。實爾薄伽梵實爾蘇揭多。如妹所說我等先知。羅怙羅。我聞是語即問汝云。其事虛實汝云何答。羅怙羅白佛言。世尊。大德。若憶云憶。若不憶云不憶。世尊告曰。汝且癡人能云不憶。何怪實力子清凈苾芻。實無罪過云不憶耶。爾時世尊告諸苾芻。如實力子實無罪過。汝等應知。友女苾芻尼自言犯罪。應當滅擯。其友地二苾芻應可詳審善問其事。汝如何見何處見。以何因緣往見其事。

  爾時世尊作是語已。即便入室寂定而住。時諸苾芻見佛寂定。便共憶持實力子是清凈人。友女苾芻尼以其自言共為擯斥。友地二苾芻審問其事。汝如何見何處見。以何因緣往見其事。時諸苾芻具問之。時彼二苾芻作如是說。諸具壽。彼實力子。我不見犯不凈行法波羅市迦。然由具壽實力子乃至三日與我粗惡食。氣力衰羸極相惱亂。我以欲嗔癡怖故作是說。其具壽實力子。實是清凈無有過咎。不作不凈行不犯波羅市迦。爾時世尊。于晡后時從靜處起。于苾芻眾中就座而坐。時諸苾芻白佛言。世尊。我等諸苾芻。見佛世尊入室寂定。便共憶持實力子是清凈人。友女苾芻尼由其自言已令滅擯。友地二苾芻審問其事。汝如何見何處見。以何因緣而見其事。我等具問之。時彼二苾芻作如是說。諸具壽彼實力子。我不見犯不凈行法得波羅市迦。然由具壽實力子乃至三日與我食次。令食惡食氣力衰羸極相惱亂。我以欲嗔癡怖故作是說。其具壽實力子。實是清凈無有過咎。不作不凈行不犯波羅市迦。爾時世尊。聞是說已告諸苾芻曰。云何彼二癡人。為少飲食因緣作故妄語毀謗清凈苾芻。世尊即于爾時說伽他曰。

  若人故妄語  違越于實法
  不懼于后世  無有惡不造
  寧吞熱鐵丸  猛焰燒身遍
  不以破戒口  啖彼信心食

  當爾之時。于虛空中有諸天眾。說伽他曰。

  實力超三有  尚招于毀謗
  是故有智人  不應樂生死
  段食真可厭  苦中最為極
  猶如食子肉  增長諸煩惱

  如何汝今知清凈苾芻實不犯罪。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而見謗毀。爾時世尊以此因緣廣說如前。乃至告友地苾芻曰。汝二癡人知清凈苾芻實不犯罪。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行謗毀耶。彼二白佛。實爾世尊。佛以種種呵責。汝所為非。非清凈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告諸苾芻曰。應知有三種人定墮泥犁獄。云何為三。若人自行破戒勸他破戒。此謂初人定墮泥犁獄。若人自行不凈行。于清凈苾芻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而謗毀之。此是第二人定墮泥犁獄。若人作如是見作如是語。言欲是凈。言欲是妙。欲可受用。欲無過失。于惡欲境極生愛著。此是第三人定墮泥犁獄。世尊爾時說伽他曰。

  若人生世中  口常出刀劍
  由此惡說故  常斬于自身
  若贊于惡人  毀謗賢善者
  由口生眾過  定不受安樂
  猶如博弈人  失財是小過
  于他清凈者  謗毀成大愆
  經于百千歲  墮在肉胞獄
  復于此獄中  更受四萬歲
  若以惡心語  謗毀于善人
  由斯惡業緣  當墮于地獄

  爾時世尊作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廣說如前。乃至我于毗奈耶中。為諸聲聞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懷嗔不舍。故于清凈苾芻以無根波羅市迦法謗。欲壞彼凈行。后于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此事是無根謗。彼苾芻由嗔恚故。作是語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是友地苾芻。若更有余如斯流類。懷嗔者。謂情生忿怒。言不舍者。謂嗔恚不息。清凈。苾芻者。謂實力子。無犯者。謂不犯其事。以無根者。謂無三根。見根聞根疑根。波羅市迦法者。于四事中隨說其一。法者。已如前說。謗者。說不實事。欲壞彼行者。欲損彼人清凈學處。彼于異時者。謂是別時。若問若不問者。謂說謗已情生悔恨不由他問。知此事無根謗。謗者諍也。諍有四種諍。謂斗諍非言諍犯諍事諍。由嗔故作是語者。正出謗辭。僧伽伐尸沙者。已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謗清凈苾芻十事成犯。五事無犯。云何為十。謂不見其事不聞不疑。便作如是虛誑想。實無見等妄言我有見聞疑。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云我聞疑不忘。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信。或聞不信。而言我見。或聞而疑。或聞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見。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是謂十事成犯。云何五事無犯。謂彼不見不聞不疑。有見等解。有見等想。作如是語。我見聞疑者無犯。或聞而忘。或疑而忘。有聞疑想而言聞等。亦無有犯。如謗清凈人時。十事成犯五事無犯。若謗清凈似不清凈人。亦復如是。若謗不清凈人。十一事成犯六事無犯。云何十一。謂不見不聞不疑。作如是解。作如是想。實無見等妄言我有見聞疑。作如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見而忘。或聞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見聞疑不忘。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或聞而信。或聞不信。而言我見。或聞而疑。或聞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見。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是謂十一成犯。云何六事無犯。謂彼不見不聞不疑。有見等解。有見聞等想。作如是說。我見聞疑者無犯。或見而忘。或聞而忘。或疑而忘。有見等解。有見等想。而言見聞等亦皆無犯。是謂六事無犯。若謗似清凈人。十一事成犯六事無犯。亦復如是。時諸苾芻悉皆有疑。為除疑故白佛言。世尊大德。具壽實力子曾作何業。由彼業故。招異熟果生富貴家。多饒財寶受用豐足。舍俗依佛而為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分房舍中說為第一。雖得勝果而被謗讟。

  佛告諸苾芻。汝等善聽。我當為汝說彼因緣。諸苾芻若自作業。必不于外地水火風四大之處果報成熟。但于自己蘊界處中善惡之業果報成熟。即說頌曰。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諸苾芻于過去世。一聚落中有大商主。名曰漁人。時彼商主赍持貨物。共諸商人將詣大海欲求珍寶。爾時世間無佛出世。有獨覺圣者。現于世間拯恤貧賤。常受粗鄙飲食臥具。當時唯此為勝福田。時彼獨覺投此商主人間游行。于其夜中入火光定。時警夜人見其光已。報商主曰。仁今知不。此之苾芻圣行成就。我于夜中見如火聚放大光明。是時商主聞已深敬。便詣其所禮雙足已作如是白。圣者求食我愿求福。幸于商旅受我微供。食已隨去。時彼默然受其請食。相隨漸次至大海邊。商主問言。圣者。我今商旅欲入海中。仁隨去不。獨覺報言。賢首。汝為妻子欲入大海求諸珍貨。我何所為而共入耶。是時商主設彼食已。以新妙氎而奉上之。時彼大德但現神通而不說法。為欲憐愍彼商主故。猶如鵝王飛騰空界。身出水火現大神通。凡夫之類若見神變。速即歸心如崩大樹。遙禮彼足發誓愿言。我于如是真實福田所設供養。此業所招異熟之果。愿我當得生富貴家。當得如是殊勝威德。當得奉事勝此大師。汝等當知。彼時漁人即實力子是。由昔供養獨覺圣人發大誓愿。今得生在勝富貴家受用豐足。于我法中出家離俗。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我為大師勝彼百千俱胝。獨覺能承事我不生厭背。又諸苾芻。此實力子雖得阿羅漢果。然而尚遭惡言毀謗。我今當說。汝等善聽。諸苾芻。過去世時。于一村中有大長者。于同類族娶女為妻。得意相親歡樂而住。雖經多歲竟無男女。遂便以手支頰心懷憂嘆。我今舍內多有珍財竟無紹嗣。我身沒后定被官收。其婦見之即便問曰。圣子。何意支頰長思似帶憂色。報言。賢首。我今舍中多有財物現無子息。如其沒后并被官收。既有此緣寧不愁悒。其妻報曰。若由我過無男女者。君今宜可更娶余妻令有子息。報言。賢首。若人家內有二妻者。乃至麨漿亦不得飲。常于室中紛紜斗諍。婦報夫曰。君可求來。若彼顏狀與妹同者。我作妹想看之。若與女相似者。我作女心瞻視。時于異村有一長者。娶婦未久便誕二男復生一女。后于異時長者夫婦并皆命過。時前長者為求婦故。至彼二兄之處求娶其妹。彼便嫁與。世間法爾得新棄故。時彼長者心親后妻。時彼前婦見其親密心生嫉妒。未經多日前妻有娠。白其夫曰。君之后妻情有異念。其夫告曰。賢首。汝生惡意。婦便默然。遂于后時誕一男子。長至五歲智慧分明。所有語言咸悉依實。時人遂名為實語者。其母便念。我雖生子然而夫主尚愛后妻。我今作何方便令使離別。白其夫曰。君于后妻雖極愛念。彼于君所無貞素心。其夫報曰。賢首。汝復生惡意。婦便默然。別設方計告其子曰。汝豈不知婦人苦事。子白母曰。我不曾知。即告子曰。謂是嫉妒。子報母曰。此非善事。便語子曰。我欲于汝異母彰露惡名。汝當為證。子白母曰。為實為虛。母言。是虛。子云。世人共知我為實語。豈可隨母所說口出妄言。母曰。于我腹中懷汝九月。于此小事汝不見從。設為作證無勞口說。父若問汝但可點頭。其子孝順不違母心。遂便許可。母于異時告其夫曰。君之愛婦共他男子行邪惡事。夫云。賢首。汝復生惡意。婦曰。君若不信應問實語。父作是念。我此童兒世人共許是實語者。豈于我所而作妄語。必無斯事。時彼童兒去父不遠游戲而住。其父喚來置于膝上。而問之曰。汝知異母與他男子行惡事耶。但女人情偽不學而知。即便以手掩其子口。而告之曰。彼是汝母不須言說。若事實者但可點頭。彼即點頭。當爾之時口出臭氣。便于四遠惡聲流布。彼非實語是妄語人。于異母邊證其虛事。實語之名即便隱沒。時人皆喚為妄語者。其父見已告后妻曰。汝行惡行不應住此。便驅令出。既被逐已往二兄處。兄問之曰。汝何意來。妹報兄曰。我被夫主之所斥逐。汝有何過。抂我行私。汝若行私不應住此。我實無私但由實語所證。彼是妄語非實語者。兄曰。如何得知。若不信者。宜當為問近住鄰人。時彼二兄私問鄰伍。諸人皆云。彼無惡行。時彼兄弟知清白已情懷恨惱。后于異時忽有獨覺圣者。因行乞食來至其家。即便請食。食已其女憶所謗事發邪惡愿。如我今日被汝謗讟。于未來世假令汝得阿羅漢果。我亦謗汝終不相舍。時彼二兄見而問曰。汝發何愿。具以其事答彼二兄。兄曰。我于彼時為爾兄弟共證其事。佛告諸苾芻。汝意云何。勿生異念。彼時實語即實力子是。彼異母者即友女苾芻尼是。彼時二兄即友地二苾芻是。實力子由其昔日惡謗母故。于多千歲在奈落迦受燒煮苦。彼余殘業于五百生中常遭惡謗。雖于今日獲阿羅漢仍被惡謗。汝諸苾芻。由此應知。純黑之業得純黑報。純白之業得純白報。黑白雜業得黑白雜報。汝等當離純黑雜業勤修白品。汝諸苾芻。當如是學。汝諸苾芻。其實力子。先作何業于分衣人中最為第一。汝等應聽。乃往過去。于此賢劫人壽二萬歲時。有迦攝波佛出現于世。十號具足。時實力子于彼佛教舍俗出家。至盡形壽勤修梵行。而于勝果竟無所獲。于命終時即便發愿。我于迦攝波佛最上福田教法之中出家舍俗。于殊勝果竟無所獲。如佛所記。于未來世人壽百歲時。有摩納薄迦必當成佛。我于彼教當為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如我今日鄔波馱耶。于迦攝波佛弟子之中。分僧臥具最為第一。我于來世釋迦牟尼無上正覺弟子之中。分僧臥具亦為第一。由愿力故。于我法中分僧臥具亦最第一。汝諸苾芻。應如是學。

  爾時佛在王舍城羯闌鐸迦池竹林中住。時具壽實力子在鷲峰山。去此不遠有石砌池。于其池岸。是實力子晝日游處。時蓮花色苾芻尼。因具壽大目連善知識故。得于善說法律而為出家。斷諸煩惱成阿羅漢。彼便數數詣世尊所。恭敬供養及余耆宿尊德苾芻。于具壽實力子特生尊敬。由實力子不憚勞苦。遂舍寂靜等持妙樂。如法為僧作授事人分房舍臥具。后于他日是蓮花色苾芻尼。禮世尊已次更參覲諸大德僧。因至實力子所申禮拜已。為聽法故在一面坐。時友地二苾芻。與實力子前世怨結。友地二人多得糞掃衣。遂生是念。我于何處當洗此衣。遂便即往石砌池邊欲浣衣服。既至彼已遂見二鹿飲池水已。作不凈行行淫欲事。是時大兄告其弟曰。弟今見此實力子共蓮花色苾芻尼。作不凈行行淫欲法。我等宜往告諸苾芻。弟報兄曰。妹尼前已為我等故被眾擯斥。我今豈欲俱受擯耶。兄報弟曰。前是虛說。今是實陳。汝豈不見實力子共蓮花色尼作不凈行行淫欲耶。弟便默然。兄弟俱往告諸苾芻曰。世間之人誰是可信。我今兄弟共見實力子與蓮花色尼作淫欲事。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告友地曰。具壽。汝今一向棄人天路。意專趣入三惡道中。此實力子證阿羅漢。居八解脫得上人法現大神通。云何汝今以異分事波羅市迦法。而謗讟之彼二答曰。實非我過是眼過失。宜挑兩目。諸苾芻曰。如世尊說。應須詳審善問其事。何所見何相見何處見。汝等二人因何事往而得見之。時諸苾芻既勘問已。二人遂即具以上事告諸苾芻。時諸苾芻有少欲者。并共譏嫌呵責其事。如何汝今知清凈苾芻實無有犯。便以異分波羅市迦法而謗毀之。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爾時世尊。即以此緣集苾芻眾。廣如前說。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懷嗔不舍。故于清凈苾芻以異非分波羅市迦法謗。欲壞彼凈行。后于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此是異非分事。以少相似法而為毀謗。彼苾芻。由嗔恚故。作是語者僧伽伐尸沙。若復苾芻者謂友地二人也。復更有余如是流類。懷嗔者謂先有忿恨不舍。故者嗔心不歇也。于彼清凈無犯苾芻者。謂不曾犯他勝之罪。異非分事者。異謂涅槃。乖生死故。謂四波羅市迦法非是其分。波羅市迦者。于此四中隨以一事而謗于彼。謗者誣說其事。壞彼凈行者。意欲令其虧失凈行。乃至得僧伽伐尸沙。廣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見彼苾芻犯四波羅市迦時。作無犯想。作無犯解。作無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僧伽伐尸沙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波逸底迦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波羅底提舍尼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時。作突色訖里多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說時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見彼苾芻犯僧伽伐尸沙時。作無犯想。作無犯解。作無犯忍。可便作是語。見彼苾芻犯波羅市迦。作是語時得僧伽伐尸沙。如是乃至見犯突色訖里多。各有五番。應如廣說如上。無犯者。謂如實說最初犯罪。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羯闌鐸迦池竹林中住。時遭儉歲乞食難得。時諸苾芻得神通者往贍部林。由此林故得贍部洲名。既至彼林取贍部果。色香味具盛滿缽已。持之而歸自得充足。有余分布與諸苾芻。或復有余苾芻。去此林不遠。有頻羅果林劫畢他果庵摩洛迦果。同前持歸共余分食。或有苾芻往東毗提訶。或往西瞿陀尼。或北俱盧洲。取自然香稻。同前持歸共余分食。或往四大王眾天。或往三十三天。取天妙食。同前持歸共余分食。或往余方豐樂之處。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時提婆達多作如是念。今遭儉歲乞食難得。時諸苾芻得神通者往贍部林。廣如前說。乃至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我若獲得神通力者。亦能如前取歸共食。尋便思念。誰能有力教我神通。我今宜應往世尊所咨問其事。隨有所說我當受持。時提婆達多于晡后時從靜處起。往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唯愿為我說神通事。爾時世尊。知提婆達多生邪惡念。告曰。汝可先凈尸羅勤修定慧。于神通事方可修習。時提婆達多作如是念。世尊不肯為我說神通事。便即致敬辭佛而去。便往詣彼阿若憍陳如所。共言談已而白之曰。唯愿上座為我解說神通之事。時具壽阿若憍陳如。即觀佛心見佛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遂告提婆達多曰。汝可于色如理觀察方獲神通。并余勝德。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時提婆達多便作是念。上座阿若憍陳如亦不為我說神通事。便舍之而去。復往詣彼馬勝苾芻跋陀羅婆澀波大名稱圓滿無垢牛王妙臂。如是乃至五百上座。皆詣其所請神通法。是時五百上座苾芻。皆觀佛心見佛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亦復各各觀諸上座苾芻之心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便告提婆達多曰。汝可于色如理觀察方獲神通。并余勝德。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時提婆達多作如是念。斯等五百上座苾芻。皆不為我說神通法。豈非諸人先作言契。曾無有一教我神通。時提婆達多復作是念。誰能為我說神通法。是時具壽十力迦攝波。在王舍城鷹窟中住。時提婆達多便生此念。十力迦攝波性無諂誑所言真實。是我家弟阿難陀鄔波馱耶。彼能為我說神通法。作是念已。即便往詣十力迦攝波處。禮其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上座。愿為我說神通道法。時具壽十力迦攝波。不觀佛心及諸上座。不知提婆達多欲起惡邪之念。便為提婆達多說神通法。時提婆達多初夜后夜警策修習。于后夜分依世俗道獲初靜慮。即發神通。轉一為多。轉多為一。或現或隱。山石壁障身皆通過。不能為礙猶如虛空。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在虛空中跏趺而坐。猶如飛鳥。或時以手摩捫日月。時提婆達多具斯德已便作是念。今諸苾芻乞食難得。我為先往贍部林中。取香美果自食分余。為往東西北洲。四大王眾。三十三天及以諸處。同前取已分布余人。為當先化摩揭陀主。彼受化已不勞辛苦能伏多人。復生是念。此未生怨太子父亡之后。當為國王有大自在。我今宜應先化此人。不勞艱苦能伏多人。時提婆達多即便化作上妙象身。從太子后門安詳而入。從前大門出。從前大門入。從后門出。或作上馬同前出入。或作苾芻剃除須發。披僧伽胝手中持缽同前出入。時未生怨太子作如是念。此是提婆達多現神變事。時提婆達多遂即變身為童兒形。具諸瓔珞便向太子懷中宛轉而住。是時太子遂捉童兒抱持嗚唼。便以洟唾內其口中。時提婆達多為貪利養。纏繞心故遂咽其唾。是時太子因斯發起惡邪之心。作如是念。奇哉提婆達多。比佛大師其德殊勝。轉深信敬欲申供養。是時太子于旦暮二時。每恒從以五百寶車。往提婆達多所而為禮敬。每于食時奉五百釜上妙飲食。時提婆達多為上首。五百苾芻受斯供養。時有眾多苾芻。于晨朝時入王舍城次行乞食。聞提婆達多自受如是勝妙供養。未生怨太子于旦暮二時。每恒從以五百寶車。往提婆達多所而申禮敬。每于食時以五百釜上妙飲食而供養之。提婆達多為其上首。與五百諸苾芻受斯供養。時諸苾芻聞是事已。還至本處飯食訖。于食后時收舉衣缽。洗足已往世尊所。禮佛雙足在一面坐。時諸苾芻白佛言。世尊。我諸苾芻。于晨朝時入城乞食。聞提婆達多乃至與五百苾芻受斯供養。具陳其事。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愛樂彼提婆達多受斯供養。何以故。提婆達多今被供養之所殺害。如芭蕉著子如竹葦生實。如騾懷妊皆自害軀。提婆達多亦復如是。受他供養必自害身。汝諸苾芻。若提婆達多得利養時。此之癡人能于長夜受無利益苦惱之事。是故汝諸苾芻。勿當希求名聞利養。設得之者心勿貪著。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芭蕉若結子  竹葦生其實
  如騾懷妊時  斯皆還自害
  利養及名聞  愚人所愛樂
  能壞眾善法  如劍斫人頭

  時諸苾芻聞佛說已奉持而去。

  爾時提婆達多既得如是恭敬供養。即便發起邪惡之念。世尊今者年衰老耄。為諸四眾。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教授勞倦。今可以諸大眾付囑于我。令我教授我當秉執。世尊宜應少為思慮。受現法樂寂靜而住。提婆達多才生此念神通即失。神通雖失然不自知。爾時有一迦俱陀苾芻。是佛弟子。曾于佛邊善修凈行學四梵住。于欲除欲多修習已。命終之后生處梵宮。時具壽大目連在江豚山恐畏林住。時迦俱陀以天眼觀。見提婆達多神通退失。如是知已。猶如壯士屈伸臂頃。于梵宮沒詣恐畏林。至具壽大目連所。禮雙足已而白之曰。大德知不。提婆達多為貪利養纏結心故。便起如是邪惡之念。來白佛言。世尊今者年衰老耄。為諸四眾。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教授勞倦。今可以諸大眾付囑于我。令我教授我當秉執。世尊。宜應少為思慮。受現法樂寂靜而住。

  時提婆達多才生此念神通即失。善哉大德目連。應往佛所具白其事。時大目連默許其說。時迦俱陀梵天。知其許已隱而不現。時大目連梵天去后。即如其事而入勝定。猶如壯士屈伸臂頃。于恐畏林沒至竹林中。詣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大目連以彼梵天所告之語具白世尊。爾時世尊告大目連曰。汝豈不先知提婆達多有邪惡心。梵天于后來相告語。大德。我已先知梵天后告。爾時世尊共大目連。于此中間別說余事。時提婆達多共其四伴。一高迦梨迦。二褰荼達驃。三羯吒謨洛迦底灑。四三沒達羅達多。來詣佛所。爾時世尊遙見提婆達多來。告大目連曰。汝當善護其言。天授將至。此之癡人親在我前自陳已大。時大目連禮佛足已即便入定。譬如壯士屈伸臂頃。于竹林沒往恐畏林。是時天授至佛所已。頂禮佛足在一面立。而白佛言。世尊今者年衰老耄。為諸四眾。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教授勞倦。今可以諸大眾付囑于我。令我教授我當秉執。世尊宜應少為思慮。受現法樂寂靜而住。世尊告曰。汝之癡人。如舍利子大目連。我尚不以苾芻僧伽而見付囑。況汝癡人食人洟唾。而相付囑。是時天授便作斯念。世尊贊嘆舍利子大目連。喚我為癡人死尸食唾愚人。此是天授。初于佛所起殺害心作不忍意。我是提婆達多。便三振頭舍佛而去。爾時具壽阿難陀。在世尊后執扇扇佛。爾時世尊知天授去已。告阿難陀曰。汝今可詣羯闌鐸迦池近竹林所。但是苾芻皆令集在常食堂中。阿難陀奉佛教已。即便往詣竹林中。隨近所有苾芻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往世尊所白佛言。世尊。近竹林中所有苾芻。悉皆令集愿佛知時。

  爾時薄伽梵詣常集堂。于大眾中就座而坐告諸苾芻曰。于此世間有五種師。云何為五。如有一師。戒實不凈自言戒凈。然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凈。遂相告曰。我之大師戒實不凈而自謂戒凈。若其我等說向余人。師若聞時便生不樂。我復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當知。又復我師常以飲食衣服臥具湯藥病緣所須資給于我。我等宜應共相擁護。然彼師主作如是念。我諸弟子覆我過失。此是第一大師于世間住。復有一師。實命不凈自言命凈。彼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凈。遂相告曰。我之大師命實不凈自謂命凈。若其我等說向余人。彼若聞時便生不樂。我復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當知。又復我師常以飲食衣服臥具湯藥病緣所須資給于我。我等宜應共相擁護。然彼師主作如是念。我諸弟子覆我過失。此是第二大師于世間住。復有一師。智見不凈自言智見是凈。彼諸弟子由共住故知智見不凈。廣說如前。此是第三大師在世間住。復有一師。不閑授記自言善閑授記如實了知。彼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閑授記。廣說如前。此是第四大師在世間住。復有一師。依止親近惡說法律。自言所依之法是善說法律。彼諸弟子由共住故知是惡說法律。廣說如前。此是第五大師在世間住。

  汝諸苾芻我所持戒清凈無過。我今自謂持戒清凈無有過失。汝諸弟子不須擁護于我。我亦無心令汝覆蓋。此是第一我住世間。又復諸苾芻我住凈命。我今自謂活命清凈無有過失。汝諸弟子不須擁護于我。我亦無心令汝覆蓋。此是第二我住世間。又復諸苾芻我智見凈。廣說如前。此是第三我住世間。又復諸苾芻我善閑授記如實了知。廣說如前。此是第四我住世間。又復諸苾芻我之所依善說法律。我今自謂善說法律。廣說如前。此是第五我住世間。

  諸苾芻我今苦言殷勤告汝。汝等應可至心奉行。猶如陶師燒壞器時同爇薪火。好者成就惡者破壞。汝等宜當善順我言無貽后悔。爾時天授命四伴曰。汝等四人今應共我。破彼沙門喬答摩和合僧伽并破法輪。我歿代后獲善名稱聲滿十方。作如是說。沙門喬答摩現在世間。然而提婆達多有大威勢。共孤迦里迦褰荼達驃羯吒謨洛迦底灑三沒達羅達多。破彼和合僧伽并破法輪。時孤迦里迦告天授曰。我今與汝不辦斯事。何以故。然薄伽梵聲聞弟子有大威力。天眼明徹鑒察他心。其事雖遠而能遙見。彼身在近人不見知。我等所為彼皆預了。是時天授告其伴曰。仁等宜應共設方便。友人報曰。方便云何。天授報曰。我今詣彼耆年宿德諸上座處。當以種種上妙資具。供給所須不令闕乏。少年苾芻亦與供給令生歡喜。或以衣缽缽袋腰絳。教其讀誦作意相應。友人報曰。斯好方便。是時天授廣為矯誑欲破僧伽。諸大苾芻。覺知天授所為進趣欲破僧輪。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天授有意欲破僧輪。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汝等宜應別諫天授。若更有余如是流類應可諫曰。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執受而住。天授應與和合僧伽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天授汝今應舍作破僧事。

  時諸苾芻奉佛教已。尋即別諫提婆達多。告言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斗諍事非法而住。天授應與和合僧伽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天授汝今應舍作破僧事。時諸苾芻別諫之時。提婆達多堅執其事無心棄舍。云此事真實余皆虛妄。時諸苾芻具以此緣而白世尊。大德我已別諫提婆達多。我等為作別諫之時。提婆達多堅執不舍。而云此事真實余皆虛妄。爾時佛告諸苾芻。汝等應與提婆達多。作白四羯磨對眾諫之。若更有余如是流類應如是諫。當敷坐具次鳴揵稚。應先言白后總集僧。僧伽集已令一苾芻作白羯磨。應如是作。大德僧伽聽。此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非法而住。時諸苾芻已作別諫。別諫之時堅執其事不肯棄舍。云此事真實余皆虛妄。若僧時到僧許可。僧今與提婆達多作白四羯磨曉諫其事。汝提婆達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執受而住。提婆達多應與和合僧伽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汝提婆達多應舍破僧事。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聽。此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執受而住。諸苾芻已作別諫。別諫之時堅執其事不肯棄舍。云此事真實余皆虛妄。僧今與提婆達多。作白四羯磨曉諫其事。汝提婆達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執受而住。提婆達多應與和合僧伽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汝提婆達多應舍破僧事。若諸具壽忍許。與提婆達多作白四羯磨曉諫其事。汝提婆達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執受而住。汝提婆達多。應與和合僧伽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汝提婆達多。應舍如是破僧事者默然。若不許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今已作白四羯磨諫提婆達多竟。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時諸苾芻既奉佛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諫彼提婆達多。時提婆達多堅執不舍。云此真實余皆虛妄。時提婆達多有助伴四人。共相隨順說破僧事。告諸苾芻曰。大德莫共彼苾芻所有言說若善若惡。何以故。然彼苾芻是法語者是律語者。依于法律方為言說。知而說非不知說。彼愛樂者我亦愛樂。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廣說如上乃至我亦愛樂。世尊告曰。汝等苾芻當與助伴四人作別諫法。若更有余如是流類。亦應呵諫。應如是作。汝孤迦里迦褰荼達驃羯吒謨洛迦底灑三沒達羅達多。知彼苾芻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執受而住。汝等共為助伴。莫相隨順說破僧事。莫向諸苾芻作如是語。諸大德莫共彼苾芻所有言說若好若惡。何以故。而彼苾芻是法語者是律語者。依于法律方為言說。知而說非不知說。彼愛樂者我亦愛樂。何以故。具壽而彼苾芻非法律語。不依法律而作言說。不知而說非是知說。堅執而住。汝莫愛樂破和合僧。當樂和合僧。應與僧迦和合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具壽汝今可舍隨順破僧不和合事。時諸苾芻奉教而作。即以別諫諫彼四人作如是說。法孤迦里迦等四人。知彼苾芻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堅執而住。莫共為伴順邪違正。諸具壽汝等勿于諸苾芻作如是語。諸大德莫共彼苾芻論好論惡。何以故。而彼苾芻是法律語。依于法律而作言說。知而說非不知說。彼愛樂者我亦愛樂。何以故。具壽然彼苾芻非法律語。不依法律而作言說。不知而說非是知說。具壽汝莫愛樂破僧事。當樂和合僧。應共和合僧伽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具壽汝今應舍隨順破僧不和合事。時諸苾芻別諫之時。彼助伴人不肯受語堅執不舍。云此真實余皆虛妄。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大德我已別諫孤迦里迦等。我等為作別諫之時。孤迦里迦等堅執其事無心棄舍。而云此事真實余皆虛妄。

  佛告諸苾芻。汝等應與孤迦里迦等。作白四羯磨對眾諫之。若更有余如是流類。同前集眾作白羯磨。應如是作。

  大德僧伽聽。此孤迦里迦褰荼達驃羯吒謨洛迦底灑三沒達羅達多。知彼苾芻欲破和合僧伽。作斗諍事執受而住。隨順于彼不和合事。諸苾芻作如是諫時。汝等莫向諸苾芻作如是語。諸大德莫共彼苾芻所有言說若好若惡。何以故。而彼苾芻是法語者是律語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說。知而說非不知說。彼愛樂者我亦愛樂。時諸苾芻為作別諫。別諫之時彼于其事堅執而住。作如是語此事實爾余皆虛妄。若僧時到僧許可。僧今以白四羯磨諫孤迦里迦等四人。汝孤迦里迦等。知彼苾芻欲破和合僧。作斗諍事執受而住。隨順于彼不和合事。諸苾芻作如是諫時。汝等莫向諸苾芻作如是語。大德彼苾芻所有言說若好若惡。何以故。而彼苾芻是法語者是律語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說。知而說非不知說。彼愛樂者我亦愛樂。何以故。彼苾芻非法語者非律語者。而彼苾芻于非法律執受而住。不知而說非是知說。諸具壽莫樂破僧事。當樂和合僧。應共僧和合歡喜無諍。同心一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而住。諸具壽汝今應舍隨伴破僧不和合事。白如是次作羯磨準白應為。諸苾芻既奉教已白言。如是言我等當諫。即以白四羯磨諫彼孤迦里迦等。時彼四人堅執不舍。云此真實余皆虛妄。時諸苾芻以緣白佛。大德我等以白四羯磨。諫彼孤迦里迦等時。堅執其事無心棄舍。云此真實余皆虛妄。佛告諸苾芻。提婆達多共伴四人順邪違正。從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輪有大勢力。

  時提婆達多聞是語已。便作是說。沙門喬答摩與我授記。告諸苾芻曰。提婆達多共伴四人順邪違正。從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輪有大勢力。即告孤迦里迦等。汝等當知沙門喬答摩與我授記。提婆達多共伴四人順邪違正。從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輪有大勢力。時提婆達多于破僧事更增勇猛。諸苾芻聞具白世尊。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僧伽。廣說如前。乃至世尊問提婆達多苾芻曰。汝實欲破和合僧伽。作斗諍事堅執而住。提婆達多白言。大德實爾。

  爾時世尊告提婆達多曰。汝非沙門非隨順。不清凈不應為。非出家人之所作事。世尊如是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興方便欲破和合僧。于破僧事堅執不舍。諸苾芻應語彼苾芻言。具壽莫欲破和合僧堅執而住。具壽應與眾僧和合共住。歡喜無諍同一心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久住。具壽汝可舍破僧事。諸苾芻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提婆達多。若更有余如是流類。言和合者謂是一味。僧伽者。謂是如來聲聞之眾。欲破者謂欲為二分。方便者。欲為進趣勸作諍事。堅執而住者。謂提婆達多助伴四人。為斗諍事攝受而住。諸苾芻者謂此諸人。彼苾芻者謂提婆達多。言者。謂是別諫如教廣說。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三諫。乃至廣說。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興方便欲破僧。皆得惡作罪。若別諫時事不舍者。皆得粗罪。若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諫誨之時。舍者善。若不舍者。白了之時得粗罪。作初番了時亦得粗罪。若第二番了時亦得粗罪。若第三番羯磨結了之時。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眾和合。若作如法而眾不和合。若作似法而眾和合。若作似法而眾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并皆無犯。時彼苾芻若于座上告大眾言。大德。我苾芻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說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說悔已來。若復共余苾芻。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又無犯者。初造過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即于本座。為諸聲聞弟子欲制破僧隨伴學處。告諸苾芻曰。汝諸苾芻且未須起僧伽有少事業。世尊知而故問。廣說如前。世尊即便問孤迦里迦等四人曰。汝等實知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作破僧方便勸作諍事堅執而住。汝共為伴順邪違正。告諸苾芻曰。大德。莫共彼苾芻有所論說若好若惡。何以故。而彼苾芻是法律語。依于法律而作言說。知而方說非不知說。彼愛樂者我亦愛樂不。彼白佛言。實爾世尊。世尊告曰。汝非沙門非隨順行。不清凈不應為。非出家人之所應作。世尊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廣說如前。乃至我觀十利為諸聲聞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若一若二若多。與彼苾芻共為伴黨。同邪違正隨順而住。時此苾芻語諸苾芻言。大德。莫共彼苾芻有所論說若好若惡。何以故。彼苾芻是順法律。依法律語言無虛妄。彼愛樂者我亦愛樂。諸苾芻應語此苾芻言。具壽。莫作是說。彼苾芻是順法律。依法律語言無虛妄。彼愛樂者我亦愛樂。何以故。彼苾芻非順法律。不依法律語言皆虛妄。汝莫樂破僧。當樂和合僧。應與僧和合歡喜無諍。同一心說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顯安樂久住。具壽。可舍破僧惡見。順邪違正勸作諍事堅執而住。諸苾芻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提婆達多。一二多者。謂孤迦里迦等。一二人已去名之為多。順邪違正者。共彼為伴。順其邪見違失正理。諸苾芻者。謂在此法中。若好若惡者。勿教提婆達多令其行善遮止其惡。何以故。彼是知法律人。有所言說皆是隨順大師教法。廣說乃至堅執而住。皆是別諫之辭。若不舍者。僧應三諫。廣說如上作羯磨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諸助伴苾芻。如彼苾芻欲破和合僧。廣說如前。作惡方便共彼為伴。順邪違正皆得惡作。余有犯相。如前破僧處廣說應知。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抧吒山有三苾芻。一名阿濕薄迦。二名補捺伐素。三名半豆盧呬得迦。作污家法行惡行。共諸女人言談戲笑。掉舉倡逸摩打其身。同一床坐共一盤食同觴飲酒。或自采花教人采花。或自結鬘教人結鬘。歌舞伎樂見他戲笑以物與之。或高抄衣跳身返擲。或為象叫或作馬鳴或為牛吼。或作孔雀聲或為鸚鳥鳴。或拍水作聲。為諸戲笑。或作所余倡伎之具。共彼女人作非威儀造諸過失。時抧吒山有婆羅門居士及諸人眾。見為惡行生不信心起諸謗議。于此所有舊住苾芻。不能以食共相拯給。況復余人。爾時具壽阿難陀。于迦尸國人間游行。次至抧吒山住。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抧吒山聚落而行乞食。空缽而出。一掬之食亦無與者。是時具壽阿難陀作如是念。我憶昔日曾至此山。人民豐樂乞食易得。今者此山同前豐樂。何意乞食迥無施者。空缽而出一掬之食亦無與者。豈非于此有佛弟子。于巷陌中罵詈女人共身相觸。由此因緣遂令我今乞食不得。時抧吒山諸婆羅門居士有五百人于常聚處有事須集。時阿難陀往常集處。告諸人曰。仁等知不。我憶昔日曾至此山。人民豐樂乞食易得。今者此山同前豐樂。何故乞食迥無施者。空缽而入還空缽出。一掬之食亦無與者。時此會中有鄔波索迦。名曰水羅。即便前執阿難陀手。共向一邊而白言。大德知不。此抧吒山有苾芻。名阿濕薄迦補捺伐素。作污家法行惡行。共諸女人言談戲笑。廣說如前。乃至造諸過失令起謗議。于此所有舊住苾芻。不能以食共相拯給。況復余人。若其尊者因至佛所。愿以此事具白世尊。是時尊者聞是語已默然許之。時鄔波索迦。知彼尊者默然許已。即便請曰。唯愿大德至我家中受一微供。時具壽阿難陀默然受之。時鄔波索迦即將詣舍。安置勝座奉妙飲食令其飽足。時具壽阿難陀。食已洗缽還來就座。時鄔波索迦便敷卑座。于尊者前聽說法要。時尊者阿難陀。為鄔波索迦種種說法示教贊喜。辭別而去。時具壽阿難陀還至住處。囑授僧常床褥等已。執持衣缽行詣室羅伐城。既至彼已洗手濯足。往給園中安置衣缽。詣世尊所禮雙足已在一面住。具以鄔波索迦所陳之事而白世尊。

  爾時佛告具壽阿難陀曰。汝今宜共老宿苾芻六十許人往抧吒山。與阿濕薄迦補捺伐素作驅遣羯磨。應如是作。欲至彼山可于路次一處而住。應差詰問。苾芻若無五德即不應差。設差應舍。何謂為五。謂有愛恚怖癡。于詰不詰不能解了。若有五德此即合差。差不應舍。何謂為五。謂無愛恚怖癡。于詰不詰善能解了。如是應差。如常集僧已應先問彼。汝某甲苾芻能往抧吒山。詰問阿濕薄迦補捺伐素不。彼答我能。令一苾芻作白羯磨。如是應作。大德僧伽聽。此詰問苾芻某甲。樂欲往彼抧吒山詰問阿濕薄迦補捺伐素苾芻。若僧伽時至。僧許可。僧今差某甲苾芻為詰問人。往抧吒山詰問阿濕薄迦補捺伐素苾芻。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聽。此詰問苾芻某甲。往抧吒山詰問阿濕薄迦補捺伐素苾芻。僧今差此詰問苾芻某甲。此苾芻某甲往抧吒山。當詰問阿濕薄迦補捺伐素苾芻。若諸具壽許詰問苾芻某甲往抧吒山當詰問阿濕薄迦補捺伐素苾芻者默然。若不許者說。僧今差詰問苾芻。某甲往抧吒山。詰問阿濕薄迦補捺伐素苾芻。僧已許差詰問苾芻某甲竟。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諸苾芻。我今當說詰問苾芻所有行法。其詰問苾芻往抧吒山。敷座鳴槌如常集僧。應詰問彼阿濕薄迦補捺伐素。若不肯集由其傲慢不敬眾故。即應與作驅遣羯磨。彼若來集者。其詰罪人應問容許。若不許者與作驅遣羯磨。若許問者應當詰問。若云我不見罪便是慢眾。即應與作驅遣羯磨。若言見罪者。僧伽即應與作驅遣羯磨。如我所說詰問苾芻所有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時具壽阿難陀并諸耆宿苾芻。聞佛教已奉辭而去。于其中路差詰問苾芻。時抧吒山有半豆盧呬得迦苾芻(譯為黃赤)等。是彼阿濕薄迦等惡行同伴。彼聞具壽阿難陀并諸耆宿苾芻欲來至此與阿濕薄迦等作驅遣羯磨。便作是念。但是彼人身造惡行口陳惡說。我等皆作。當知具壽阿難陀及諸耆宿。大德苾芻來至于此。與阿濕薄迦等作驅遣羯磨已。尋為我等亦作驅遣。我等宜應往室羅伐城。詣世尊所及苾芻眾。請乞懺摩。(言懺摩者此方正譯當乞容恕容忍首謝義也若觸誤前人欲乞歡喜者皆云懺摩無問大小咸同此說若悔罪者本云阿缽底提舍那阿缽底是罪提舍那是說應云說罪云懺悔者懺是西音悔是東語不當請恕復非說罪誠無由致)復更議曰。我等去時諸大德等于路相見。必先為我等作舍置羯磨。后當為彼阿濕薄迦等作驅遣羯磨。我等宜應別設方便冀免其難。可預作衣襆所有利養。并共平分聽聲而住。若諸大德大門入時。我等即從小門而出。咸然此計。未久之間具壽阿難陀并諸大德。至抧吒山來詣住處從大門入。時黃赤等苾芻從后門出。急趣長途詣室羅伐城。禮佛足已詣諸苾芻所。隨其所犯應合說悔者對人說悔。應合責心悔者皆自責心。既除罪已共諸清凈苾芻一處而住。眾僧所有如法制令皆隨護之。時詰問苾芻于抧吒山住處。敷座鳴槌集大眾已。時詰問苾芻問阿濕薄迦等容許之事。既容許已問罪虛實。彼便答言。所問我罪其事皆實。是時大眾即便與作驅遣羯磨。其羯磨文準事應作。作羯磨已時具壽阿難陀及諸耆宿。并循來路還室羅伐城。時阿濕薄迦等苾芻作如是念。仁等當知于地倒者還從地。起我應宜往室羅伐城。詣世尊所求哀容恕及苾芻僧伽。時阿濕薄迦等至夜過已。明日晨朝執持衣缽入村乞食。還來本處食事既了。囑授房舍及余臥具。便持衣缽往室羅伐城。既至住處。時諸舊住耆宿苾芻皆不共語。及黃赤等苾芻亦不共語。時阿濕薄迦即便問曰。具壽耆宿大德理可不言。仁等于我因何不語。我等身造惡行口說惡言。仁等皆悉不同作耶。何故今時不共言說。彼便答曰。事雖實爾。然我至此隨其所犯。應合說悔者對人說悔。應合責心者皆已責心。既除罪已共諸清凈苾芻一處而住。眾僧所有如法制令皆隨護之。不復更與行惡行人言談聚集。時阿濕薄迦等聞是語已。便生嫌賤作如是語。諸大德等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苾芻。有驅者有不驅者。時諸苾芻聞是語已。而問之曰。爾于何人說有愛恚怖癡。阿濕薄迦曰。謂具壽阿難陀并諸大德。往抧吒山與我等作驅遣羯磨。而于其中有不驅者。諸少欲苾芻聞是語已嫌責阿濕薄迦等曰。云何汝等知諸大德往抧吒山如法驅擯。而故說彼有愛恚怖癡。有如是同罪苾芻。有驅者有不驅者。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應可別諫阿濕薄迦等苾芻。若更有余如是流類。應如是諫汝阿濕薄迦補捺伐素。知諸大德往抧吒山如法驅擯。莫故說彼有愛恚怖癡。有如是同罪苾芻。有驅者有不驅者。然具籌等行惡行污他家。眾皆聞見眾共了知。汝等應舍有愛等言。時諸苾芻聞佛教已奉持而去。一一具說如佛所教。乃至汝等應舍有愛等言。時諸苾芻別諫之時。其阿濕薄迦等如先所說堅執而住。如我等言其事實爾余皆虛妄。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奉教已作別諫。其阿濕薄迦等如先所說堅執而住。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實爾余皆虛妄。世尊告曰。汝等應可白四羯磨諫彼二人。若更有余如斯流類。如是應諫。敷座鳴槌如常集眾。眾既集已令一苾芻作白羯磨。其羯磨文準事應作。時諸苾芻受佛教已。依法而作諫彼二人。當諫之時而彼二人如先所說堅執而住。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實爾余皆虛妄。時諸苾芻以緣白佛。我等以白四法諫阿濕薄迦等。然彼諫時不受諫語。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實爾余皆虛妄。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廣說如前。乃至我觀十利為諸聲聞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眾多苾芻于村落城邑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眾見聞知。行惡行亦眾見聞知。諸苾芻應語彼苾芻言。具壽。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眾見聞知。行惡行亦眾見聞知。汝等可去不應住此。彼苾芻。語諸苾芻言。大德有愛恚怖癡。有如是同罪苾芻。有驅者有不驅者。

  時諸苾芻語彼苾芻言。具壽莫作是語。諸大德有愛恚怖癡。有如是同罪苾芻。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諸苾芻無愛恚怖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眾見聞知。行惡行亦眾見聞知。具壽。汝等應舍愛恚等言。諸苾芻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眾多苾芻者。謂阿濕薄迦補捺伐素乃至多人。于聚落中者謂抧吒山。污他家者。有二因緣而污他家。云何為二。一謂共住。二謂受用。何謂共住。謂與女人同一床坐同一盤食同觴飲酒。何謂受用。謂同受用樹葉花果及齒木等。行惡行者。謂行粗重罪惡之法。家者謂婆羅門居士等舍。見謂眼識。聞謂耳識。知謂余識。諸苾芻者。謂此法中人。應語彼苾芻者謂別諫之詞。如前廣說。若別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謂苾芻應再三諫誨以白四法。亦廣如前。僧伽伐尸沙者。亦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知彼如法為作驅擯羯磨。而后說言有愛恚等。皆得惡作。苾芻別諫之時。若舍者善。若不舍者得窣吐羅底也。余并同前破僧處說。

  爾時薄伽梵。在憍閃毗國瞿師羅園。時具壽闡陀。既犯罪已不如法說悔。時親友苾芻見其如是。為欲令其利益安樂。告言具壽闡陀。汝所犯罪應如法說悔。答言若犯罪者。彼即自當如法說悔。親友告曰。汝身犯罪欲令誰悔。答曰有追悔者彼當說悔。告曰汝既犯罪應生追悔。答曰諸具壽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具壽說若好若惡。具壽。止莫勸我莫論說我。諸具壽。汝種種姓種種類而來出家。猶如種種樹葉風吹一處。然具壽等亦復如是。因我世尊證無上覺。汝種種姓族來求出家。時苾芻聞彼闡陀作如是說。咸生嫌賤作如是語。云何苾芻與諸苾芻。同一佛法同一學處。如法如律他諫悔時。自身不受諫語。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應別諫闡陀。若更有余類。亦應如是諫。汝闡陀與苾芻。同一佛法同一學處。如法如律而諫悔時。莫自身不受諫語。具壽自身當受諫語。諸苾芻如法如律諫汝。汝亦如法如律諫諸苾芻。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說悔。如是如來應正等覺苾芻僧眾便得增長。具壽汝莫違諫。時諸苾芻聞佛教已。白佛言。如是世尊即如佛教諫彼闡陀。廣說如前。乃至汝莫違諫。時諸苾芻別諫之時。具壽。闡陀如前所說堅執而住。云唯此事實余皆虛妄。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如佛所教。已作別諫諫彼闡陀。彼苾芻如前所說堅執而住。云我所言其事實爾余皆虛妄。世尊告曰。汝等應作白四羯磨諫彼闡陀。若更有余亦應如是諫。敷座鳴揵稚如常集眾。眾集已令一苾芻應如是作。

  大德僧伽聽。此具壽闡陀。諸苾芻于佛所說學處經中。如法如律正諫之時。自不受語作如是說。汝諸具壽。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具壽說乃至少許若好若惡。諸具壽止莫諫我。時諸苾芻便為別諫。別諫之時。闡陀遂便堅執其事。作如是語。我說是實余皆虛妄。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以白四羯磨諫彼闡陀。汝具壽闡陀。諸苾芻于佛所說學處經中。如法如律正諫之時。莫自身不受諫語作如是說。諸具壽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具壽說乃至少許若好若惡。具壽闡陀。汝今應舍自身不受諫語。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僧伽聽。此具壽闡陀。諸苾芻于佛所說學處經中。如法如律正諫之時。自不受語作如是說。汝諸具壽。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具壽說乃至少許若好若惡。諸具壽止莫諫我。時諸苾芻便為別諫。別諫之時。闡陀遂便堅執其事。作如是語。我說是實余皆虛妄。僧今以白四羯磨諫彼闡陀。諸苾芻于佛所說學處經中。如法。如律正諫之時。莫自不受諫語作如是說。諸具壽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具壽說乃至少許若好若惡。具壽闡陀。汝今應舍自身不受諫。語若諸具壽忍。許僧與具壽闡陀作白四羯磨曉喻其事。汝具壽闡陀。諸苾芻于佛所說學處經中。如法如律正諫之時。莫自身不受諫語。具壽自身當受諫語。諸苾芻如法如律諫具壽。具壽亦如法如律諫諸苾芻。如是如來應正等覺。苾芻僧眾便得增長。謂由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說悔故。汝具壽闡陀。應舍自身不受諫語。違僧諫事者默然。若不許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結文準知。

  時諸苾芻受佛教已。依法而諫當諫之時。闡陀苾芻如前所說。而云我說實爾余皆虛妄。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奉教以白四法諫闡陀時。然彼不受諫語。而云我說實爾余皆虛妄。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廣說如前。汝闡陀何故堅執不舍。種種呵責已。乃至我觀十利。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惡性不受人語。諸苾芻于佛所說戒經中。如法如律勸誨之時。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少許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諸大德止。莫勸我莫論說我。諸苾芻語是苾芻言。具壽汝莫不受諫語。諸苾芻于戒經中。如法如律勸誨之時。應受諫語。具壽如法諫諸苾芻。諸苾芻亦如法諫具壽。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佛聲聞眾。便得增長共相諫誨。具壽汝應舍此事。諸苾芻如是諫時。舍者善。若不舍者應可再三殷勤正諫。時隨教應詰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者。謂是闡陀若更有余如是流類。惡性不受人語者。若善苾芻以隨順言。不違正理正勸諫時。自用己情不相領納。諸苾芻者謂此法中人。于佛所說戒經中者。佛謂大師。于戒經中說四波羅市迦。十三僧伽伐尸沙。二不定。三十泥薩只波逸底迦。九十波逸底迦。四波羅底提舍尼眾多學法。七滅諍法。經者是比次略詮義。依如是等法律勸誨之時。不受他語自守惡性堅執而住。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等者。謂好事不須勸惡事勿相遮。此等皆是別諫之詞。大德止者。更重殷勤彰不受語。乃至三諫廣說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知諸苾芻如法諫時。得罪輕重亦如前說。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白佛言。世尊。此闡陀苾芻。有何因緣依托如來。族望勢力對諸善好苾芻前。自恃傲慢作陵辱語。佛告諸苾芻。闡陀苾芻非但今日恃托我故慢諸苾芻。于過去世。亦恃托我于諸善好婆羅門居士中。自炫己身亦為憍慢。汝今應聽。于往昔時石砌城中。有婆羅門名曰月子。于同類族娶女為妻。未久之間便誕一息。與其立字名為月光。年漸長大頗知家業。后于異時其婆羅門身嬰病苦。彼之妻子舍而不問。其家有婢作如是念。此婆羅門于日日中百過舉手。以求衣食資給我等。今遭病苦妻子不問。彼既是我曹主。不相看恃是所不應。即便往詣醫人之處。告言賢首。仁識月子婆羅門不。醫人報言。我先曾識今者如何。其婢報曰。今遭病苦妻子不問。仁今為我可處藥方。醫人答曰。彼之妻子既其不問。更有何人為作瞻養。婢曰唯我看侍。醫人即為依病處方。婢親供給蒙加藥餌病得痊瘳。時婆羅門便生是念。我遭疾苦妻子不問。我今得活皆是使女之恩。既有劬勞寧容不報。命使女曰。賢首。我遭病苦妻子不問。我今得活皆是汝恩。汝欲何求皆隨所愿。使女答曰。大家若于我處存私愛者。幸能降意共我交歡。婆羅門曰。汝今何用作此交歡。我當與汝五百金錢。放汝為良長無賤稱。使女答曰。大家我雖蒙放不免賤名。有愍念心交歡是勝。婆羅門曰隨汝所愿。月期若過身凈之時可來報我。后于異時月期身凈。即便白主我今身凈。是時家主共行交密。便即有娠。時婆羅門婦既自審察。知夫與婢竊有交通。即于婢所鞭打楚毒。特異常時弊衣粗食不充身口。使女自念。豈有薄福有情托我胎內初有娠日。婆羅門婦即便于我加其杖木與惡衣食。后時月滿便誕一男。使女生念。此是薄福有情初有娠日。婆羅門婦極加楚毒。令我衣食不自充軀。若其長大饑貧更甚。作是念已即取孩兒。置浣盆中欲棄于外。時婆羅門見而問曰。賢首。此浣盆內是何物耶。答言無物。婆羅門曰可將來看。乃見盆內有新生孩子。問言汝欲棄耶。使女悲啼而告之曰。此薄福物。處胎之后大家即便倍增嚴酷。弊衣惡食不自充軀。若其長大饑貧更甚。由此因緣我今欲棄。婆羅門曰。此復何辜是我之過。美言慰喻令其收養。報其婦曰汝豈不憶我前遭病命在須臾。而汝及子皆不相問。我于今日得存命者。皆是使女恩養之力。汝若于此好惡共同者善。若不爾者我當立彼以為家長。汝為婢使令相供給。時彼婦女既聞是語。即便驚懾遂生私念。此婆羅門稟性暴惡。我不依教當被陵辱。報其夫曰我實不知。此之使女君有私愛。從今已去乃至戲笑亦不敢粗言。而彼孩子由浣盆中欲棄于外。家人因此名作浣盆。其浣盆孩子凡所餐膳與父同食。有請喚處攜以俱行。后于異時其婆羅門身嬰疾病。告長子月光曰。我亡之后汝無所乏。浣盆童子年在幼稚。當須憂念苦樂是同。于時月光敬受父教。其父雖加藥餌不見瘳損。因即命終。如有頌曰。

  積聚皆消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  有命咸歸死

  時婆羅門既身亡已。妻子親族悲號啼泣。以雜色繒彩嚴飾喪輿。送往尸林如法燒已。還歸本處懷憂而住。于時月光命浣盆曰。爾來共我一處同食。其母報曰。汝不應共婢兒同食。兒告母曰。比來常云是我之弟。如何今日忽作婢兒。便報子曰。汝父在時稟性暴惡。誰復敢對喚作婢兒。于時浣盆聞斯語已。往親母所白其母曰。我豈實是婢所生耶。母便報曰。皆由往業。誰復婢兒強弱相陵自是常事。此婆羅門婦極是惡行。汝今宜可自活他鄉。于時浣盆即便辭母客游他邑。即自改名號為月靜。是時月靜漸次游行至室羅伐城。時此城中有大臣婆羅門。唯有一女儀容端正人所樂觀。年漸長成可為婚禮。時婆羅門遂作是念。我之少女不求族望不覓錢財。不為容色而作婚娉。若其有人能于我所學四明論。善通達者我當娉之。是時月靜客游他鄉情存學業。詣婆羅門所而白之曰。我今意欲。就大師處習四明論。問曰汝從何來。答曰我從石砌城來。問曰彼城人物汝并識不。答云我識。問曰汝識大婆羅門月子不。月靜聞已不覺啼泣。彼便問曰汝何故啼。答云彼是我尊身已亡歿。師報之曰。彼是我友久與別離。今已云亡誠可悲悼。因即攝受。彼便銳意勤學四明。稟性聰敏未盈歲月。于所習論咸皆洞曉。時婆羅門便作是念。我有宿愿所生之女不求族望。不覓錢財不為容色。若其有人能于我所學四明論。善通達者我當娉之。即便以種種瓔珞嚴飾其女。召命宗親門設火祀。左手攜女右手持瓶。以吉祥水注月靜手。而告之曰。摩納婆。今我以女授汝為妻。月靜受之旋火三匝。余婆羅門同聲咒愿。愿得長壽無病宗門吉昌。即便廣設賓會共成婚禮。為大臣愛念撿挍家室。所有取與咸皆委付。其家巨富多有珍財。遠近商人無不臻湊。時有石砌城商人。持諸貨物到室羅伐城。便見浣盆共相謂曰。此之浣盆今者乃作大臣女夫。善習眾藝其家巨富多有資財。貧富無恒業命何定。時諸商人既交易已。持諸貨物還石砌城。告月光云。我于室羅伐城見汝弟浣盆。善四明論為大臣女婿。其家巨富多有財產。彼兄聞已便告母曰。我聞浣盆在室羅伐。勢力豪富有異常人。其母聞之情生不喜。后于異時月光家資漸見貧悴。母便告曰。如汝前聞浣盆者是汝之弟。彼既巨富汝宜往看。所有錢財或容相濟。月光報曰。前云婢兒今成兄弟。不違母命便往室羅伐城。于時浣盆聞有大兄其名月光。與諸商旅來至此城。即便疾往商人之處。既迎見已歡喜跪拜。而白兄曰。我自立名名為月靜。浣盆之字勿復口陳。兄答如是。便引其兄詣所住宅。報其婦曰。此是我大兄。汝可存心好須供侍。婦既聞已依教供給。其月光器量溫雅易為共住。浣盆稟性獷暴難可只承。于妻室處常行楚毒。于時新婦便白月光曰。伯于家弟一乳所資。何意伯則寬恕仁慈。弟乃剛獷惡性。伯便報曰。家弟稟性如是。汝復未誦家咒。緣此苦楚共相煎迫。婦言大伯。幸愿恩慈賜我家咒。于時月光說伽他曰。

  明咒不惠人  以咒換方與
  或時得承事  或復獲珍財
  若不如是者  縱死不傳授

  婦言。大伯奉上幾物得稱本情。其伯答曰。得五百金錢以咒相與。其婦即便以五百金錢。奉而禮足請曰。幸愿恩慈賜我家咒。其伯報曰。待我歸日當可持來。婦既蒙許情欣明咒。語其夫曰。仁之家兄久至于此。何不發遣令還故居。夫云賢首。汝辦路糧并設飲食。我求商旅資贈行人。即便出外求覓商旅。新婦遂持五百金錢求請法術。伯受物已即說咒曰。

  半城人共悉  親族并皆知
  浣盆應默然  莎訶更勿語

  說明咒已報新婦曰。此咒義深汝當熟誦。如其我弟更鞭打時。即便報曰。且勿行杖待我為誦家咒。若問咒義便可答言。若更嗔呵我當廣說。其夫出外覓得商旅。如法贈送月光歸鄉。還來舍內。其婦生念。我雖得咒未知驗不。我今可試。洗浴之具并不預安。飲食所須亦不為辦。夫從索水。報曰無水。我今極饑可與飲食。報言食亦未作。即便嗔怒而罵之曰。比為兄在我不治汝。遂便舉手欲打其妻。妻曰。君宜且止聽誦家咒。報言誦看。即說咒曰。

  半城人共悉  親族并皆知
  浣盆應默然  莎訶更勿語

  夫便問曰。此之明咒其義云何。答曰。若更打我當說其義。夫曰。若不說義更不相打。浣盆從此掩氣無言。汝諸苾芻。往時月子婆羅門者即我身是。彼浣盆者即闡陀是。往時恃我族望欺誑于人。今者還恃我宗欺諸同梵行者。是故汝諸苾芻。不應憑恃勢力欺蔑于人。當自攝心謙下而住。

  諸大德。我已說十三僧伽伐尸沙法。九初便犯。四至三諫。若苾芻隨一一犯故。覆藏者隨覆藏日眾。應與作不樂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眾應與作六夜摩那[卑*也]。行摩那[卑*也]竟余有出罪。應二十僧中出是苾芻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是苾芻罪不得除。諸苾芻皆得罪。此是出罪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凈不。第二第三亦如是問。諸大德。我知眾清凈。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攝頌曰。

  若在屏障中  堪行淫欲處
  及在非障處  無有第三人

  爾時世尊。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具壽鄔陀夷。日初分時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次至故二笈多舍。是時笈多逢見鄔陀夷來。即為敷設妙好床座。進而迎曰。善來大德。此處床座宜應就坐。時鄔陀夷即便就坐。笈多禮已。遂與鄔陀夷壓膝而坐為聽法故。時鄔陀夷即以美妙言辭為其說法。時鹿子母毗舍佉。聞說法聲作如是念。此是大德鄔陀夷。為彼笈多以妙言。辭而宣法要。美如新蜜。我當就彼聽其說法。時毗舍佉即詣笈多處。見與鄔陀夷壓膝而坐。見已生念。此非出家人之所應作。若有不信之人見斯事者。定謂苾芻與女人于私屏處共行非法長眾譏嫌。我今宜可以此因緣白世尊知。時毗舍佉便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具以上事而白世尊。唯愿世尊。從今已去為諸圣眾制其學處。令生憶念不應屏處獨與女人一處而坐。慈愍故。

  爾時世尊。受毗舍佉請已默然而住。時毗舍佉見佛默然禮已而去。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為二事故。一者為令我諸聲聞弟子識知此事不應作故。二者制諸學處故。爾時世尊。知而故問廣說如前。乃至我觀十利。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獨與一女人。在于屏障堪行淫處坐。有正信鄔波斯迦。于三法中隨一而說。若波羅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芻自言其事者。于三法中應隨一一法治。若波羅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鄔波斯迦所說事治彼苾芻。是名不定法。

  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若更有余如是流類。獨者唯獨苾芻。一女人者。更無余伴女男黃門。女人者。若婦童女堪行不凈行。在屏障者有五種屏處。一墻二籬三衣四叢林五闇夜。坐者若床若座乃至高一尋內。堪行淫處者。謂處堪作不凈行事。有正信鄔波斯迦者。謂于佛法僧深起敬心得不壞信。于四真諦無有疑惑得見諦果。假令失命因緣不故妄語。言三法者是舉數也。隨一一法說者。謂四他勝。十三僧殘。九十墮罪。于此罪中隨一有犯。然此正信鄔波斯迦于罪不識。亦復不識犯罪因起。但見彼苾芻自稱得上人法。共女人身相觸。或時飲酒掘地壞生。或非時食。此是不定事無揩準故。彼苾芻應如法治令其說悔。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正信鄔波斯迦。云我見彼苾芻共女人獨行。不見住坐臥。或云我見行住非坐臥。或云見行住坐非臥。或云見行住坐臥者。此等皆依鄔波斯迦所說治之。若正信鄔波斯迦。見彼苾芻與女人共行住等。對問之時而苾芻不臣其事者。應與覓罪相羯磨。應如是與敷座鳴槌。先為言白眾。眾既集已令一苾芻作其羯磨。

  佛告諸苾芻。其覓罪自相。苾芻所有行法我今當說。彼得法已不應與人出家及受圓具及作依止。不畜求寂雖是先畜。不應與受圓具。若見他苾芻破戒破見破威儀破凈命。不應詰責。與作憶念不應教授苾芻。不應教授苾芻尼。設先差者亦不應往。不共作褒灑陀及隨意事。不作單白白二白四。若更有余解毗奈耶者。不于眾中說毗奈耶。其得法苾芻。不依教者得越法罪。若此苾芻。心生恭敬隨順無違者。應于界內從眾乞解。若眾知彼人悉皆依實無違背者。應為作解。同前集僧已。其得法苾芻如常威儀致敬已。于上座前蹲居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伽聽。我名某甲。僧伽與作覓罪自相法。我心恭敬隨順無違。今于界內從眾乞解。眾僧為我作羯磨者。其事皆舍不敢違逆。唯愿僧伽。為我解覓罪自相羯磨。慈愍故。如是再三。次一苾芻為作羯磨。其不定法。初與第三事多相似。于中別者。即如初在室羅伐城。鄔陀夷苾芻與故二笈多是起犯人。鹿子母毗舍佉鄔波斯迦而說其事。第二在王舍城。室利迦苾芻長者婦善生。鄔褒灑陀鄔波斯迦前據三事。是堪行淫屏障之處。后是二事在不堪行淫處。此為異相。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獨與一女人。在非屏障不堪行淫處坐。有正信鄔波斯迦。于二法中隨一而說。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芻自言其事者。于二法中應隨一一法治。彼苾芻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鄔波斯迦所說事治彼苾芻。是名不定法。二不定法竟。

  初攝頌曰。

  持離畜浣衣  取衣乞過受
  同價及別主  遣使送衣直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諸苾芻多畜三衣。每于嚼齒木時洗濯手足。禮拜二師及禮世尊。掃灑寺宇或涂牛糞。或入村乞食或啖飲食受教聽法。于此等時各別著衣。舒張卷疊多有營務。廢修善品讀誦思惟。時諸少欲苾芻見共嫌恥。云何苾芻多畜長衣廢修正業。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集諸苾芻廣說如前。問知實已種種呵責。多欲不足難養難滿。贊嘆少欲知足易養易滿。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諸苾芻曰。廣說乃至我觀十利。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長衣分別應畜。若不分別而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聲聞弟子制學處已。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爾時具壽大迦攝波。在此城側阿蘭若小室中住。時有居士。每于長夜作如是念。善哉我于何時得遇大迦攝波。彼是人天之所供養。我當施食。以一上衣手為被服。而此愿未滿。時彼居士便持上衣詣具壽阿難陀處。作如是語。大德阿難陀頗知圣者大迦攝波今在何處。阿難陀報曰。賢首。我聞圣者在阿蘭若小室中住。居士曰。大德圣者何時當見來此。阿難陀報曰。不久當至。于十五日長凈之時定當至此。居士曰。大德知時我于長夜作如是念。慶哉我于何日得遇大迦攝波。彼是人天之所供養。我當施食。以一上衣手為被服。我有此愿猶未滿足。大德我擬施衣現持至此。既居俗累多有嬰纏。幸愿大德見迦攝波來。為持此衣以申供養。哀愍我故而披著之。時阿難陀便作是念。我受衣者違世尊教。若不受者障施主福。大迦攝波又闕衣利。我今持衣往問世尊。世尊以此為緣當有開許。時阿難陀為受其衣。居士辭去。阿難陀便持彼衣詣世尊所。禮雙足已具以白佛。佛告阿難陀。善哉善哉阿難陀。我未聽者今汝預知。若有婆羅門居士施苾芻衣者。彼諸苾芻須應為受。應舍舊衣當持新者。時諸苾芻雖聞此語仍未解了。所舍舊衣欲何所作。佛言所有舊衣及余長衣。應于親教師及軌范師處。作委寄想而持用之。時諸苾芻不為分別經久持畜。世尊知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重為汝等。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長衣齊十日。不分別應畜。若過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者。有作衣竟非出羯恥那衣。有出羯恥那衣非作衣竟。有出羯恥那衣作衣亦竟。有非作衣竟非出羯恥那衣。初句者。若苾芻浣染縫刺作衣已竟。然僧未出羯恥那衣。第二句者。若苾芻作衣未竟。僧已出羯恥那衣。第三句者。若苾芻作衣已了。僧復出羯恥那衣。第四句者。若苾芻作衣未竟。羯恥那衣未出。言得長衣齊十日者。謂是十夜。長衣者。謂受持衣外別有余衣。作分別法應畜。若過畜泥薩只波逸底迦者。此物應舍。其罪應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月一日得衣。苾芻于十日內。應持應舍。應作法應與他。若不持不舍。不作法不與他。至十一日明相出時。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苾芻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為持等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皆泥薩只波逸底迦。如是乃至八日等所得衣。作句日數多少準事應知。

  若苾芻一日得衣二日得衣。彼苾芻于十日內。前所得衣應持。后所得衣應舍。等或可翻此。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二日中所得衣。皆泥薩只波逸底迦。如是乃至三日等得衣準事應知。若苾芻一日得二衣。乃至二日等得衣。應同前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皆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苾芻一日得眾多衣。若前若后應持一衣。余皆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時。皆泥薩只波逸底迦。若苾芻一日得眾多衣。二日已去亦得眾多衣。作法同前。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得罪同前。此等皆是由前染后相續生過故。若苾芻犯泥薩只衣此衣不舍。不經宿其罪不說悔。若得余衣皆犯舍墮。若苾芻其泥薩只衣雖舍。而不經宿罪不說悔。余所得衣并犯舍墮。若舍衣經宿而罪不說悔。得所余衣并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畜長衣已犯舍墮不為三事。凡所得衣若缽缽絡水羅腰絳。乃至隨有所得沙門資具養命之緣。并泥薩只波逸底迦。由前染故。若舍衣經宿其罪說悔。得所余衣并皆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如此初戒所明犯相三事法式自余諸戒相似之事更不重言其不同者隨事別出)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諸苾芻多畜三衣。隨安居處所得衣財。浣染刺已內衣袋中。系縛使牢寄主人苾芻。便著上下二衣游行人間。既去之后主人苾芻為彼藏舉。曝曬開張多有作務。遂廢讀誦攝念思惟省事。苾芻便生嫌賤咸作是語。如何苾芻多畜長衣妨他正業。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為諸苾芻贊嘆少欲杜多正行。告諸苾芻。我觀十利廣說如前。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于三衣中離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泥薩只波逸底迦。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是時具壽大迦攝波。亦住此城西尼迦窟。此時僧伽同一褒灑陀界。時諸苾芻至十五日。褒灑陀時并皆現集。唯待大迦攝波。時大迦攝波從窟發來。路經賢雨河遇河瀑漲。渡水之時大衣被濕。便綟去水曬曝待干。遂便晚至往褒灑陀處。于大眾中就座而坐。時諸苾芻白迦攝波曰。我等諸人至褒灑陀日并已詳集。唯待尊者何故晚來。時具壽大迦攝波。對大眾中具述前事。我迦攝波年邁衰老大衣厚重。擎負誠難為斯來晚。我今不知其事如何。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汝諸苾芻應與大迦攝波苾芻年邁衰老。作不離僧伽胝羯磨。若更有余如是流類。應如是與鳴揵稚集眾已。下至四人得為作法。時迦攝波苾芻。隨其大小為敬事已。在上座前蹲踞而住。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聽。我迦攝波苾芻年邁衰老。今從眾僧乞不離僧伽胝法。唯愿僧伽。與我迦攝波苾芻年邁衰老不離僧伽胝法。慈愍故。如是三說。時諸苾芻應作白羯磨。(廣如百一羯磨中具述)若其僧伽與彼苾芻。作不離僧伽胝法已。應著上下二衣人間游行。勿致疑惑。是時舍利子亦在此會坐。便白諸苾芻曰。我有風患僧伽胝重不能檐荷。其欲如何。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汝等應與舍利子為有風患。作不離僧伽胝法。若更有余如是流類。如常集眾。乃至四人應入眾乞。準迦攝波乞法及羯磨應作。既得法已同前游行。

  爾時世尊。贊嘆持戒少欲知足杜多功德為最端嚴。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后是隨開。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于三衣中離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除眾作法。泥薩只波逸底迦。

  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有四句差別。廣如前說。言離一一衣者。于僧伽胝嗢呾羅僧伽安呾婆娑三衣之中。離一一衣異界而宿。乃至明相出。除僧羯磨。泥薩只波逸底迦。此犯舍物同前作法。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一二多舍村  墻籬塹圍繞
  伎樂外道舍  鋪店取樓場
  堂車船林樹  皆有四不同
  于四威儀中  護衣應善識

  有一舍村二舍村多舍村。墻圍村籬圍村塹圍村。一村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多村有一勢分有多勢分。一家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多家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如是應知。若伎樂家外道家。若鋪店樓及場堂。車船林樹皆有一多勢分。四種不同。

  云何一舍村。謂山野人同居一舍。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盡舍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舂搗炒磨。餐啖飲食聚會之處。亦名勢分。若苾芻衣在舍中身居勢分。或衣居勢分身在舍中。明相出時此無有犯。若置衣舍內及勢分中身居異處乃至明相未出已來。得惡作罪。明相出時得泥薩只波逸底迦。一舍既爾。二舍亦然。云何多舍村。謂村內人家門無次第撩亂而住。此齊幾何名為勢分為異為同。答此村無勢分有異無同。離衣分齊據家為準。云何墻圍村。謂村四面以墻圍繞。此齊幾何名為勢分。為盡墻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雞飛墜處。又齊懷慚愧人便利之處。是其勢分余如前說。云何籬圍村。謂村四面以籬圍繞。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盡籬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十二肘梯所及之處。又齊六牛竹車回轉之處。是其勢分。云何塹圍村。謂村四面以塹圍繞。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盡塹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牛羊足塵所及之處。又齊棄糞掃時粗大塼石所及之處。是其勢分。云何一村有一勢分。謂于此村有一園林一神廟眾集之處。是謂一村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盡園林外有一尋。又復齊其舂搗炒磨。餐啖飲食聚會之處。是其勢分。云何一村有多勢分。謂于此村有多園林多神廟眾集之處。是謂一村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為異為同。答此無勢分。但齊室中說。云何多村有一勢分。謂此多村有一園林一神廟眾集之處。是謂多村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村中并是外各一尋。又復齊其舂搗炒磨。餐啖飲食聚會之處。亦名勢分。云何多村有多勢分。謂此多村有多園林多神廟眾集之處。是謂多村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為異為同。答此無勢分。余并如前。云何一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一家有一勢分。事并同前一舍村說。云何一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是謂一家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謂齊門來更無勢分。云何多家有一勢分。謂諸家中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多家有一勢分。云何多家有多勢分謂此諸家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齊幾何名為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伎樂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一家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安置竿鼓琵琶簫笛。料理供具聚會飲食處來。亦是勢分。云何一伎樂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是謂一家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何共何別。別謂據彼兄弟所居分齊。共謂安置幡竿處來。云何多伎樂家有一勢分。謂此諸家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多家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為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安置竿等。并名勢分。云何多伎樂家有多勢分。謂此諸家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齊幾何名為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外道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同一見解無別意趣。此之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齊曬曝牛糞。安置柴薪及服君持。祠祀箄杓火爐咒祭。舂搗飲食聚會處來。云何一外道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見解意趣不同。此之勢分何共何別。謂齊天祠。云何多外道家有一勢分。謂諸家中同一見解無別意趣。此之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齊曬曝牛糞等處。云何多外道家有多勢分。謂此諸家有多見解意趣不同。此之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鋪有一勢分。謂此鋪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貨物。計稱量度交易之處。云何一鋪有多勢分。謂此鋪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之勢分何共何別。謂交易坐床。云何多鋪有一勢分。謂此諸鋪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貨物等處。云何多鋪有多勢分。謂此諸鋪有多家長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

  云何一店有一勢分。謂此店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小麥大麥。油麻小豆粟米粳米。劫貝絲綿衣裳等物。計秤量度交易之處。

  云何一店有多勢分。謂此店中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著物板床處。云何多店有一勢分。謂此諸店唯一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麥豆等物。云何多店有多勢分。謂此諸店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樓有一勢分。謂此樓中有一樓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聚會飲食處來。云何一樓有多勢分。謂此樓中有多樓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安置梯處。云何多樓有一勢分。謂此諸樓有一樓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聚會飲食。云何多樓有多勢分。謂此諸樓有多樓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場有一勢分。謂此場中有一場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安置谷麥筐斗之處。云何一場有多勢分。謂此場中有多場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場界畔。云何多場有一勢分。謂此諸場有一場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安置谷麥。云何多場有多勢分。謂此諸場有多場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堂有一勢分。謂此堂中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系牛馬處剉草棄糞所及之處。云何一堂有多勢分。謂此堂中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到門內。云何多堂有一勢分。謂此諸堂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系牛馬剉草棄糞所及之處。云何多堂有多勢分。謂此諸堂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車有一勢分。謂此一車有一車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駕車行住。中間總是外有一尋。餐啖飲食系牛剉草棄糞及處。云何一車有多勢分謂此一車有多車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車軛何共何別。共謂軾處。云何多車有一勢分。謂此諸車有一車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駕車行處。云何多車有多勢分。謂此諸車有多車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船有一勢分。謂此一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船行住。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系船處餐啖飲食。云何一船有多勢分。謂此一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船邊。云何多船有一勢分。謂此諸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船行住。云何多船有多勢分。謂此諸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無勢分。云何一林有一勢分。謂此林中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此林內。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采花之處餐啖飲食。云何一林有多勢分。謂此一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井來。云何多林有一勢分。謂此諸林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采花及處。云何多林有多勢分。謂此諸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此無勢分。云何一樹有一勢分。謂枝葉交密所及之處。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于五月日正中時樹影及處。若無風時花葉果子墮落之處。及天雨時水渧及處。云何一樹有多勢分。謂樹枝葉疏散不交。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是齊樹根。云何多樹有一勢分。謂此諸樹枝葉相交覆所及處。中間總是。云何多樹有多勢分。謂此諸樹各各相離枝葉不交。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苾芻有犯無犯。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世尊大德。若苾芻行住坐臥時。齊幾許來是離衣勢分。佛言如生聞婆羅門種庵沒羅樹。相離七尋花果茂盛。此七樹間有四十九尋。齊此已來是行。苾芻不失衣分齊過此便失。若住坐臥時但一尋內。若二界中間臥時。衣角不離身來。是其勢分。若苾芻離衣宿。應為三事犯不犯。文并如前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諸苾芻多畜衣。有得青衣不即作衣。但知舉畜更望余者。若得如是相似之物。我當作衣。如青既然。黃赤白衣及得厚薄亦皆貯畜。時少欲苾芻共生嫌賤。云何苾芻多畜衣物。積而貯畜不肯作衣。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佛以此緣具問諸苾芻。諸苾芻言實爾。世尊呵責廣說如前。我觀十利為諸聲聞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前說。

  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非時衣欲須應受。受已當疾成衣。若有望處求令滿足。若不足者得畜經一月。若過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衣已竟。羯恥那衣已出。有四句廣如前說。言得非時衣者。何者是時何者非。時若住處不張羯恥那衣。者一月謂從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若住處張羯恥那衣者。五月謂從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名時。余名非時。若有望處者。謂衣少更求得畜。一月者謂有望處。于父母兄弟姊妹師主等處當與我衣。若五年會若六年會。若頂髻會若盛年會。我當得衣。若足者善。若三衣隨一不足者。得齊一月。若過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廣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有望無望處  望斷不同衣
  新故糞掃殊  條數肘量等

  若苾芻月一日得少青色衣。未作而畜有希望處。若得如是同色衣時。我當作衣。即于是日得同色衣。彼苾芻于十日內作衣。應持應舍應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苾芻一日不得余衣。二日方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彼苾芻于十日內作衣。應持應舍應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苾芻十日不得余衣。十一日不得十二日不得。乃至十九日不得衣。二十日方得余衣。即應如前作法。若不作法犯舍墮。

  若苾芻二十一日不得余衣。乃至二十九日得余衣。三十日內作衣。應持應舍應作分別。若不持不舍不作分別。三十一日明相出。泥薩只波逸底迦。由前得衣相染續故。如得青色衣既爾。得余色衣事皆同此。

  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無別望處。便作是念。若得如是同色衣者。我當作衣。即于是日得同類衣。時苾芻于十日內作衣。應持應舍應作分別。若不作法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時。泥薩只波逸底迦。若一日不得余衣二日得衣。乃至三十日得衣。廣如前說。如得青色衣既爾。得余色衣等事皆同此。

  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處。然希望處時節長遠。不稱所求無力能得。或于是日得青色衣。于十日內應作衣。如是廣說。乃至三十日方得余色衣。事同前說。

  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處。其所望處雖未得衣心不斷絕。或于是日得青色衣。如前廣說。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情有希望。若所望處皆斷絕者。彼苾芻所得之衣。于十日內應持應舍。如前廣說。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有幾種衣。佛言有二種。一新二故。新謂新織。故謂曾經四月著用。鄔波離。復有五種衣。一有施主衣。二無施主衣。三往還衣。四死人衣。五糞掃衣。云何有施主衣。謂有女男半擇迦為其施主。云何無施主衣。謂無女男半擇迦為其施主。云何往還衣。如有死人眷屬哀念。以衣贈送置于尸上。送至燒處。既焚葬已。還持此衣奉施僧眾。云何死人衣。于尸林中死者余衣無主攝受。云何糞掃衣。此有五種。云何為五。一道路棄衣。二糞掃處衣。三河邊棄衣。四蟻所穿衣。五破碎衣。復有五種。一火燒衣。二水所漬衣。三鼠嚙衣。四牛嚼衣。五奶母棄衣。

  若苾芻得新衣欲作衣者。應浣染裁縫。兩重為僧伽胝兩重為尼師但。一重為嗢呾羅僧伽。一重為安呾婆娑。若苾芻二重為僧伽胝。時若欲更著第三重者。帖時得惡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舍墮。若苾芻于新僧伽胝。摘去舊里擬將別用。摘時得惡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便犯舍墮。若苾芻于新僧伽胝。摘去其里浣染縫治。還欲安此者無犯。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不安了者得泥薩只。如僧伽胝既然。于尼師但事皆同此。若苾芻有新嗢呾羅僧伽帖第二重。帖時得惡作。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舍墮。安呾婆娑亦復如是。若苾芻得故衣欲作衣者。應浣染裁縫。四重為僧伽胝。四重為尼師但。兩重為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芻于二重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若欲更著第三重者。帖時得惡作罪。十一日明相出時。犯舍墮罪。若苾芻于此重衣。若欲摘去或安不安。有犯無犯廣如上說。若苾芻得有主衣無主衣往還衣死人衣。準其新故重數應知。若糞掃衣時隨意重數作無齊限。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僧伽胝有幾種。條數云何。佛告鄔波離。有九種別。云何為九。謂九條十一條十三條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鄔波離。初三種衣。二長一短。次三種衣。三長一短。次三種衣。四長一短。應作應持。過此已上便成破納。鄔波離白佛言。大德。衣之大小有幾差別。佛言。僧伽胝有三。謂上中下。上者豎三肘橫五肘。下者豎二肘半橫四肘半。二內名中。若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亦有三種。謂上中下。量如僧伽胝說。鄔波離。復有二種安呾婆娑。豎二橫五。豎二橫四。若極下安呾婆娑。但蓋三輪。是持衣中最小。若泥薩只衣最極小者。但齊從橫一肘。若苾芻犯舍墮。應為三事廣如上說。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菩薩從睹史天下。托生劫比羅城凈飯王家。于時四方有大名稱。云釋迦族生太子。在雪山邊分鹽河側劫比羅仙人所住之處。去斯不遠有婆羅門仙人。名阿私多。善解占相。王召觀察。授記有二種瑞。若在家者。為轉輪王化四天下。為大圣主七寶具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圓滿有大威力。勇健無雙能降怨敵。盡斯大地窮四海邊。無諸盜賊亦無酷罰。以法理人安隱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須發以正信心。從家至非家當得成佛。應正遍知名聞十方弘濟群品。是時所有諸國大王。皆悉聞知釋迦太子生在雪山。乃至名聞十方弘濟群品。各作是念。我今宜往承事太子。當于后時受其福錄。又作是念。今我無緣能見太子。若我承事凈飯王者。即為承事太子身也。時諸國王咸皆遣使。并持國信至凈飯王所。后時菩薩養在深宮。年漸長大由見老病死故。心懷憂惱。遂往林中。屏棄人事。時諸國王聞是事已咸作斯念。我今所以事凈飯王者。意事太子。而今太子既往林中情求出離。我今何事徒為費損。于是使人及諸國信悉皆斷絕。時憍薩羅國勝光大王。與凈飯王國界鄰近。信物雖絕使尚往還。于時時間遣使相問。所遣使人是國大臣名曰密護。是時密護至凈飯王所。論國事已便于大臣鄔陀夷舍而為停止。若凈飯王遣使往問勝光王時。便遣大臣鄔陀夷往。時鄔陀夷至室羅伐城。見勝光王論王事已。于密護舍而為停止。時密護有婦名曰笈多。顏貌端嚴人所樂見。是時鄔陀夷便與笈多共行非法。時彼密護聞婦與鄔陀夷私有交密。便作是念此二。惡人當斷其命。后更思念。我若殺者擾亂王城為大驚怖。如河為此罪過婦女殺婆羅門耶。即便舍而不問。后于異時密護身死。時勝光王以無子故。所有資財收入王庫。時鄔陀夷聞斯事已。便作是念。我今存在如何令彼笈多無所憑托。便于夜中思利害事。曉便往詣凈飯王所。作如是白。王與勝光王國界鄰接。見有如是不穩便事。應遣使人往彼籌度。若不問者當招禍敗。王便報曰。若如是者。卿當為使往彼商量。時鄔陀夷即便往詣室羅伐城。作如是念。我今為當先見大王先見臣耶。作是念已復更思量。求事之法理從下起。即便往至國大臣所陳其本意。云我啟主欲取笈多。幸愿仁恩助我言及。大臣聞已然可其事。時鄔陀夷即便詣勝光王所。共論國事即白王曰。幸愿大王賜與停處。王曰卿已曾來何處停止。白言我先停在密護之舍。王曰今者宜應還停彼處。便白王曰密護身死。王曰家主雖死宅豈死耶。鄔陀夷曰。宅雖不死產業皆無。王命臣曰。可覓停處安鄔陀夷。鄔陀夷出已。臣白王曰。豈鄔陀夷更無停處。然彼先與笈多交通。本意緣斯欲為啟白。王今若能攝受此人。即是攝受凈飯王矣。時勝光王即令使者命鄔陀夷至。便告之曰。鄔陀夷。我實不知卿與笈多先有交密。今以笈多與卿為婦。宅及財物亦并相供。時鄔陀夷拜謝而去。是時笈多聞鄔陀夷來詣其舍。即出當門大聲啼哭。鄔陀夷至門問笈多曰。何意啼泣。笈多報曰。我之所愛夫主身亡。仁豈于今亦當棄我。鄔陀夷曰。我本相為而來至此。已白王訖。汝及家資悉皆相與。汝為此住為向劫比羅城。笈多自念。我今若往劫比羅者。婆羅門婦不存我命。我今宜應留住于此于其本宅。是時鄔陀夷便有兩宅。一在劫比羅。一在室羅伐城。爾時菩薩于六年中一無所有。修苦行已后便隨意欲受上妙飲食。即以飯食及諸蘇油遍涂身體。以暖湯水而為沐浴。遂便往詣勝軍聚落二牧牛女所。一名歡喜。二名喜力。受十六倍乳糜飽足食已。復詣善行男子所取吉祥草。時黑龍王贊嘆菩薩。向菩提樹下手自布草不令聊亂。跏趺而坐。端身正意。心念口言。若我諸漏未斷盡者。我終不解此跏趺坐。是時菩薩未解跏趺眾惑皆盡。

  爾時世尊降伏三十六億魔軍兵已。證一切智。受梵王請往婆羅痆斯。三轉十二行法輪。度五苾芻及以隨五苾芻已。即便行詣白氎林中。度六十賢部令住見諦。又至勝軍聚落。度二牧牛女亦令見諦。又至烏盧頻螺林側。度千外道出家受具。又至伽耶山頂。現三神變教化令住安隱涅槃。又至杖林。令摩揭陀主頻毗娑羅王住于見諦。并度八十百千諸來天眾。無量百千摩揭陀國婆羅門等。次至王舍城受竹林精舍。亦與身子目連出家受具。次往室羅伐城受逝多林給孤獨園。次至憍薩羅說少年經。令勝光王得見諦已住逝多林。

  時勝光王遣使持書往凈飯王所。白言大王。王今慶喜。太子已證無上正覺。亦令有情同餐甘露。今現住在逝多林中。時凈飯王聞此信已。以手支頰懷憂而嘆。往日一切義成太子修苦行時。我常遣使問其安不。使者尋還報我住處。比令使問竟無一還。今者云來逝多林內。其事如何。

  時大臣鄔陀夷前詣王所。便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手支頰懷憂而住。王曰我今豈得不懷憂耶。往日一切義成太子修苦行時。我常遣使問其安不。使者尋還報我住處。比令使問竟無一還。今有信云。一切義成太子證無上正覺。亦令有情同餐甘露。來逝多林寧不憂也。時鄔陀夷即白王曰。若如是者臣為使去持信還歸。王曰卿今去矣。還于彼住亦不歸來。鄔陀夷曰。奉大王命臣必重來。時凈飯王自裁書曰。

  始從受胎后  我養于世尊
  煩惱火恒燒  常希最勝樹
  今既長成已  徒眾數無邊
  余人受安樂  唯吾獨辛苦

  書了印訖與鄔陀夷。時鄔陀夷持王敕書往室羅伐。至世尊所奉上敕書。世尊受書便自披讀。時鄔陀夷白世尊曰。世尊能向劫比羅城不。

  佛告鄔陀夷。我共汝去。時鄔陀夷憶昔太子踰城出家。父王頻召竟不還國。重白佛言。必若世尊不肯歸者。我今有力自強將去。爾時世尊聞斯語已。即說伽他報鄔陀夷曰。

  生死愛網若全除  此即誠無將導者
  世尊威力無處所  汝何方便能將去
  生死愛網若全除  此即誠無將導者
  世尊境界無處所  汝何方便能將去

  爾時鄔陀夷。聞佛世尊說伽他已。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欲還宮白父王知。佛告鄔陀夷。為佛使者理不應然。鄔陀夷白佛言。為佛使者其事如何。佛告鄔陀夷。凡出家者方為佛使。鄔陀夷言我愿出家。然為要契事須還報凈飯大王。我今且去。佛言待出家已方報前信。鄔陀夷言。善哉我今出家。然而世尊為菩薩時。生生之處于二師二親及尊重類。有如法教令曾不違逆。由此因緣言無違者。時鄔陀夷白佛言。我今出家。佛告舍利子。汝與鄔陀夷出家。令其長夜永得利益。舍利子言。如是世尊便與出家并受圓具。所有行法略并告知。時鄔陀夷既受教誡。禮舍利子已。詣世尊所禮佛雙足。白佛言。世尊。我已出家。佛言汝今可去。然而造次勿入王宮。宜至其門立而告曰。釋迦苾芻今至門外。若喚入者即應隨入。彼若問言更有諸余釋迦苾芻不。答言更有。若問一切義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狀耶。答言亦作如是形狀。汝亦不應宿王宮內。若問一切義成太子宿王宮不。答言不宿。問何處宿止。答言或阿蘭若或毗訶羅。若問一切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欲來。若言何時欲來。答言過七日后方來至此。時鄔陀夷禮佛而去。爾時世尊神力加被。令鄔陀夷如申臂頃即至劫比羅城。立王門外告守門者曰。為我白王。釋迦苾芻今在門外。門人問曰。更有諸余釋迦苾芻不。報言更有。門人即便入白王曰。大王。釋迦苾芻來在門外。得令入不。王言喚入。我觀釋迦苾芻其狀如何。門人引入既至王所。王識顏狀。問言。鄔陀夷。汝今出家。報言我已出家。王便問曰。一切義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狀。答言大王亦同此狀。時凈飯王無始劫來恩愛情重。聞是語已即便悶絕投身躄地。以冷水灑良久乃穌。從地起已問鄔陀夷曰。一切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欲來。何時欲來。過七日已方來至此。時王即便命諸臣曰。一切義成太子過七日已欲歸故居。卿等應可修飾城隍莊嚴道路。宮中內人亦令灑掃。太子欲來。鄔陀夷言。世尊不住王家及內宮里。王曰何處居停。答曰或阿蘭若或毗訶羅。王告諸臣曰。卿等往阿蘭若處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一住處。有十六大院院六十房。是時諸臣奉王命已。遂往阿蘭若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十六大院院有六十房。然大王教令隨言即成。諸勝天人舉心事辦。相應定力意念皆就。于此城中街衢巷陌屏除諸穢。以栴檀香水而遍灑之。處處皆有殊妙香供。懸眾繒彩建立幢幡。布列香花誠可愛樂。猶如帝釋歡喜之園。時諸大眾各懷渴仰。瞻望世尊企想而住。

  爾時世尊在逝多林。命大目連曰。汝今宜往告諸苾芻。如來欲向劫比羅城。若諸具壽情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衣缽。時大目連受佛教已。告諸苾芻曰。諸具壽。世尊欲向劫比羅城。若諸具壽。情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衣缽隨從世尊。時諸苾芻既承告已俱來從佛。爾時世尊。自調伏故調伏圍繞。自寂靜故寂靜圍繞。解脫解脫圍繞。安隱安隱圍繞。善順善順圍繞。離欲離欲圍繞。阿羅漢阿羅漢圍繞。端嚴端嚴圍繞。如栴檀林栴檀圍繞。猶如象王象子圍繞。如師子王師子圍繞。如大牛王諸牛圍繞。猶如鵝王諸鵝圍繞。如妙翅王妙翅鳥圍繞。如波羅門學徒圍繞。猶如大醫病者圍繞。如大軍將兵眾圍繞。猶如導師行旅圍繞。猶如商主商客圍繞。如大長者人眾圍繞。如諸國王大臣圍繞。猶如明月眾星圍繞。猶如日輪千光圍繞。如持國天王乾闥婆圍繞。如增長天王鳩槃荼圍繞。如丑目天王龍眾圍繞。如多聞天王藥叉眾圍繞。如凈妙王阿蘇羅眾圍繞猶如帝釋三十三天圍繞如梵天王梵眾圍繞。猶如大海湛然安住。猶如大云叆叇垂布。猶如象王屏息狂醉。調伏諸根威儀寂靜。三十二相而為莊飾。八十種好以自嚴身。圓光一尋朗逾千日。安步而進如移寶山。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量功德皆悉圓滿。諸大聲聞尊者阿慎若憍陳如。尊者高勝。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無滅。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迦攝波。尊者名稱。尊者圓滿等。諸大聲聞及余人眾往劫比羅漸。次而行至盧呬多河。時諸苾芻。或有洗濯手足或嚼齒木。或濾凈水或時澡浴。是時劫比羅城所有人眾。聞一切義成太子今欲來至。皆大歡喜競共奔走往屈路陀林。時凈飯王于寬廣處敷設床座以待太子。是時乃有無量百千大眾云集。或有先世善根共相。警覺。或有情生喜樂作如是念。為父禮子為子拜父耶。時佛世尊便作是念。我若足步入城中者。諸釋迦子各起慢情。共生不信作如是議。一切義成太子大有所失。昔時去日百千天眾隨從空中。于劫比羅城圍繞而去。今者獲得無上妙智更乃足步而還。欲令諸人息輕慢心故。我今應以神變入劫比羅城。爾時世尊隨心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于座不現。共諸苾芻踴在虛空。猶如滿月共相圍繞。亦如鵝王舒翼而住。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廣現神變。爾時世尊。先于東方入火光定。現種種焰青黃赤白紅頗胝色。或現變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東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次攝神通。于虛空中高七多羅樹。時諸苾芻但高六樹。世尊高六苾芻高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三眾二。佛二眾一。佛一眾與六人等。佛六眾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三眾二。佛二眾一。佛一眾便居地。世尊去地高踰一人行空而去。并與無量百千俱胝人天大眾圍繞而去。至劫比羅城。時凈飯王既見佛已。頭面禮足說伽他曰。

  佛初生時大地動  贍部樹影不離身
  今是第三禮圓智  降伏魔怨成正覺

  時諸釋迦及余大眾。見凈飯王禮佛足已。情生不忍共相唱言。云何尊父禮子之足。時凈飯王告諸釋子曰。汝等不應作如是語。當時菩薩初生之日大地振動。放大光明普照世界。其色晃曜過于三十三天。于世界中間黑闇之處。日月威光之所不及。當爾之時并蒙光曜。彼處所有舊住有情。蒙光曜已互得相見。共作是語。仁等有情亦居此處。爾時我見希有事已便禮佛足。又復菩薩曾往田中觀。諸產業于贍部樹影結跏而坐。遠離欲界惡不善法。有尋有伺得喜樂定。入初靜慮。日已過午。其余諸樹影悉東垂。唯贍部樹影而獨不移蔭菩薩身。爾時我見希有事已復禮佛足。此是第三禮世尊足。爾時世尊。于苾芻眾中及諸大眾就座而坐。時凈飯王復禮佛足一面而坐。此是第四禮世尊足。時諸釋迦于屈路陀林中殊妙之處。敷設勝座并上供養。以待世尊及苾芻眾。爾時世尊。詣彼林所于大眾中就座而坐。時凈飯王即以種種盡世微妙殊勝供養供佛僧已。時凈飯王。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及余百千諸來大眾。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或有諸人但為合掌。復有諸人遙望世尊默然而坐。時凈飯王即以伽他而問佛曰。

  佛昔在王宮  出乘象馬輿
  云何以雙足  游于棘刺中

  世尊報曰。

  我以神足通  自在乘空去
  周行大地盡  煩惱刺無傷

  王復問曰。

  昔衣上妙服  容色多光彩
  今著粗弊衣  如何得堪忍

  世尊報曰。

  慚愧為上服  披著甚端嚴
  見者起歡心  寂靜居林野

  王復問曰。

  昔餐香稻飯  盛以勝金盤
  乞丐啖粗疏  云何得充濟

  世尊報曰。

  我餐微妙法  味與定相應
  蠲除飲食貪  愍物故哀受

  王復問曰。

  昔升妙樓殿  隨時以自安
  比在山林中  云何不驚怖

  世尊報曰。

  我斷怖根本  煩惱悉蠲除
  雖處林野中  永絕諸憂懼

  王復問曰。

  昔在王宮內  沐浴以香湯
  比居林野中  牟尼以何浴

  世尊報曰。

  法池福德津  清凈人所嘆
  智者于中浴  去垢不沾身

  王復問曰。

  昔日在王宮  金瓶灌水浴
  比在江池處  何器以澆身

  世尊報曰。

  我浴凈戒水  灌以妙法器
  智者共欽贊  能凈身心垢

  爾時世尊。以妙伽他答凈飯王已。次觀大眾意樂隨眠界性差別。稱彼根機而為說法。其聽法者。所謂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及余百千諸來大眾。同聞妙法得預流果。或得一來果。或得不還果。或有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或發獨覺菩提之心。或有發起無上菩提之心。自余諸眾皆令歸依三寶住正信中。時凈飯王由極歡喜故未得見諦。凈飯王及諸大眾禮佛足已恭敬而去。其凈飯王便于夜中作如是念。唯我一子有此威德余無及者。爾時世尊知凈飯王心之所念。欲令降伏家宗慢故。至天曉已便命大目連曰。汝當觀察愍念父王。目連白佛言。唯然世尊。即便執持衣缽詣凈飯王所。時王既見目連來至。便唱善來命之就座。是時目連即如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隱身于座踴現空中。時大目連先于東方入火光定。現種種焰青黃赤白紅色頗胝迦色。或變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東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次攝神通現于本座。時凈飯王白大目連曰。世尊弟子更有如是大威德類如尊者不。時大目連即為父王說伽他曰。

  牟尼圣弟子  皆有大威德
  三明及六通  無不具足者

  時凈飯王便作是念。非唯我子有大威德。于余亦有如是苾芻具大神力。前起慢心即便除斷。是時凈飯王復作是念。今者世尊唯人供養不見諸天。時大目連知王念已。便白王曰。大王。我今還欲往世尊所。白言。隨意。時凈飯王亦詣佛所。

  爾時世尊知父王念。即于屈路陀林悉皆化作蘇頗胝迦。時凈飯王欲東門入。門人報曰。大王勿入。王曰。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大王。我是東方持國天王。時凈飯王便往南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答曰。我是南方增長天王。時凈飯王便往西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我是西方丑目天王。時凈飯王便往北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我是北方多聞天王。爾時世尊便以神力加被凈飯王。令于門外見佛世尊與諸天眾說微妙法。時凈飯王見是事已便作斯念。今佛世尊非唯人眾之所供養。亦為諸天而來親奉。令凈飯王慢心息已便攝神變。時大目連引凈飯王入見世尊。既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隨凈飯王及余諸眾意樂隨眠界性差別。隨其根機而為說法。令凈飯王以智金剛杵。摧破二十身見高山得預流果。既證果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證非高祖所作。亦非父母所作。非王非天非沙門婆羅門。非諸宗親之所能作。我依世尊善知識故方獲斯事。于捺落迦傍生餓鬼三惡道中。拔濟令出安置人天。能盡未來生死邊際。干竭血淚巨海。越度白骨大山。無始已來曾所積集。身見窟宅今并除棄證斯妙果。大德。于生死流我今得出。我今歸依佛法僧寶為鄔波索迦。唯愿世尊慈悲鑒察。我從今日乃至盡形。不斷有情命乃至不飲諸酒。頂受世尊所制學處。時凈飯王禮佛而去。便詣白飯王所報言。太子可受王位。彼便報曰。有何意耶。王曰。我今見諦不能為王。問言何日。報言今日。彼便報曰。我于世尊初來之日。即于彼時我得見諦。次往斛飯王。后往甘露飯王所。冀稱王位。彼悉自云我已見諦。凈飯王曰。若如是者我今欲灌誰頂令受王位。彼便報曰。釋迦童子。名曰賢善。可稱王位。時凈飯王即便灌頂。以其王位授與賢善。

  爾時世尊及苾芻僧眾。于日日中入王宮內受其供養。時凈飯王作如是念。今佛弟子外道千人。心雖端正身非嚴好。由昔苦身形容瘦悴。云何得令世尊門徒。容儀可愛睹相生善。若令釋種陪隨世尊。方是端嚴。人共尊重。時凈飯王集諸釋種而告之曰。諸君當知一切義成太子。若不出家者當何所作。彼皆報曰。作轉輪王。又問曰。君等作何。報言。我等稱臣皆為從者。王復告曰。今一切義成太子證甘露法。亦令有情同餐斯味。仁等何因不為隨從。彼皆報曰。我今出家。王曰。各隨汝意。諸釋子曰。為全家并去。為當家別一人。王曰。家別一人。時凈飯王即便槌鐘。宣令普告諸釋種中。家別一人出家奉佛。若不肯者必招咎責。即于是時釋種之中。賢善無滅等五百釋子悉皆出家。如世尊說。若舍貴族而出家者多獲利養。時五百釋子苾芻極招利養。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諸釋子本為解脫而求出家。今舍少欲耽著財利。世尊欲令絕利養故。即便旋往室羅伐城。在逝多林如昔安住。時具壽鄔陀夷。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室羅伐城次第乞食。遂至故二笈多之宅在門而立。是時笈多遙見鄔陀夷來瞻其顏狀知是故二。即便以手槌胸而告之曰。鄔陀夷。仁今何意棄我出家。鄔陀夷曰。賢首。如我世尊為菩薩時。便舍寶女耶輸陀羅。(持稱亦云具稱)瞿比迦(密語也)密伽阇(鹿子也)等六萬婇女而為出俗。誰能共汝塵垢之面而沉溺耶。笈多報言。鄔陀夷。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答曰善哉。笈多報言。我今收斂家業尋當出家。鄔陀夷曰。宜疾勿遲。遂舍而去。然鄔陀夷于時時中數來看問。告笈多曰。汝未出家。彼便報曰。我之家業尚未收斂。鄔陀夷曰。要待憍薩羅國煨燼之后。汝之家業方可了耶。笈多報言。今即收斂明當出家。時鄔陀夷便作是念。我于今時由昔俗累。尚被黑缽同梵行者所輕。況復令彼出家更招譏議。云六眾苾芻度苾芻尼。便生追悔至天曉已。執持衣缽往王舍城。既至彼已安居坐夏。是時笈多付家業已。便于他日往逝多林。問諸苾芻曰。彼向何處。苾芻問曰。彼者是誰。報言。圣者鄔陀夷。諸苾芻報曰。彼以遠趣王舍大城。彼既聞已即便啼泣。苾芻問言。笈多何意啼泣。報言。圣者鄔陀夷。令我棄俗許與出家。我既付囑家產。彼便遠舍而去。我今不居俗舍復非出家。寧不憂惱。有人報曰。為剃刀故彼向王城。欲取新刀剃汝新發。于時苾芻尼眾為請教授來逝多林。見彼笈多行啼憂悒。問言。笈多何意啼泣。笈多具以前事告苾芻尼。諸尼報曰。汝誠無識。豈有苾芻度苾芻尼耶。還令尼眾度汝出家。可隨我來。至大世主喬答彌處度汝出家。時諸尼眾便將笈多至大世主處。白言。圣者。此之笈多情愿出家。時大世主即與出家。時鄔陀夷在王舍城作如是念。我為護惜諸黑缽者故。不與笈多出家。我多喪失腰絳雜物資身之具。若余黑缽度笈多出家者。乃至暫欲見我亦無由得。雖及安居情常不樂。時有摩訶羅苾芻。從室羅伐城夏安居已來至王城。時鄔陀夷于竹林精舍外近大道邊瞻望而住。遂遙見彼老苾芻來。發若荻花眉長下覆。傴肩垂臂徐步而行。時鄔陀夷便作是念。此之來者何上座耶。既相近已告言。善來善來上座。老苾芻。云敬禮阿遮利耶。敬禮鄔波馱耶。時鄔陀夷見無軌則不識二師。即知定是摩訶羅也。遂將入寺問言。爾從何來。報言。從室羅伐來。時鄔陀夷便生是念。若我先問笈多消息聞者譏丑。我應次第而問。汝摩訶羅既從彼來。得知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行不。在室羅伐為夏安居。彼便報言。世尊無病安樂在彼安居。又問。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眾。并得無病安樂如常所居。于時時中奉覲世尊聽正法不答言。所問之人并得安隱。亦時時中來聞正法。又問。住位了教憍陳如住位迦攝波住位舍利子大目連等。諸余尊宿大世主喬答彌。及勝光王長者仙授故舊鹿母。毗舍佉善生夫人。悉得無病安樂住不。答言。并安樂住。又問。汝識長者婦笈多不。答言。我識。彼是大德鄔陀夷昔日之妻。鄔陀夷曰。彼豈今時尚為長者之婦。答曰。已出家訖。鄔陀夷問曰。誰與出家。報言。是大世主。鄔陀夷便作斯念。既是出家或容再面。即便喚言。摩訶羅且來濯足。時鄔陀夷取彼衣缽掛在極高象牙[木*戈]上。遂多與油令涂手足。報言。今此房中有食有利。宜當安隱歡意而住。彼便報言。我不樂住。時鄔陀夷便持鎖鑰而付與之。告言。如世尊說。苾芻不應空棄住處。舍之而去。摩訶羅。此是鎖鑰汝自當知。說是語已。即便涉路漸至室羅伐城逝多林內。灑掃房宇以軟牛糞而涂拭已。便掩半扇偃臥床上。作歌詠聲而誦正法。時有苾芻尼。為請教授而來至此。諸尼聞此諷誦之聲識其響韻。即便共往鄔陀夷所。問言。大德往時走去。比何處來。答言。我前須往王舍城中。尼問知已即便歸寺。告笈多曰。汝今喜滿阿遮利耶現已來至。笈多問曰。若個阿遮利耶。報言。是鄔陀夷。笈多曰。因何是我軌范之師。我豈從彼而受學業。諸尼報曰。汝無識人多有諸尼。與大苾芻共相系屬。汝今宜往問其安不。彼即具持屑香及油澡浴之物。往詣彼房扣門而喚。鄔陀夷問曰。扣門者誰。報曰。我是笈多。鄔陀夷曰。善來善來。長者之婦。隨意當進。是時笈多入而告曰。大德。我今豈是長者婦耶。我已出家。問言。誰復與汝而為出家。報言。圣者。大世主與我出家。鄔陀夷曰。我有他事須向王城。汝復何緣急求離俗。彼便報曰。豈非大德前作斯語。汝當收斂家業。我度汝出家。我依斯教付囑家產。大德棄我遠向王城。若大世主不度我者。我誠非俗亦非出家。鄔陀夷曰。我豈當時自貽重檐許言教汝。今且可坐為汝說法。禮已便坐端心聽法。時鄔陀夷即為說法。說法之時即便追念。昔時所有歡笑之事。問笈多曰。汝憶往時在某園林天祠之處。餐啖如是美妙飯食。談話之時欲意便起。欲心既起情多錯亂。凡智慧女人有五不共事。表知男女有欲盛心無欲盛心。笈多覺知鄔陀夷欲心熾盛。告言。圣者我暫須出事了還來。鄔陀夷作如是念。此為便利而欲出耶。遂令暫出。笈多出已撩舉裙衣急走而去。時鄔陀夷聞其走聲。即便出外隨后而去。喚言。禿沙門女。走向何處。復更急趁生支觸脾。其精遂泄欲心既歇。徘徊而住。笈多知已亦復還來。報言。圣者我若許者。我非苾芻尼。仁非苾芻。鄔陀夷曰。姊妹如世尊說。若自護者即是護他。若護他者便成自護。云何自護即是護他。自能修習。多修習故有所證悟。由斯自護即是護他。云何護他便成自護。不惱不恚無怨害心。常起慈悲愍念于物。是名護他便成自護。笈多報曰。圣者可脫裙來我當為浣。時鄔陀夷即以衣付。是時笈多見衣精已便生悔心。即便自念我之身分未有。圣者鄔陀夷不觸不見。我不順彼實非善事。作是念已倍發染心。如佛經中說伽他曰。

  諸有耽欲人  不見于義利
  亦不觀善法  常行黑闇中

  時彼笈多欲心亂故。取精一渧置于口中。復取一渧投女根內。有情業力事不思議。時有中蘊有情。是最后生而來依托。笈多至寺便為浣衣。諸尼見問。笈多具答其事。諸尼便問。我言謂汝為求勝法往大德處。寧知更有此惡事耶。笈多報曰。彼之大德是持戒者。自出家后。我之身分曾不重觸。諸尼報曰。不觸身分尚有斯事。如其觸著汝欲如何。諸苾芻尼。知其事已往白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尼無犯波羅市迦。既其有娠應安屏室。與食供給無令闕事。當生其子。名童子迦攝波。于我法中而為出家。斷諸有漏成阿羅漢。我弟子中辯才巧妙。善能宣說最為第一。爾時世尊遂作是念。若有苾芻。令非親族苾芻尼浣故衣者有斯過失。世尊以此因緣如前廣說。乃至我今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使非親苾芻尼浣染打故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若更有余如是流類。言親族者。謂從七祖父母兩人已來皆是親族。過此便非。苾芻尼者。謂是笈多。故衣者。七種衣中隨是一數。云何為七。一者毛。二者芻摩迦。(此方無)三者奢搦迦。(此方無)四者羯播死(白迦疊)五者獨孤洛迦。(纻布)六者高詁薄迦。(是上毛緂此方無也)七者阿般闌得迦。(是北方地名其處有此衣也亦有釋云即是絁絹之衣耳)言浣者下至水浸。染者下至一入色。打者下至手一打。泥薩只波逸底迦者。廣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知非親族尼。作非親族想。令浣故衣犯舍墮。染打亦如是。于三事中或令三事俱作。或令作二。或令作一。又于三中隨一為初。使非親尼皆得本罪。若非親尼疑亦舍墮罪。若是親尼作非親想。得惡作罪。若是親尼而起疑心。得惡作罪。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室羅伐城逝多林中。如佛所說。若舍貴族而出家者多獲利養。然諸釋種既出家已利養豐多。彼于衣服常事料理。長衣長缽絡囊腰絳并多貯畜。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此諸釋子本求解脫而為出家。于出離因悉皆棄舍。不修善品耽著財利。我今應為說法令舍財利。世尊時時為其說法。彼諸釋子不能見諦。世尊復念。何因緣故釋子出家不能見諦。皆由耽著財利資生雜物。我今若作呵責治罰者。釋子苾芻無由開解。應示諸佛正覺調伏善巧化度之儀。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汝等當知。我欲于此夏安居。三月之內宴默而住。勿令苾芻輒來見我。除一苾芻為我請食者。除長凈日。時諸苾芻謹受佛教眾共立制。于此夏安居內苾芻不得輒見世尊。除一苾芻為佛請食者及長凈日。若違制者。我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說悔。爾時世尊于三月內宴默而住。無一苾芻輒得見佛。除請食人及長凈日。時有苾芻。名曰小軍。于王舍城作前三月安居。佛于室羅伐城作后月安居。是時小軍三月滿已。隨意事了并作衣竟。執持衣缽順杜多行。與諸門徒端嚴整肅往室羅伐城。既至彼已小軍苾芻安置衣缽。洗手足已詣世尊所。時六眾苾芻。遙見小軍苾芻來世尊所。共作是說。此客苾芻破僧伽制。復有說云。我當令作波逸底迦罪說悔。時小軍苾芻詣世尊所。徐扣門扇佛與開門。小軍入已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世尊常法見客苾芻來歡言慰問。汝從何至。何處安居。佛見小軍歡言慰問。汝從何至。何處安居。小軍白言。大德。我從王舍城來于彼安居。世尊問曰。王城苾芻已作隨意。白言已作。世尊問曰。小軍何意汝自端嚴端嚴圍繞(或云隨繞或云隨從或云眷屬皆一義也)小軍白言。大德。若有人來見求于我欲出家者。我便報言。汝善男子。當住阿蘭若常乞食。但三衣糞掃衣樹下坐我為贊嘆。如是等事若言能者。我度出家。若言不能令隨意去。若有欲受圓具。或求依止。或求讀誦。或學如理。作意寂念思惟來求我者。皆如前報。若言能者。隨彼所求圓具等事。若言不能令隨意去。由此緣故我身端嚴。門徒亦爾。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小軍。汝能誓度無量人天。利益無邊諸有情類。來求法者令得安樂。小軍當知。若能贊嘆杜多功德者。則為贊嘆我身無異。若有毀訾杜多功德者。即是毀訾我身。何以故。小軍。我于長夜贊嘆稱揚如斯出要杜多功德。然汝不應違僧制令。小軍白佛言。我實不知此處僧伽作何制令。世尊告曰。小軍。我安居時告苾芻曰。汝等當知我欲于此夏安居。三月之內宴默而住。勿令苾芻輒來見我。除一苾芻為我請食者及長凈日。時諸苾芻受我教已又共立制。于此夏安居內苾芻不得輒見世尊。除一苾芻為佛請食者并長凈日。若違制者。我等應令作波逸底迦罪說悔。小軍白佛言。大德。我身是客。彼是主人。自立制令豈及于我。佛告小軍。無問客主僧伽制令咸須遵奉。然我從今為客苾芻制其行法。凡客苾芻入寺之時。即應先問舊住苾芻曰。具壽。今此寺中僧伽有何制令。若問者善。若不問者得惡作罪。若主人報者善。若不報者亦惡作罪。佛告小軍。然阿蘭若苾芻與其饒益免依僧制。若阿蘭若人欲見我者。無問時節隨意來見。并與十三杜多功德相應者。亦隨意求見。若糞掃衣人但三衣人。(此二與衣相應)常乞食人。次第乞食人。一坐食人。缽乞食人。不重受食人(此五與食相應)住阿蘭若人。樹下居人。露處住人。隨處住人。尸林住人(此五與處相應)常坐人。(此一與策進相應)小軍當知。斯等諸人隨情見我。

  是時小軍苾芻聞佛說已。歡喜奉行禮佛而退。時六眾苾芻即便往詣小軍之所。白言具壽。可見容許我欲詰問。小軍報曰。具壽。五部罪中隨意當詰。報言。汝犯波逸底迦罪。須如法說悔。小軍答言。具壽。我不見罪。報云。汝豈不見破僧制耶。答曰。僧伽有何制令。即如前所制具以告之。小軍曰。具壽。世尊告我云。小軍。我與蘭若苾芻作其饒益免依僧制。隨意入見呾他揭多。時彼釋種諸出家者。聞斯說已各生是念。諸仁當知。具壽小軍。在王舍城夏安居了。來見世尊即得承事親共言談。我等在此而不能得親奉承事。此意即是由見多貪擯斥于我。我等宜于長衣缽物。觀之如病如癰如箭當棄除之。時諸釋子苾芻咸作是念。我等宜將所有長衣缽等。向具壽阿難陀所。隨有言教我等奉行。時諸釋子苾芻。各各自持長衣長缽絡囊腰絳諸資具物。至阿難陀所作如是語。善哉大德。我等有此長衣缽等資生之具。愿為哀受。時具壽阿難陀。報諸釋子苾芻曰。仁等且住待我當為白世尊知。時具壽阿難陀便詣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立。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難陀。可為受取置一大房。并語諸苾芻。若有闕乏資具者隨意取用。時具壽阿難陀唯然受教。即還詣彼諸釋子處。受其所有長衣缽等。置大房中以為一聚。告諸苾芻曰。若闕乏者隨意于此取其衣缽。時諸釋子于彼長衣視如癰箭。既棄舍已遠離多求樂修少欲。即便共往詣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爾時薄伽梵由小軍苾芻故觀諸釋種意樂隨眠根性差別為說當機微妙之法。令彼五百釋種苾芻。即于座上自證圓滿。破無明[穀-禾+卵]斷三界惑成阿羅漢。三明六通八解成就。得如實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心無障礙如手撝空。刀割香涂愛憎不起。觀金與土等無有異。于諸名利無不棄舍。釋梵諸天悉皆恭敬。

  時諸苾芻各生疑念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有何因緣由小軍苾芻故。遂令五百釋種苾芻。遠離多貪求少欲行得殊勝果。度生死海升涅槃岸。究竟令住安隱之處。世尊告曰。汝諸苾芻。我于今時離欲嗔癡無愛無取。于諸我慢悉皆除遣。脫諸有支得一切種智證無上覺。由小軍故贊嘆少欲。令五百釋種出生死海證大涅槃。此未希有。汝諸苾芻。如我往昔具欲嗔癡有愛有取。于諸我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皆不遣除。輪回有支未得解脫非一切智。亦由我為小軍贊嘆少欲呵責多貪。令此五百人得五通具足。此之因緣汝等當聽。于過去時婆羅痆斯國有王。名梵摩達多。為大法王。時世豐樂人物熾盛。無諸斗戰干戈征罰。邪偽惡人共相侵害。亦無災橫及諸病苦。稻蔗牛羊在處充足。等觀兆庶猶如一子。時王夫人。名曰妙梵。于此城中有一大池。亦名妙梵。時王無子。為求子故。祈禱世間一切諸神及同生天。希望后嗣。世俗皆云。由乞求故獲得子息。此誠虛妄。若由乞求得子息者。于一一人咸有千子如轉輪王。此事既無。故知是妄。但由三事現前方有子息。云何為三。一者父母有染心。二者其母腹凈應合有娠。三者應受生者中有現前。具此三緣方有男女。其王一心求子而住。于時有一有情。于無上菩提誓愿修證。從地獄出托娠妙梵夫人。諸慧女人有五別智。廣說如上。時彼王妃覺有娠已情生歡悅。遂白王曰。大王當知我所懷孕。必是大王光顯國位。今我有娠現居右脅。觀此相狀是男不疑。時王聞已即大歡慶。廣說如上。乃至胎成常令適悅。

  時大夫人發如是念。善哉我欲于城東門廣行福施。如是南西北門及以城內普行福施。獄囚系閉咸皆放舍。時大夫人以事白王。王聞是已皆如所愿。四城門內廣施無遮。所有獄囚并皆釋放。夫人既遂所求此念便息。夫人復生是念。我今欲往花苑林泉暫為游觀。王隨出觀此念便息。復生是念。我今欲往妙梵池中名花遍布。共諸婇女乘船而游。白王知已。為作輕舟置于池內。即命夫人并諸婇女乘船游玩。既至船所便誕一男。得宿命智顏貌端正。見者歡喜。身色如金。廣說如上。乃至此兒今者當立何字。諸親議曰。今此孩子生在水中。應與立字。名曰水生。時王即以太子授八乳母。廣說如上。乃至如蓮出池。是時水生太子既長成已。作如是念。我何處死在眾合獄曾作何業。我昔于人趣六十年中曾為太子。由作種種諸惡業故墮地獄中。今處人道生在王家。此非善處。若得為王還墮地獄。遂便詭設方便。身不起行現攣躄相。水生太子當誕之日。五百大臣悉皆生子。各取當時瑞應而為立名。既漸童年堪能入出。大臣并將屢至王所。時諸童子王令歡戲共為跳躑。王既見已便作是念。水生太子若不躄者。亦在此中共為跳戲。今我太子雖知跛躄終立為王。爾時水生聞斯語已便作是念。王今無事苦見恩逼。今我復應啞而不語。后于異時五百童子漸能言說。俱至王所。王復生念。我之太子若不啞者亦能言說。先時名作水生太子。既啞復躄。因即喚為啞躄太子。水生之號人不復稱。王于異時以掌支頰長嘆而住。諸臣見已俱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掌支頰似帶憂懷。王曰。我于今時寧不憂嘆。我既為王富盛自在。稱尊海內男女俱無。雖有一兒身殘啞躄。是時大臣各命醫人俱會一處。令觀太子何病所中。時諸醫人共觀太子無別病狀。來白王曰。大王。我等詳觀太子。諸根明利更無病狀。此恐多是情有憂懼所以不言。時梵授王聞醫說已。遂設方便欲使起行復令其語。即命魁膾于屏私處而告之曰。我此啞躄太子。于大眾前遣汝將殺。汝可將去不應即殺。膾者曰。謹奉王命。時王對眾人前。即以太子付彼膾者遣令依法。是時膾者便抱太子置寶車上。從城中出詣屠膾所。時啞躄太子四顧城中。見其富盛而發言曰。今此城中為空荒無物。為有人居。是時膾者聞是語已。尋將太子還付大王白言。今此太子作如是說。時王便抱啞躄太子置在懷中。告曰。誰是汝仇。我為擯殺。誰是汝友。我當惠之。是時太子聞是語已啞而不答。時王復命膾者還將殺卻。膾者奉命同前將去。太子于時見一死尸四人輿去。而發言曰。此為死而更死。為活為死耶。是時膾者聞斯語已。還將付王。王復同前置在懷中次第而問。太子亦復啞而不對。王復同前付彼令殺。將出王城。是時太子見大谷聚作如是說。此大谷聚若先不食根本者。是時膾者聞斯語已還將付王。王復同前次第而問。太子亦復啞而不言。王復同前付彼令殺。命膾者曰。汝可疾去往彼尸林。宜以太子埋于坑阱。時彼膾者同前將去。向深摩舍那掘地為阱。是時太子說伽他曰。

  何意御車者  于此疾穿坑
  我聞當速答  穿坑何所為

  膾者報曰。

  大王生一子  口啞不能行
  為此遣穿坑  欲埋無益子

  是時啞躄太子作如是念。此魁膾者。情懷墋毒手持利劍。唯欲殺人。斷他命根以為活業。心便驚怖。或容以我填棄深坑。如是思已告膾者曰。若其父王隨我愿者。我當口語足步還城。是時膾人心生希有馳走白王。王曰。若太子須王位者我即與之。況余所求不隨其意。于時大王大喜充滿。告諸臣曰。卿等即宜治掃街衢香花遍布。懸繒幡蓋極令嚴好。如有言曰。

  國主所出言  或復諸天類
  及諸證定者  隨意事皆成

  時諸臣等即奉王教。莊嚴城郭悉令妙好。于時無量百千人眾云集街衢。企望太子步還城邑。是時啞躄太子足步還城。至大王所禮父王足。說伽他曰。

  大王今當知  我非啞躄者
  亦非愚騃類  畏苦故須然
  我有足能行  有口分明語
  恐入惡道苦  故作如是事

  王曰。愛子若如是者。何不言說足步而行。怖懼之言有何意趣。太子白言。

  愿王當善聽  我為說因緣
  我于前世時  曾經六十歲
  得為王太子  具受五欲樂
  由斯六千歲  墮在泥黎中
  備受諸苦惱  不可以言說
  業盡方得出  重獲于人身
  我憶如是事  恐墮地獄中
  定不愿為王  放我之林野

  王曰。愛子本作祠祀及修勝行。設諸施會供養仙人。冀得子息以紹王位。汝今何故舍而出家。太子曰。

  我不求受欲  怨諍由是生
  愿修真梵行  斯能壞怨敵
  我不求受欲  猶如于毒果
  愿修真梵行  常餐甘露藥

  王曰。

  世間所愛樂  唯王是極尊
  何故汝今時  舍之求離俗

  太子曰。

  終能生苦者  此不名為樂
  要求真樂處  能令苦皆盡
  愿王今放我  舍俗往林中

  王曰。愛子汝今身處樓觀香花郁烈。床褥柔軟寢息安寧。絲竹音聲而為賞玩。上妙衣服披著以時。甘美肴饌隨情而食。若出家者。住止山林寢臥枯葉。狐狼虎豹吼叫相驚。皮草為衣根果充食。水皆熱濁欲飲無由。汝今何意棄舍尊榮樂居林野。太子曰。

  寧住林野鹿皮衣  虎豹同居食根果
  不作國王恒殺罰  來世善果共相違
  愿王放我隱山林  畢想勤修涅槃路

  王曰。愛子先當為我斷彼三疑。后欲出家未為難也。汝見城中所有富盛作如是語。今此城中為空荒無物。為有人居。汝何密意作如是語。太子曰。大王當聽。王今無事令人殺我。竟無一人稱理而說。王今何為殺斯太子。我緣此意故作斯語。王曰。善哉。汝又第二見輿死人便作是說。為死而更死。為活而死耶。汝何密意復作斯語。太子曰。大王當聽。若人自作惡行而身死者。此謂死而更死。若人自為善行而身死者。此謂活而身死。我緣此意故作斯語。王曰。此亦善哉。汝又第三見大谷聚復作斯說。若先不食根本者。汝何密意復作斯說。太子曰。大王善聽。彼諸耕人從他貸谷食而作業。后時谷熟積成大聚。債主來索多并還他。如若先時不食他物便成大聚。人亦如是。由行十善方獲人身。若更造惡不修于善。前世善根即便銷盡。善根盡故亡失善道。與此相違即不亡失。我緣此意故作斯語。王聞語已告言。愛子。此更善哉。時王即便抱持太子哽咽流淚。告言。汝已決意志不可移。今隨汝情修行善業。我亦于后隨至山林。時梵授王命諸臣曰。若我太子不出家者當是何人。諸臣報曰。當為國王。卿等諸子復是何人。報言。是隨從者。王曰。太子今既出家。卿等諸子何不隨從。諸臣白言。謹奉王命令其出家。去城不遠有一靜處。有五通仙人稟性慈悲哀憐一切。是時太子與五百人出婆羅痆斯。將諸侍從至仙人所求哀出家。時彼仙人并隨其愿。既出家后勤教要法。太子不久獲得五通。后時仙人命過。太子便依喪禮焚葬其尸。是時啞躄太子。于五百人躬為訓導。啞躄太子其名遂隱。啞躄大師勝號彰著。時啞躄大師作如是念。何意五百弟子不得五通。豈不由彼多畜鹿皮樹皮。廣停祭器水器雜菜根果繁以自供。四體常勞五通難證。我今若作呵責治罰者。彼五百人無由開解。宜可示其菩提薩埵無上善巧化度之儀。爾時大師告諸摩納薄迦曰。汝等當知。我欲于此夏三月內宴默而住。勿令一人輒來見我。唯除一取根果人。并月十四日長凈之晨。時諸弟子奉受其教眾共立制。于三月內一人不得輒見大師。唯除一供果菜人并長凈日。若有違制我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說悔。其師于三月內宴默而住。無有一人輒得入見。唯除采果及長凈日。

  爾時大師于其住處見一飛鳥。報言。善來飛鳥我今與汝所作相似。汝所覓食唯求滿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滿腹作知足心。次見一鹿。報言。善來野鹿我今與汝所作相似。汝所覓食唯求滿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滿腹作知足心。時諸弟子聞師與鳥鹿言說。各生是念。豈非大師舍默然禁。咸詣師所禮已俱坐。彼師默然不共其語。時諸弟子復生是念。豈我大師共傍生語不與人言。即便舍去。復更有一婆羅門子。名曰能施。遇來至此。仙人遙見告曰。能施。我今與汝所作相似。汝唯持一鹿皮衣一祭器。我亦同爾。汝所覓食唯求滿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滿腹作知足心。不同此處。更有余類多畜皮衣。廣停雜器貯諸果菜。求覓疲勞。時諸弟子聞是說已。各生斯念。今我大師贊嘆少欲毀訾多求。觀此意趣便是由見多貪擯斥于我。我等宜應于諸盈長皮衣雜器。觀之如病如箭如癰棄之河內。宜著一鹿皮衣雜器各一。眾共許可。各以雜物棄彼河中。唯一供身俱詣師所。師觀根器而為說法。皆證五通。爾時世尊告諸苾芻。勿生異念。往時啞躄五通仙人即我身是。以菩薩行化諸有情。往時五百弟子即五百釋種苾芻是。往時能施即小軍是。我于往時由能施故。令五百人舍離多貪。修少欲行獲得五通。今時由小軍故。令五百釋種苾芻舍棄貪求。遵知足行具足六通。成阿羅漢。究竟安住寂滅城中。汝等應知。作純黑業者得純黑異熟。作純白業者得純白異熟。作雜業者得雜異熟。是故汝等應棄純黑及以雜業。當可精勤修純白業。觀此因緣汝當修學。此是緣起。然佛世尊未與苾芻制其學處。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未遮苾芻尼住阿蘭若。時有諸尼往靜林中。修習靜慮受勝定樂。時蓮花色苾芻尼。與其徒眾五百人俱往闇林中。在一樹下半跏而坐入滅盡定。是時余尼至日晡后。各欲還向室羅伐城。有作是言。圣者蓮花色我喚令起。復有說言。圣者具大威神。或容在前入寺。便不喚起各自歸還。時蓮花色至日暮時。出定遍觀諸尼盡去。便作是念。我為入城為當住此。即便入定。時有五百群賊行劫盜已至此林邊。諸賊議曰。半人分物半為防守。遂于林內見入定尼。有云是木。有云是人。有云苾芻。時彼賊中有還俗人。報言。是苾芻尼非苾芻也。余人問曰。爾何得知。報言。苾芻全跏。尼則半跏。此既半跏明知是尼。時諸賊徒生希有念。君等當知。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芻尼能宿于此。即便往詣賊將軍所。將軍問曰。仁于林內頗見希奇事不。答言見。有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芻尼能宿于此。將軍聞已告防守人曰。我試看之。便見苾芻尼。顏容端正人所樂觀。寂定威儀睹而深敬。嘆曰。今此林中有二可愛。所謂朗月光明。及苾芻尼容彩。將軍曰宜應喚起。我奉其食。彼還俗人報曰。此不非時食。將軍曰。林中苾芻尼有二可愛。所謂容儀端正。不非時食。將軍曰。令其飲酒。彼還報曰。此不飲酒。將軍曰。于此林中。復有二種可愛。所謂苾芻尼顏容端正。不飲諸酒。將軍曰。今我幸會遇上福田。而竟不果施一餐食。便以貴價氎衣裹上妙食。掛于樹枝作如是說。即如圣者容儀寂定。無所不覺。無所不知。我今留此衣食。幸愿慈悲當為受用。作是語已。舍之而去。時蓮花色尼至天明已。從定而起。便見大眾行跡之處。便入定觀見彼五百賊徒至此而去。復觀于我無丑惡事不。知無有過。復見裹食掛樹。便作是念。此由凈心敬信所致。復作是念。若更待余授食之者。恐禽獸來壞其凈施。我今宜可持此上食奉施僧伽。然佛有教。若尼惡觸苾芻是凈。苾芻惡觸尼亦是凈。遂即自手持去詣逝多林。六眾常法每一二人鎮居門首。時鄔波難陀在寺門前經行而住。遙見苾芻尼來。問言。大妹。豈天未曉城門已開。尼言。大德。我非城宿。從闇林來。報言。大妹。我曾晝日入彼林中。起怖畏心身毛皆豎。大妹。如何獨住于彼。手所持者是何物耶。時苾芻尼具以緣告。此時賊徒凈心留與。鄔波難陀曰。大妹。由汝威儀賊生敬愛獲得此物。彼若見我必當與杖令負物去。鄔波難陀告言。大妹。若有得此新好白疊。刺作兩重僧伽胝衣。少欲而住。修諸善品誠亦佳矣。尼言。圣者須此衣耶。答曰。必若有余隨情處分。答言。且住我持初食奉施僧伽。回來至此以衣相施。鄔波難陀作如是念。若更有余黑缽見者。必乞此衣。我無由得。報言。大妹。可住于此。我當為喚受初食人。尼便許可。時鄔波難陀即入寺中。見受食人無事而住。報言。具壽。施主在門擔食辛苦。汝今無事閑住房中。宜可急行受其施食。彼便持器往詣寺門。就苾芻尼受取初食。尼與食已振白疊衣施與。鄔波難陀既得衣已喜而咒愿曰。汝所施物。是心瓔珞。為心資助。定慧莊嚴得人天道。隨情受用勝妙衣服。終至無上安隱涅槃。即便舍去。時蓮花色苾芻尼便作是念。我今為向本處。為禮世尊。我今已來當禮佛足。便詣佛所禮世尊已在一面坐。時苾芻尼五衣破碎。世尊見已告阿難陀曰。苾芻尼眾于安居時足利養不。阿難陀白佛言。足。佛言。何意蓮花色尼五衣破碎。阿難陀曰。大德。此苾芻尼深信堅固意樂淳善。其所得物于三寶中咸皆喜舍。來從乞者不逆其意。今日此尼得好大疊。施與尊者鄔波難陀。佛告阿難陀。苾芻于非親族尼處受取衣耶。阿難陀曰。苾芻受衣。佛告阿難陀。然非親苾芻不生是念。此苾芻尼具五衣不。隨所與時悉皆受取。若親苾芻則不如是。見其闕乏不肯受衣。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于大房中貯衣之處。應取五衣與蓮花色苾芻尼。時阿難陀奉佛教已。便取五衣授與蓮花色。爾時世尊以此因緣告諸苾芻廣說。乃至于毗奈耶制其學處。當如是說。若復苾芻從非親苾芻尼取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世尊為諸苾芻制其學處已。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家產如毗沙門王。便于同望族娶女為妻。雖久共居。竟無男女。情懷憂悒。作如是念。我今舍內多有珍財。無一紹繼。我死之后。所有資產。以無子故。沒入王家。來世路糧。又未修集。以手支頰長嘆而住。其妻問曰。何故情懷憂悒支頰而住。報言。賢首。我今寧得不憂。具述其事。妻曰。云何修習來世資糧。報言。賢首。若能以好飲食供養佛及僧。食已人人各奉一雙上好白疊。是謂修習來世路糧預前安置。妻言。何故不為。是時長者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世尊爾時即為長者演說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是時長者從坐而起。整衣一肩合十指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哀愍。并苾芻僧伽。明當宅中受我微供。世尊默然受之。長者知佛為哀受已禮足而去。時彼長者于其夜中。具辦種種上妙飲食。旦敷座席并安水器。令使往白世尊時到。世尊于日初分。著衣持缽與苾芻眾隨從而去。至彼長者設食之處就座而坐。長者既睹佛僧如法坐已。便以上妙飲食手自供養極令飽滿。既澡漱已。奉佛及僧人各一雙上妙白疊。時彼長者取卑小席。于世尊前聽受妙法。佛隨根性示教利喜為說妙法。咒愿頌已從座而去。是時長者隨佛出已旋繞三匝禮足而退。于高樓上修舍施念。告其妻曰。賢首。應生極喜。我已多作來世資糧。妻便報曰。仁今雖作我未修營。長者報曰。今所修福豈非共有。妻曰。雖知共有。然我情愿。請大世主及苾芻尼僧伽。就宅食已人施一雙上好白疊。此即是我來世資糧。長者告曰。善哉善哉。隨汝意作。時長者婦即便往詣大世主苾芻尼所。頂禮雙足在一面坐。聽妙法已從坐而起。白言圣者及苾芻尼眾。唯愿哀愍明就我家。廣如前說。乃至凈澡漱已。時長者婦便以大箱盛妙白疊。在上座前開之而住。時大世主作如是念。世尊制戒不許苾芻尼受上妙衣服。我今若受便違學處。若不受者障施主福。諸苾芻尼失其利養。尼眾各念。若大世主受此衣者誠亦善哉。時大世主知眾心已作如是念。世尊亦應緣此事故聽受好衣。時大世主總為受衣。為長者婦作咒愿伽他已從座而去。詣世尊所如常威儀。具以前事而白世尊。佛告大世主。善哉善哉。我未許者汝已知時。從今已去聽苾芻尼受貴價衣。于苾芻邊共為換易。時大世主奉佛教已禮足而去。至尼住處分與上衣。報言。世尊有教。聽苾芻尼受貴價衣。于苾芻邊易取粗者隨意受用。時苾芻尼受得衣已往誓多林。共諸苾芻欲為換易。時十二眾苾芻尼。便持貴衣至六眾所。報言。圣者。世尊有教。聽苾芻尼受貴價衣。于苾芻邊共為換易。今者宜可取此好衣與我粗者。六眾報曰。姊妹。直爾持施我尚不受。況復共爾愚昧無識不自由者為換易耶。諸余尼眾各隨自意持所得衣。詣老苾芻所述如上事以衣共易。老苾芻言。姊妹且住。我當問佛。時彼苾芻往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有苾芻尼持好衣財。來至我所求換粗者。不知如何。佛言。我聽苾芻從尼受衣。除換易。換衣之時令苾芻尼歡喜無恨。爾時世尊贊嘆持戒少欲知足。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當如是說。若復苾芻從非親苾芻尼取衣者。除貿易。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難陀。余義如上親非親義。衣有七種。廣如上說。除貿易者。易得無罪。泥薩只義。舍悔之法。并如上說。此中罪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于非親尼。作非親想或復生疑。從彼取衣得舍墮罪。若苾芻于親族尼。作非親想或復生疑。得惡作罪。又無犯者。若苾芻尼將衣施僧。或為說法故施。或為受圓具時施。或見被賊故施。或時買得。或換易得。此皆無犯。若苾芻尼眾人共識多獲利養。便持衣物到苾芻前。以衣置地作如是語。圣者。我今多有如是財物。幸愿慈悲為我納受。作是語已。棄之而去。取亦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告曰。賢首。我欲持諸貨物往詣他方。交易經求冀存家業。妻曰。年少之時宜受欲樂。衰老之日方可求財。夫言。賢首。少壯之時能忍辛苦。陵冒寒暑正合求財。至老年衰坐而受用。妻作是念。我不勸為而自求作。當隨其意。報言。任自經求。便即為辦所須路糧。周給資遣彼持貨物往詣他處。其妻于后作如是念。我之夫主辛苦經求。受諸寒熱饑渴等苦。皆是為我求覓財物。我今不應端坐而住。便往市中買好劫貝。捻為上縷織成妙疊。種種香薰置于篋內。時彼長者經求獲利還來本居。其妻作好香湯令夫洗沐。開箱取疊而授與之。長者見已作如是念。我先所留飲食之直。縱令全賣亦未得此衣。問曰。賢首。汝于何處得此上衣。答言。且宜著之。彼便為著。更問曰。何處得衣。妻曰。且當先食。食已還問。何處得衣。妻遂以緣具告。夫曰。善哉賢首。我作求覓人。汝為守護者善營家業。如斯不久舍內資財必當豐贍。妻曰。此衣是我辛苦營得。但自披著勿與余人。答言可爾。時彼長者信心淳善。往逝多林禮世尊足。從城出時守門人見便作是念。觀此長者所著上衣。今日定當多獲財利。是時六眾多住寺門。時鄔波難陀見長者來。觀其衣服作如是念。看此長者著好衣服。所求財利必得隨情。我今若不留得此衣者。我不更名鄔波難陀。即便唱言。善來長者。仁何處來。猶如初月久而方現。報言。圣者。我比興易遠詣他方。近始歸還故來禮佛。問言。長者。多獲利不。答言。隨時多少且免空歸。報言。長者我已先知。見池流出表水澄深。目睹好衣知多獲利。然汝比來常有貪心經紀無歇。曾不修造來世資糧。汝且可來當為說法。是時長者為聽法故在一面坐。鄔波難陀凡說法時。若說持戒因緣。其聽法者皆謂自身即生天上。若說布施因緣。其聽法者乃至自割身肉持以奉施。若說罪業因緣。其聽法者即謂自身現墮惡道。鄔波難陀為彼長者說施相應法。彼生凈信。問言。圣者。我幸得聞如是妙法。有一雙白疊當以奉施。鄔波難陀即為咒愿。汝所施物是心資等。廣說如上。既咒愿已即從索衣。長者曰。衣在宅內明日持來。報言。賢首。如世尊說。

  修福宜應速  寧知明日存
  終與死王軍  必定相遭遇

  鄔波難陀曰。長者。汝所著衣極好白疊。應持施我。我當刺作兩重新僧伽胝少欲而住。修諸善品福常資汝。長者答曰。非惜不與。然而我妻先為要契。衣但自著必莫與人。鄔波難陀曰。長者。我曾聞汝賢善凈信是大丈夫。寧知汝今更隨婦語。遂即近前強抽一疊。得已細觀返手撝面。問言。圣者。何意如此。答言。汝有施福無受用福。空壞架上無成衣用。我若更得彼一只疊與此相似者。用作僧伽胝汝福圓滿。長者曰。豈我露形而歸耶報言。長者。何假外儀將為容飾。但以性袪鄙吝慚愧為衣。無慚愧者雖著衣裳露體無別。汝有襯衣不。長者言有。若如是者今此城中諸長者等。身著襯衣手持粗杖。放牧牛畜日暮而歸。汝今亦可身著襯衣手中執杖。隨他牛后以入城中。諸人見時全無怪者。即強取下疊但著襯衣。授與一杖逐牛而入。門人問言。長者向見出城著好白疊。今還露體豈遭賊耶。長者曰。不遭余賊。但被圣者鄔波難陀為我說法強奪衣將。門人聞已極生譏罵。時給孤獨長者于日日中恒將五百從人。禮佛雙足并諸大德耆宿苾芻。既至城門。門人告曰。長者雖復多諸仆從。然須在意勿被賊偷。長者報曰。豈往給園中間有賊。報言。長者。路雖無賊園中有之。長者曰。咄男子汝稟性惡如黑羊毛不可回改。今此路中佛及僧眾常所游履。雖經多載汝不變白。門人報言。長者。世尊善逝及苾芻僧眾。足所履塵我觀頂戴敢不敬耶。然昨日晨朝有一長者。著上衣服欲往給園。時鄔波難陀為其說法強奪將去。令著襯衣隨牛而入。口陳譏罵人皆共知。長者聞已便作是念。我于今日以此為緣便往給園。時鄔波難陀見而告曰。善來長者。報曰。我不善來。鄔波難陀曰。汝先有煙。今時火發。長者報曰。如何令我不火發耶。余出家者咸欲舍貪。大德所為貪更增長。鄔波難陀曰。我作何事。長者報曰。豈非昨日有人欲來見佛。仁為說法強奪其衣。令著襯衣遣隨牛入。鄔波難陀曰。世言諸天喜施餓鬼便遮。長者報曰。豈可彼人金瓶注水持以相施。鄔波難陀曰。長者勿作多言。若不忍受隨情制戒。長者曰。我豈舍之宜應且住。鄔波難陀默然而住。時給孤獨長者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今此圣眾有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唯愿世尊為諸圣眾作憶念事。勿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爾時世尊聞長者語默然許之。長者知已禮佛而去。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僧。廣如上說。問鄔波難陀曰。汝實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耶。答言實爾。于時世尊種種訶責鄔波難陀已。告諸苾芻廣說如前。乃至于毗奈耶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泥薩只波逸底迦。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初制學處。佛在逝多林。時有四十苾芻。游行人間被賊劫奪無有衣服。時諸苾芻共作是議。如世尊制。不許從非親族居士若居士婦乞衣。我于此處無有親族。宜可還向室羅伐城。于同梵行者邊從覓衣服。我等如何露形而去。議曰。夜在道行晝當潛伏。如是漸漸夜至寺門。時彼苾芻初夜后夜警覺思惟。聞扣門聲出見形露。告曰。無衣外道非汝住處。彼言具壽我非外道。汝是何人。我是苾芻。何處得有如是苾芻。我被賊劫欲遣如何。問言。汝名何等。我是四十乞食苾芻。報言善來具壽便為開門。時諸苾芻競相供濟。或與僧伽胝。或嗢呾羅僧伽或安呾婆娑。或僧腳崎泥婆珊那波呾羅濾水羅。至天明已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由此緣故應除余時。余時者。若苾芻被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此是時。爾時世尊贊嘆持戒。乃至廣說。告諸苾芻。前時創制今更隨開。為諸苾芻制其學處。

  若復苾芻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除余時。泥薩只波逸底迦。余時者。若苾芻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此是時。

  若復苾芻者鄔波難陀。乃至衣義并如上說。乞者謂從彼乞求。言奪衣者謂被賊。奪失衣者謂自失衣。燒衣者謂被火燒。吹衣者。謂風吹去。漂衣者謂被水漂。有此難緣乞便無犯。若異此者得時犯舍墮。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種。謂價色量。價者。若苾芻不為難緣。從非親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迦利沙波拏義已如上不與取戒中辯訖)若還得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者。乞時惡作得便舍墮。如是增數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隨乞隨得。罪之輕重準上應知。若苾芻從非親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得二迦利沙波拏直衣。乞時惡作得時無犯。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乞少得多有犯無犯亦準應知。色者。若苾芻從他乞青色衣。還得青衣。乞時得惡作。得時招舍墮。如青既爾。黃赤白色及以厚薄。應知亦然。若苾芻乞青色衣。得黃色者。乞時惡作得時無犯。如是余色厚薄更互相望。應知亦爾。量者。若苾芻從他乞五肘衣。還得五肘。乞時惡作得時舍墮。或乞五得十。乃至五十等準上應知。是名三事。若乞縷繢便得小片。若乞少片他與寬衣。皆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鄔波難陀作如是念。我等所有經求之處。皆由給孤獨長者啟請世尊制其學處。我等假欲乞求狹小布巾尚無由得。況寬大耶。然佛世尊或因少欲苾芻乏衣服故有別開聽。我今宜應覓少欲者共相憑附。或緣彼故少有所獲。即便隨處求覓其人。雖復周旋而未能見。有人報云。阿蘭若中有四十眾苾芻少欲而住。即往詣彼寂靜林中見四十眾苾芻。縫補破衣極生勞苦。時鄔波難陀報諸苾芻曰。具壽。我所聞事與見不同。比謂仁等四十眾苾芻在阿蘭若中。受諸靜慮解脫勝樂。寧知在此唯補破衣艱辛亂意。諸苾芻曰。大德。我被賊劫。鄔波難陀曰。此不善事極受辛苦。諸苾芻曰。大德。何故見憂。鄔波難陀曰。我不憂仁愍彼盜者。為貪心故枉行劫奪。舍身之后當墮地獄。設得為人受貧窮報。諸具壽。如世尊說。汝等苾芻。若人由行偷盜數習力故。命終之后當生地獄受諸苦惱。設得為人衣食闕乏。緣此事故我出憂言。然諸具壽。徒勞艱苦縫此破衣。新好疊布何不見乞。諸人報曰。誰舍三寶勝妙福田。于我貧人輒肯相施。報言具壽。世尊每于處處贊嘆仁等少欲知足。有信心者皆樂供養。何不求乞。答曰我欲何處求乞衣耶。鄔波難陀曰。若無乞處何不請覓勸化之人。彼能為汝易得衣服。答曰何處得有眾所共識。大德苾芻。舍自善品為我求覓。鄔波難陀曰。我等六眾苾芻各有九弟子。成六十人共為汝等求覓衣物。汝若無違隨我意者。我等門人因此亦得多少衣服。答曰共得衣服于我何違。鄔波難陀曰。我等豈能自行乞食復覓衣耶。若不辛苦得飽食者可為覓衣。諸人報曰。此亦善哉。時鄔波難陀還至寺已。洗足而進既至房中思惟。作何方便于此城中總能勸化。唯除給孤長者不入其舍。彼若見我常懷忿怒。我今宜可先往貧家次行富舍。后往勝光王宅。及行雨夫人并勝鬘夫人。仙授長者故舊居士。毗舍佉母善生夫婦。如是次第從彼乞求。時有長者請佛及僧家中設食。鄔波難陀見已生念。告諸弟子曰。具壽。明日汝等設有寺眾差使作務皆不須受。報言我之二師少有驅使。既至明日令一弟子往喚四十眾苾芻。仁等可來我為求衣。使者到彼見諸苾芻悉皆入定。使者便念誰能于此作粗獷心。不觀后世觸誤定者令其驚覺。即便還至鄔波難陀所。報言。阿遮利耶。彼皆入定誰能驚覺。時鄔波難陀怒而告曰。癡人無智。汝今作此至誠。豈即盡諸煩惱。遂便自往至靜慮堂。以腳踏門堂皆振動。彼從定起。問言大德何意如此。報言汝四十人欲求衣服。何故省事于此坐耶。來可共去。彼便報曰。且少時住待嚼齒木。鄔波難陀曰。可來半路當嚼。四十苾芻即隨而去。鄔波難陀便與門人共為議曰。諸具壽。我等六眾猶如白象。所至之處人皆競集。我等不應老少依次群眾而去。應可間雜前后別行。即隨議前進既行半路嚼齒木已。入室羅伐市中貧人行內叢聚而住。鋪主問曰。圣者今日有憂惱事耶。報云我有憂事。汝等頗聞有四十眾苾芻佛于處處贊嘆稱揚少欲知足不。報言我聞。鄔波難陀曰此即其人。悉皆被賊劫奪衣服。鋪人聞已各相告語。諸君悉可持諸弓刀牌槊之類共執群賊。六眾告曰。被劫已久賊散他方。諸人告曰。我欲何作。六眾報曰可施與衣。時彼諸人即便收斂。新故疊衣持以相施。是時六眾束成大擔。令諸少年荷將歸寺。次至富人行中共聚而立。彼同前問。此如前答。諸人各各將貴價衣持以相施。彼復還令送歸寺內。次往勝光王所攢集而住。時王見問。答事同前。王便命彼毗盧宅迦曰。汝今宜應總諸將帥可即急去擒彼賊軍。六眾白言。遭劫已久賊散他邦。王曰若爾圣者欲何所作。六眾報曰可施與衣。時勝光王即便人別各與十三資具勝妙衣服。是時六眾即令弟子同前擔去。是時四十眾苾芻告鄔波難陀曰。大德計所得衣。我等周足勿復更乞。鄔波難陀報曰。具壽。汝等皆是懶墮之人。豈不共我先有誠言。若于仁等無有違者。我亦因斯為諸弟子覓少衣服。何故自足更不肯求。時諸苾芻聞皆默然。爾時六眾苾芻遂便將至行雨夫人勝鬘夫人。仙授故舊。毗舍佉母。善生夫妻處。各各問答具如上述。時彼皆與十三資具上妙衣服。所得衣處皆令弟子擔向寺中。是時六眾報諸人曰。世尊昨日與諸苾芻受他請食。若于食處少百人者。行便空缺為施主所怪。汝等當去滿彼食行。亦當為我送其缽食。時彼六眾遣諸人已。自往寺中選取上衣置之一處。其故破者為四十分。時四十人赴請食已還來寺中。六眾食了告弟子曰。汝可喚四十少欲人來。彼皆來至。鄔波難陀曰。具壽。我是汝等守衣人耶。宜各取衣。彼見破衣共相瞻視。六眾告曰。汝等何故兩兩相看。彼便報曰。何因皆與破碎衣物。鄔波難陀曰。此用重疊作僧伽胝。此縫作嗢多羅僧伽。及安呾婆娑僧腳崎等。足得充濟何所嫌耶。若意不滿相隨更乞。答曰且得充足更勿求余。便各將此破碎之衣往蘭若中隨事縫補。于其城邑眾皆普聞四十眾苾芻。王及諸人七處皆得十三資具。時有苾芻至蘭若中見諸苾芻。各自劬勞補破衣服。告言諸具壽我所聞事與見不同。林中苾芻問曰所言何義。報曰我聞仁等七處皆得十三資具。何意今時還縫破物。諸苾芻報曰。仁但耳聞我自肩負。若爾何處得此破碎衣裳。時諸苾芻具以緣報。苾芻聞已極生嫌賤。遂至住處白諸苾芻。諸苾芻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乃至問四十眾苾芻曰。汝等實爾受他施物不知足耶。實爾世尊。爾時世尊種種呵責。不順正理心不調寂。贊嘆稱揚順理調善。廣說乃至。為諸苾芻。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彼多施衣。苾芻若須應受上下二衣。若過受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言奪衣等文并如上。應受上下二衣者。有二種上下衣。一苾芻上下衣。二俗人上下衣。苾芻上下者。若是新衣兩重作僧伽胝。豎三橫五。若泥婆珊。豎二橫五。俗人上下者。上衣長十二肘闊三肘。下衣者長七肘闊二肘。應受者謂作心領受。若過受者謂過前數。乞得衣時便犯舍墮釋名舍悔廣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從他乞俗人上下衣。時依量而得。若更乞時得惡作罪。得便舍墮。若乞苾芻上下衣時。事亦同此。若從他乞俗人上下衣時。縱減俗量不應更乞。若有長不卻還主。若從他乞苾芻上下衣時。若少不充苾芻衣量。應更從乞。若有長應卻還主。若俗衣少更乞。若苾芻衣有長不還。得罪輕重準事應識。若元心擬過乞者。乞時得惡作罪。得物犯舍墮。犯舍墮已更得余物。悉皆同犯廣說如前。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長者。先有自妻復行邪行。其妻告曰。仁者不應作此邪行之事。其妻屢諫夫不隨語。婦起嗔嫌共余男子亦為私合。其夫每以家物贈彼私婦。其妻亦以家物遺彼邪夫。夫婦兩人破散財物幾將略盡。長者稟性暴惡打其婢使。常與弊衣惡食。告言由汝散我家資。婢曰我實久知破散所以。然而二俱家主不敢斥言。時彼夫婦知婢譏刺。俱懷慚愧并默無言。時鄔波難陀知是事已。便往詣彼長者宅中。為彼夫婦毀呰破戒贊嘆持戒。告言善男子善女人。如佛所說邪行之人。命終之后當墮地獄。若得為人妻不貞謹夫有邪念。若離邪行。命終之后得生天上。若生人趣妻室貞良夫不邪念。說伽他曰。

  由聽能知法  聞法離眾過
  聞法舍惡友  聞法得涅槃

  時彼夫婦既聞法已俱舍邪行。時鄔波難陀復為夫婦廣述歸敬殊勝功德。報言汝等二人更應善聽。如佛所說。

  若歸佛陀者  不墮于惡趣
  舍離于人身  當得生天上
  若歸達摩者  不墮于惡趣
  舍離于人身  當得生天上
  若歸僧伽者  不墮于惡趣
  舍離于人身  當得生天上

  時彼二人聞法歡喜深生凈信。即便歸依三寶。復為贊嘆五戒功德。汝等善聽。如佛說有五種大施。何謂為五。若離殺生偷盜欲邪行妄語飲酒。是為五種大施。何故離此五事名為大施。由離五故得無所畏無諸怨結。妻室貞良言則信受常不驕逸。由此五故感無量樂常處人天。故名大施。時彼二人聞此法已。倍生深信受五學處。鄔波難陀令彼二人住歸戒已舍之而去。時彼長者。復于他日更以苦楚而打其婢。妻曰仁者我先未識業果之時常行苦楚。今由圣者鄔波難陀善知識故。令我識業異熟。不應更行苦楚。然諸世人自受業報。貴賤無恒誰是奴婢。從今已往勿行杖木。夫言賢首。善哉此說。命其婢曰。小女。汝可澡浴賜以新衣。告曰應勤家業施汝無畏。婢作是念。此二家長先皆不仁。好行楚罰苦虐于我。弊衣惡食尚不充軀。今者恩慈事同父母。復更思念。自從圣者鄔波難陀入此舍后。仁心撫育更不打我。我今欲將何物報圣者恩。若于家中偷竊少物將報恩者。家主若知同前苦楚。既無得處但懷愧心。后于異時鄔波難陀來為夫婦說法而去。時長者婦告其夫曰。仁豈不知圣者鄔波難陀是我等善友。令舍惡業住善品中。歸敬三尊受五學處。復能時時以法相授。我等宜應奉施多少。長者問曰欲作何事。妻曰施一白疊帔。其婢聞之便作是念。我以此言持報圣者。時鄔波難陀旦入城中。次第乞食至長者家。婢見禮足。告言圣者。我有善言欲以相報。問言何事。婢曰我家長者及以夫人。欲將上衣持奉大德。鄔波難陀聞已生念。世間所有貪餮之人我當一數。今聞獲利實稱本心。然此婢子雖有此言我更窮詰。便帶嗔色報言。小女。汝以何緣輒弄于我。報言圣者豈敢相弄。鄔波難陀報言。小女。若言實者家長設嗔我勸容恕。若其虛者多與汝杖還同昔日。報言圣者何事須疑。但入宅中自當知矣。時鄔波難陀即入其舍。彼二夫妻見唱善來。敷座令坐。既禮足已。便取卑座跪而聽法。為說法已。告言長者。許與大疊我今欲見。時彼夫妻互相瞻視。鄔波難陀見而問曰。何故仁等更互相看。彼二答曰。圣者此是我等私屏之言誰當告知。豈復圣者了他心耶。鄔波難陀曰。我從少來持缽乞食齒落發白。于斯少事汝不信耶。時彼長者便授與衣。鄔波難陀受其衣已周遍觀察。即便翻手面帶憂相。長者問曰圣者何意如此。報言長者汝有舍福無受用福。唯堪拂履或用簾窗。置在桁竿自然破壞。長者問曰欲何所為。報曰更求好者施我作衣。答言圣者更無可得。報言可買與我。答曰我無價直。報曰且為賒買后當還價。是時長者復看妻面。妻曰圣者鄔波難陀于我等處誠有大恩。可為買衣遂所希望。時彼長者即將鄔波難陀往至市中詣一鋪所。鄔波難陀便作是念。我令鋪主發動高心出上衣服。報長者曰。略觀此鋪多是貧人。寧容得有上好白疊。應向余處別可求之。是時鋪主聞此語已。便起高心出好上疊。報言圣者何故相輕試看此疊。鄔波難陀曰。實誠好物。其價如何。商人報曰。直五十迦利沙波拏。鄔波難陀曰。三十當取。商人曰誰當還價。報言長者相還。問長者曰何時當與。長者言某時當與。商人曰善隨意將去。長者即便付與鄔波難陀。時鄔波難陀報言。長者無病長壽。今所施物是心瓔珞是心資助。定慧莊嚴得人天道。乃至廣說。鄔波難陀便持此疊往逝多林。長者家貧不能依時還其疊價。商人遂立長者于赫日中不聽其去。有知識見問言。何意住立日中。為有瘧病為服酥耶。報言我非瘧病亦不服酥。債久不還被立于此。問言何時負債。豈汝祖父負他債耶。報言由我于釋迦子生敬信心。以衣見施嫌惡不受。令買好者置此艱辛。時彼知友聞此事已便起譏嫌。沙門釋子貪求無厭。諸苾芻聞已具以其事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廣說乃至。佛告鄔波難陀曰。汝實作如是不端嚴事。隨他所施無知足心。更求好物令彼辛苦。白言實爾。世尊如前種種呵責。告諸苾芻。我今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有非親居士居士婦。共辦衣價當買如是清凈衣與某甲苾芻。及時應用。此苾芻先不受請因他告知。便詣彼家作如是語。善哉仁者為我所辦衣價。可買如是清凈衣。及時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若苾芻者謂鄔波難陀。親非親等義如上說。言衣價者謂金銀貝齒等。辦者貯畜也。如是衣者謂七種如上。買者謂從他買。言清凈者。謂得如是堪受用衣。與者謂施衣時。某甲者謂鄔波難陀。不受請者先未言許。因他告知等者。見他陳說往彼求衣。強索其價為好故。若得衣時便犯舍墮。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種。謂價色量。云何為價。若苾芻從非親人得五迦利沙波拏直衣。受時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索時犯惡作。得時犯舍墮。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隨覓隨得。輕重準上應知。是謂為價。云何為色。苾芻得青色衣受時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索時得惡作。得時犯舍墮。如青既爾。乃至余色準此應知。是謂為色。

  云何為量。若苾芻得五肘衣時受取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同前得罪。如是乃至多肘。罪之輕重事并同前。是謂為量。此泥薩只衣舍衣方法事亦同前。無犯者若乞縷繢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與大衣。此皆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逝多林。時鄔波難陀苾芻起犯因緣。長者及婦各與外人私通。因為說法舍惡修善。事并同前。但以二人各辦衣價為異。令彼二價共為一衣。致使長者受大辛苦。苾芻以緣白佛。乃至為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有非親居士居士婦。各為苾芻辦衣價。買如是清凈衣與某甲苾芻。此苾芻先不受請因他告知。便詣彼家作如是語。善哉仁者可共買如是清凈衣。及時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此中犯相三種不同。并如前說。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鄔波難陀作如是念。我等所有經求之處。皆由給孤獨長者啟請世尊制其學處。我等假欲乞求狹小布巾尚無由得。況寬大耶。然我昔時共行雨婆羅門。同一學堂從師受業。我宜往見。或容與我多少衣物。便就彼宅門人止之圣者勿進。報言賢首世尊制我五處不行。唱令家淫女家酒家王家屠膾家。此家豈是五處耶。門人報曰。圣者何須多作譏罵。斯非唱令淫女等家。然是婆羅門行雨之宅。報守門人曰。男子汝宜入舍報婆羅門云。大德鄔波難陀今在門外須欲相見。門人曰。觀斯意氣似從勝光王斷事處來。報曰癡人為報者善。若更遲延必當令汝招大杖罰。門人自念看此形勢全無怖懼。不同余者必有所由。當為報知勿受其辱。即便入報。大德鄔波難陀今在門外云須相見。婆羅門曰。喚大德入誰復相遮。門人聞已便作是念。由此緣故豪望沙門全無怖意。即便喚入。婆羅門見遙唱善來敷座令坐。既坐定已發美妙音。贊嘆施門殊勝功德。若鄔波難陀發喜悅心贊布施者。諸有信心婆羅門等。聽法之時作如是念。善哉妙法我等宜應割肉持施。時婆羅門聞法歡喜作如是語。大德坐夏了日我當奉施六十金錢。鄔波難陀曰。賢首無病長壽即為咒愿。今所施物是心瓔珞。乃至安隱涅槃即辭而去。時有二苾芻從室羅伐至王舍城。為禮佛故詣竹林中。是時世尊命具壽阿難陀曰。汝今宜往告諸苾芻。如來欲往憍薩羅國人間游行。若有情愿隨從行者可料理衣服。時阿難陀受教而去。告諸苾芻宣世尊教。時二新來苾芻聞是語已憂心而住。鄔波難陀問曰。汝二少年何意懷憂。彼二答曰。具壽阿難陀告諸苾芻。如來欲往憍薩羅國人間游行。若愿去者當料理衣服。大德我適來至猶未解息。如何更往室羅伐城。時鄔波難陀聞已憂惱作如是念。我經多時才蒙少施。寧知更有障礙事生。至明旦已即便往詣婆羅門家。到已就座而坐作憂悒聲說施功德。時婆羅門問言。大德前來說法美妙音聲。今者似帶憂色其聲卑下。愿聞其故。鄔波難陀曰。賢首我經多時才得相見。今時不久即欲別離。作是語已懷憂而住。世有言曰。

  摩揭陀人聞聲解  憍薩羅國睹形知
  半字便了五王城  待言方解余邊國

  時行雨婆羅門。聞鄔波難陀所說便作是念。此不為我離別生憂。但為六十金錢而起愁惱。報言。大德隨仁何處作安居了。我當奉送六十金錢。鄔波難陀曰。賢首無病長壽。善哉施心始終堅固。所為福利當招勝果即辭而去。爾時世尊大眾圍繞如余廣說。至憍薩羅往室羅伐住逝多林。時有商客從此城出。將諸貨物詣王舍城。然王舍城古昔常法。若于他處有大商旅至其國者。王自看稅或令行雨大臣。是時行雨看稅其物。報商客曰。汝若還歸室羅伐者當報我知。答言爾。商人交易既了詣大臣所。報言。我欲歸國。即便付與六十金錢。告言。此物汝可將與大德鄔波難陀。彼受物已作如是念。若與行雨大臣先相識者。彼定必是眾所知識大德苾芻。我當于彼少為利潤令彼生喜。可買細疊將向彼城。往竹林中問苾芻曰。何者疊衣堪苾芻著。苾芻報曰。賢首汝今豈欲施僧衣耶。報言我無暇施。然行雨大臣附我六十金錢與大德鄔波難陀。我今欲以金錢買疊將去望稱彼心。諸苾芻曰。汝今定當輸其白疊并索金錢。商人念曰。今此苾芻或與彼仇隙。即便更詣余苾芻處具述前事。苾芻報曰。汝若不印金錢而將去者彼定索利。商人便念彼此語同事。須防慮往大臣所令其印署。大臣曰。我今信汝豈勞須印。商人曰。雖相委信商人之法事須詳審。于時大臣便為印署。商人持往室羅伐城至逝多林。問苾芻曰。圣者鄔波難陀房在何處。時諸苾芻示其住處。彼往不見。問苾芻曰。大德鄔波難陀今向何處。報言暫向寺外閑靜之處。商人報曰。此之金錢是王舍大臣行雨所寄。可為領取彼來當與。苾芻報曰。賢首汝頗曾見炬火發焰以頭觸之。商人即念此必與彼先有仇隙。即詣余苾芻處白言。大德。此之金錢是王舍大臣行雨所寄。與鄔波難陀可為受取彼來當付。諸苾芻曰。若其不印而將來者。彼必定當從汝索利。誰能為彼輒受此物汝自面付。商人念曰。所言相似此定是難我。在家中待彼苾芻自解應答。報苾芻曰。若鄔波難陀還至此者可為報知。我在某處必須物者可來取之。言已舍去。鄔波難陀后來寺內。苾芻告曰。大德鄔波難陀善哉世尊有如是說。若具戒行意清凈者。隨心所愿皆得成就。仁者今日息意林中。即便獲得六十金錢遠來供養。鄔波難陀告言。具壽何處得有施主。佛及大眾千二百五十各與六十金錢。苾芻報曰。唯仁獨得不遍眾僧。鄔波難陀曰。誰能惠我六十金錢。報曰是王舍城行雨大臣寄來奉施。報曰彼是我舊知識。先已有心與我此物。誰為受之好觀察不。勿被揩損及以破落。是私鑄物不堪受用。報言無人為受。鄔波難陀曰。我比住在惡友之中。誰肯為受。作是語時。余人報曰。大德何事憂惱。商人留語我住某處。若須者可來取之。

  時鄔波難陀聞是語已。即取僧伽胝疾行而去往彼家中。時彼商人遙見急步即自念言。看此形勢定是豪族沙門。問言仁是鄔波難陀。答言是。即便取錢。報言此是大臣行雨所寄可領取之。即為廣作咒愿。商人曰此非我財勿為我咒。愿應可為彼行雨大臣。鄔波難陀曰。損汝何事汝亦于我大有功勞。遠從他方持物來至。借一小兒持錢將去。到市店所即遣歸來。圣者我無小兒。報言癡人遠自王舍尚為持來。跬步之間不肯送去。即命小兒令送錢去。語小兒曰。當隨后去不得余行。若其與汝餅果之直必不應取。是時小兒持錢隨去至一店上。報言圣者此處安錢。鄔波難陀便作是念。彼興生人教此童子不令隨我。即報鋪主曰。賢首此之金錢且為收舉。報言圣者我有家長。鄔波難陀曰。愿汝常不自由。復更向一賣香童子處。告言賢首暫寄此錢。報言我之尊人出外不在。鄔波難陀曰。愿汝家長更勿重來。復更詣一賣香童子創發信心。報曰賢首暫寄此錢。報言我有大人不敢受寄。鄔波難陀曰。我言謂汝少有信心。寧知更是信心羅剎。若汝元無少許信者。捉苾芻足倒曳門外。彼遂無語。報言圣者可安此處。鄔波難陀遂便歸寺。時諸商人先有制令。若至日出不普集者罰金錢六十文。母告童子曰。汝當早去勿令他罰。時鄔波難陀夜便生念起追悔心。賣香童子初發信心。或容于我諱所寄物既至天曉。將一小兒往彼店所。時彼店主閉門欲出。鄔波難陀報言。賢首還我金錢。答言圣者此處商人先有制令。若至日出方來集者罰金錢六十文。少時且住赴集方還。鄔波難陀曰。癡人我非汝仆使。自取已錢誰能腳疼于此久立。若不還我而便去者。違勝光王教更當罰汝六十金錢。彼聞是語即便嗔罵。捉其錢裹擲之于地。泥印便破。鄔波難陀曰。汝當且住我試解看。不揩缺不非私鑄不。鋪主報曰。仁豈撿看而付于我。鄔波難陀曰。雖我不看何故印破。時彼鋪主銜恨而默。既至天曉集期便過。時諸商人來就家中。將彼六十金錢物去。其母報曰。汝作何事違他眾制罰汝六十金錢。子報母曰。由與釋子共為親友。初發信芽即令摧折。便起嫌罵。苾芻聞已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乃至廣說問鄔波難陀曰。汝實作如是不端嚴事耶。實爾大德。佛以種種呵責。乃至我今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若王若大臣婆羅門居士等。遣使為苾芻送衣價。彼使持衣價至苾芻所白言。大德。此物是某甲王大臣婆羅門居士等遣我送來。大德哀愍為受是。苾芻語彼使言。仁者。此衣價我不應受。若得順時清凈衣應受。彼使白言。大德。有執事人不。苾芻言有。若僧凈人若鄔波索迦。此是苾芻執事人。彼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語言。汝可以此衣價買順時清凈衣。與某甲苾芻令其披服。彼使善教執事人已。還至苾芻所白言。大德。所示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得清凈衣應受。苾芻須衣應往執事人所。若二若三令彼憶念。告言。我須衣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往彼默然隨處而住。若四五六返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若竟不得衣是苾芻應隨彼送衣價處。若自往若遣可信人。往報言。仁為某甲苾芻送衣價。彼苾芻竟不得衣。仁應知勿令失此是時。

  言苾芻者謂鄔波難陀。王者若男若女或復余人。以王法灌頂者悉名為王。大臣者執王政事相依而立。婆羅門者貴種多聞。居士者謂在家富贍。等者諸余雜類。遣使者謂女男黃門。送衣價者謂金銀錢等。彼使持衣價等者。謂持衣價到苾芻所。白言大德者謂命前人。此物是某甲等者。謂述來處愿為納受。是苾芻等者報不應受。順時清凈者謂稱理而得。彼使語苾芻等者。謂問執事人。苾芻言有者指其人。若僧凈人者謂大眾凈人。若鄔波索迦者。謂歸依三寶受五學處。彼使等者明使意也。買者或買或織。與某甲苾芻者指所與人。言清凈者謂堪受用。善教已者謂善教示。具報苾芻若二若三等者。出言往返數令彼憶念。得者善者謂稱求心。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默然隨處而住者。出默住數。言隨處者有四處。一敝處二舍處三田處四店處。敝謂作瓦器等或剃發處。舍謂居宅。田謂稻蔗等田。店謂賣貨處。有六詰問。見彼六言隨事應詰。云何為六。若彼問云。仁今何緣得至苾芻。答云為彼事來。若云仁極善來此處應坐。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食飯。答云為彼事來。若云啖餅。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飲水。答云為彼事來。若于此六種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即報。不徐緩答令彼前人不暇作余言者。是則不名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未道。徐徐緩答令彼前人得有容暇作余語者。是則名為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作如是求時。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過者謂過三語六默而更往求得也。若竟不得衣從衣來處。或自去或遣可信人去。言可信者。謂弟子門人是可委信。報彼令知遣其收取勿使虛失。此是還報法式。

  若苾芻遣使報已。彼執事人來至苾芻所作如是語。圣者可受此衣價。苾芻應報彼曰。此之衣價我已舍訖。汝當還彼送衣來處。如是報者善。若取衣者犯舍墮。

  若執事人作如是語。圣者仁可受此衣價。彼之施主我共平章令其心喜。若如是者取衣無犯。苾芻若不作如是次第受衣者。皆犯舍墮。既犯罪已舍悔之法。廣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人為施主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如法得衣者無犯。異斯舍墮。若人為施主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如法得衣者無犯。異斯惡作。若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同前惡作。若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同前舍墮。若非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同前惡作。若非人為施主非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同前舍墮。若非人為施主人為使者人為給事。同前舍墮。若非人為施主人為使者非人為給事。同前惡作。若苾芻從非人乞衣價時。得惡作罪。得便舍墮。從龍乞衣價時得惡作罪。得便舍墮。若苾芻遣使往。或以書印乞時惡作。得便舍墮。又無犯者廣說如前。

  攝頌曰。

  高世耶純黑  分六尼師但
  擔毛浣金銀  納質并買賣

  佛在逝多林給孤獨園。時諸苾芻作新野蠶絲臥具。若自作若教人作。此物難得復是貴價。時諸苾芻為營造故多諸事業。妨廢正修讀誦作意。數數從彼婆羅門居士等乞野蠶絲。諸外道輩見而嫌賤作如是語。諸人當知此沙門釋子是殺生者。不舍害業自作使人用新野蠶絲作臥具。若用此者殺多有情。如何以好衣食施彼禿人斷物命者。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問諸苾芻曰。汝等實用新野蠶絲作臥具耶。實爾世尊。佛言汝等難滿難養。不順少欲知足之行。種種呵責。贊嘆杜多功德少欲知足。乃至我今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用新高世耶絲綿作敷具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此法中人。新有二種。一者新作。二者新得。此中新者謂新作也。高世耶作敷具者。有其二種。一者貯褥。二者紆成。此敷具言二種皆取作者。謂自作教人得舍墮罪。舍悔等法廣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料理高世耶時。若于一繭若于小團若于大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彈而作敷具。作時得惡作。竟時得舍墮。若苾芻乞高世耶時及料理時。皆惡作成犯舍墮。若得先已成或舊用物。或是舊物更新料理而受用者。并皆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諸苾芻用純黑羊毛。自作敷具或復使人。由其難得復是貴價。時諸苾芻為營造故多諸事業。妨廢正修讀誦作意。數數從他婆羅門居士等乞黑羊毛。時諸少欲苾芻共生嫌賤。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廣說如前乃至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用純黑羊毛作新敷具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此法中人。純黑者有四種黑。一性黑色二性青色三泥色四牻色。羊毛者非余毛也。新者有二種新。謂新作新得此中意取新作。作者謂自作使人作。敷具者有二種。謂貯褥及紆成。此中意取紆成。得舍墮罪者。舍悔等法廣說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料理羊毛時。若于一片。若于小團。若于大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彈而作敷具。作時惡作罪竟時得舍墮。若得先已成者或舊用物。或是舊物。更新料理者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佛制諸苾芻不得用純黑羊毛作新敷具。時諸苾芻用四分黑毛。隨著少許余色雜毛作新敷具。少欲苾芻便共譏嫌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問答訶責廣如前說。我今為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作新羊毛敷具。應用二分純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若苾芻不用二分純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作新敷具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義如上。新有二種。敷具有二種。乃至此中意取紆成。并如上說。言純黑者有四種黑。已如上說。言白者。謂脅傍脊上及項邊毛。粗者。謂頭足腹毛。言二分等者。出其數量。且如欲作十斤毛褥五斤純黑二斤半白二斤半粗。自余增減準此應知。黑中分兩故成四分。若異此者于后二中或減半兩或用純黑。作時得惡作成便得舍墮。若不為已或得先成。或黑者易得余者難求。兩數增減并皆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諸苾芻多畜敷具。共相謂曰。大德此褥太長。即便棄卻更作余者。此褥太短此太小此太寬。此總破碎不堪料理。并棄故造新。彼由作褥事務繁重生過。同前諸少欲者共生嫌賤。具以上事而白世尊。世尊集眾問答呵責廣說如前。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新敷具。縱心不樂應六年持。若減六年不舍故更作新者。泥薩只波逸底迦。此是世尊初為制其學處。佛在曠野林住處。是時嚴風勁急苾芻患寒。知事諸人所有臥具皆六年持。由制戒故不敢造新。由忍寒故所有營作悉皆停息。爾時世尊知而故問具壽阿難陀曰。何故知事苾芻營作停息。阿難陀白佛言。由佛為諸苾芻制其學處。不滿六年不得更作新敷具。時營作苾芻敷具久冷不堪寒苦。為此營功并皆停息。佛告阿難陀。凡諸知事營作苾芻畜其敷具。雖未滿六年不免寒者。彼苾芻應從僧伽乞。六年內更作敷具應如是乞。如常集僧已。其知事苾芻往至眾中。禮僧足已在上座前蹲踞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聽。我某甲營作苾芻。于六年中不應更作敷具。我苾芻某甲于六年內。欲從僧伽乞作新敷具。愿大德僧伽與我苾芻某甲。于六年內更作新敷具。是能愍者愿慈愍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若其僧伽體知彼人是可信者。即與其法。或令持舊敷具來至僧中。若太長者即應截卻。若太短者以毛添之。太寬太狹準事料理。若有破處應將毛補。若皆破碎不堪修補者。僧伽應與其法令一苾芻作白羯磨。應如是作。(廣如百一羯磨中說)若知事苾芻僧伽與法。于六年內隨意當作勿致疑惑。爾時世尊贊嘆持戒恭敬戒者。隨順說法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新敷具。縱心不樂應六年持。若減六年不舍故更作新者。除得眾法。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義如上。新者。有二種廣說如前。乃至此取紆成。雖情不樂應六年持者。要須滿六年持。若年不滿或舍不舍。更作新者得舍墮罪。舍悔等法事并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于此年中作新敷具。即于此歲更復造余。造第二時得惡作罪。成犯舍墮。初造者無犯。雖非同年于第二歲更作余褥。如是三四乃至五年更造新者。得罪同前。其最初褥無犯。若苾芻先有敷具。即于此年更造余者。當年若了得舍墮罪。若當年不了乃至五年方始了者。得舍墮罪。若苾芻于此年中造新敷具。未了更復造余。若俱了時云我持前舍棄。于后或可持后舍棄。于前后犯舍墮。先造者無犯。若初作未了。于第二年乃至三四五年。若俱了時云我持前我當舍后。廣如上說。

  若苾芻已造一褥。即于此年更造一褥未了便休。于第二年復更造一亦未了休。第三第四第五年亦如是。其未了者得五惡作罪。初作者無犯。若苾芻已造一褥。即于其年更不造褥。乃至第五年亦不作褥。然至六年方更造者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得無上智已。于其四方有大名稱。皆聞中國有佛出世。時北方商人聞佛出世。若有人能興供養者。得大果報得大利益。名稱遠聞資財巨富。聞斯事已作如是念。我今宜應持諸貨物往室羅伐城。一得求利潤二得禮覲世尊。作是念已。便與五百商人。將北方貨物往趣中國。時諸商人至室羅伐。安貨物已即便往詣給孤獨長者所作如是言。長者當知。我等今欲禮覲世尊。長者答曰。善哉善哉。能生妙意。如來應正遍知是應禮敬。實難會遇時乃一現如烏曇跋羅華。作是語已。長者即便將彼五百商人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即為長者及五百商人宣說法要。示教利喜令信樂已默然而住。時諸商人聞法歡喜禮佛而退。即便往詣耆宿苾芻而申禮敬。復欲遍觀房舍及大眾苾芻。時給孤獨長者將諸商人周遍觀看。時彼商人見諸苾芻于床褥上尼師但那中間穿破。問長者曰。何意諸大耆宿苾芻尼師但那中間穿破。長者報曰。諸尊宿苾芻夜多端坐乃至天明。由此因緣并多穿壞。時諸商客極生敬重。便將五百妙疊奉施眾僧時諸苾芻既得疊已作新尼師但那。所有故者近一舊房。安在露地總為一聚。爾時有一長者。請佛及僧就家設供。時諸苾芻時至皆去。唯佛世尊獨留在寺令人取食。然佛世尊有五因緣不赴請處。云何為五。一為宴默而居。二為諸天說法。三為觀察病者。四為看諸臥具。五為苾芻制其學處。此中世尊意欲看其臥具。并欲為諸苾芻制其學處不赴請家。爾時世尊苾芻出后未久之頃。便持戶鑰隨處經行。周遍觀察詣一舊房。見諸苾芻以故尼師但那聚之一處。糞掃和雜狼籍在地。世尊見已作如是念。諸有施主深心信敬。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諸福業。然諸苾芻舍故敷具非量受用。無愛護心隨處棄擲。爾時世尊取故敷具。翻轉抖擻安在架上。便于房外洗手濯足房中端坐。時取食苾芻持食來至往世尊所。世尊法爾共取食苾芻歡喜言。問諸苾芻眾飲食好不得飽滿不。取食苾芻白言。世尊。大眾皆得飲食飽滿。世尊食已洗手濯足。還入房中寂默而住。世尊晡時從定起已。往大眾中就座而坐。告諸苾芻曰。汝等去后未久之頃。我持戶鑰隨處經行。周遍觀察詣一舊房。見諸苾芻以故尼師但那聚之一處。糞掃和雜狼籍在地。我時見已作如是念。諸有施主深心凈信。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諸福業。然汝苾芻于故敷具非量受用。無愛護心隨處棄擲。此非善事。汝諸苾芻若于他信心施物。稱量愛護順時知足而受用者。斯曰善哉。爾時世尊。贊嘆愛護順時知足受用信施已。告諸苾芻。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新尼師但那。應取故者堅處縱廣佛一張手帖新者上。為壞色故。若苾芻作新尼師但那。不以故者帖新者上。為壞色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義如上。新有二種。一謂新作二謂新得。此中意取新作。尼師但那者謂是敷具。作者謂自作或使他。言故尼師但那一邊者。謂于舊尼師但那割取一邊堅好之處。佛一張手者謂大師也。其一張手當中人一肘半。帖新者上者謂刺在新者上。為壞色故者。為欲令其得堅牢故。若不帖者得泥薩只波逸底迦。其舍悔法式并如上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以故尼師但那。如佛一張手帖著之時。若減一指半指者。亦得泥薩只波逸底迦。無犯者。若以故者遍覆新者。或總破碎不堪補帖新尼師但那者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共相議曰。難陀鄔波難陀彼諸黑缽者。以狝猴脂用涂其足。凡欲去時得將行利養。遠行初至復得供給。多人愛敬眾所識知。然而我等喻若井蛙。曾不游行欲何所獲。我等亦可四出游行。余伴問曰。當何所之。鄔波難陀曰我今暫出求覓商旅。復作是念。我等眾徒若俱去者。我之所有門徒眷屬施食之家。悉被諸余黑缽侵奪。宜留一人余隨意去。復共籌議誰當住此。大德鄔陀夷令其看守。所得之利回還共分。鄔陀夷答曰。我住于此自余五人出求商旅。見有多人向泥波羅國。苾芻問曰。仁等何之。答言。我等欲向泥波羅國。苾芻曰。我等亦欲隨行。商客曰。圣者泥波羅國地多磽確如駱駝脊。仁等未必樂住于彼。苾芻曰。我且共去試觀彼土。圣者若如是者可共隨行。即與商人隨路而去。時彼苾芻既至彼國皆無愛樂。便于他日往至廛中問諸商客。君等何時欲歸本國。商人曰豈復圣者情不樂耶。苾芻曰。我初來到即于是日情無歡愛。報言。圣者我等貨物尚未交易不及言歸。我有親知欲還中國。當為囑彼可共同行苾芻答言。斯成善事。然泥波羅國有兩種賤貨。謂羊毛雄黃。時諸商客多買羊毛車載而去。諸苾芻眾亦與同行。然六眾苾芻性畏塵坌。或在前去或在后行。時六眾苾芻徐行在后。于商旅內有一毛車忽然軸折。時諸商人共相議曰。我等今時若料理軸者。其聲遠聞必有賊至。先當殺我后將財物。我等宜應持其精貨棄載而行。作是議時六眾便至。問言。仁等何意壞憂不進而住。報言。圣者我車軸折。具以前事而并告知。六眾問曰。豈可棄羊毛耶。報言棄去。六眾報曰。若其君等見容許者我為作帽。或作靴氈或作立幡。我當隨力盡持少多。商人報曰。隨意皆取于我無用。時難陀鄔波難陀共相議曰。今者豐饒糞掃之物。時彼五人所有衣缽令一人負。其余四人接草為索。束為四擔隨路持行。時諸商人見而報曰。圣者我欲雇人來取其毛。今時圣者并悉將至。我欲酬價還取其毛。苾芻報曰。汝無識物我等豈是客作人耶。汝若如是我當棄卻。商人報曰。我等戲言幸無見責可持而去。時商旅內有外道同行。調六眾曰。此之重擔何處當解得幾利潤。六眾聞已忿而報曰。破汝腹內踏汝頭上。我擔方解兼收其利。彼便緘口默而無對。六眾議曰。我等若在商侶中行多招譏調。我等應可在前而去。至一聚落處多賊盜。彼之村隅令人遠望。遙見六眾擔來普相告曰。仁等當知有象軍至。諸人見已咸皆驚怖。棄其家宅走入林中。留諸強壯防守村邑。共相告曰。彼非象軍是駱駝也。又曰。彼非駱駝應是牛馱。又云。彼非牛馱是人擔物。既近村已知是苾芻。告言。圣者。奇特大擔有異常人。能使村坊并皆走散。六眾報曰。汝無識者。見有擔來怖云是賊。賊若知者當來劫掠。汝鎮驚走所有家業并悉持將。彼聞默爾。于時六眾見是事已。便相謂曰。難陀鄔波難陀。我等若隨路行多招譏調。可于荒野望直而行。即便棄道而去。時稅關人隨處看守。既見擔至而告之曰。君等商人屢為偷稅。不輸稅直竊路而行。六眾報曰。無智者汝將我是偷稅商人。問云。仁等是何。答云。我是六眾苾芻。彼即報云圣者隨去。復相議曰。我等若至逝多門者。諸黑缽類共調弄我。宜取小門持擔而入。既入小門有摩訶羅。見而問曰。汝客擔人何因破籬而入寺內。報言。老叟。汝將我是客擔人耶。問言。仁等是何。答云。我是苾芻。問云。圣者是六眾耶。報言我是。即云。善來善來。大德。時彼既入以諸毛擔總置寺中。悉積如山。見者稱異。問言。具壽。仁等能持如斯重擔。豈不畏彼世俗譏嫌。即便報曰。我口豈唯啖食。有調弄者三倍弄之。時少欲苾芻共生譏議作如是語。云何苾芻持是重擔所應恥事。更以為能而起高慢。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苾芻眾。廣說如前。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行路中。得羊毛欲須應取。若無人持得自持至三踰繕那。若過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者。謂是六眾。若更有如是流類。行路者謂在道中。得羊毛者謂是他物。欲須者謂有所作。應取者謂隨意持取。至三踰繕那者。指其里數。謂無別人。過此持去者犯舍墮。舍墮之法廣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謂七極微成一微塵。此七成銅塵。此七成水塵。此七成兔毛塵。此七成羊毛塵。此七成牛毛塵。此七成隙游塵。此七成蟣。此七成虱。此七成穬麥。此七成一指。二十四指成一肘。三肘半成一人。四肘成一弓。五百弓為一拘盧舍。八拘盧舍為一踰繕那。若有七村。一一村間有一拘盧舍。持毛去時行至半路。皆得惡作罪。若至村時皆得舍墮罪。若從村處往曠野時。半半拘盧舍得惡作罪。滿滿拘盧舍得舍墮罪。若在曠野處臍三踰繕那無犯。過此犯舍墮。若為作帽及作布羅。或立幡等密而持去者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共相告曰。我今宜可分所持毛。難陀問曰。可為幾分。其大德鄔陀夷留住于此亦與分不。時鄔陀夷聞斯語已便作是念。我之徒侶多獲利養。作何方便得彼分耶。問言。仁等何所籌量。其所得者各還自入。仁得仁分我得我分。鄔波難陀聞斯說已作如是念。世尊法主今住于此。諸來利養必是多得。為此鄔陀夷作如是語。我等昔來常是六眾。豈可今日為五眾耶。應為六分平等與之。難陀曰。誰作分者。闡陀報曰。大德鄔陀夷久息于此。宜可令彼為我分張。眾皆稱善。時鄔陀夷總為六分。便將己物安自房中。阿說迦曰。大德鄔陀夷此所得物將來共分。鄔陀夷曰。具壽從汝等去來二十貝齒亦不曾得。若不信者大眾現在及同梵行者何不問之。補奈伐素曰。豈知鄔陀夷欺弄我等。鄔陀夷曰。若得多物不共分者斯為欺弄。我少貝齒尚不曾得何成欺弄。時彼五人聞已皆默。時鄔陀夷作是念。我今多得羊毛遣誰料理。若與作家彼是難信。無戒行故或容俱失。若與十二眾尼彼亦難信。為人細算將充比來餅果之直。其達摩陀那苾芻尼善持經藏。所有眷屬亦復持經。讀誦勤心修諸善品。我與毛者經歷多時不能事訖。其喬答彌善持律藏。所有門徒亦皆持律。思量持犯商搉重輕。我若付毛亦不能得。其大世主靜慮為心。所有門人皆修寂定。稍有容暇得請治毛。作是念已。時大世主來禮世尊。鄔陀夷見而問曰。喬答彌。如世尊說。具禁戒者隨心所念事皆得成。由凈戒力獲果如是。斯由善說。何以得知。我適生念。善哉大世主喬答彌。若來大好。今者得來深遂我愿。問曰。大德欲何所為。答曰。我有少許羊毛。事須料理能為作不。彼便答曰。圣者我本故來禮世尊足。若見佛已當令二尼就房相見。所料理物付與將來。時鄔陀夷所有羊毛系為兩束安房門后。時喬答彌禮世尊已欲還尼寺。便遣二尼就房取物。白言大德。圣者喬答彌。遣取羊毛。報云。于門扇后有兩束毛可持將去。彼即入門欲持毛去。以手牽挽尚不能動。彼二報言。圣者毛中豈有磨石耶。鄔陀夷曰。汝等少年豈可脊折。時鄔陀夷以手小指擎一束著一頭上。復以一束著一腰間。時彼二尼頭痛腰疼辛苦至寺。既至寺已棄之于地委臥在床。余苾芻尼見而問曰。汝等二人豈脊折耶。將少羊毛現大疲苦。報諸尼曰。若壯于我試擎起看。彼便欲舉竟不能動。諸尼報曰。此毛束內有磨石耶。二尼息定便開毛束遂成大聚。諸尼見已揚聲大笑。時大世主聞其笑聲。問曰。汝諸具壽豈顛倒耶。頭發剃卻腋下髻生。至于今時不能寂靜何事諠笑。諸尼報曰。圣者大德。鄔陀夷云。少許羊毛尚致如是。若言多者其欲如何。大世主曰。諸妹。彼行惡行。于佛教中常作毀壞。如好河岸崩令墮落。然佛所說有二善人。一謂不許其事。二謂許已令與。此既許言。事須周畢。汝等若能共料理者。隨取多少事了送還。其毛既多卒難事畢。時鄔陀夷是念。其大世主常樂寂靜。勿使諸尼將充餅價。思嘆而住。時有二尼料理毛訖送與鄔陀夷。報云圣者。我送毛來欲著何處。鄔陀夷曰。汝等尚有余心擬還我物。便報尼曰。大妹可著房中。彼置房內舍之而去。余毛治訖亦皆送至。其大世主為料理毛。手皆赤色如染緋師。便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爾時世尊見其手赤。問言。喬答彌。何因手赤如客染師。白佛言。大德如佛所言。應作不作。翻作余事今我為之。佛言。大世主所作何事。時喬答彌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難陀曰。諸苾芻使非親尼治羊毛耶。阿難陀曰。大德。諸苾芻令彼料理。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問鄔陀夷曰。汝實令非親尼料理羊毛耶。白言實爾。爾時世尊種種呵責鄔陀夷已。廣說如上。乃至我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使非親苾芻尼浣染擘羊毛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若苾芻者謂鄔陀夷。使非親尼者。親非親義如上說。羊毛者非余毛也。浣者乃至一入水。染者乃至一入染汁。擘者乃至一片。泥薩只波逸底迦者廣如上說。此中犯相者。苾芻于非親尼作非親想。或復生疑。令浣羊毛或染或擘。并犯舍墮。或浣染不擘。或浣擘不染。或染不浣擘。亦犯舍墮。若于親尼作非親想。或復生疑。令作三事料理羊毛。并得惡作。余如上說。若親親想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時有聚落主居士。名曰寶髻。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曾于近日在大眾中。王及諸臣并皆集會有作是問。仁等頗知沙門釋子得受捉金銀不。有人說言。苾芻得捉。復有說言。苾芻不合。此二所陳誰為稱理。誰不稱理。誰是法言。誰非法言。誰是謗佛。誰為不謗。誰是勝人所恥。誰非勝人所恥。世尊答曰。居士。若彼說言沙門釋子得受捉金銀者。斯不稱理。斯非法言。斯為謗我。是勝人所恥。異斯名善。何以故。居士。然實苾芻不得受捉金銀之物。若有苾芻不受捉金銀者。是沙門法。是釋迦子。是純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說。若受捉者。斯非沙門。非釋迦子。非純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說。居士言。大德。我意如是。若苾芻不受捉金銀之物。斯真沙門。善釋迦子。若受捉者。非真沙門。非釋迦子。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居士。如汝意解。是善分別。時寶髻居士聞佛說已。歡喜信受禮佛而退。爾時阿難陀住佛背后為佛扇涼。居士才去命阿難陀曰。汝今宜去近此所有諸苾芻眾。悉皆令集常食堂中。時阿難陀奉佛教已悉皆喚眾。還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奉佛教。近此苾芻悉皆喚集在食堂中。唯佛知時。爾時世尊詣食堂中。在大眾前就座而坐。告諸苾芻曰。有聚落主。名曰寶髻。來至我所禮我足下。在一面坐作如是白。廣說如上。乃至辭我而退。汝諸苾芻。彼聚落主于王眾中作師子吼。決定而說沙門釋子不合受捉金銀錢等。我亦說言。沙門釋子不應受捉金銀錢等。是故諸苾芻。若為修營房舍等事。應求草木車乘人功。然不應求金銀錢等。我不說言得有方便。令諸苾芻畜捉金等。此是緣起尚未制戒。佛在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自手捉金銀錢。或教他捉造作房舍。或置床座上。時外道見生嫌賤言。此沙門釋子。自手執捉金銀錢等。或教他捉廣說如上。諸余俗人亦皆如是。斯與我等有何別處。云何令他婆羅門居士等深生敬信。持諸飲食惠此禿人。時諸苾芻聞是說已。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廣說如前。問六眾曰。汝實自捉或教人捉金銀錢等耶。答言實爾。世尊如上種種呵責已。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自手捉金銀錢等。若教他捉。泥薩只波逸底迦。若復苾芻者。謂六眾類。自手者謂以手捉。金銀者謂金銀及貝齒。錢者金等錢。教人亦爾。皆犯舍墮。舍悔之法廣說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教他取時其事不同有十八種咸成其犯。謂告彼云。

  汝取此物  汝于此取  汝取此爾許
  汝將此物  汝于此將  汝將此爾許
  汝置此物  汝于此置  汝置此爾許
  汝取彼物  汝于彼取  汝取彼爾許
  汝將彼物  汝于彼將  汝將彼爾許
  汝置彼物  汝于彼置  汝置彼爾許

  言汝取此物者。謂金銀等于可見處教他取。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舍墮罪。言汝于此取者。謂于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將此物者。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言汝于此將者。謂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將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言汝置此物者。謂金銀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言汝于此置者。謂于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置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此九皆據可見之處教他作也。

  言汝取彼物者。謂金銀等于不見處教他取物。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舍墮罪。言汝于彼取者。謂于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將彼物者。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言汝于彼將者。謂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將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言汝置彼物者。謂金銀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言汝于彼置者。謂于箱器等中。得罪同前。言汝置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此九皆據不可見處教他作也。若苾芻自捉金銀錢貝齒者。犯舍墮若苾芻捉成未成金銀者。犯舍墮。苾芻捉文相成就金銀錢貝齒者。犯舍墮。苾芻觸末尼寶璧琉璃寶。犯舍墮。苾芻捉方國共所用錢。犯舍墮。若捉非方國所用錢。得惡作罪。若捉赤銅鋀石銅鐵鉛錫者無犯。如是世尊為諸聲聞制學處已。佛在逝多林。于時占波國有一長者。在此城住。深信純善。以上妙物而行惠施。時彼長者為佛及僧造立住處。門戶窗牖欄楯交飾。殊妙莊嚴令人樂見為生天路。多諸僧眾在此安居。既安居了隨意事訖。白長者曰。我等今欲向室羅伐城禮大師足。及諸耆宿尊老苾芻現闕衣服時當見施。長者報言。圣者。此處之人無上妙衣疊。今聞商侶將欲到來。待來至時買以相惠。苾芻言。長者若無好物與粗惡者。長者答曰。圣者。我之立性常施好物。云何于今以惡物與。若不待者衣直之錢可將持去。答言長者。世尊制戒遮我捉錢。長者報曰。若如是者我寧不施。不能以惡物惠人。時諸苾芻竟無所獲舍之而去。隨路而進至室羅伐城。諸苾芻見而告之曰。善來善來。具壽。豈非汝等于安居處多得衣服。云何著此粗破衣服而至此耶。彼便答曰。無衣可得。苾芻曰。仁在何處而作安居。答曰。在占波國。又問。依誰而住。答曰。某甲長者。諸苾芻曰。聞彼長者好施上衣豈不施耶。答曰。只緣此故我不得衣。苾芻問曰。有何所以。時彼苾芻具陳其事。諸苾芻聞已白佛。佛作是念。諸有敬信婆羅門長者居士等。歡喜欲施苾芻衣價。我諸弟子情欲得衣。我應作法令諸苾芻得無廢闕。告諸苾芻曰。若有他施衣價欲須便受。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持畜之。然諸苾芻。應可求覓執事之人。苾芻不知欲覓何人。佛言。應求寺家人。或鄔波索迦。寺家人者謂是凈人。鄔波索迦者。謂受三歸五戒。應問彼云。汝能為我作施主不。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應使人持不應自捉。時有苾芻向他方處作如是念。我今至此未有施主。起追悔心以事白佛。佛言。縱令遠去。但令彼命存已來常是施主。時有苾芻未求得施主。他施與物。苾芻疑惑不敢受之。以事白佛。佛言。應受。受已持物對一苾芻作如是語。具壽存念。我苾芻某甲得此不凈物。我當持此不凈之物換取凈財。如是三說。隨情受用勿致疑心。時有施主于邊隅處造寺施僧。時時有賊來相驚怖。彼諸苾芻空寺而去。便有賊來取寺家物。佛言。若僧伽物。若窣睹波物。所有金銀錢寶等。應牢藏舉方可移去。佛言遣藏。苾芻不知欲遣誰藏。佛言。若凈人。若鄔波索迦。令其藏舉。彼藏舉者便偷其物。佛言。有深信鄔波索迦令其藏舉。若無深信應使求寂。求寂若無。苾芻自手應為藏舉。苾芻不知若為藏舉。佛言。應可穿坑。不知使誰。佛言。應使凈人。若鄔波索迦。彼便偷物應令信者。此若無者應令求寂。求寂若無應自穿掘。賊去之后應可如前而取其物還與僧伽。佛言如我為難所開事者。難去之后則不應行。若當行者得惡作罪。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遠近皆聞中國有佛出現于世。彼諸聲聞弟子有大神通作諸變化。廣說如上。若有人能于彼弟子作供養者。得大果報饒益增廣。是時北方有諸商客。聞此聲譽自相謂曰。諸君當知。我等宜往中國興易。一則多得利潤。二乃供養三寶。時諸商人遂即多赍北方貨物。往趣中國漸至室羅伐。于此城中有一露形外道。善識天文妙閑算記。聞有商客從北方來作如是念。我今試往觀問商人。或容于彼少有所獲。即取相書占察前事。觀知商主父母名字及所持貨得利多少。便詣商主所。告言。善來善來。某甲商主。汝父名某甲母名某甲。將如是貨來詣此方。某日得爾許利。商主聞已作如是念。我比曾聞世尊弟子。大有神變騰煙注雨。此即其人。商主既生敬信。便以北方朱色毛緂并北方奇果。盛滿器中手自持奉。彼既得已即便披緂往同徒處。彼伴見已問曰。汝于何處得此貴價上好物來。報言。北方商客我往看之。為說父母名字。彼心信敬見惠于我。同徒告曰。仁者我等常被沙門釋子之所輕蔑。每告我曰。汝等曾不親近貴勝好人。但唯狎習傭力賤品旃荼羅類。仁今宜可披此貴服。往詣沙門釋子之處刺彼心胸。答曰如是。時露形外道即披毛緂往逝多林。時鄔波難陀于逝多林門經行游適。遙見彼來便作是念。外道披者是好貴物。我若不能得此物者。不復更名鄔波難陀矣。既漸相近問言。外道。汝今豈可新歸俗耶。答言。我不歸俗。若如是者何披此衣。報言。北方商客我為說彼眷屬名字。既懷敬重用此相施。鄔波難陀曰。此非善事。此非善事。豈容年邁衰朽為破戒耶。宜應暫坐聊聽法要。時彼外道隨言即坐。時鄔波難陀以歡喜心為其說法。若鄔波難陀為他宣說舍施法時。彼婆羅門諸居士等。皆欲割自身肉持以相施。鄔波難陀因說法次而告之曰。外道。汝之大師性愛粗弊。教汝門徒露形拔發多行少住常臥于地。若汝大師情所愛樂好衣食者。當許汝著價直千萬上妙之衣。百味飲食隨意餐啖。所住房舍價當五千。由彼狹情不見容許。我之大師情懷廣大。許我弟子著萬價衣餐百味食。所居房舍數直五千。若汝披此貴價好服行乞食者。信敬之人作如是念。今此外道身行破戒。至于飲食難以供身。汝此上衣宜應與我。我有毛緂持以相換。我當披著巡家乞食。若凈信人來問于我。大德何處獲此上衣。我當答彼。有露形人。姓名某甲。輟已相施。彼便知汝是深信人。汝乞食時彼若見者。當以酒糟盛滿銅器供養于汝。時彼露形聞是語已。便生信喜作如是言。大德鄔波難陀。若如是者可取此衣。鄔波難陀即咒愿曰。無病長壽。然汝徒黨貧苦是常。聞汝施時還令相奪。彼言大德。此之毛緂豈彼物耶。是我自由。幸無見慮。鄔波難陀曰。若如是者我當為受。既受得已即便與一粗鞕毛緂。時彼外道披之而去。至同梵行邊。彼便問曰。仁者何處更得此衣。即報彼曰。他與我換。問言是誰。答大德鄔波難陀共我回易。彼聞皆怒。報言。仁者。此之釋子常思殺我。余雖見欺不同六眾。六人之內無越鄔波難陀。仁若施與余大德者我亦隨喜。而鄔波難陀欲飲我血。將衣施彼誰堪忍耶。即宜往索。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同擯汝。移汝坐處。覆汝食器。不相共語。彼便怕怖往鄔波難陀所。鄔波難陀既遙見來即作是念。看此外道舉動形勢。必當奪我上好毛緂。便急入房閉戶而住。外道既至扣門相喚。鄔波難陀默然不對。諸苾芻見問言。外道。汝何須見鄔波難陀。報言。將我毛緂故來相覓。苾芻報曰。汝若欲得舊毛緂者。往世尊所求哀歸向。時彼外道往詣佛所。爾時世尊遙見外道來。告諸苾芻曰。汝等見彼外道來不。白佛言見。佛言。彼為毛緂故來。若索得者善。若不得者便歐熱血而致命終。外道來至佛所作如是言。大德鄔波難陀取我毛緂。唯愿世尊慈悲哀愍令彼還我。若不還者。我等同梵行者擯斥于我。如前具說。爾時世尊告具壽阿難陀曰。汝自往告鄔波難陀愿汝無病。仍告之曰。汝當還彼外道毛緂。若不還者。此之外道當歐熱血而取命終。時具壽阿難陀。奉佛教已往鄔波難陀所。時彼遙見作如是念。看此外道將佛侍者以為使人。必當見奪我之毛緂。時具壽阿難陀報鄔波難陀曰。具壽。世尊愿汝無病。鄔波難陀聞是語已即從座起。報言。我今敬禮無上世尊。阿難陀曰。世尊有教宜當見還外道毛緂。若能還者。斯曰善哉。若不還者。此之外道當歐熱血而取命終。鄔波難陀曰。敬奉佛教。豈敢有違。若非佛教遣我還者。汝令外道滿贍部洲數如竹葦甘蔗。皆歐熱血一時命終。我鄔波難陀一毛不動。具壽阿難陀可去。我當還彼。便語外道曰。汝之大師先行妄語欺誑世間。彼命終已墮在無間大地獄中。在彼舌上有五百犁晝夜耕墾。汝今妄語更倍于彼。當有千犁常耕汝舌。鄔波難陀曰。汝已著我毛緂。汝物我曾不用。外道答言。我亦不著。時鄔波難陀取彼毛緂解其結處。攝為四疊安左手中。右手摋拍遂令其緂悉皆碎破。報外道曰。汝舒兩手便以毛緂連頭總搭。遂便倒地便蹴其脅。語言。外道。急去急去。勿令糞穢污我住處。外道報言。大德。我今命存得出去者。更不敢入逝多園林。此是緣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爾時六眾苾芻種種出息。或取或與。或生或質。以成取成。以未成取成。以成取未成。以未成取未成。言取者。謂即收取他方愛樂所有貨物。載運將去覓防守人立諸券契。是名為取。言與者。謂與他物八日十日等而立契證。是名為與。言生者。謂是生利與他少物多取谷麥。或加五或一倍二倍等。貯畜升斗立其券契。是名為生。言質者。謂取寶珠等同前立契。求好保證與其財物。是名為質。言成取成者。謂以金銀等器取他成器言未成取成者。謂以金鋌取他金器。言成取未成者。謂以金器取他金鋌。言以未成取未成者。謂以金鋌取他碎金。苾芻如是交易以求其利。時諸外道見是事已皆生嫌賤。云何沙門釋子出物求利與俗何殊。誰能與彼衣食而相供給。諸苾芻聞具以白佛。佛言。廣說如上。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種種出納求利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言苾芻者謂是六眾。言種種者謂非一事。出納求利者。謂作取與生貪而覓利潤。得舍墮罪者。作法廣說如上。此中犯相者。若苾芻為求利故。收聚貨物作諸方便。驅馳車乘往詣他方。立契保人持輸稅物。乃至未得利來但惡作罪。若得利時便招舍墮。若苾芻為求利故。以諸財貨金銀等物。出與他人共立契保。乃至得罪如前廣說。若苾芻為求生利。將諸財谷舉與他人。升斗校量共立契證。乃至得罪如前廣說。苾芻為求利故。納取珍寶真珠貝玉計時取利。得不得利亦如上說。若苾芻為利故以己衣換他衣。求換之時得惡作罪。得犯舍墮。又復世尊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重閣堂中。于此城中栗[女*占]毗等。自所住宅皆高六重七重。見諸苾芻所居卑下。即便為造高六七重嚴好房舍。其舍經久多并隤壞。施主見已咸作是念。我等現存寺皆破壞。命過之后其欲如何。我等宜應施無盡物令其營造。便持施物到苾芻所。報言。圣者。此是無盡施物。為擬修補當可受之。諸苾芻報曰。世尊制戒我不合受。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若為僧伽有所營造受無盡物。然苾芻毗訶羅應三重作。若苾芻尼應兩重作。時諸苾芻得無盡物置房庫中。時施主來問言。圣者。何意毗訶羅仍不修補。苾芻報言。賢首。為無錢物主曰。我豈不施無盡物耶。報言。賢首。其無盡物我豈食之。安僧庫中今皆現在。施主報曰。其無盡物不合如是我之家中豈無安處。何不回易求生利耶。苾芻報曰。佛遮我等不許求利。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為僧伽應求利潤。聞佛語已。諸有信心婆羅門居士等。為佛法僧故施無盡物。此三寶物亦應回轉求利。所得利物還于三寶而作供養。時諸苾芻還將此物。與彼施主索利之時多與諍競。便作是語。圣者豈我己物生斗諍耶。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應共彼而作出息。復共富貴者而為出息。索物之時恃官勢故不肯相還。佛言。不應共此而作交易。復共貧人而為出息。索時無物。佛言。若與物時應可分明。兩倍納質書其券契。并立保證記其年月。安上座名及授事人字。假令信心鄔波索迦受五學處。亦應兩倍而納其質。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種種交易取與買賣。時諸外道各起嫌賤。此諸沙門釋子不生厭離。而于今者為交易事取與賣買。此禿沙門與諸俗人有何異處。誰復能于此禿人處沙門釋子。以諸飲食而與供養。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僧。呵責六眾廣說如前。乃至我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種種賣買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若復苾芻者謂六眾也。種種者謂非一事。取與賣買者。取謂余處物賤此處物貴。即從彼取來也。與者謂此處賤余處貴。即從此持去。豐時買取儉時當賣。泥薩只者廣如前說。此中犯者。苾芻為利故而作賣買時惡作。賣時舍墮。若為利故買不為利賣。買時惡作賣時無犯。若不為利買為利故賣。買時無犯賣時舍墮。不為利買不為利賣。二俱無犯。若向余方買物而去。元不求利到處賣時。雖復得利而無有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第三攝頌曰。

  二缽二織師  奪衣并急施
  阿蘭若雨衣  回僧七日藥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鄔波難陀作如是念。所有我等求利之處佛悉制戒。遂令我等求覓無由。所有利養因斯斷絕。憂愁而住。時有六十人出游園觀欲為宴會。時鄔波難陀見而生念。若于此輩不獲財物者。我不更名鄔波難陀矣。即便取一好缽圓滿光凈堪受用者。以袋盛之置于腋下詣宴會所。對彼一人為其說法令生深信。彼既信已問言。圣者。何意至此。鄔波難陀曰。賢首。我為缽來。報言。我今無缽。若有買處買以相施。時鄔波難陀便于腋下抽出其缽而呈示之。問曰。如此之缽價直幾多。答曰。直六十迦利沙波拏。彼言。我與六十迦利沙波拏。仁當自買。鄔波難陀報曰。賢首。愿汝長命無病。今此施物為莊嚴心。是心資助是定資糧得勝上果。于人天中常為法器。如是六十人人別各乞六十迦利沙波拏。便舍而去。時彼諸人各宴會已詳集一處。時有一人告諸人曰。君等隨喜。我于向見圣者鄔波難陀釋種出家。為大法將善閑三藏無礙辯才。我以六十迦利沙波拏用充缽價。時彼諸人聞此語已。咸言。我亦施彼六十迦利沙波拏。便共議曰。君等頗知若一苾芻可須幾缽。各云不知。時有苾芻從此而過諸人問言。圣者。若一苾芻可須幾缽。答曰。唯須一缽。時彼聞已共生嫌賤。沙門釋子多貪利養。此是緣起尚未制戒。時六眾苾芻多得長缽。不自受用。亦復不與諸余苾芻。少欲苾芻見已嫌賤。云何苾芻多畜長缽。不自受用亦不與人。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佛以此緣集苾芻眾。呵責六眾苾芻。云何汝等多畜長缽。廣說如上。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畜長缽過十日不分別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苾芻者謂六眾等。過十日者謂過十夜。長缽者除守持缽余者名長。畜者作屬己心。若更畜者得舍墮罪。舍之法式如上廣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月一日得缽。于十日內應持應分別。應舍應與他。如是次第及以超間。如初衣戒中廣說其事。乃至舍之法式皆悉同前。若小若白色或為擬與。欲受戒人者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于此城中有一賣香童子有一好缽。圓滿光凈堪得受用。有乞食苾芻。于日初分入城乞食巡至市中。賣香童子見而告曰。圣者。我有好缽堪得受用。必若須者隨意持將。苾芻報曰。我現有缽。童子曰。若余苾芻有須缽者幸可遣來。答言可爾。時彼苾芻乞得食已。還逝多林食訖洗器。告諸苾芻曰。具壽。某處鋪上有賣香人。有一好缽。若須缽者可往取之。時鄔波難陀去斯不遠。聞此語聲便作是念。我宜呵彼乞食苾芻更莫傳說。勿令黑缽之徒聞斯語已跳走而去。便告乞食者曰。具壽。食信心食更無別言。但肆貪心唯論衣缽。乞食之人作如是念。世間多求常貪覓者。鄔波難陀即是一數。此聞我語尚致譏呵。若更有余耆年宿德聞我此言。更重呵叱。即便默爾不復敢言。時鄔波難陀告乞食者曰。具壽。汝親教師是我知識。由此緣故我遂見呵。勿懷悒恨。彼便答曰。大德。我若更言愿重呵責。鄔波難陀曰。具壽。我向未善審聽。如何說云缽與非缽。大德若未曉了何因見責。雖然汝可更為說彼童子住在何處。報言。彼人住在某鋪。有一好缽極堪受用。彼囑我云。若有須缽苾芻當遣來買。鄔波難陀曰。我聽此言猶未詳審。作是語已即著僧伽胝。疾行而去詣彼市中。時彼童子遙見急行作如是念。我今觀彼豪俠苾芻。威勢粗猛必來至此奪我缽將。即便取缽深置床下。時鄔波難陀遙見藏舉報言。賢首。何故藏缽。即便展手自取其缽。而咒愿曰。愿汝無病長壽。廣說如前。童子報曰。圣者我興易人以利活命。不以虛言而即相與。可酬價將去。報曰。汝今豈可賣仙人之器乎。說伽他曰。

  若人施瓦器  當獲于金缽
  此報定不虛  何故生憂苦

  童子曰。圣者。縱出多言非價不可。鄔波難陀曰。汝今慳惜此缽當來必墮大癭鬼中。當惡語時有一長者來至其所。口云敬禮大德鄔波難陀。時鄔波難陀即便報曰。賢首。誰當須汝空禮拜耶。長者答曰。何曾圣者所出言教我不依隨。告曰。若如是者可買此缽持以施我。長者即便問童子曰。此缽價直幾多。答言爾許。長者曰。所論價直我后當還。是時童子即便以缽授與長者。長者取缽奉施鄔波難陀。鄔波難陀即受其缽咒愿云。愿得長命無病。乃至于人天中常為法器。廣說如上。長者便去。鄔波難陀報童子曰。癡人汝言謂我鄔波難陀不能乞得少許缽價。汝今由此慳惜缽故。必當定墮大癭鬼中。童子曰。何須夸誕。仁且得缽我今獲價。宜當疾去豈假多言。時鄔波難陀便持此缽入逝多林。便以其缽示諸苾芻。告言。具壽。此缽何如。時有少年苾芻問鄔波難陀曰。大德更有余缽不。報言有。若如是者現有一缽合更求余。鄔波難陀曰。我以腳踏怨家頂上更畜余缽。少年問曰。大德。豈可有怨家乎。鄔波難陀曰。汝即是我第一怨家。由汝不許我畜二缽。少欲苾芻聞是語已共生嫌賤。云何苾芻現有一缽而更求余。即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苾芻。問鄔波難陀。廣說如前。種種訶責已告諸苾芻。從今已去苾芻若現有缽更不應求。時有乞食苾芻其缽有孔。便持此缽入城乞食。有人施麨即以缽袋盛之。次得濕餅以缽而受。孔中漿出便濕其糗復污缽囊。有多蒼蠅遍皆附繞。諸小男女隨逐而行。告言。圣者。曾修多眷屬業。如大商主長者貴人。多諸徒眾之所圍繞。蒼蠅眷屬亦復如是。時給孤獨長者見諸童子。報言。汝等何故調弄圣者。童子答曰。我等豈敢輒為調弄。然此圣者昔日曾修多眷屬業。譬如商主長者貴人眾所圍繞。隨從蒼蠅亦復如是。長者聞已告苾芻曰。圣者于佛世尊端嚴教中而為出家。何因作此羞恥之事。苾芻報曰。作何恥辱。然佛世尊制諸苾芻。現有一缽更不應求。長者曰。圣者。豈可唯畜如此穿壞缽耶。諸苾芻聞以事白佛。佛言。諸苾芻。若缽有孔應可補治。時諸苾芻便以五種镕濕之物。謂黑糖黃臘紫礦鉛錫。著熱物時即便脫落。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言。不應用此而綴于缽。除此五種镕濕之物。應作五種干綴。苾芻不知何者為五。佛言。看孔大小應以釘釘。或于孔內安鐵鍱打之。或安鐵鍱四邊釘釘。或作摩竭魚齒或安屑末。苾芻不知用何屑末。佛言。有二種屑末。謂鐵末石末。鐵缽瓦缽如次應用。苾芻以水研末安缽孔中尋便墮落。佛言。應用油研安其孔內。諸苾芻依教作已。以猛火燒亦還墮落。或火太微亦復還墮。佛言。應處中燒。燒已澀鞕。佛言。應以物揩摩。苾芻以水揩摩補物墮落。佛言。油拭方揩。若缽有細孔。以沙糖和泥遍涂孔處準法燒之。若缽有璺應鉆作孔以鋦綴之。是名綴缽法。佛令苾芻五種綴缽。時有乞食苾芻。失手墮缽便為五片。時彼苾芻多鉆為孔。以細繩連綴持將乞食。佛言。凡是缽者當須凈洗。彼便解綴洗繩凈已還復系綴。遂致終日廢修善品。余苾芻見告言。具壽。汝但以此解而復綴。疏洗盂器為善品耶。報言具壽。如佛所制。若缽破者應為五種干綴。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言。若缽難得隨意修理。若易得處應可棄之更覓好者。爾時世尊贊嘆持戒。廣說如前。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有缽。減五綴堪得受用。為好故更求余缽。得者泥薩只波逸底迦。彼苾芻當于眾中舍此缽。取眾中最下缽。與彼苾芻。報言。此缽還汝不應守持。不應分別亦不施人。應自審詳徐徐受用。乃至破來應護持。此是其法。若復苾芻者謂六眾也。余義如上。減五綴者。謂不滿五綴也。堪受用者謂得守持。為好故更求余缽者。為欲貪好更求第二缽。好謂勝妙也。得者謂求得入手。泥薩只者。廣說如上。彼苾芻者謂是犯人。彼苾芻應于眾中舍此缽者。當于眾中應差一苾芻令行有犯缽。若無五德不應差。若差不應令作。云何為五。有愛恚怖癡不知行與不行。若具五德未差應差。差已令作。云何為五。反上應知。應如是差。鳴揵稚集眾僧先問能不。汝某甲能與僧伽行有犯缽不。彼答言能。次一苾芻作白羯磨。如是應作。(廣如百一羯磨)

  佛言。行有犯缽苾芻。所有行法我今說之。其苾芻應在和合眾中作如是白。大德我苾芻某甲當行有犯缽。諸具壽明日各各自持己缽來至僧中。既至明日行缽苾芻敷座鳴揵稚。諸苾芻各持己缽往至僧中。時行缽苾芻應持其缽。向上座前立贊嘆其缽。上座此缽清凈圓滿堪得受用。若欲得者隨意應取。若其上座取此缽者。行缽之人應取上座舊缽轉與第二。上座若不取者轉與第三。第三取時上座更索。初索不應與。第二索亦不應與。第三索應與。上座得越法罪。如法應悔。如是乃至大眾行末最小者。取此缽時行末第三方索缽者。其法與上座相似。乃至行了所得一缽。行缽苾芻應持此缽。付彼苾芻作如是語。苾芻此缽不應守持。不應分別亦不與人。詳審徐徐如法而用乃至破壞。此是其法。若行缽苾芻不依法行者。得越法罪。佛言。得缽苾芻所有行法我今當制。應畜二缽袋。好者應安長缽。不好者應安舊缽。若乞食時應將二缽。得干餅者著長缽中。若得濕餅著舊缽中。至住處已作曼荼羅。安置二缽應于舊缽中。食已應先洗長缽次洗舊缽。如是乃至曬曝安置皆以長缽為先。若內安龕及火熏時。皆于好處先安長缽。若道行時舊缽遣人持。長缽當自持。無人為擎者長缽安在左肩。舊缽應安右畔自持而去。若得缽苾芻。于此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之治罰乃至盡形。或至破來應好守護。得泥薩只者。廣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缽破堪為一綴。雖未安綴尚得受用更求余缽者。求時犯惡作得便舍墮。若苾芻缽破堪為二綴。雖未安綴尚得受用更求余缽。得罪同前。如是三綴四綴事亦如前。苾芻缽破堪為一綴。安一綴已現得受用更求余缽。求時惡作得便舍墮。如是乃至四綴。得罪亦爾。若缽堪為五綴隨綴不綴。或堪用不堪用。更求余缽者無犯。若買得或施得此亦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鄔波難陀作是念。皆由給孤獨長者制諸學處。更欲勸化餅果之直亦不能得。我今宜可入大城中。或容教化少有所得。即于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于芳林處有五百女人捻白疊線。見已便念。斯等女人皆由自業無問晝夜常執白犁。辛苦勞勤輸官課稅。鄔波難陀即便就彼總告之曰。諸妹愿汝皆得無病長壽。時女默然竟無一對。鄔波難陀告曰。諸妹當有一法不久來至。是眾多人所不愛樂咸不稱心。名之為死。當爾之時汝雖欲語求說無由。時有白色女人。即從座起以座授與鄔波難陀。時鄔波難陀就座坐已。女便禮拜當前而坐。鄔波難陀告曰。諸妹汝等頗曾修少善事不。報言。我未曾作。告曰。汝等不應不為善業。此一女人具于二種善根令得增長。一能于我所生凈信心殖端正業令得增長。二見我來便起設座禮拜恭敬。于當來世生貴族業令得增長。若更能施少許物者。當獲珍財受用豐足。汝等諸妹何所作耶。彼皆報曰。我等但知捻線而已何暇作余。鄔波難陀曰。汝等頗曾少作當來道路糧不。答言。皆未曾作。鄔波難陀曰。斯亦不善彼便問言。圣者何嗟嘆耶。報言。諸妹汝于先世不修福業。被賊劫來今受辛苦。雖得為人更不修福被賊劫去。諸女問言。若爾圣者。我等今時欲作何業。能使遠作當來路糧。鄔波難陀曰。諸妹汝等若能眾議同心造一大疊。奉釋種內棄俗出家三藏俱閑是大法將辯才無滯眾共知者。斯即是汝預作來世道路資糧。諸女答曰。圣者。我等何處能得大疊。復于何處逢遇如是勝上福田。鄔波難陀曰。汝豈不知。我是釋種棄俗出家。三藏俱閑為大法將。辯才無滯眾所識知。汝言我何處能得大疊者。汝豈不知。

  莫輕小施  以為無福  水渧雖微
  終盈大器  諸有智者  小福常修
  于勝田中  能招大果

  諸妹。汝豈不能施一兩縷耶。報言。我能。有云我施半兩。有云我施一分。如是乃至盡五百人咸隨喜舍。鄔波難陀告曰。諸妹既有舍心縷須精細。彼云圣者。我等皆是捻粗縷人不能精細。然有一女能作細縷鄔波難陀曰。試喚來看。即便喚至。鄔波難陀報曰。少女汝試捻看。彼即為捻。鄔波難陀曰。此未能善。更好捻看。如是至三。女人報曰。圣者。過此已往我所不堪。鄔波難陀曰。姊妹汝等咸應如斯細捻。報曰。除此少女我等不能。鄔波難陀曰。汝豈不能換其作業。此為捻細汝為捻粗。報言。此女許者我等隨作。鄔波難陀報少女曰。汝樂福者可為捻之。彼便報曰。圣者若捻細縷多時方辦。幸勿疾催。鄔波難陀見其許已咒愿而去。既經多日便來問縷。諸女悉皆持縷相施。鄔波難陀既受得縷皆與咒愿。此之施物是莊嚴心。是心資助勝定資糧。當獲人天上妙衣服。時鄔波難陀即持其縷還詣寺中。告諸苾芻曰。具壽。試看此縷粗細如何。彼皆報曰。極妙細縷。然不知大德頗別好織師不。鄔波難陀曰。豈不仁等欺輕我耶。我若向者不出家者。一切伎巧無不精研。何況織師而不識別。諸人報曰。豈敢相輕恐不知處。若須織師者于某坊中有[仁-二+達]額織師。并有巧婦善能織疊。若得此縷必成好衣。報言。善哉。具壽教處好匠者。此即是仁為我織疊。鄔波難陀遂持其縷詣織師處。素非親友而說頌曰。

  善人騰美譽  雖遠悉知聞
  如大雪山王  人皆共瞻仰
  愚者守癡惑  雖近不知聞
  如闇射箭時  人皆不能見

  汝今得大利益獲大名稱遍室羅伐城。試為看此縷線其狀何如。彼看報曰。大佳縷線。我若織者當成好疊。鄔波難陀曰。賢首為織。織師報曰。誰與我價。鄔波難陀曰。汝諸織師價常不足。于未來世應作資糧。時彼織師回觀婦面。婦便告曰。仁豈不聞此之大德深相贊嘆。可宜施手為織疊衣。織師報曰。圣者此縷極細多時方得幸勿相催。即為咒愿而去。既經多日方重來看。是時織師授與其疊。時鄔波難陀受得疊已咒愿而去。還至寺中示諸苾芻曰。諸具壽。試看此疊其狀何如。諸人報言。大好白疊。若其更得第二張者。刺作兩重僧伽胝服。省事而住修諸善品。誠亦善哉。鄔波難陀曰。具壽仁等謂我無力能得第二張耶。仁等試看。我今如何教化其疊。晨朝著衣持缽便于別門入室羅伐城。從他覓縷至[仁-二+達]額織師所。廣說如前以縷相示。彼言好縷。我若織者成好上疊。若爾為織。答言。價出何人。報曰。汝之織師不解修福。于當來世貧窮未休。應可更為資糧之業。報言圣者。前為織衣啖他飲食。比來還債猶未能了。今更虛作事欲如何。鄔波難陀觀彼婦面。夫言圣者。假令婦欲我實不能。鄔波難陀怒而告曰。汝[仁-二+達]額織師我今指汝禿頂為誓。若我不能使汝織者。我不復名鄔波難陀矣。時彼織師嗔而告曰。汝禿沙門我指為誓。我必不能與汝織疊。鄔波難陀即便嗔怒思量而去。時憍薩羅勝光大王。有得意臣。名曰賢善。與鄔波難陀是舊知識。遂行詣彼既至門所。而問之曰。賢善在不。報言向市。時鄔波難陀即便就市覓之。是時賢善在沽酒家。鄔波難陀至其門所。遣信入喚為報賢善。鄔波難陀要欲相見可暫出來。使者報知。賢善尋出即便合掌。云我敬禮大德鄔波難陀。時鄔波難陀告言。賢善。無病長壽。我比謂汝常勤公事。寧知閑隙得在酒家。報言圣者。我因公事來至于此。大德何緣至此相覓。報言。我有少縷可為織衣。仁當獲福。報言。我當奉疊何勞織耶。鄔波難陀曰。斯誠善事。然我此縷是信心物豈虛棄耶。時彼即便命一使者。報云。汝去語當織人。汝等可為大德鄔波難陀織好白疊。鄔波難陀曰。賢善。此亦無勞告當織者。然于某坊有一[仁-二+達]額織師。并有巧婦可令彼織。是時賢善即令使者。汝今宜往[仁-二+達]額織師所。報言。賢善。令織此衣。時彼使者持縷至彼。告曰。大臣賢善。遣將此縷可為織衣。織師見縷訖即便憶識。報使者言。我之番次先已織訖。時彼使人持縷還去。至賢善所具說所由。賢善報曰。汝去語之。今織此衣后番相放。使者便去以語報知。織師答曰。大臣賢善。于城中秉權有力。我寧移去不住于此。誰能越次為織作耶。使者還去。具以其語報賢善知。賢善復更報使者曰。汝可還語當織之人令依番次為織此疊。鄔波難陀聞已告曰。余人不能唯[仁-二+達]額者。賢善還令使者。汝當更至[仁-二+達]額之所。報言為織我還汝價。使者便往。鄔波難陀亦即隨出。告使者曰。愚癡人誰復令汝承事王臣。汝合多與杖木令擔柴立。豈容為片作務頻遣賢善勞心。汝豈不能至織師所作如是說。賢善遣汝織斯白疊。若言我不能者。以手綰發拳打脊梁。若叫喚者卷其織具勿令執作。若其婦女來唱喚時。急曳頭髻牽使出門。而告之曰。汝今違拒賢善教令。勝光大王必當罰汝五百金錢。語言。愚癡人。汝若能得織成此衣者。彼多與汝辛苦之直。何須還往空置劬勞。時彼使者還至織師所。報曰。賢善作如是語。汝當為織我酬汝價。織師答曰。我今不能越次織此疊衣。使者以手撮發拳打脊梁。彼即大叫便卷織機。其婦唱喚遂捉其發曳之而去。報言。汝等違拒大臣教命。勝光大王必當罰汝五百金錢。婦聞是已便大驚怖。告其夫曰。我等系獄誰當救濟。必嬰枷鎖而取終亡。我今宜可織此大疊。織師即便報使者曰。勿將我去付彼法官。我當與汝辛苦之直。隨汝來心可留其線。使者留縷而去。是時織師報其婦曰。賢首。我今為織令其失縷復不成衣。婦便報曰。看此形勢豪猛沙門。若織惡衣豈肯相放。即便辛苦為織疊衣。即織衣了。鄔波難陀便就彼家索取其疊。織師告曰。大德。可不與我飲啖直耶。報言窮人從我索酒。何不飲毒及啖糟耶。時彼織師便生嫌賤出毀罵言。沙門釋子造作惡行非沙門法。如何自乞縷線。或因說法。或假托王力令非親人織衣共相惱亂。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具以白佛。爾時世尊集苾芻眾。問鄔波難陀。彼言實爾。種種呵責。廣說乃至我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自乞縷線。使非親織師織作衣。若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難陀。余義如上。自乞縷者。或一兩半兩等。使非親者廣說如上。織師者謂客織人。衣有七種亦如上說。若得衣者犯舍墮。舍法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從非親乞縷使非親織。皆得惡作。得衣之時便犯舍墮。苾芻從非親乞縷使親織衣。乞時惡作得衣無罪。苾芻從親乞縷使非親織。乞時無犯得衣舍墮。苾芻從親乞縷使親而織。二俱無犯。苾芻從非親乞縷自織其疊。乞時惡作衣成亦惡作罪。苾芻從親乞縷自織其疊。乞時無犯衣成惡作。若酬價織者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溥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夫婦二人俱作邪行與外私通。事廣如前。從非親居士乞衣具說緣起。乃至彼婦告其夫曰。圣子大德鄔波難陀。頻于我等為說法要。我等于彼未表敬心。衣食之中宜申供養。長者報曰。賢首善哉應作。婦曰。我有細縷令某織師織作缽吒。(言缽吒者謂是大疊與袈裟量同總為一幅此方既無但言衣疊前云衣者梵本皆曰缽吒也此云縵條)持與大德鄔波難陀令其披服。便將縷線與彼織師。告曰賢首。汝以此縷織作缽吒。擬奉大德鄔波難陀。織師曰。如是為作。時彼使女聞是說已作如是念。我以此言當告大德鄔波難陀令彼歡喜。時鄔波難陀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次到其舍。見彼使女掃灑門庭。遙見鄔波難陀放帚而禮。白言圣者。我有善言敢欲相告。報言。欲道何事。女曰。宅主夫婦欲以缽吒奉施大德。鄔波難陀曰。世間貪求我當一數。此之使女亦復諳知。即告女曰汝今弄我。報曰。豈敢相弄。鄔波難陀曰。若其實者家長嗔時當為求懺。若其虛者多與汝杖。還令依舊衣食不充。女復報曰。若大德不信應往某處某織師家。目自觀見。即便往彼到織師舍。告言賢首。此之缽吒欲為誰織。織師報曰。此為大德鄔波難陀。即便告曰。汝頗曾識鄔波難陀不。報言我不曾識。報曰我是鄔波難陀。賢首。此之缽吒本為我織。宜可長申復令寬廣。彼便答曰。圣者。如其線少何處求之。報言長者自當相與。我亦復當與汝勞直。即便舍去。更于后日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次至勝鬘夫人所住之宅。便為敷座令其安坐。夫人禮足在一面坐為聽法故。時鄔波難陀即為說法。既聞法已。白言圣者。今日頗有受請食處。為巡門乞耶。鄔波難陀報言巡乞。勝鬘夫人便作是念。誰有施食能過于我。即便取缽以好美團盛滿授與。彼受得已。愿言無病。出門而去。即便往到織師之家。報言賢首。汝當展手。既見展已。持一美團授與令食。彼既食已。問言氣味何似。答言圣者。此歡喜團極成美妙。問言汝曾得此美好食耶。答言實未曾食。報言可展衣裾。彼即展裾。以缽美團悉皆傾與。報言賢首。為我好織。我更時時知汝辛苦。于廣長中更可增益。報言縷線誰當見添。鄔波難陀曰。施主邊索。后時線盡往施主家。于時夫在婦無。報言長者。我今縷盡當為添之。長者即便以縷相與。后還縷盡更就家索。于時婦在夫無。報言大家。我今縷盡更為添之。其婦即便以縷相與。復還縷盡更就家索。于時正屬夫婦皆在。報言長者。為織缽吒其縷復盡可更相添。婦曰所織缽吒豈更增大。夫問婦曰。我曾添縷汝亦添之。報言我添。長者曰。豈可缽吒倍更增廣。織師報曰。豈是新增。初張機日大德親來。于廣長中令我增益。我便用語而更增廣。婦便念曰。吾今試往看彼缽吒其狀何如。即便持縷至織師宅見其缽吒。極甚廣大堅密嚴好。即便努目含嗔告曰。我此上疊不與苾芻。我當為彼更織余疊。語已便去。時鄔波難陀時時來問。咄男子衣欲了未。織師報曰。我雖欲了仁今未了。鄔波難陀曰。汝言何義。報言。彼長者婦。觀見缽吒。努目含嗔作如是語。我此上疊不與苾芻。我當為彼更織余疊。鄔波難陀告曰。男子。知我于汝有恩情不。報曰極知。所遣美團食猶未盡。報言男子。見我在彼長者宅內。汝當持疊至彼相還。織師曰。圣者宜去。待我片時料理余繢送至彼家。鄔波難陀即往其宅背門而坐。時長者妻便來禮足向門而坐。時彼織師持缽吒至。其婦遙見舉手相遮不令其進。于時織師佯不相見低面而入。便以缽吒置婦懷內。告言此是缽吒。時鄔波難陀即便攬取為其咒愿。廣說如前。婦便報曰。圣者。待長者來自手持施。鄔波難陀曰。我且為染。長者若來以仙人服如法相施。婦便報曰。圣者。世尊有說。白色為勝。報曰仙人服勝我為染之。即便離座出門而去。時彼織師從婦索直。報言男子。汝今失我缽吒更從索直。即宜疾去。其將衣者從彼覓錢。是時織師即便疾詣鄔波難陀所。報言圣者。還我織價。報言汝宜可向長者處求。即便還來至長者處從索織價。長者嗔怒同前發遣。復至鄔波難陀所從索衣直。報言更去彼當還汝。即便復去報長者曰。還我衣價。彼便大怒而報之曰。汝若休去我亦不言。若更來者。當以破瓦碗系汝頸下。繞室羅伐城告令人眾。聞是語已還至鄔波難陀所。告言圣者。彼長者婦期克于我。汝若停息我亦不言。若更來者。當以破瓦碗系汝頸下。繞室羅伐城告令人眾。唯愿圣者愍我貧人當還織價。鄔波難陀告曰。男子。若他為我織衣服時。令我還價者。我今豈有三衣缽耶。汝苦索者可來共算汝所得。我美團之類計直幾多。且論面價乃至酥油糖蜜香物之屬。及至算了過其織價。報言男子。汝處卻負我錢。因何從索織價。久立日中困而放去。時彼織師既得脫已。極生嫌賤作罵詈言。沙門釋子不知厭足。恩義與我更征其價。非真沙門有何正法。諸苾芻聞以事白佛。佛以此緣集苾芻眾。問鄔波難陀。汝實作如是不端嚴事耶。答言實爾。世尊種種呵責。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有非親居士居士婦。為苾芻使非親織師織作衣。此苾芻先不受請。便生異念。詣彼織師所作如是言。汝今知不。此衣為我織。善哉織師應好織凈梳治善簡擇極堅打。我當以少多缽食或缽食之類。或復食直而相濟給。若苾芻以如是物與織師求得衣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難陀及余諸類。親非親義及七種衣廣如上說。先不受請者謂未曾告知。便生異念者謂心欲求衣。詣彼織師等者謂自述其意。為我織者明為己身。應好織者。欲令衣長善應量故。凈梳治者。欲令衣廣及鮮白故。善簡擇者。謂除其結令精細故。極堅打者。欲令滑澤及密致故。我當以少多缽食者。謂與五種珂但尼食五種蒲膳尼食。或以缽食之類者。謂以生谷等與之。或復食直者。謂與其價。言苾芻者謂鄔波難陀。以如是物者謂是上事。得衣者謂衣入手。泥薩只者并如上說。此中犯事其相云何。若苾芻為求衣故。從坐而起整理衣服。持二五種食等至織師所而授與之。勸令好織皆得惡作。得衣之時即犯舍墮。親非親等并如上說。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常法如是。若與他出家及受圓具。若彼門徒共住之時。未知師主行惡行者便與共住。若其于后知其行跡即便棄之。與善苾芻而為同住。唯除佛教每日三時。來詣師所恭敬禮拜。時難陀苾芻有一共住弟子名曰達摩。常懷慚恥追悔為心。于諸學處愛樂尊重。彼未曾知難陀惡行與之共住。既知行跡即便舍之。與善苾芻而為同住除三時禮。于時世尊命具壽阿難陀曰。汝往告諸苾芻。世尊欲往憍薩羅人間游行。若諸具壽樂隨從者應料理衣服。時具壽阿難陀奉佛教已。至苾芻所如教宣告。時難陀苾芻聞是教已。便告鄔波難陀曰。世尊有教欲去游行。我等住此日歷百門方能滿腹。若我隨佛出游行者。雖有十八種希奇利益。然而無量百千大眾圍繞。多飲濁水設樹下坐亦無由得。我今寧可將一故識苾芻。贊嘆三寶在前而去。若如是者我等方得安樂而行多獲利養。時鄔波難陀聞已作如是語。阿遮利耶。仁今舍棄金缽求瓦盂耶。仁之弟子名曰達摩。常懷慚恥追悔為念。于諸學處愛樂奉持。彼尚懷恥不來余人豈肯相逐。然佛世尊說四攝事。謂布施愛語利行同事。若行此者彼或容來。我等皆無誰肯同住。是時達摩有僧伽胝。稍多故破有人與疊。更欲造新便作是念。我今當去問鄔波馱耶欲造僧伽胝。便持所得疊往難陀所。時有乞食苾芻。見達摩去。問曰具壽達摩。欲之何處。彼便報言。我有故僧伽胝今得此疊。往問鄔波馱耶。欲更新造。乞食苾芻聞而告曰。汝若更造新大衣者。此之故物當與我來。報言好。是時達摩至難陀所。白言鄔波馱耶。我僧伽胝故。今得此疊欲造新衣。故來請白。時鄔波難陀報難陀曰。阿遮梨耶。今正是時。難陀報曰。具壽達摩。我有僧伽胝。今持與汝何用造新。達摩報曰。不須鄔波馱耶。我但縫此而作大衣。鄔波難陀告曰。達摩。我昔別聞今時別見。我比聞汝常懷慚恥追悔為心。于諸學處愛樂奉持。我實不知汝違師教。豈可汝師相勸為惡。是時達摩聞尊者責默爾無對。難陀便以僧伽胝而授與之。彼便為受作如是語。鄔波馱耶。當受此疊。難陀告曰。具壽達摩。我豈共汝換易衣耶。此疊汝自受用。達摩便念。我今何用此癡物耶。即便白師。我今欲將此疊施與僧伽。曾有乞食苾芻從覓故僧伽胝。今欲與彼。師曰隨意。即以疊施僧。僧伽胝與乞食者。達摩便于他日著僧伽胝禮親教師足。是時難陀報達摩曰。具壽阿難陀傳世尊教。今者欲向人間游行。能隨從者可料理衣服。我等若住于此日歷百門方能滿腹。若我隨佛出游行者。雖有十八種希奇利益。然而無量百千大眾圍繞。多飲濁水設樹下坐亦無由得。我等宜應贊嘆三寶在前而去。若如是者我等方得安樂而行多獲利養。達摩報曰。鄔波馱耶。若從佛行有十八種利。然鄔波馱耶將為過患。我今情樂從佛世尊。難陀報曰。具壽。汝隨我去。達摩報曰。鄔波馱耶。我不前行愿隨佛后。難陀嗔忿即便告曰。愚癡物我豈為福與汝大衣。本意望汝隨我后去。若不去者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是時達摩即自思念。我寧無衣不能共此六惡行人相隨而去。容生過惡即還彼衣。爾時世尊大眾圍繞。廣如上說隨路而去。諸佛常法將欲行時。猶如象王全身右顧。勿令徒眾披服乖儀。便見達摩著上下二衣欲人間游履。見已便告具壽阿難陀曰。阿難陀。豈安居后苾芻不得衣利耶。阿難陀白佛言。大德。苾芻得衣。佛言。若得衣者何意達摩苾芻。但著上下二衣欲人間游踐。時具壽阿難陀具以因緣而白世尊。世尊告曰。豈有苾芻與他衣已而更奪耶。爾時世尊以此因緣問難陀曰。汝實奪衣。答言實奪。佛以種種呵責廣說如前。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先與苾芻衣。彼于后時惱嗔罵詈生嫌賤心。若自奪若教他奪。報言還我衣來不與汝。若衣離彼身自受用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若復苾芻者謂釋子難陀。與苾芻者謂是達摩。衣有七種如前廣說。與衣者。謂與共住門人或復余類。后時者謂于別日。惱嗔罵詈生嫌賤心者。謂身語心現嗔恚相。自奪使人奪取彼衣離身者。謂總離身。自受用者謂屬己也。泥薩只波逸底迦者廣如前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種相。謂身語二俱。身者若先與衣。后懷嗔恨手自奪取。或牽或挽然口不言。乃至衣角未離身時得惡作罪。離身之時便招舍墮。是名身業。語者謂出其言而奪彼衣。不動身手。結罪同前。二俱者。謂以身語而奪其衣。結罪同前。言教他者。若教苾芻奪彼衣時。衣未離身二俱惡作。若離身者俱得波逸底迦。主有舍過。若教尼奪罪亦同此。下之三眾皆得惡作。若諸俗人男女奪者。得無量罪。無犯者有二種。一為難事二為順教。言難事者。若其二師見己門徒于恐怖等處。或在非時河岸涉險。恐其失落強奪取衣。此皆無過。言順教者。若其二師見己門徒與惡知識。而為狎習或同路去。奪取其衣勿令造惡。是名順教。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逝多林。于聚落中有一長者信心賢善。于阿蘭若中奉為僧伽造一住處。種種莊嚴悉皆具足。有六十苾芻而住于此。四事供養無不豐贍。是時長者遇病身亡。從此已后供養斷絕。時諸苾芻詣其子所。告言賢首。汝父造寺。供養六十苾芻衣食豐足。汝今頗能作是事不。子答之曰。有能施百或有施千乃至一億。或有自身而不能濟。我今不能如父供養。時諸苾芻聞是語已悉皆舍去。于時有二年老苾芻。是此村人出家離俗。自行乞食住此寺中。后于異時北方商旅既見其寺。即便俱入高聲贊嘆。周旋制底遍觀房宇。皆見空虛便作是念。應是苾芻宴默而住。或可往詣晝日閑林更復細觀。見二老者即便告曰。阿遮利耶。此寺苾芻今在何處。即以上事而具告知。商主聞已告同旅曰。我于長夜常有此念。善哉我于何時得為僧伽造一住處。安置苾芻衣食供養。此寺造訖現無施主。我當補處供養眾僧。即便張一大疊以物置上告諸人曰。君等若能見隨喜者。幸可量力各出少多共求福事。時諸商人各持惠施便獲多物。于時商主告老苾芻曰。阿遮利耶。此物擬供六十苾芻。于此安居以充衣食直。此是月八日直。此是十四十五日直。此是供病醫藥直。此是衣利。有好苾芻招攜住此。我至夏末當更重來。一百苾芻隨力供養。作是語已禮拜而去。一老苾芻報同伴曰。今多獲利誰當藏舉。報言小者當舉。其時小者即為舉之。誰復當往室羅伐城喚諸苾芻來住于此。報言小者。小者答曰。我已掌衣仁當自去。時老苾芻即便往詣室羅伐城向逝多林。六眾常法恒令一人住寺門首。時鄔波難陀在門首住。遙見老苾芻來發如荻花。鄔波難陀便作是念。此老耆宿從何而來。告言善來善來大德。彼告曰。敬禮阿遮利耶。敬禮鄔波馱耶。鄔波難陀即生是念。此是摩訶羅不辨尊卑。即問之曰。老叟從何處來。答曰我從某處毗訶羅來。告言老叟為是毗訶羅為是毗伽多。彼便問言。何謂毗訶羅何謂毗伽多。答言眾事豐贍是毗訶羅。所須闕乏是毗伽多。報言往昔毗伽多。今日毗訶羅。鄔波難陀曰。何意如是。報曰北方商人來入寺中。舍財供養須六十人。我今故來喚苾芻眾。鄔波難陀聞斯語已即作是念。今此老叟勿令入寺。告曰汝欲于此詃誘苾芻。老叟知不。勝光大王種種衣食供養苾芻。及勝鬘夫人行雨夫人。并剎帝利給孤獨長者。仙授古舊毗舍佉母善生夫人。更有眾多凈信婆羅門長者居士等。上座日日常為咒愿。諸有苾芻未來至者情樂欲來。現在眾僧歡心樂住。四事供養曾無闕乏。世尊大師親為說法。法食兩途皆無闕少。若其大眾知汝欲來詃誘苾芻者。必當與汝作驅擯羯磨。然我兄弟現有六人。人各有十弟子。為愍汝故我等當行。時老苾芻報鄔波難陀曰。圣者。我欲暫往禮世尊足方還故居。鄔波難陀作是念。若有諸余黑缽之類。聞斯告時在前而去。即便報曰。老叟汝豈不聞。佛說頌言。

  諸法心為首  心勝心速疾
  由心清凈故  贊嘆并身禮
  當受勝妙樂  如影鎮隨形

  時鄔波難陀說此語已。即捉其項按使低頭。汝應口道南謨佛陀南謨達摩南謨僧伽彼便告曰。阿遮利耶。我今渴乏應求水飲。鄔波難陀報言。老叟可于此住。我以汝瓶添水令滿于此飲之。即便取水令其飲訖。報言老叟即宜可去更莫久留。遠送登途勿令其返。六眾常法至日暮時同聚一處。有善惡事皆相報知。時鄔波難陀便入寺內。告六眾曰。諸具壽我等何時免此辛苦。彼便問曰。大德頗有少多奇異消息。報言有某處聚落有毗訶羅。北方商人來至其所。情樂供養六十苾芻。衣食豐足無所闕少。諸人聞已咸云我去。我等于彼作安居不。鄔波難陀曰。不于彼處而作安居。我等往彼于前夏中皆食啖已還來至此。作后安居即將門徒隨路而去。既至彼已舊住二人遙見來至報言。善來善來諸具壽。即便授與房舍臥具及諸小座安水器物。于時六眾作如是議。我等遠來有所求覓。其所為事宜共觀瞻。即語老苾芻曰。現有利養可將出來。時二苾芻稟性質直。所有利物并將出現。此是六十苾芻供安居物。此供常食。此是月八日十四十五日所費之直。此是醫藥所須及供衣之利。是時六眾檢見物已。自相謂曰。此二老慳不肯施設精妙餐啖供養眾僧。然此老叟已為守護。僧家資具頗成勞苦。宜應放免驅役之事。時二老人既蒙放免極生歡悅。六眾相謂。我等應差能撿挍者。日日之中能為僧伽。作十八種奇妙餅果。供養僧者即便差作知事之人。彼受僧教日日常營上妙飲食。未久之間財物罄盡。時知事人于上座前白言。大德僧家食直今并已盡唯余一日。上座告曰。具壽。若戒不具者可待節日。我等戒行具足豈待日耶。現有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擬供養者。皆預啖之。其受事人依教即營。悉皆食訖。復白眾曰。余一日食在。上座報曰。五取蘊身常嬰病苦。所有藥直亦可啖之。現有衣資亦須分卻。各自持去隨路而歸。即便相與分其衣直。復白眾曰。一日粥在。鄔波難陀告知事曰。喚老叟來。報曰汝本請僧。云三月內供養豐足。未滿一月悉皆罄盡。彼二答曰。豈可施主遣日日中。作十八種奇妙餅果常餐好食。上座報曰。老叟。得食之時低頭餐啖。今聞罄盡出嫌賤言。鄔波難陀告知事人曰。此二老叟。眾應與作驅擯羯磨。有余復云汝二老人疾當求懺。若更遲者久事低頭項筋舒脫。彼二即便對眾求懺補奈伐蘇。告大眾曰。諸具壽。此二老人稟性愚直。大眾慈悲可共容恕。大眾即便布施歡喜。鄔波難陀報老叟曰。此聚落人全無信敬。我等于此乞食難求。若更有余即可擎出。必其無者我等當行。彼二答曰。大德更無遣孑。時六十人悉皆隨路往室羅伐城。即至彼已咸坐后夏三月既了。彼舊商人還來至此。同前入寺贊嘆禮拜。巡房重見二老苾芻。問言寺內苾芻今何所在。報言賢首。此無苾芻。商人曰。豈不我云請六十苾芻于此坐夏。時二老人具以事告。商主報曰。仁于何處請得苾芻。報言六眾苾芻并其徒伴。商主報曰。仁往大海取假琉璃。豈逝多林更無余人。仁等何因但請六眾。是時商主及諸商人各生嫌賤。沙門釋子無有恥愧破壞凈法。我等初起信芽即令摧折。諸苾芻聞以事白佛。佛言夏中分物有此過生。故諸苾芻不應夏中分夏利物。若夏中分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尚未制戒。即于爾時于此城中苾芻尼大世主。常修寂定。所有門徒亦皆宴寂。法與苾芻尼常樂持經。所有門徒亦持經藏。斯之二人同居一寺。若大世主門徒從定起已。時法與尼告門徒曰。諸妹世尊聽許諸苾芻尼出家圓具。皆是大世主勸請之力。如世尊說。若人能護他意當生多福。諸妹汝等亦應作無常觀。是時門徒隨教而作。若法與門徒讀誦之時。大世主告門徒曰。諸妹。如來世尊于三大劫修諸苦行。無量百千六波羅蜜多。悉皆圓滿證無上智。斯等皆為饒益有情。如世尊說。若人能護他意當生多福。諸妹。汝等亦應誦無常經。是時門徒隨教而作。時二苾芻尼及諸門徒相將護故。所修善品不能增進如花少水。有鄔波索迦名毗舍佉。于法與苾芻尼深生敬信。彼于苾芻尼所須資具皆隨意與。時毗舍佉曾于一時至法與尼所。為申禮敬既至其所。尼便告曰。鄔波索迦多苾芻尼共在一處。而作安居更相護惜。所修善品不能增進如花少水。汝頗能與苾芻尼眾別造寺不。彼即報言。圣者。我大有物而無其地。地皆屬王我無由得。法與報曰。必其能者我為白王望得其地。毗舍佉曰。若得地者當為造寺。時法與尼即便往詣勝鬘夫人所。是時夫人見法與來。告言善來善來圣者可于此坐。尼既坐已便禮雙足。告言圣者何意得來。報言夫人我今欲為諸苾芻尼造一住處。然地皆屬王無處能作。我為地故欲白王知。夫人報曰。圣者當去。我為白王。時法與尼咒愿無病從坐而去。是時夫人往詣王所。白言大王。王于今日獲得大利。圣者法與苾芻尼來至王宅。王言圣者何為得來。夫人報曰。圣者。意欲為苾芻尼造一住處。彼言大地皆屬于王。為求地故欲有啟白。王便答曰。必其圣者須我中宮將欲造寺。我當舍與別造居宅。若不欲者隨所樂處任情修造。是時夫人得王教已。令使往報圣者王今隨愿。王言必其圣者須我中宮將欲造寺。我當舍與別造居宅。若不欲者隨所樂處任情修造。時法與尼聞是教已具報毗舍佉知。時勝軍王有二將帥。一名善劍二名善弓。當爾之時善劍持兵出師他處。是時彼婦與外私通。近彼家邊有空閑處。法與求地遂便至此。法與報曰。此中造寺形勝可愛。時毗舍佉即于此地造寺。興功未久之間寺便成立。時苾芻尼遂與門徒于此居止。時善劍軍旋師歸故。彼之婦女隨意游從。時彼諸人尋逐得已。將還至舍以杖打之。悉皆號叫出大音聲。諸尼皆來白法與曰。圣者。我避天雨返溺河中。時法與尼聞是語已作如是念。彼諸人等有善根不。即便觀察知有善根。系屬于誰皆在我所。即報門徒曰。諸妹。為欲化度當忍受之。時法與尼遂以瓦盆置于一處。告門徒曰。諸妹。所有殘食皆當置此。時彼諸尼有殘餅食皆安于此。時小男女來入寺中。若是男者時法與尼以油置手令自摩頭。以其殘餅而授與之。若是女者時法與尼自持香油涂其頂上。皆以殘餅與之令食。時諸男女得餅果已悉將歸家。其母見已皆問之曰。汝于何處得此餅來。答云圣者法與惠我令食。諸母聞已皆作是念。觀此憐愛便是圣者法與助我養兒。由此事故便于尼處敬信倍深。各生是念。若我夫主更去征行。我等皆當詣圣者所承事供養。便于后時彼之夫主從軍而去。時法與尼知彼諸女堪受化度。便遣門徒灑掃庭宇。以新牛糞而涂拭之。并安澡豆及以凈水。嚴設香花并供養具。美音聲者差令贊佛。時彼婦人夫主去已。皆相呼命來入寺中至法與所。時尼見已報言。善來姊妹。彼皆敬禮共相問訊。授以澡豆灌以凈水令洗手已。悉與香花教其右旋。供養制底歌詠贊嘆。既供養已。時法與尼于大眾前就座而坐。時諸婦女皆致敬已。當前而坐為聽法故。時法與苾芻尼觀眾根機界性差別。隨其意樂而為說法。令彼諸女心得開悟。即于座上以金剛智杵摧破二十種薩迦耶見山皆得預流果。廣說如前。離三惡趣得涅槃道。歸依三寶受五學處。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成鄔波斯迦。

  時諸婦女禮尼眾已各并歸舍。既至舍已灑掃家庭。以新牛糞凈涂拭訖。威儀庠序寂止而居。后于異時夫主回軍。各在途中而作是念。我家中婦共何男子行非法耶。時彼諸婦聞婿歸還皆共出迎。既相見已報言。善來善來圣子辛苦即各引還至其居宅。時彼諸婦各與其夫。香油涂身湯水沐浴。供以美食冠帶花纓。時彼諸人各作是念。希有今日禮節威儀。皆問婦曰。何意今者供給異常。婦答夫曰。圣子知不。我蒙圣者法與苾芻尼為說妙法。能令我等于生死中雖復流轉。極重煩惱不復現行。猶如往日。時彼夫主各生是念。圣者法與能調難調。我之妻室于昔日來多造邪行。我以種種杖楚苦言責罰然不能改。由蒙圣者為說法故便得調伏。此則圣者惠我大恩。我等宜應共白王知。往至寺中禮拜圣者。時法與尼觀彼根機堪受化度。即便掃灑房宇廣說如前。令彼諸人皆得見諦。贊嘆希有如前具說。乃至歸依三寶受五學處。作如是語。圣者。我從今日乃至不以故心損蟻子命。然而我等持刀自活。今時斷殺其欲如何尼便報曰。賢首。執無鏃箭持無弦弓。手把木刀勿生害意。諸人答曰。我等奉行。彼諸軍士既見諦已。不飲酒不博奕不行邪行。由斯家業受用豐饒。所有象馬養餧如法亦皆肥盛。后于異時憍薩羅勝光王邊隅逆命。發兵往征。所去軍師皆被他敗。復令將去還遭沒落。時國大臣進白王曰。邊隅兵盛王師日羸。王不親行彼難克伐。王聞是語即便宣令普告諸人。于我國中持刀活命者。悉皆隨我伐彼不臣。王有二軍。一名善劍二名善弓。王既出已令善劍先鋒善弓后殿。王見前軍人馬肥盛。王問大臣曰。此是何軍。大臣白言。是王善劍軍前鋒而去。時王回顧見其后軍人馬羸瘦。王問大臣曰。此是何軍。大臣白言。是王善弓軍以為后殿。王曰卿等豈可給軍糧不平等與。大臣白言。均平給與。王曰喚來。彼便喚至。王親問曰。汝軍得糧豈不均等。白言大王得料相似。王曰何故前軍人馬肥盛。汝之軍眾羸瘦如是。彼白王曰。我等若執無鏃箭持無弦弓手把木刀不欲傷害。所有兵器賣以充食。我等軍兵亦皆肥盛。王聞此語問前軍曰。汝等豈可執無鏃箭持無弦弓。手把木刀不欲傷害。白言實爾。王曰汝等豈欲將我至彼令他殺耶。即便白言。豈可器仗而能斗戰。終須人力方破彼軍王聞忿怒告云。若器仗不能戰人能戰者。汝等宜去降破彼城。作是語已王便回駕。時前軍人詣法與尼處。告言圣者王遣我等往伐彼城。我等今時欲作何計。法與報曰。賢首。仁等但去至彼邊城必當得勝。然每于宿處誦三啟經。既至邊隅圍彼城郭。即于其夜通宵誦經。稱天等名而為咒愿。愿以此福資及梵天。此世界主帝釋天王。并四護世及十八種大藥叉王。般支迦藥叉大將。執杖神王所有眷屬。難陀鄔波難陀大龍王等。

  時彼軍人聞法與苾芻尼所說事已。即便禮足歡喜而去。每于住處誦三啟經。既至彼已遍圍城郭。即于是日通夜誦經。時彼將軍依法與尼所教之法。遂廣為咒愿如前具說。并設祭食供養天神。當爾之時北方多聞天王。須往眾多藥叉集處。聞諸軍眾說咒愿聲。便生是念。誰稱我名而為咒愿。遂俯觀察見諸軍眾。復作是念。我此法弟非處驅馳。即告般支迦藥叉將軍曰。此之軍兵是我法弟非處驅役。汝等宜應降伏此城付彼軍眾。藥叉敬諾。即便去斯不遠化作軍眾。象如大山馬形如象。車如樓閣人等藥叉。時城內人遙見軍來生大恐怖。共相告曰。國之與命何者為先。國破更求命斷難續。宜當保命豈顧城耶。遂即各舍兵器開大城門。自系其頸求哀乞命。時善劍軍見斯事已。各起悲憐不加殺害。取其將帥并諸封直。皆大歡喜返旆而歸到其王所。白言大王。此是兵眾及封直之物。王極欣慶告軍人曰。所將封直用賞勞勤。俘虜諸人設盟還放。時善劍軍人便作是念。我等出師安隱歸故。斯等皆是圣者法與威神之力。遂相謂曰。由圣者力使我得勝。今持此封直供養圣者。即便持物往至其所。報言圣者。我等保命戰勝。言歸國王歡喜賞賜豐贍。今持至此略表丹心。唯愿慈悲為受斯物。法與報曰。賢首。若于三寶不興供養。雖生天上而受貧苦。汝等宜應于佛法僧而興供養。當令汝等于長夜中常受安樂。時彼諸人蒙斯教已。皆往逝多林請佛及僧。于三月夏安居內。有所須者悉皆供給。于日日中每于食前供養三寶。于食后時聽聞妙法。初夜后夜系念思惟。后于異時復有邊隅不臣王命。時王遂敕善弓軍曰。汝等可去伐邊隅。時善弓軍白大王曰。我兵羸弱彼軍強盛。可令彼去我更后番。王命善劍軍曰。汝等可去伐彼邊隅。彼軍白王。我番已了未合軍行。王曰且應此番后當免汝。時彼軍人承王教已。共相議曰。前伏彼城是藥叉眾威神之力。我今更去定死無疑。然而我等于三月內請佛及僧。隨有所須悉皆供給。我等宜可奉彼夏衣從軍而去。即持衣物往逝多林。于時世尊宴默而坐。諸人持物詣苾芻所。白言圣者。我等被使往伐邊隅。于彼戰亡難期再入。此是夏中施物幸為受之。時諸苾芻報言。賢首。大師世尊已制學處。不許我等夏內分衣。我不敢受。報言圣者。幸當受取置在一處。待夏了日眾共分之。諸人以衣置一房中便舍而去。時彼諸人持先器仗師旅而出。時給孤獨長者見而問曰。君等何之。報言長者。欲往征行。長者報曰。豈非君等先已征還。答言行了。若爾何故復更征行。報言王遣我等且應此番后當相免。長者報曰。且住于此。我為白王。是時長者便詣王所。白王曰王今何意使善劍軍。王曰某城叛逆今往討之。長者曰彼當番未。王言已去。長者曰若如是者何故頻行。王曰后番放免。長者曰王今知不。執無鏃箭持無弦弓。手把木刀能降他不然彼軍人皆是佛子。乃至昆蟻不故斷命。前去征討乃是藥叉天眾為伏彼城。今者重行恐將沒落。豈非大王傷害佛子。是時大王知是佛子。告大臣曰。當宣我教告毗盧宅家。使知從今已去有征行處。更勿差遣善劍軍人。時諸苾芻夏安居了。往諸人所報曰。賢首。我隨意事訖有衣與我。彼便報曰。圣者。我先與之彼處應取。時諸苾芻開房取物。但見螻蟻土封積成大聚。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應差藏衣苾芻。若苾芻五法不具者此不應差。差不應作。云何為五。謂有愛恚怖癡藏與未藏不能曉了。五法具者此即應差。差應令作。云何為五。謂無愛恚怖癡藏與未藏善能曉了。如是應差。先當勸喻。一苾芻曰。汝某甲能與僧伽于夏三月中藏護衣不。若言能者。應敷坐席次鳴揵稚以言白訖。僧伽盡集令一苾芻作白羯磨。爾時世尊贊嘆持戒及尊敬戒者。少欲知足行杜多行。威儀嚴肅知量而受。隨順苾芻所行之法。為宣說已。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前三月夏安居。十日未滿八月半未滿。有急施衣。苾芻須者應受。乃至施衣時應畜。若過畜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苾芻者謂佛法中人。十日未至八月半者。謂去隨意時有十日。在前三月夏安居者。非后安居也。有急施衣者。有其五種。云何為五。或為自病故施。或為他病者故施。或將死時施。或為死亡故施。或將行時施。苾芻須者謂心樂欲。衣者謂七中隨一。應受者謂受畜已隨意分之。乃至施衣時應畜者。謂舉藏也。何謂施衣時。謂不張羯恥那衣一月。若張羯恥那衣五月。是謂為時。過此非時。若過此時不作分別。而畜衣者犯舍墮。舍之法式廣說如前。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若于夏內分夏利養。或過時而畜皆得舍墮。若于十日中得五種急施衣。分之無犯。若在夏中或時施主欲得自手而行施者。取亦無犯。若其差得藏衣苾芻。或可施主作如是語。我行還自手當施。雖過時分畜亦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去斯不遠有一聚落。彼有長者大富饒財多諸仆使。彼有凈信心意樂賢善。彼為僧伽造一住處。其狀高大有妙石門。周匝欄楯悉皆嚴飾。生天梯蹬見者歡喜。于此住處請六十苾芻。夏安居已隨意而去。時彼施主見寺空虛令人守護。勿使賊徒盜床褥等。是時復有六十苾芻人間游行。屆斯聚落求覓停處。時有一人報苾芻曰。圣者。何不住寺耶。答言賢首。何有寺耶。答言村外林中有好住處。苾芻便往見。守護人彼遙見已。告言善來善來。即便以次給與房舍并及床褥。倚枕坐床并三木拒。告言圣者。可先濾水。我今暫往白長者知。至已告曰。長者今仁福德倍更增長。有六十客苾芻來至寺所。長者聞已即便驚喜。報家人曰。汝等今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蓽茇。堪作非時漿物持往寺中。今客僧伽來至住處。欲作非時漿令其飽飲。家人聞已咸將至寺。時諸苾芻既濾水已各住。威儀隨處而住。是時長者便往寺中遙見苾芻。如蓮花叢充滿寺內。倍益信心極加歸向。說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處
  僧伽居住者  令生愛樂心

  作非時漿調和既了自手授與。諸苾芻眾飽飲漿已。禮僧伽足自執香爐。引諸僧眾出繞制底還歸寺中。居上座前長跪而住。上座為彼而作咒愿。愿已長者白言。明日中時唯愿圣眾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芻許之。禮足而去。彼于明日辦諸美膳供養僧伽。僧伽食已各歸住處。復于中后設非時漿。既澡潄已為說妙法。上座復與咒愿。是時長者手執香爐。于上座前白大眾曰。圣者。此之住處我不為身亦不為親屬。然本意者但為僧伽造斯住處。愿見哀愍于此夏安居。諸苾芻告長者曰。法主世尊今現在室羅伐城。于時時中聞說授記。某甲苾芻證阿羅漢。某甲苾芻成不凈觀。勝光大王末利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長者婆羅門等并悉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義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長者白言。受法義利唯仁所知。衣食資身我愿供給。愿少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養當無闕乏。上座告言。諸具壽如世尊說。若其施主有敬信者。應須悲愍增長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內外觀察。遂見香花滿樹美果豐枝。清沼茂林皆可愛樂。上座告曰。諸具壽今此住處花果豐盈。若前安居果實未熟。我等宜作后安居。作是議已便后安居。時彼長者唯造一寺。所有福業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無別寺。諸人福業亦皆臻湊。時諸苾芻于此安居多獲利養。隨意事了猶未分散。時有迦栗底迦賊。共相議曰。我等當作何業于一歲中。不假劬勞豐足衣食。有作是說。我等宜應偷苾芻物。余賊報曰。彼一日中過百門閫。辛苦乞索僅得充軀。彼何所有。中有一賊諳委苾芻。告諸人曰。汝不知彼大有財物。所以然知此造寺長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業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無別寺。諸人福業亦皆臻湊。時諸苾芻于此安居多獲利養。若不信者可共親觀。諸人報曰。若爾汝可先觀我當后去。報言我且先行。即便整理衣服緩步從容。口誦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內。于時門所有一莫訶羅苾芻。彼賊見已禮足而問。圣者此是誰寺。房宇莊嚴令人愛樂。愿生天者是其梯蹬苾芻報言。賢首是某甲長者之所興建。問言圣者。此是毗訶羅為是毗伽多。苾芻問曰。何謂毗訶羅何謂毗伽多。報曰若資具充滿是毗訶羅。若所須闕乏是毗伽多苾芻報曰。賢首若如是者。此是毗訶羅非毗伽多。于此住處資產豐足。賊便報曰。圣者。若足食者不應餐土。若足衣者不著樹皮。仁之衣服應有多少。時莫訶羅稟性愚直便攜賊手共進房中報言。汝觀架上衣物。重復問言。圣者。此是仁物為僧祇耶。報言賢首。是我私物。問言圣者。仁是上座為是法師。報言賢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師。我是沙彌在僧之末。報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眾家有臥具不。報言賢首。我在最下尚七事具足。何況僧家。問言圣者。眾家廚內煮食之物。為用瓦器為銅釜耶。苾芻即便示其庫屋告言。于此庫中充滿銅器。既知此已賊便欲去。報言圣者。向來廢仁善品妨我家業。今且辭去后更咨參。報言好去。賊乃禮足而行詣諸賊所告曰。我于彼寺觀察財物如陸地舟。宜可偷竊。中有一人告諸賊曰。我曾聞說有六十人善閑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輒為偷竊。若眾集聽經方可入寺。別人問曰。不知何日眾聚聽經。其諳委僧人告諸賊曰。八日已過月半當誦。即便屈指數日而住。至十四日上座自說波羅提木叉。為長凈事已令誦經者升師子座。才始發端誦伽他曰。

  佛在給園中  能斷諸纏惑
  諸根皆寂定  告眾如是言

  于時賊徒扣門而喚。苾芻問曰。汝是何人。報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時諸苾芻便作是念或聚落人來此聽法我為開門。其門既開賊徒競入爭取財物。苾芻告曰。汝向報言是善男子。今來入寺便竊我財。賊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賊。苾芻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苾芻議曰。具壽如世尊說凡[穀-禾+牛]乳者不應令盡。今此長者若見遭賊出物供寺。復與我等定當傾竭。宜往室羅伐城同梵行處求覓衣服。共相謂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晝入草叢夜當涉路。不白長者于是便行。漸至室羅伐城。彼諸苾芻初夜后夜警覺定思勤修善品。見露形者來至門前慞惶顧望。彼諸苾芻遙問之曰。汝露形拔發之輩因何至斯。此僧伽住非汝住處。答言具壽。我是苾芻非露形外道。復問曰豈有如是形相苾芻。答曰被賊偷劫欲使何為。問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護法護僧護等。彼便答曰。善來善來諸具壽。即為開門。彼便入寺。或與三衣或有與裙。或與僧腳崎或與漉水羅。或與腰絳或與波怛羅。隨其所有皆共周給。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諸苾芻住阿蘭若處者。于三衣中應留一衣置俗舍內。如佛所教。蘭若苾芻。于三衣中應留一衣置俗舍內。

  時諸苾芻如佛所教以衣置村。由前制戒還往村中與衣共宿。時婆羅門居士告言。圣者仁等何意于此宿耶。報言此有我衣。彼便報曰。我等豈可盜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彼宿。時諸苾芻明相未出往至村中。見諸女人露形而臥。彼便問曰。何故圣者未曉而來。苾芻報曰此有我衣。彼便報曰。我等豈可盜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夜往。時諸苾芻便至村外待明相出。遂被賊盜虎狼師子之所驚怖。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應于寺中待明相出。時諸苾芻有三寶事須出界外。皆不敢去。云我有衣寄俗舍內。苾芻白佛。佛言阿蘭若苾芻。應齊六夜得向余處離衣而宿。時六眾苾芻出界外遂經七宿。諸苾芻告曰。具壽。佛聽出界離衣六夜。仁等何因故經七宿。答言具壽。遣經六夜至第七夜。豈飲酒啖蒜耶。少欲苾芻聞此說已共生嫌賤作如是語。佛聽六夜得離衣宿。云何苾芻遂經七宿。時諸苾芻以緣白佛。爾時世尊以此因緣乃至告諸苾芻。廣說如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眾多苾芻在阿蘭若處住。作后安居有驚怖畏難處。苾芻欲于三衣中隨留一衣置村舍內。若苾芻有緣須出阿蘭若界者。得齊六夜離衣而宿。若過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眾多苾芻者。眾多謂三人已去。苾芻謂是六眾。在阿蘭若住處者。去村五百弓。有一拘盧舍名阿蘭若處。四拘盧舍名一踰膳那。從七極微至踰膳那。有十八種差別。如前廣說。住處者謂是寺也。后安居者。謂從六月十六日為始。有驚怖畏難處者。驚謂恐有賊來。怖謂虎豹狼等。畏難謂蚊虻蛇蝎風熱等事。言苾芻欲于三衣中隨留一衣置村舍內者。三衣謂是僧伽胝嗢呾羅僧伽安呾婆娑。村者謂有街衢巷陌可識。置者安也。若有緣須出界者。謂有三寶事或別人事。出界者謂離常住處所有分齊。得六夜者謂得至六夜。離衣而宿。謂望村內所寄之衣。若過謂至七日明相出時。犯舍墮罪舍悔法式廣說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于三衣中欲留一衣置村舍內。從阿蘭若界離過六夜。得舍墮罪。若有八難隨一事來。舍去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如佛所言苾芻應求雨浴衣。時六眾苾芻預前求覓過后而用。事務繁雜妨廢正修。少欲苾芻遂生嫌賤。云何汝等故違佛言。以緣白佛。爾時世尊以此因緣乃至告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春殘一月在應求雨浴衣。齊后半月來應持用。若苾芻未至春殘一月。求雨浴衣至后半月。仍持用者泥薩只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六眾也。若復更有如是流類。春殘一月者。謂去安居有一月在。即是從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應求雨浴衣者。謂洗浴物。齊后半月來應持用者。指用分齊。謂有半月在當作隨意事。謂從八月一日已去。若苾芻未至春殘一月。便預求雨浴衣至后半月。尚持用者得罪同前。舍悔法式廣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欲作前安居。即于春殘一月求雨浴衣。若苾芻欲作后安居者。便作是念。彼尚求衣我何不求。若求得者犯舍墮罪。若苾芻作后安居。彼持雨浴衣至八月盡仍尚持衣。若前安居人作如是念。彼尚持衣至八月盡我何不持。若持者得舍墮罪。若苾芻各依自夏求衣。持衣者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釋迦處販葦人聚落。爾時有一長者自起信心深生愛敬。造一住處施與別人圣者羅怙羅。時羅怙羅于此寺中時時住止。因有緣務須往室羅伐城。是時長者聞具壽羅怙羅舍其住處。執持衣缽往室羅伐城。時彼長者見寺空虛。即便以寺舍入僧伽。時具壽羅怙羅事緣既了。即便還來詣舊住處。聞說長者以其住處施與僧伽。羅怙羅聞斯事已往詣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住。即以上緣具白世尊。我今欲如之何。于時世尊告羅怙羅曰。汝今可詣長者之處作如是語。長者豈于我所。見身語業有不善處生嫌賤耶。時羅怙羅承佛教已。即便往詣長者之處作如是語。長者。豈于我所。見身語業有不善處生嫌賤耶。是時長者即便禮足作如是語。我實不于圣者之所。見身語業有不善處起嫌賤心。時羅怙羅咒愿長者無病長壽。即便舍去還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教至長者所。告言長者。豈于我所見身語業有不善處生嫌賤耶。長者答我云。圣者。我實不于圣者之所見身語業有不善處生嫌賤心。于時具壽阿難陀在于佛后執扇扇佛。世尊即告具壽阿難陀曰。汝今宜往販葦人聚落。告諸苾芻悉令集在常食堂中。時具壽阿難陀。奉命而去具宣佛教。彼苾芻眾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還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彼聚落中諸苾芻眾。我奉佛教皆已集在常食堂中。唯愿知之。爾時世尊詣彼堂中于所設座就之而坐。告諸苾芻曰。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一別人。后時復回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非法。受者亦非法。名不凈受用。如是若更回與二人。或與三人或與僧伽。斯等皆名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凈受用。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二別人。后時復回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凈。如是若更回與二人三人。或與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凈。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三別人。后時復回此物施一二三人。或與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凈。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與僧伽。后時復回此物施與一二三人。與余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凈。汝等苾芻若其僧伽破為二部。先施此部復將此物回與彼部。乃至皆是不凈受用。汝等苾芻若施一人不回與一人。施者受者皆名如法。所有受用皆名清凈。如是若施二人三人僧伽。此部更不回與余者。乃至受用皆名清凈。如上廣說。汝等苾芻前是施后非施。汝等苾芻地屬于王物屬于主。所有衣缽等物應囑苾芻。施主所有施寺等物。若有破落應自修補。不應持此回施余人。汝等苾芻應與羅怙羅先所住處。時諸苾芻既奉佛教。即便授與羅怙羅先時住處。此是緣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一乞食比丘。與一長者受三歸依并五學處。后于異時復為長者贊說七種有事福業。長者白言。圣者我今隨力欲作少多有事福業。苾芻問曰。欲作何事。白言。我欲供佛及僧苾芻。報曰頗有少許衣物施不。白言圣者。我是貧人但有一雙白疊。圣者可為我往稱我名號。請佛及僧明日垂慈來我舍食時乞食。苾芻便往園中見諸苾芻并皆詳集。時乞食苾芻稱長者名。請佛及僧明當就舍受其供養。時諸苾芻共相謂曰。此乞食人今于俗家成教化者。時有問曰。彼長者家為有施物為無施物。報言彼是貧人有一雙疊欲持奉施。時鄔波難陀聞已作是念。彼人請佛及僧以一雙疊擬將奉施。彼必定是貴價之衣。我若不能奪此衣者。我更不名鄔波難陀矣。作是念已。即于其夜辛苦至明。既天曉已即便著衣持缽到長者所。見彼長者備辦飲食。問言長者。欲作何事。報言我今具膳供佛及僧。鄔波難陀報言。長者如佛善說。若有眾生于日初分以身語心修諸善業。當知是人名初分善。若有眾生于日中時以身語心修諸善業。當知是人名中分善。若有眾生于日暮時以身語心修諸善業。當知是人名后分善。仁今獲得三業初善。由供佛僧自手營辦。長者頗有多少施耶。答言我家貧薄但有一雙白疊。報言長者。暫可將來我觀其狀。時彼長者即便取衣。報言長者。新物善哉。然而長者有舍施福無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眾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獲得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于桁竿上而取銷盡。又如佛說。若時僧伽得少食利。如小樹葉平等行之。若得少衣應為燈炷平等共分。長者汝所施衣若共分張形狀如是。何有受用之福利耶。長者報曰。圣者。我今作何方便。令得施福及受用福。鄔波難陀報長者曰。汝若能于釋種之中有出家者。明閑三藏為大法師。善能敷演辯才無礙。汝將此衣持施彼者便能具足惠施之福及受用福。長者報言。圣者。何處得有如此福田我當奉施。鄔波難陀曰。我即其人。是時長者便禮其足以衣授與。報言圣者。愿慈愍故為受此衣。鄔波難陀報言。長者。汝雖解施未體其儀。當待片時佛僧食訖。持此白疊在上座前。告大眾言隨喜。然后當施于我。長者報曰。我如是作。時彼長者即便灑拭庭宇敷以座席。布列香花門安水器。即令使者命佛及僧。白言時至。爾時世尊及苾芻僧伽。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往長者家依次而坐。時彼長者見眾坐已。便以種種香美飲食。自手供奉佛及大眾。既飽食已長者即便持其白疊。于大眾前口唱隨喜施與鄔波難陀。爾時世尊自為咒愿已。從坐起去便即歸寺。時藏衣苾芻告授事人曰。可于鄔波難陀處索取白疊。授事往索。告言大德。今日施物可與我來。鄔波難陀答言。具壽。汝為持疊至寺。還我來耶。報言不還。鄔波難陀曰。何意不還。彼便答曰。是大眾物。鄔波難陀告言。具壽。汝之衣缽何故不與。將我衣缽持施僧伽我不與汝。彼乞食苾芻在長者家。告長者曰。仁今何意此處雷鳴彼處下雨。長者答言。圣者我有何過。苾芻報曰。汝先以疊擬施眾僧。何因食訖回與鄔波難陀。長者答曰。我欲如何。大德鄔波難陀來至我所作如是言。汝有施福無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眾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獲得一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于桁竿上而取銷盡。并陳佛說均分衣食如小葉燈炷。乃至廣說。求好大德當施此衣。我即其人。宜唱隨喜當施我疊。我聞此說如言便與豈有過耶。時乞食苾芻聞此語已便往寺內。余苾芻見告曰。汝乞食人長時教化得一施主。彼便此處震雷別處下雨。乞食者告曰。我與長者俱有何過。然有一人往至其家報長者云。汝有施福無受用福。廣說如上。乃至唱隨喜已當施于我。時彼長者隨言而作。我及于彼何有過耶。時有少欲苾芻聞此語已極生嫌賤。云何苾芻知他施僧物自回入己。時諸苾芻以緣白佛。爾時世尊即以此緣集苾芻眾。問鄔波難陀曰。汝實回僧物用入己耶。白言實爾。乃至廣說。我今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知他與眾物自回入己者。泥薩只波逸底迦。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難陀。若更有斯類。知者或自知或因他告。僧伽者謂佛聲聞。眾物者有二種物。謂食利物衣利物。此處所言謂是衣利。回者物定屬他化將入己。泥薩只波逸底迦。舍悔法式廣如上說。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知屬一苾芻物自回入己。回時得惡作。得便舍墮。如是乃至知屬二人三人或屬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芻知屬一苾芻物。回與他一人。回時得惡作。得時亦惡作。如是乃至知屬一人。回與二人三人。或回與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芻知屬僧伽物回與一人。回時得惡作。得時亦惡作。如是乃至知屬僧伽回與二人三人。回時惡作。得時亦惡作。

  若苾芻知屬一僧伽物回與余僧伽。回時惡作。得時亦惡作。若知與苾芻僧伽回與苾芻尼僧伽。知與苾芻尼僧伽回與苾芻僧伽。知與二部僧伽物回與苾芻僧伽。知與二部僧伽回與苾芻尼僧伽。若知苾芻僧伽物回與二部僧伽。知與苾芻尼僧伽物回與二部僧伽。若其僧伽破為二部。知與此部回與彼部。或知與此寺回與彼寺。知與此房回與彼房。知與此廊回與彼廊。或于房廊更互回與。或與此柱間回與彼柱間。或柱間物回與門處。或以門物回與閣上。如是廣說。乃至展轉相回皆得惡作。若苾芻知與此佛像物回與余佛像。若知與此窣睹波物回與余窣睹波。若知與踏道初蹬回與第二第三。或回與塔身或與檐級。或此畔物回與余畔。或回與覆缽。或回與方臺輪相初級。乃至寶瓶法輪立柱。或復從此回至下基。如上回互皆得惡作罪。若王力使回者皆無犯。若與此貧人物回與彼貧人。得惡作罪。若覓不得者回與無犯。若苾芻與此傍生食回與彼傍生。得惡作罪。若覓不得回與無犯。若擬與傍生物回將與人。擬與人物回與傍生。得惡作罪。若與出家物回與俗人。或復翻此。得惡作罪。若覓不得者無犯。如是女男半釋迦苾芻尼及下三眾。若多若少與此彼更相回。互準前應說。若覓不得雖違本心與余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爾時具壽畢鄰陀子弟子門人。所有諸藥自觸令他觸。或與飲食細末相雜。或更互相和。或自類相雜糅在一處不知應舍不舍。時與非時任情取食。諸有少欲苾芻見是事已。起嫌賤心作如是語。云何苾芻所有諸藥自觸令他觸。或與飲食相雜。或更互相和。或自類相雜糅在一處舍與不舍。亦復不知時與非時任情取食。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以此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廣說乃至問畢鄰陀子弟子門人。汝等實爾。所有諸藥自觸令他觸。或與飲食相雜。或更互相和。或自類相雜糅在一處舍與不舍。亦復不知時與非時任情取食耶。白佛言。實爾大德。于時世尊以種種呵責。多欲不足難養難滿。贊嘆少欲知足易養易滿。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諸苾芻曰。廣說乃至我觀十利。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如世尊說。聽諸病苾芻所有諸藥隨意服食。謂酥油糖蜜。于七日中應自守持觸宿而服。若苾芻過七日服者。泥薩只波逸底迦。如世尊者。謂如來應正等覺。說者有所曉示也。病苾芻者。謂此法中苾芻身嬰疾病。所有諸藥隨樂服食者。謂與病狀相宜。清凈堪食。酥者謂諸酥。油謂諸油。糖謂沙糖。蜜謂蜂蜜。于七日者謂七日夜。自守持之觸宿而食者。謂得自取而食。過七日者謂越限齊也。泥薩只波逸底迦者。此物應舍其罪應說悔故。名泥薩只波逸底迦。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月一日得藥。此藥即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可舍或與余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時。得泥薩只波逸底迦。若苾芻一日不得藥。二日不得三日得。乃至七日得此藥。即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可舍或與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八日明相出。得舍墮罪。若苾芻一日得藥二日亦得。于七日內此初日藥應守持。二日藥或舍或與余人。或第二日藥自作守持。初日藥或舍或與余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如于一日二日相對作法。如是二日三日乃至六七日相對作法。余如上法。若苾芻月一日得眾多藥。此藥即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舍或與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如于一日如是乃至七日得眾多藥。此藥應于七日內自作守持。或舍或與人。若不持不舍不與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一日得眾多藥。二日亦得眾多藥。此初日藥于七日內應守持。二日藥或舍或與人。或第二日藥自作守持。初日藥或舍或與人。若不舍不與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一日不得眾多藥。二日亦不得眾多藥。乃至第六第七日方得眾多藥。第六日藥于七日內應守持。第七日藥或舍與人。若不舍不與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得舍墮罪。若苾芻所有諸藥自觸令他觸。或與飲食細末相觸。或更互相和或同類相雜糅在一處不能分別者。此藥即應與寺家凈人或施求寂。若復苾芻于此諸藥不自觸不令他觸。不與飲食細末相觸。亦不更互相和。亦不同類相雜。亦不糅在一處。舍與不舍時與非時能善分別。于七日內自為守持自取服食。應如是守持。應在午前當凈洗手受取其藥。對一同梵行者作如是說。

  具壽存念我苾芻某甲有此病緣。清凈醫藥我今守持。于七日內自服及同梵行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說。若已服一日即告同梵行者云。我此病藥已服一日。余有六日在我當服之。如是乃至七日皆應告知。若滿七日已尚有余藥。應舍與凈人或與求寂。若不舍者至第八日明相出時。犯舍墮罪。若苾芻有舍墮藥不舍與人。不為間隔罪不說悔。若更得余藥悉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犯舍墮。藥雖已舍訖未為間隔罪未說悔。若更得余藥皆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犯舍墮藥雖已舍訖已為間隔罪未說悔。若更得余藥皆犯舍墮。若苾芻藥犯舍墮未為三事。若更得余衣缽網絡腰絳。但是沙門所畜資具活命之物。若受畜者皆犯舍墮。由前染故。若苾芻犯舍墮藥已舍已為間隔罪已說悔。更得余藥者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諸大德我已說三十泥薩只波逸底迦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凈不。如是三說。諸大德是中清凈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總攝頌曰。

  故妄及種子  不差并數食
  蟲水命伴行  傍生賊徒食

  初別攝頌曰。

  妄毀及離間  發舉說同聲
  說罪得上人  隨親輒輕毀

  爾時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爾時具壽羅怙羅于此城側溫泉林住。時有眾多敬信婆羅門居士等。來詣其所問言。大德。世尊今者住在何處。若佛世尊在竹林中。時羅怙羅即便報云在鷲峰山。若在鷲峰山。報云在竹林中。若在畢缽羅窟。報云在西尼迦窟。若在西尼迦窟。報云在畢缽羅窟。時彼諸人欲求禮佛不能得見。身體疲倦極生勞苦。詣羅怙羅處。時羅怙羅問諸人曰。仁等。得見世尊不。答言不見。諸人報云。圣者何因故惱我等。答言實爾。我故相惱。時彼諸人各生嫌賤。時諸苾芻以緣白佛。爾時世尊聞是語已。于日初分執持衣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還至本處飯食訖。于食后時即便往詣溫泉林所羅怙羅住處。時羅怙羅遙見佛來。為佛敷座即安置瓶水并洗足器。凈洗足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來世尊愿于此坐。佛便就座坐已即取瓶水自洗雙足。于洗足器傾去多水余留小許。告羅怙羅曰。汝見器中留少水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乏少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器中少水總瀉于地。告羅怙羅曰。汝見少水盡棄于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棄盡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其器傾側至地。告羅怙羅曰。汝見此器傾側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傾側沙門之法。世尊復以其器覆之于地。告羅怙羅曰。汝見此器覆在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見之。佛言。羅怙羅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傾覆沙門之法。復次羅怙羅如醉象王有大力勢。牙如車軸肥壯勇猛善能斗戰。往戰場中共他戰時。四足兩牙尾及脊脅悉皆作用。唯有其鼻卷而不出。羅怙羅此象為護命故不用其鼻以摧。彼軍象師即念。此之象王護惜身命。羅怙羅若彼象王共斗之時。出鼻戰者是時象師即知此象不吝軀命。自軍他軍遇便殘害無惡不作。如是羅怙羅若復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說是人無惡不造。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若人違實法  故作虛誑語
  乃至命終來  無惡而不造
  寧吞熱鐵丸  猶如猛火焰
  不以破戒口  啖他信心食

  爾時世尊復告羅怙羅曰。于汝意云何。何意世人手執明鏡。羅怙羅白佛言。世尊。彼執鏡者為觀己面善惡之相。佛告羅怙羅。如是如是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我今欲起如是身業。此之身業為害自身并害他身。是不善事是苦惡業。能于未來感苦異熟耶。為不害自身并不害他。是勝善事是安樂業。能于未來感樂異熟耶。羅怙羅若汝作此觀察之時。即能了知此之身業。我今欲作能損自他。是不善事是苦惡業。能于未來感苦異熟。此之身業應當檢攝即不應作。羅怙羅若汝作此觀察之時。即能了知此之身業。我今欲作能益自他。是勝善事是安隱業。能于未來感樂異熟。此之身業應當發起修其善事。復次。佛告羅怙羅。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我今正作如是身業。此之身業能害自他當受苦報。即不應作。若益自他當受樂報。便應修學。復次佛告羅怙羅。汝之所有身業造作。應當數數善自觀察。我曾已作如是身業。此之身業能害自他當受苦報。所有罪業應對佛前至誠懇惻說所作罪。或于清凈同梵行者前。說其愆咎發露說悔。將來禁戒更不重犯。若作善業能益自他。當受樂報應發歡喜心。于日夜中慶其所作勿為放逸。羅怙羅如于身業欲作。正作已作三時觀察。當知語業意業亦復如是。羅怙羅當知過去未來及以現在。所有行業皆由意生。應數觀察棄舍妄念常起善心。羅怙羅。若有沙門婆羅門等。于身語意業現起之時。應善觀察令極清凈。常多修習相應而住。羅怙羅如于現在觀察三業。令極清凈相應而住。過去未來亦復如是。是故汝今于三業中恒善觀察。令極清凈相應而住勿為放逸。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羅怙汝當知  常觀察三業
  不令造眾惡  是順諸佛教
  此是聲聞業  汝今應可修
  修習此行時  長善息諸惡

  爾時世尊為羅怙羅示教利喜說是法已。時羅怙羅禮佛雙足歡喜奉行。于時世尊從座而去。此是緣起尚未制戒。

  佛在逝多林。爾時法手苾芻是釋迦子于此而住。善能言說降伏他論。于時中國有一摩納縛迦。為求學故往詣南方。事廣如前第四波羅市迦劫比羅因緣中具說。時摩納縛迦所事師主。是南方婆羅門博通諸論。與摩納縛迦及諸弟子漸次游行。經諸城邑遂到室羅伐城。時彼城中有一婆羅門為眾之首。聞有南方大論師至告諸學徒曰。汝等知不有婆羅門是南方大論師。今來至此欲求敵論。若彼論師于諸論中而立義者。汝等各隨所習共相酬對。若能破彼斯曰善哉。若不能者宜當引彼往釋子中令與論議。若其論師能破釋子。此即是我婆羅門勝。若其釋子伏得彼者。斯亦是我婆羅門勝。何以故。能令八方震大名稱。云南方有一大婆羅門。善解四明妙通八術。來求激論至室羅伐城。城中有人能摧彼論。我等諸人亦非墮。負時彼論師于晨朝時以衣裹腹。手執炬火入室羅伐城。時彼城中婆羅門子問言。大師何故以衣裹腹。論師報曰。所受學業滿我腹中。恐其破裂故以衣裹。又問何因于白日中手執炬火。論師報曰。我見諸人愚癡闇昧。今輝智炬令使開明。論師即便共彼學徒更相問難。有激論處人咸杜口。城中學士悉皆受屈。諸人白言。大師何故辱自朋耶。論師報曰。豈可于此更有他朋也。諸人云有。論師曰彼是何人。報曰是沙門釋子。近日方興于四姓中獨稱尊勝。多聞辯說人所共知。師今可往共彼言論。問曰彼居何處。報言在此城中逝多林內。問曰于彼眾中誰為第一激論之王。報曰彼皆博識聰睿詞辯分明。作是語時法手。苾芻遇有他緣因屆其所。諸人見來告論師曰。大師今可且置諸余沙門釋子。宜應可共此法手苾芻以申論難。論師即便正視苾芻。告諸人曰。略觀此相定是論主。即往就之告言。苾芻我于先師頗曾少學。欲共仁者聊敘論端。苾芻報曰。斯誠大善我比有心欲求論難。何當遇敵得盡虛懷。仁既遠來深適吾愿。隨意當作。論師問曰何日對談。苾芻報曰明日可作。欲在何處。于某花園。共作期已舍之而去。時彼論師既共期已。即于此夜研核兩宗。預設科條討尋征斥。思惟不睡迄至天明。時法手苾芻作如是念。我若破得此論師者。亦未能免巡百家門食方滿腹。若婆羅門儻摧我者。我之所有名稱花冠悉皆隱沒。時婆羅門即于晨旦趣彼花園。佇望苾芻欲其來至。然而法手不赴前期。久待不來遂還城內。是時法手斟酌過期便入城中次行乞食。彼婆羅門見而問曰。苾芻何故不赴花園。報曰何處花園。婆羅門曰。仁豈不憶昨日共期云于其處將興往復。法手報曰。我忘其事。婆羅門作是念。我于通夜思構論端。苾芻乃云我不曾憶。復作是念。然此苾芻無過二種。一是情識愚憃二是才辯過人。復報之曰。明日赴期。報云如是。彼婆羅門明至期時便赴園內。淹留相待還復不來。企望躊躇覆歸城邑。是時法手知過期已入城乞食。彼婆羅門見而復問。苾芻何故還不赴期。法手報曰。我豈風病耶。豈唯論議一事更無余業。然我每于晨旦承事大師。所未聞法敬心聽受。門徒之輩復自教詔。還往貴人逢迎說法。婆羅門曰。苾芻不應故心妄語。答曰我實如是。由此法手苾芻共他論者許期往赴。而故食言令彼論師屢勞往返。諸外道輩聞斯事已各生嫌賤。君等應知釋子沙門故心妄語。共他論者結契園中。故作虛言令彼論者空勞往復。諸苾芻聞已具白世尊。佛以此緣集苾芻眾。問法手曰。汝實作如是故妄語事。共他期契。故心不往耶。答言實爾。世尊。爾時種種呵責。乃至我今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故妄語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者謂是法手。義如上說。故者謂是故心了知其事。妄語者有九種妄語。八七六五四三二種差別不同。云何九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而作妄語。云何八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見聞疑。云何七種妄語。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以無根見聞疑。云何六種妄語。若苾芻欲作妄語。生如是念我當妄語。正妄語時。作如是念我正妄語。若妄語竟。作如是念我已妄語。以無根見聞疑。云何五種妄語。謂以無根五部罪而作妄語。云何四種妄語。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云何三種妄語。謂以無根見聞疑。又有三種妄語。作如是念。我當妄語。我正妄語。我已妄語。云何二種妄語。謂我正妄語。我已妄語。無有一種成妄語者。復有五種妄語。何者是耶。自有妄語得波羅市迦。有得僧伽伐尸沙。有得窣吐羅底也。有得波逸底迦。有得突色訖里多。云何妄語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實不得上人法自稱言得。此之妄語得波羅市迦。云何妄語得僧伽伐尸沙。若苾芻知彼苾芻清凈無犯。而無根他勝法謗。此之妄語得僧伽伐尸沙。云何妄語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在僧眾中故心妄語。非法說法。法說非法。非律說律。律說非律。此之妄語得窣吐羅底也。云何妄語得突色訖里多。若苾芻半月半月作褒灑陀。誦戒經時彼問清凈不。而實不清凈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此之妄語得突色訖里多。除向所說四種妄語。諸余妄語悉得波逸底迦。波逸底迦者是燒煮墮落義。謂犯罪者墮在地獄傍生餓鬼惡道之中受燒煮苦。又此罪若不殷勤說除。便能障礙所有善法。此有諸義故名波逸底迦。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內攝頌曰。

  若實不見聞  不覺不知想
  及疑而異說  是妄語應知

  若苾芻不見不聞不覺不知。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便云我見我聞我覺我知。如是說時語語皆得波逸底迦罪。若苾芻曾見聞覺知而忘其事。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不憶其事而云不忘。語語皆得波逸底迦罪。若實見聞覺知后遂生疑。彼作此想如是忍可言于見等無有疑心。語語說時皆得波逸底迦。若實不見聞覺知有見等想。彼作此解后言我實有見等。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見而有聞覺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見無有聞等。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聞而有見覺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聞無見覺知。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覺而有見聞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覺無見聞知。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知而有見聞覺。作如是想如是忍可。后言我知無見聞覺。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見而忘聞覺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見不忘聞覺知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聞而忘見覺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聞不忘見覺知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

  若實覺而忘見聞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覺不忘見聞知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知而忘見聞覺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忘見聞覺亦不忘。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見而疑聞覺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見不疑聞覺知疑。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聞而疑見覺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聞不疑見覺知疑。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覺而疑見聞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覺不疑見聞知疑。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知而疑見聞覺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疑見聞覺疑。語語說時皆得本罪。若實不見而作不見想。有聞覺知作聞覺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見不聞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不聞作不聞想。有見覺知作見覺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聞不見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不覺作不覺想。有見聞知作見聞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覺不見聞知。說時得本罪。若實不知作不知想。有見聞覺想。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見聞覺。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見聞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而不忘其事。彼作此想。后言我見聞覺知而忘其事。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而無疑心。彼作此想。后言我見聞覺知而有疑心。說時得本罪。若實見聞覺知有見聞覺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見聞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見不聞覺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見然有聞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聞不見覺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聞然見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不見聞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覺然見聞知。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不見聞覺。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見聞覺。說時得本罪。

  若實見不忘聞覺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見而忘聞覺知不忘。說時得本罪。若實聞不忘見覺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聞而忘見覺知不忘。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不忘見聞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覺而忘見聞知不忘。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不忘見聞覺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而忘見聞覺不忘。說時得本罪。若實見不疑聞覺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見有疑聞覺知不疑。說時得本罪。若實聞不疑見覺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聞有疑見覺知不疑。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不疑見聞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覺有疑見聞知不疑。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不疑見聞覺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有疑見聞覺不疑。說時得本罪。若實見作見想。不聞不覺不知作不聞不覺不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見然有聞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聞想不見覺知作不見覺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聞然有見覺知。說時得本罪。若實覺作覺想。不見聞知作不見聞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覺然有見聞知。說時得本罪。若實知作知想。不見聞覺作不見聞覺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有見聞覺。說時得本罪。若苾芻凡所有語違心而說。皆得波逸底迦罪。若不違心而說者皆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于諸苾芻作毀呰語。云眇目癵躄背傴侏儒太長太粗。聾盲喑啞柺行腫腳。禿臂大頭哆唇齵齒。是時六眾苾芻作如是等毀呰語。時諸苾芻聞已慚赧憂愁不樂。讀誦思惟悉皆廢闕懷憂而住。時有少欲苾芻。見其事已咸生嫌賤作輕毀言。云何苾芻于苾芻處而作毀呰。云眇目等如上所說。時諸苾芻以緣白佛。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乃至問六眾曰。汝等實作毀呰之語。惱諸苾芻云眇目等耶。六眾答曰。實爾大德。世尊即便種種呵責。廣說如上。乃至此非沙門所應作事。所以者何。汝等當聽。往古世時于聚落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歡愛同居。便生一女年漸長大。長者單身躬為耕墾。時有居士之子父母俱喪。常于林野販樵為業。時居士子持其樵檐來至耕處。田頭樹下棄檐息肩。見彼長者躬自耕作。就而問曰。阿舅何故衰年自營辛苦。應居村落翻在田疇。報言善來外甥。我無兄弟復無子息。不自躬耕衣食寧濟。彼便報曰。阿舅我且代耕仁當暫息。即便執犁代其耕作。遂至日午家中食來。喚言外甥可來共食。亦既食已。報言阿舅宜可還家。然我未知舅之宅處。至日晡后當出村外路首相迎。長者聞已即便歸舍。時居士子耕至日晚。牛放青稊躬持草檐并取柴束。驅畜而歸至彼村隅。長者迎見遂即相將到其宅所。時居士子掃除廠庘布以干土。并設火煙多與牛草。長者見已作如是念。我由此兒今受安樂。我之小女當與為妻。令其食已。報云外甥當住于此勤修家業。此之小女授汝為妻。報言甚善。即依處分營作生業。時彼長者家有二牛每令驅使。大者為性調善。小者稟識貪餮。雖復拘制犯暴是常。童子發憤放石遙打折其一角。因即立號名為禿角。后于他日尚犯田苗同前不止。便放鐮斫遂截其尾。因即名為禿尾禿角。后于異時居士子告長者言。阿舅先所許親幸可作之。爾時長者言好。便告妻日。賢首衣服瓔珞當可辦之。小女不久欲為婚娶。妻便問曰。曾未與人如何辦具。長者報曰。吾已與人。妻曰是誰。報云。此居士子。妻曰。此人宗族本不委知。如白胡椒莫了生處。如何以女輒為婚戚。凡婚姻者親屬還往飲啖追呼。氏族相應我方與女。報其妻曰。賢首。此居士子自至我家。由斯代勞得受安樂。此若無者還嬰辛苦不免躬耕。妻報夫曰。我實不能將所愛女與客作人。世間之人多用妻語。是時長者便作是念。我若報云不與女者。作人今日便舍我去。我還不免自執耕犁。今且宜應詭設方便勿令即去。時彼作人復于異時告長者曰。家長宜應作婚姻事。長者報曰。外甥我之親族其數寬廣。聚集之時多須飲食。宜待秋熟稻谷。收成既收谷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事須沙糖宜待甘蔗。收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餅面是資。當待麥熟。既收麥已。復告成婚。報言外甥陳稻將盡。可待新粳。時居士子見作推延遂生此念。無容田實總一時成。看此事由便成誑我。成今宜可往告眾人。若不與者經官取定便對眾人。告云阿舅可作婚姻。諸人聞已告長者曰。許言已久何不為婚。是時長者怒而告曰。諸君當知。此是我舍客作之人。我以何緣與女婚娶。諸人皆然。時居士子便作是念。我不得錢復不得婦。虛淹歲序靡見成功。我今宜可損害其人方隨意去。便將二牛半日驅使。多與杖捶系之枯樹。暴以烈日方欲言歸。近劫初時畜解人語。其牛既遭苦楚。大牛便告居士子曰。咄男子汝先于我共相愛念。恩同父母知我劬勞。何故今時多行杖楚系之枯樹。暴以烈日棄我還家。我于汝處有何[億-音+(夫*夫)]過。男子報曰。汝無有咎。然汝曹主于我有過。牛曰彼有何過。男子報曰。先許我女今者違信。牛曰何不經官。男子報曰為無證人。牛便報曰。我等為汝而作證人。男子曰。為作人語為作牛音。牛曰不作人語。我當現相令人表知。汝當為盟令人表信。汝當引我為證令人表知。索我兩牛系于廠內莫與水草。滿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處放我令出。乃至傍人來睹信。驗我等噤口不啖水草。我現相貌令王大臣信汝言實我當飲啖。是時男子聞是計已。即便俱解放茂草中。自詣王所致敬白王。大王。某村長者許女為婚。使役多年今乃翻悔。王喚長者問其虛實。長者白云。我實不許。王問男子汝有證不。白王言有。王曰。為人為非人。白言非人。王曰是何。白言是牛。王曰。為作人語為余語耶。白言。不作人語。王曰。如何成證。白言。彼有實信令人表知。其牛于七日中系在廠內莫與水草。滿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處放牛令出。我引為證必有奇相。乃至大王未信已來牛終不食。此若虛者我當死罪。王命臣曰。當依此言看其證驗。大臣奉教便取二牛。系之廠內不與水草。時禿尾禿角報大牛曰。豈期顛倒唯獨我等日出西方。幽閉廠中不聞水草。大牛報曰。豈非我許居士子為作保證。于七日中自餓而住。乃至王未信來不食水草。禿尾禿角報大牛曰。若放我者逢石尚啖況水草耶。大牛報曰。此居士子愛念我等事同父母。豈得違信誤彼人耶。禿尾禿角曰。雖實愛念恩同二親。然常喚我為禿尾禿角。我聞喚時即欲以角決破其腹。大牛聞已默爾而住。彼居士子時復來看。問其牛曰得安隱不。大牛報曰。我且安隱汝不安隱。居士子曰何意如此。大牛曰。此禿尾禿角作如是言。若放我者逢石尚啖況水草乎。居士子曰。若如是者我于今夜當急逃走。對王為誑命在須臾。大牛報曰。汝不須走。當與禿尾禿角穿鼻安繩。其纼促系我角。放出之日。若彼違信食水草時。我以雙角舉鼻令上。汝即報言。今此二牛告第五護世。世人共許有五種擁護者。謂地水火風日。時居士子遂與穿鼻。禿尾禿角報大牛曰。仁當觀此苦虐于我。大牛曰。與著瓔珞何苦之有。便以拘纼系大者頭。至七日已王及諸臣親共觀視多水草田放二牛出。禿尾禿角既見水草即便欲食。是時大牛遂以雙角舉小牛鼻向日而望。王問臣曰。何意二牛向日而望。時有智臣。白言大王。今此二牛。意欲啟王說如是事非直我二為證。亦兼告彼第五護世。明明白日助我證知。王見是事極生希有。報諸臣曰畜生無知尚能為人而作保證。事既非虛宜以彼女共為婚戚。便放二牛俱食水草。時居士子既得勝已娶女為妻。佛告諸苾芻。汝等當知。在傍生趣聞毀呰言尚懷害念。況復于人。是故苾芻不應惡語毀呰他人。此是緣起猶未制戒。爾時世尊復告諸苾芻。作毀呰語時于現在世所作事業不能成就。汝等當聽。乃往古昔于一村中有長者住。以行車為業。彼有二牸牛。一名歡喜。二名美味。于春陽時各生一子。毛色斑駁。既漸長大。歡喜之子其角廣長。美味之兒頭禿無角。是時長者為其立字。一名歡喜長角。二名美味禿頭。及其壯盛俱有氣力。后于異時諸行車人。各因飲牛共集池所。作如是言誰牛最勝。各云我牛勝。長者答云。我牛極勝。諸人報曰。何以得知汝牛極勝。長者曰。可于峻阪令牽重車。共立盟言。賭金錢五百。作是要已便將己牛于峻阪處牽其重車。時彼長者便喚牛曰。歡喜長角宜可疾牽。美味禿頭亦當急挽。時禿頭牛聞毀呰語。即便卻住不肯挽車。長者大怒便以粗杖而栲楚之。余人報曰。汝今豈欲殺此牛耶。既其不如宜當放卻。是時長者便輸五百金錢極大忿怒。于其二牛多與杖埵系之枯樹。畜解人語已如上說。是時二牛告長者曰。仁先養我事同父母。我有何過遂行楚毒。長者報曰。令由汝故罰我五百金錢。歡喜長角報長者曰。由汝口過自罰金錢。我等何咎。長者曰。我口何過。牛便報曰。何故對眾人前毀辱于我。不言好稱喚作禿頭。若言好名不毀呰我者。更于峻阪牽倍重載。共立盟要倍賭金錢一千。長者報曰。汝今更欲倍罰我耶。牛曰。勿毀呰我定當盡力。后于異時各因飲牛事如前說。長者答云。我牛極勝。諸人報曰。豈汝今時更求重罰。長者報言。設更罰我君等何失。宜于峻阪倍駕重車賭金錢一千。明為要契即如言契以牛牽車令上峻阪。便喚牛曰。歡喜宜可急牽。美味當須疾挽。二牛聞已便生喜悅。盡力牽車令至平地。既其得勝便獲金錢一千。時有天神于虛空中說伽他曰。

  雖有極重載  居在峻阪下
  二牛心若喜  能牽出此車
  若陳順意語  二牛聞慶悅
  牽車出不難  主獲千金賞
  是故常愛語  勿作逆耳言
  若出愛語時  無罪常安樂

  佛告諸苾芻。彼傍生類聞毀呰時。尚能為主。作無利益。何況于人。是故苾芻不應于他作毀呰語。爾時世尊種種呵責諸苾芻已。廣說如前。我今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毀呰語故波逸底迦。苾芻義如上。毀呰語者。謂于他人為毀辱事出言彰表。他領解時。得波逸底迦罪。廣說如上。

乾隆大藏經·小乘律·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