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單譯經·第0676部
佛本行集經六十卷 (第四十一卷~第五十卷)
隋天竺三藏法師阇那崛多譯
· 經名 · 卷數 · 跋序
· 品名 · 品數 · 譯作者
字體:

  爾時毒龍。見火神堂。四面一時。烔燃熾盛。唯有如來所坐之處。其處寂靜。不見火光。見已漸詣向于佛所。到佛所已。即便涌身入佛缽中。而說是偈。

  若人百千億萬歲  一心祭祀此火神
  彼輩不能斷去嗔  如今勝世尊忍辱
  一切天人世界內  唯有世尊大丈夫
  諸被嗔恚重病纏  世尊能與忍辱藥

  爾時世尊。過彼夜后。至明清旦。手擎于缽。將彼毒龍。來至優婁頻蠡迦葉所坐之處。到已即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此是毒龍。汝等所畏。不能入于火神堂者。此即是彼以我威火。滅其毒火。今故將來以示汝輩。諸梵志等。而有偈說。

  是時彼夜分已過  世尊來至迦葉所
  缽中盛于毒龍示  手擎安置著彼前

  爾時優婁頻蠡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毒龍。為自入于大沙門缽。為大沙門神通力故。教其入中。爾時世尊。知彼優婁頻螺迦葉心之所念。知已即便手所執缽。自然展向優婁頻螺迦葉之邊。時彼毒龍。九頭大項。引頸欲向優婁頻螺迦葉身邊。爾時優婁頻螺迦葉。見龍舉頭欲向己邊。心生驚怖。卻縮身住。自以兩手。掩覆其面。爾時世尊。告彼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仁者迦葉。何故縮身。如是驚怖。汝心畏也。迦葉報言。如是如是。大德沙門。我實畏也。爾時佛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汝莫怖畏。爾時世尊。即以偈頌。語迦葉言。

  我昨夜來教化彼  其更不能恐怖他
  其若今欲螫于仁  世間終無有此法
  假使天崩倒于地  大地破碎如微塵
  須彌移離本處安  諸佛口終不妄語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威神力。大有功能。乃設如是神力之火。滅彼毒龍毒惡熾火。其事雖然。而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爾時世尊。取彼毒龍。發遣安置彼大海外鐵圍山間。是時優婁頻螺迦葉。即白佛言。大德沙門。彼毒龍今安在何處。爾時佛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彼之毒龍。我今已遣安置于彼鐵圍山間。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見佛示現是神通已。心生歡喜。即白佛言。大德沙門。愿恒住此。我當常請供奉飯食。爾時世尊。默然受彼優婁頻螺迦葉等請。或復有師。作如是說。佛告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仁者迦葉。若汝等輩。能依時節。告我食時。如是則我受仁者請。時迦葉言。我等當告。爾時色界凈居諸天。即說偈言。

  此是大慈世尊力  善能降伏大毒龍
  其三迦葉事火神  所有精進力當滅

  爾時世尊。從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漸漸而行。去于優婁頻螺迦葉處所不遠。有一林名差梨尼迦(隋言斫枝即出乳汁)。在于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四鎮四大天王。身出勝光。當于夜半。下來世間。以天身光。普照彼林。向于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合掌而卻。各隨來方。住立一面。向佛曲躬。低頭頂禮。如猛火聚。出大炎光。照尼迦林。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后。晨向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食時將至。飯食辦具。未審昨夜四人是誰。身出最勝微妙光明。而于夜半。照此林樹。來到于此大沙門邊。到已頂禮。卻住一面。低頭合掌。恭敬立住。譬如火聚。出大勝光。

  爾時佛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彼四人者。是四天王。來詣我所。從于我邊。欲咨問法。是時優婁頻螺迦葉。心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神。大有威德。乃有四大天王下來。詣于其邊。欲請問法。威力雖然。但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即至優婁頻螺迦葉所住之處。飯食訖已。后還向彼林內經行。寂靜而住。是時忉利帝釋天王。放身最勝上妙光明。于夜半時。普照彼林。來詣佛所。到已頂禮佛世尊足。卻住一面。合十指掌。向佛而立。譬如火聚。出大焰光。倍勝于前四天王身。明照顯赫。不可為比。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已。住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食時已至。飯食辦具。未審昨夜光明是誰。于夜半時。身出最勝大光明。來到已頂禮。合十指掌。向一面立。乃至猛焰倍四天光。爾時佛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彼是忉利天主帝釋。來詣我邊。欲聽法故。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德。乃令帝釋來詣其邊。欲聽于法。威力雖然。而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從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還向彼林。經行而住。時夜摩天。于夜半時。身出勝光。來詣佛所。到已合掌。向佛頂禮。卻住一面。乃至略說。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威神。乃令于彼須夜摩天。來欲聽法。威德雖然。其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從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還向彼林。經行而住。時兜率天。于夜半時。身出光明。來詣佛所。乃至略說。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威神。乃令于彼兜率陀天。來欲聽法。威德雖然。其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爾時世尊。從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還向彼林。經行而住。時化樂天。于夜半時。身出光明。來詣佛所。到已乃至此大沙門有大威神。乃令化樂天子。下來欲聽受法。威德雖然。其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從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還入彼林。經行而住。是時他化自在天子。于夜半時。身出光明。來詣佛所。乃至略說。此大沙門。大有威神。大有威力。乃有他化自在天子。來欲聽法。威德雖然。其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從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還向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于夜半時。放身光明。普照彼林。來詣佛所。到佛所已。合十指掌。頂禮佛足。卻住一面。向佛而立。譬如火聚。出大猛焰。勝于已前欲界諸天光明百倍。不可為譬。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后。往詣佛所。到佛所已。即白佛言。大德沙門。食時已至。飯食辦具。未審昨夜。出勝光明。普照林內。來至于此大沙門邊。彼為是誰。合十指掌。頂禮卻住。乃至勝前欲天光明。

  爾時世尊。即告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仁者迦葉。彼所來者。是此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來詣我所。欲聽受法。是時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威神。乃令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來至其邊。欲聽于法。威德雖然。其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從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還向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優婁頻螺迦葉。居處年常恒共豎立一祭祀法。至其時節。摩伽陀國。一切人民。將好種種上味飲食。啖者食者。舐者[口*束]者。辦具已訖。明日各各欲來向于優婁頻螺迦葉居處。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即于其夜。在自室內。作是思惟。明日集聚摩伽陀國一切人民。辦具種種無量飲食。欲來我邊修祭祀法。而此瞿曇大德沙門。脫于是會大眾之前。顯示神通勝上之法。若如是者。我之所有利養名聞。即當著彼。則于我邊。或復減少。唯愿方便。此大沙門。明日莫來。爾時世尊。知彼優婁頻螺迦葉心所念已。過彼夜后。至郁單越。到彼乞食。于阿耨達大池邊食食訖。還在彼大池邊。少時靜攝竟還本林。經行而住。爾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已。食后往詣佛世尊所。到佛所已。即白佛言。大德沙門。于食至時。辦具亦訖。未審沙門。何故不來。其事雖然。我猶不忘所有諸食上好味者。我今為仁。猶留一分。

  爾時佛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汝昨夜在靜室之中。獨自而坐。可不如是思惟念言。我于明朝。在所居處。年常恒作祭祀之法。摩伽陀國。所有男女。一切人民。將好種種食飲而來。向于我邊。而此大德沙門瞿曇。恐于彼會眾人之前。出現神通。示上人法。則我所有利養名聞。悉著于彼大沙門邊。我則減少。心私愿我明日莫來。仁者迦葉。我于爾時。知仁此心如是想念。過于彼夜。我即騰空。至郁單越。向彼乞食。得已來到阿耨達池。如法而食。隨日多少。在彼經行。還向此林宿止而來。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神力。大有威權。感變雖然。其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尼沙塞說)。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居處年常有一大會。名翼宿日。彼會之日。摩伽陀國。數千萬人。各來聚集。然其彼會。亦有市易。隨諸人輩所須貨買。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明朝此處。若沙門來。所有人民。皆觀看彼。不為我等造作齋食。彼作如是思惟念已。往詣佛所。即白佛言。大德沙門。門朝我林修道處所。當作大會。多有眾生。百千聚集。甚大喧鬧。而大沙門。愛樂寂靜。恒行清凈空閑之處。沙門。可從此處移去別求靜處彼間而住(此僧祇說)。爾時世尊。從彼住處。即便移至差梨迦林。至彼林已。心念彼四迦婁羅王。王名可觸。又四提頭賴吒龍王。四水神龍。四大天王。帝釋天主。及余欲界一切諸天。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等。并皆念之。

  爾時彼等四可觸王。迦婁羅等。知佛內心如是念已。出現大風。從彼優婁頻螺迦葉所居住處。飛騰虛空。即時往詣差梨迦林。到彼處已。頂禮佛足。合十指掌。卻住一面。遙睹世尊。向佛頂禮。

  其四提頭賴吒龍王。四水神王。亦知佛心。出大云雨。從彼優婁頻螺迦葉居處。飛向差梨迦林。到已頂禮佛世尊足。合十指掌。卻住一面。向佛遙敬。是時四方四大天王。亦知佛心。作大端正可喜之身。為人樂見。顯赫威光。照曜自身。悉乘白象。從地涌出。從彼優婁頻螺迦葉居處。住詣差梨迦林。到已頂禮佛世尊足。乃至合掌。遙敬于佛。

  爾時忉利帝釋天王。及欲界天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知佛心念。身出威光。遍照其地。從彼優婁頻螺迦葉居住之處。飛騰虛空。一時往詣差梨迦林。到已頂禮佛世尊足。乃至曲躬遙敬于佛。

  爾時彼處一切人民。見如是眾諸天龍等。心生恐怖。身毛皆豎。即便問彼優婁頻螺迦葉等言。大德和上。此何物神。作斯變怪。非是災也。或當有疫。或大恐怖。或大斗諍。或有迦吒富單那鬼。及黑闇鬼。而欲來乎。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必是彼大德沙門威力。作斯神通變也。即便報彼諸大眾言。汝等一切。莫恐莫怖。莫畏莫驚。此非災變。亦非疫病。及以斗諍。諸鬼魅來。當有無畏。當有豐熟。當無怪異。不須恐怖。亦無疾病。汝等但當安隱自慰。此事無苦。一切諸相。盡皆大吉。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我今亦可往詣于彼大沙門邊。度量此事。自應當知。何故何變致使如是。彼作如是思惟念已。即便往詣佛世尊所。欲至佛邊。如來忽以神通之力。即于其前。化作一個高峻大山。而彼欲來不能得過。到彼山已。即反回還。過彼夜后。還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昨日作何如是變怪。我從昔來。在此居停。未曾睹見如斯之事。爾時世尊。即便為彼廣說前事。而彼優婁頻螺迦葉。既聞說已。生大希有奇特可怪。我多年來在此。恒常祭祀火神。不曾有一旋風之氣至于我邊。況復余神。然今此處。沙門瞿曇。有大威德。一切諸天。來向其邊。作是念已。即于佛邊。生信向心希有之心。即以心請佛世尊云。愿大沙門。明日食時。更于我邊。受我微供。若佛實是一切智者。應知我心。作是念已。如來即知優婁頻螺迦葉心念。默然而受彼之心請。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還其居處。告諸一切摩那婆言。汝等詣向大沙門邊。量度觀看。其大沙門。作于何事。為當求食欲著衣行。為當默然寂靜而坐。爾時彼等諸摩那婆。從于優婁頻螺迦葉。聞此言已。即便往詣差梨迦林。到已見佛在彼林內樹下思惟寂然而坐。身出光明。照耀彼處。于食知足。不行乞求。默然而住。彼等見已。詣向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仁今何故不求食也。

  爾時佛告彼諸一切摩那婆言。諸摩那婆。我已被請。彼等問言。大德沙門。是誰所請。佛即報言。汝輩和上。已請我也。

  爾時彼等摩那婆。心生于希有。甚奇可怪。希有希有。此大沙門。然口不言。遙知他心。彼等即大歡喜踴躍。遍滿其體。不能自勝。

  爾時彼等速疾回還優婁頻螺迦葉之邊。到已白言。尊者和上。我決定知。此大沙門。是一切智。和上以心默請于彼。彼即自知和上之心。亦向我語。我已彼汝和上心請。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聞彼語已。即便鋪設大價之座。鋪設既訖。心發是念。沙門瞿曇。若仁今是一切智者。當應我念即現此座。爾時世尊。知彼優婁頻螺迦葉心所念已。身應時現于彼座上。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既見世尊在其座上端然而坐。見已歡喜。即以自手。將好種種肴膳飲食。持用施佛。所謂啖食唼[口*束]舐啜豐足自恣。復作是念。希有希有。此大沙門。大有威神。大有德力。乃能知我心中所念。威神雖然。而猶不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于彼優婁頻螺迦葉邊受食訖。還回至于差梨迦林。經行而住。是時世尊身上所著袈裟之衣。悉皆破壞。而彼兵將婆羅門村。有于一家人命既終。即便林葬。是時世尊。于林見已。即自收取彼糞掃衣。取已世尊。作是思念。我今何處。洗于如是糞掃之衣。能使清凈。

  爾時帝釋忉利天王。既知世尊心意所念。知已即于彼之處所。以手掘地。造作一池。其水清凈。作已即便咨白佛言。善哉世尊。愿以此水。洗糞掃衣。是時世尊。見池水已。復如是念。今雖得水。當于何上洗浣是衣。

  爾時帝釋。知佛心已。從鐵圍山。將一大石。安置佛前。置以白佛。作如是言。唯愿世尊。于此石上。洗蹋是衣。是時世尊。復如是念。今雖得石。復當攀何洗蹋此衣。時彼池岸。舊有一樹。名迦拘婆(隋言峰)。時彼樹間。有一樹神。知佛意念。按樹一枝。令垂向下。而白佛言。唯愿世尊。攀此樹枝。洗蹋于是糞掃之衣。爾時世尊。復如是念。我洗衣已。復于何上。曝曬此衣。

  爾時帝釋。知佛心念。知已即從鐵圍山間。將一最大寬廣之石。安置佛前。既安置已。即白佛言。唯愿世尊。于是石上。以用曬衣。是時世尊。即于石上。曬糞掃衣。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后。往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食時已至。辦具訖了。又復白佛。大德沙門。已前此處。無有是池。今日何故忽有此池。此處已前。無是二石。又從何來。其迦拘婆。此樹已前。枝不垂下。今日何緣。如是亸垂。不知何緣忽然如此。作是語已。默然不言。佛告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仁者迦葉。此處我得糞掃之衣。彼時我作如是心念。以何浣此糞掃之衣。爾時帝釋知我心念。以手掘池出此池水。而白我言。世尊。今可以此池水洗糞掃衣。以如是故。至今相傳。名為帝釋手掘之池。得是水已。我復更作如是思念。我于何上。蹋糞掃衣。

  爾時帝釋。知我心念。從鐵圍山。將一大石。來置此地。而白我言。唯愿世尊。于此石上。用洗浣衣。是故此名非人擲石。我于彼時。作如是念。我手攀何而蹋是衣。

  爾時彼樹迦拘婆神。知我心念。以手按此樹枝令垂。而白我言。唯愿世尊。手攀此枝。用腳蹋衣。以是因緣。此樹之枝。如是懸垂。得于枝已。我如是念。今于何上。曬于此衣。

  爾時帝釋。知我心念。從鐵圍山。將此廣石。擲置我前。而白我言。唯愿世尊。于此石上。曬所浣衣。以是因緣。此石名為非人所擲。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令彼天主帝釋而來供承。變現雖然。但大沙門。理實未得阿羅漢果如我今也。爾時世尊。于彼優婁頻螺迦葉居處食訖。回還至林。經行而住。爾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后。往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若知時者。飯食已辦。是時世尊。告彼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仁者迦葉。汝于前去。我即隨來。

  爾時世尊。既發遣彼優婁頻螺迦葉去已。即乘神通。向須彌山。是時彼山。有閻浮樹。以彼閻浮樹因緣故。所以得此閻浮提名。于彼樹上。取得果已。于先來至優婁頻螺迦葉居處火神堂中。端然而坐。而彼優婁頻螺迦葉在后來。見如來坐于火神堂內。見已驚怪。即白佛言。大德沙門。仁從何道。而來至此。仁元在林。于我后發。即今何忽在我前。到此火神堂其中安坐。爾時佛告彼迦葉言。迦葉。我先發遣汝已至須彌山。彼有一樹。名曰閻浮。因彼樹故。此今得是閻浮提名。彼樹上果。我今將來在此堂內。指示迦葉彼閻浮果即此是也。顏色端正。香味微妙。食者甚美。汝今可取此之甘果而啖食之。爾時迦葉。即白佛言。大德沙門。此事不然。仁自合啖此之甘果。我不應食。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心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神通。大有威力。乃能于先發遣我已。其身自到須彌山。取閻浮果。來此火神堂。于前而坐。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于彼優婁頻螺迦葉居處食訖。速還向于林內經行。是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后。至明清旦。往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沙門。若知時者。飯食已辦。爾時世尊。告迦葉言。迦葉汝今且于先行。我隨后去。

  爾時世尊。于先發遣迦葉去已。即復還自向須彌山。離閻浮樹。相去不遠。更有一樹。名庵婆羅。從庵婆羅。取得一果。于先來到迦葉住處火神堂坐。迦葉后來。見于世尊在火神堂安然而坐。見已白佛。作如是言。大德沙門。從何道來。在我前到此火神堂。

  佛告迦葉。我遣汝后。至須彌山。取得于是庵婆羅果。將來在此。乃至先勸迦葉令食。迦葉白言。我不合食。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心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神通。大有威力。乃能于先發遣于我。到須彌山。取果將來。于先而坐。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于彼優婁頻螺迦葉居處食訖。還回至彼林內經行。是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后。至明清旦。往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沙門。若知時者。飯食已辦。乃至去彼閻浮提樹處所不遠。有呵梨樹。將彼果來。先到迦葉火神堂內。乃至沙門。大有神通。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還至彼林經行。乃至去彼閻浮提。近更有一樹。名毗醯勒。彼樹上取一果將來先到堂內。乃至如前。此大沙門。大有神通。先遣我身。其后取果。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還至彼林經行。乃至去彼閻浮提樹。更有一樹。名阿摩勒。彼樹取果。于先將來。坐火神堂。乃至沙門。大有神通。先發遣我。身后將果來火神堂。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還至彼林經行。是時優樓頻螺迦葉。過彼夜后。往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若知時者。飯食已辦。佛告迦葉。汝先且去。我隨后來。爾時世尊。遣迦葉已。至瞿耶尼。到彼處已。乞乳滿缽。在前來至火神堂內。是時優婁頻螺迦葉。見已白佛。大德沙門。從何道來。在于我前。到此堂內。佛告迦葉。我遣汝后。到瞿耶尼。乞得是乳。滿此缽中。在是而坐。迦葉是乳。顏色微妙。香氣甘美。汝意若樂。取此乳飲。迦葉白佛。我不堪飲。沙門自飲。是時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先遣我。其后身往瞿耶尼國。乞乳滿缽。先來至此火神堂內。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還至彼林經行。是時優婁頻螺迦葉。過彼夜后。往至佛所。到已白佛。大德沙門。若知時者。飯食已辦。佛告迦葉。汝于先去。我隨后來。爾時世尊。于先發遣迦葉去后。即往到彼三十三天。到彼天已。取得一華。其華名波梨阇多迦(隋言彼岸生)。取已于先來火神堂。迦葉后來。見佛已坐。即白佛言。大德沙門。從何道來。在于我前。到火神堂。

  佛告迦葉。我先遣汝。后至忉利天宮。將此波梨阇華。來此神堂。然此波梨阇多迦華。顏色可愛。香氣甚好。汝意若樂。可取此華嗅其香氣。迦葉白佛。大德沙門。此華香氣。微妙精好。沙門自持。我不合嗅。是時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于先發遣我已。后到天上。取彼波梨阇多迦華。于先來坐火神堂內。雖然猶不得阿羅漢身心寂靜如我今也。爾時迦葉居處。螺髻諸梵志等。欲破于柴。而不能得。若倚立者。不能屈身。若低腰時。不能正直。若斧著柴。拔不能出。爾時彼等螺髻梵志。作如是念。此之神通。必當是彼大沙門作。無有疑也。乃令我等今日不能破此柴薪。極甚勞苦。

  爾時世尊。告彼優婁頻螺迦葉一切等言。螺髻迦葉。汝等今欲破于薪耶。迦葉白佛。大德沙門。實欲破薪。而不能得。是時佛作如是語已。彼等梵志。即得自恣破其薪柴。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爾時世尊食訖。還向彼林經行。是時優婁頻螺迦葉。所居住處。欲燃火燭。而不能著。是時彼等螺髻梵志。作如是念。此之神通。必是彼大沙門所作。無有疑也。而令我等。如是辛苦。火不能燃。

  爾時世尊。告彼優婁頻螺迦葉一切等言。迦葉。汝等欲燃火耶。是時彼等迦葉報言。大德沙門。我欲燃火。時佛問已。彼火即燃五百火聚。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令彼可燃之火不聽其燃。若欲令燃。方始即燃。雖爾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還向彼林經行。爾時彼等螺髻梵志。欲滅于火。而不能得。爾時彼等螺髻梵志。作如是念。此是沙門神通之力。而令我等火炎欲滅不能得滅。爾時世尊告迦葉。言迦葉汝等。今欲滅于此火炎耶。迦葉白佛。大德沙門。我今欲得滅此火炎。而不能得。時佛問已。即得滅于五百火炎。爾時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其力乃能滅火即滅。欲燃即燃。雖爾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已后。還至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彼等螺髻梵志至極寒冬。天正夜半。或至后夜。嚴酷凍冷。多有風雪。入于尼連禪河水中。或沒或出。如是澡浴。

  爾時世尊以神通力。化作五百赤炭火聚。在彼岸邊。是時彼等螺髻梵志。寒噤出水住在岸邊。各各向火。是時彼等螺髻梵志。心如是念。此必定是彼大沙門作是神變。忽然有此五百火爐。而無煙炎。使于我等從冷水出向火炙暖。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化作五百爐火。無有煙炎。令我螺髻五百弟子從冷水出向火暖坐。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已后。還至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彼等螺髻梵志。欲取于水各手持瓶。或將軍持。欲用取水。而不能捉。是時彼等螺髻梵志作如是念。此必是彼大沙門作。而令我等。不能取瓶及以軍持。

  爾時世尊告彼優婁頻螺迦葉并及五百螺髻梵志一切等言。迦葉。汝等各欲將瓶及軍持等欲取水乎。迦葉白言。善哉沙門。此等五百螺髻梵志。將瓶軍持欲取于水。時佛問已。而其五百螺髻梵志皆能將瓶及軍持等。得取于水。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希有希有。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令此五百螺髻諸梵志等。許其取水。乃能得水。不許不得。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已后。還至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優婁頻螺迦葉。其于已前。祭祀火時。恒常坐七多羅樹上。于后祭祀。還欲上七多羅樹上而不能上。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決定是彼大沙門作神通無疑。令我不能上此多羅樹上祭火。是時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如是。不許我等上于樹者。則不能上。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爾時世尊食訖已后。還至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上七多羅樹上祭祀。上已不能安隱而住。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決定是彼大沙門作神通無疑。令我上此七多羅樹舊住處坐。不能得住。復更欲上。而白佛言。善哉沙門。愿聽我等依舊住此七多羅樹祭祀于火。時佛語已。其迦葉等。即得依舊安住彼七多羅樹上。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許我住則得住。不許不得。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已后。還至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優婁頻螺迦葉祭祀火訖。欲覆藏置。即不能覆。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決定是彼沙門瞿曇作此神通。令我等輩不得覆火。是時迦葉即白佛言。善哉沙門。愿令我等得覆此火。作是語已。即得覆火。

  爾時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如是。許覆得覆。不許不得。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還至彼舊林中。經行而住。是時迦葉祭祀火時。火及木頭。東西馳走。不能一住。是時迦葉作如是念。決定是彼沙門瞿曇作是神通。令我祭祀火之器具。東西馳走。狀若人驅。不能定住。即白佛言。善哉沙門。愿令我此祭祀火具得一定住。

  爾時佛告彼迦葉言。如汝等意。其祭火具。即得安定。因此緣故。其迦葉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乃能許我祭祀火器住則得住。不許不住。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食訖已后。還至彼林。經行而住。是時彼處。忽爾非時。其虛空中。起大黑云。降大暴雨。佛所居處。無有雨水。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我今可令此水遍布。而于水內。復見干地。令有塵起。現經行處。于彼往來。作是念已。即現如前干地塵坌。來去經行。

  爾時迦葉作如是念。今既非時。虛空之中。云何忽爾。非時起云。而降大雨。此大沙門所住之處。亦一種有大水彌滿。此之沙門。或可為水之所沒溺。或今不見。作是念已。多將螺髻諸梵志等。坐于船中。處處求覓。漸至佛所。到佛所已。如是而住。

  爾時迦葉既見世尊兩邊有水。唯獨中間。現于干地。塵土坌起。來去經行。見已白佛。大德沙門。今住在此大水中乎。佛言住此。作是語已。飛騰虛空。即便往詣迦葉船上。

  爾時迦葉因此緣故。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神通。大有威力。乃能在水作是道行。雖然猶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摩訶僧祇作如是說。如來為彼優婁頻螺迦葉等輩。示現如是五百神通。而彼優婁頻螺迦葉于一切時。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力。大有神通。雖復變現德術如此。而其唯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此之癡人。于無量時。有如是念。此大沙門有大威力。有大神通。雖然而不得阿羅漢。如我今也。而我今可為此迦葉及諸弟子令開慧眼。發厭離心。

  爾時世尊告彼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今非阿羅漢。亦復未入阿羅漢道。而汝實無阿羅漢相。況復得于阿羅漢果。因于此言。時其優婁頻螺迦葉心生羞慚。身毛卓豎。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善哉世尊。與我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告彼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汝大迦葉。此諸五百螺髻梵志依汝住止。順汝法行。汝可共其平量好惡。告語令知。如于彼等意情所樂。作如是事。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聞佛語已。即便往詣五百螺髻梵志之邊。到已告言。汝等梵志摩那婆輩。從我受此居處住止。及奉火神所安堂室。及祭祀器。各隨汝等意樂而用。我今欲向大沙門邊。當行梵行。

  爾時彼等五百弟子螺髻梵志共白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和上自從見彼瞿曇大沙門來。我等多時意樂。欲往大沙門邊行于梵行。而為敬惜和上心故。口不發言。和上今者若欲于彼大沙門邊行梵行者。我等亦當隨從而往依彼教法。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及諸弟子。往詣佛所。到佛所已。卻住一面。爾時佛告迦葉等言。汝等梵志。可棄于汝鹿皮之衣。及軍持杖眾雜頭髻。令諸螺髻祭祀火神諸器皿等。種種調度。向彼尼連禪河水中。而皆擲卻。是時彼等即白佛言。一如大德沙門教誨。我等不違。時諸梵志。即將所著鹿皮之衣。乃至種種器皿調度。向彼河岸。悉擲水中。彼等諸物擲水中已。作種種聲。或呹呹(子悉反)聲。而逐水流。彼等螺髻。見于如是諸異事已。心中復更增益歡喜。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唯愿世尊。與我等輩。出家受戒。

  爾時佛告彼等梵志。作如是言。汝等比丘。來入于我所說法中。行于梵行。盡諸苦故。是時彼等五百長老。應聲出家。即成具足。于時那提螺髻迦葉在尼連禪河水下流岸邊修道。見于彼等鹿皮之衣。及祭火神器皿調度。隨水沿流。見已懎然。心生恐怖。而發此言。咄咄異事。我兄或能為賊所破。不者居處被他殺也。我今可往至彼。觀察是何災禍變怪所致。忽然若斯。爾時其弟那提迦葉作是念已。先遣多人螺髻梵志。詣彼逆看。好惡當告。汝等撿挍。彼有何怪。其事云何。弟子奉教。往彼看已。回還報言。并各平安事瞿曇氏。那提迦葉然后自將三百弟子。左右圍繞。往于長老優婁頻螺迦葉住處。到已即見優婁頻螺迦葉師徒。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見已內心不大歡喜。向兄迦葉。而說偈言。

  仁者虛祭祀火神  徒復空修于苦行
  今日既舍此苦行  猶如蛇脫于故皮

  爾時那提螺髻迦葉。即白長老優婁頻螺迦葉兄言。此能勝也。是時長老優婁頻螺迦葉報言。此實勝也。寧為此行。此行最妙。

  爾時那提螺髻迦葉。告其三百螺髻梵志諸弟子言。汝等螺髻摩那婆輩。我彼居處。及泉池等。并諸調度。汝意自知。作何處分。我今欲在大沙門邊。當修梵行。

  爾時彼等三百螺髻梵志弟子。白師那提螺髻迦葉。作如是言。和上今若欲往于彼大沙門邊修梵行者。我等亦當隨逐和上。同詣彼邊共修梵行。爾時那提螺髻迦葉。及諸弟子。往詣佛所。到佛所已。卻住一面。

  爾時佛告彼等梵志。作如是言。汝等今者能將身上所著鹿皮。及祭祀火器皿調度。擲置尼連禪河水中。棄去以不。彼等梵志。同白佛言。如沙門教。我不敢違。而彼等將如前調度。即擲水中。作呹呹聲。逐水而去。爾時彼諸螺髻梵志見如是等希有之事。復增歡喜。乃至彼等長老比丘。應時出家。即成具戒。

  爾時伽耶螺髻迦葉在河下流。忽見鹿皮及祭祀火器皿調度隨水流下。見已心復生大恐怖。而發是言。咄咄異事。我兄或能被賊所破其居坐處。不被殺也。我今可往至彼觀察為何災禍。作是念已。先遣多人螺髻梵志。往彼逆看。好惡當告。汝等撿挍。彼有何怪。其事云何。弟子還報。如前所答。爾時伽耶螺髻迦葉然后自將二百弟子。左右圍繞。往于長老優婁頻螺。并及那提二迦葉邊。到已即見二迦葉身。剃除髻發。著袈裟衣。見已內心不大歡喜。向于二兄優婁那提兩迦葉邊。而說偈言。

  兄等昔空祭火神  亦復徒修于苦行
  今日既共舍此等  猶如蛇脫彼故皮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并及長老那提迦葉。還共以偈報弟伽耶螺髻梵志。作如是言。

  我等昔空祭火神  我等亦徒修苦行
  我等今得舍此法  實如蛇脫彼故皮

  爾時伽耶螺髻迦葉。復問優婁頻螺迦葉。并及那提迦葉等言。兄今此處。實能勝也。是時長老二迦葉言。此處實勝。寧為此行。此行最妙。

  爾時伽耶螺髻迦葉。告其二百螺髻梵志諸弟子言。汝等梵志摩那婆輩。我彼居處所有泉池。并諸調度。汝意自知。作何處分。我今欲在大沙門邊修學梵行。爾時彼等二百螺髻梵志弟子。白師伽耶螺髻迦葉。作如是言。和上今若欲往于彼大沙門邊行梵行者。我等亦當隨逐和上。一時同詣大沙門邊共修梵行。是時伽耶螺髻迦葉。及其弟子。往詣佛所。到佛所已。卻住一面。而白佛言。大德沙門。我今及諸弟子。欲入沙門法中。是事一切當如是持。爾時世尊即告彼等螺髻梵志。作如是言。汝等若能然是事者。當取汝等鹿皮之衣。及祭祀火器皿調度。悉棄擲著尼連河中。彼等報言。如沙門教。我不敢違。是時彼等螺髻梵志。即持鹿皮及諸調度祭祀火物。悉擲河中。擲河中已。其諸皮衣軍持瓶罐。出種種聲。呹呹唱呴。隨流而下。

  爾時彼諸螺髻梵志見如是等希有之事。復增歡喜。而白佛言。善哉世尊。與我出家及具足戒。佛即告言。汝等比丘。來入于我。自說法中。修行梵行。盡于諸苦。是時彼等諸長老輩。應聲出家。即成具戒。

  爾時世尊在彼優婁頻螺迦葉聚落之內。隨多少時。意樂住已。漸漸行向伽耶城邊。如來在彼象頭山頂。將是一千比丘徒眾停住。即以三種神通。教化彼等。所謂身通口通意通。而調習之。

  爾時世尊欲顯身通。所謂一身作于多身。多身還復作于一身。上沒下現。下沒上現。東沒西現。西沒東現。南沒北現。北沒南現。山崖石壁。能過無礙。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從地跏趺。升陟虛空。猶如飛鳥。身出煙炎。如大火聚。滅火現水。消水放火。此之日月如是威德。而能以手摩捫捉持。乃至梵天自在行動。此是如來現身神通。

  現口通者。汝等比丘。今應當知如是分別。應當如是莫生分別。應當如是觀察思惟。應當如是莫思惟觀。汝等比丘。應如是證。莫如是證。汝等比丘。應如是行。莫如是行。此是如來現口神通。

  現意通者。汝等比丘。今應當知。此一切法。皆悉熾燃。言熾燃者。眼亦熾燃。色亦熾燃。眼識熾燃。眼觸熾燃。眼觸所因生者。有受若樂若苦非樂非苦。彼亦熾燃。以何熾燃。以欲火故煩惱熾燃。以嗔恚火煩惱熾燃。以愚癡火煩惱熾燃。我如是說眼過。如是其耳熾燃。聲響熾燃。略說乃至鼻香熾燃。舌味熾燃。身觸熾燃。意法熾燃。因于意觸所生受者。若苦若樂非苦非樂。彼亦熾燃。以何熾燃。以欲火故煩惱熾燃。以嗔恚火煩惱熾燃。以愚癡火煩惱熾燃。我如是說耳鼻舌身根塵過患。

  復次若有多聞之人。能作如是深觀察者。彼能厭眼。厭離眼識。厭離眼觸若因眼觸所生受者。若苦若樂非苦非樂。是中亦能如是厭離。是厭離眼。

  又復如是。厭離于耳。厭離于聲。乃至略說。厭離鼻香。厭離舌味。厭離身觸。厭離意法。若因意觸所生受者。若樂若苦非樂非苦。彼亦厭離。既厭離訖。即不染著。既不染著。即得解脫。既得解脫。即有如是內凈智現自知。我今生死已斷。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此是如來意作神通。

  爾時世尊作如是說。三種神通教示之時。彼諸一千比丘徒眾。無為漏盡。于諸法中心得解脫。而有偈說。

  已斷生死諸欲流  已得梵行自利益
  所作悉已皆成辦  更不受于后有生

  爾時彼諸一千比丘。聞佛世尊如是說已。于諸漏中。無復有為。即得內心善好解脫。舍梵志法。名聲聞僧。

  爾時彼三迦葉兄弟。有一[外*男]甥螺髻梵志。其梵志名優波斯那(隋言最上征將)。住在一山。其所住山。名阿修羅。恒共二百五十螺髻梵志弟子修學仙道彼聞其舅迦葉三人及諸弟子往詣于彼大沙門邊。悉皆出家。剃除須發。聞已心驚。大不歡喜。而口發言。希有舅等。于若干年。祭祀火神。今日忽已入沙門中。為作弟子。我今當往彼處訶責。何故作是不善事也。彼口中咽唧唧之聲。而往詣彼三阿舅邊。到已見其三阿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見已向舅。而說偈言。

  舅等虛祀火百年  亦復空修彼苦行
  今日同舍于此法  猶如蛇脫于故皮

  爾時彼舅迦葉三人。同共以偈報其[外*男]甥優波斯那。作如是言。

  我等昔空祀火神  亦復徒修于苦行
  我等今日舍此法  實如蛇脫彼故皮

  爾時兵將螺髻梵志聞說偈已。復反問彼三阿舅言。此能勝也。是時彼三阿舅報言。此實勝也。寧為此行。此行最妙。爾時兵將螺髻梵志。告其二百五十螺髻梵志弟子。作如是言。汝等梵志摩那婆輩。我彼居處所有泉池并諸調度。汝意自知。作何處分。我今欲在大沙門邊修行梵行。

  爾時彼等二百五十螺髻梵志。即便共白優波斯那螺髻梵志。作如是言。和上今若欲往于彼大沙門邊行梵行者。我等亦當隨逐和上同詣彼邊。共修凈行。爾時兵將螺髻梵志及諸弟子。往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我今愿將諸弟子。入沙門法中。乃至是事。當如是持。

  爾時世尊告彼螺髻諸梵志言。汝若然者。當自取汝鹿皮之衣。及祭火器。擲棄一邊。而其彼等諸梵志言。如沙門教。我等不違。即至居處將祭火具。擲著一邊。

  爾時梵志擲棄祭火器皿已后。還至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善哉世尊。與我出家及具足戒。佛告彼等。作如是言。汝等比丘。來入于我自說法中。修于梵行。盡諸苦故。而其彼等二百五十諸長老輩。應聲出家。即成具戒。

  爾時世尊即為彼等諸長老輩。增更說法。如前還以三種神通。示教利喜。是時彼等于無為法。悉盡諸漏。心得解脫。爾時世尊最初集聚諸比丘眾。所謂此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并悉從于梵志出家。皆阿羅漢。悉得自利。隨侍世尊。證會說法。

  復次其后諸比丘等即白佛言。善哉世尊。彼等螺髻梵志師徒。往昔之時。種何善根。今日并得出家受具。皆證羅漢。昔作何業。今得是報。又彼長老優婁頻螺迦葉一人。共其五百螺髻梵志。而得為首。最妙最勝。最上最尊。那提迦葉三百弟子。為首為最。為勝為妙。伽耶迦葉二百弟子。為首為勝。為妙為尊。又復長老優婁頻螺迦葉往昔造于何業。今日世尊種種教示如是難化。自余一切諸梵志等。易受于化。作是語已。默然而住。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還在于此閻浮提內。具足而有一千商人。彼商人中。有三兄弟。各為商主。其一還名優婁頻螺迦葉。主領五百商人。第二還名那提迦葉。亦復主領三百商人。第三還名伽耶迦葉。亦然還領二百商人。

  爾時彼等三大商主及諸商人。相共欲往海內治生。堪入海貨。莊嚴已訖。其物價數。足直三百千萬金錢。一百千萬擬自食糧。一百千萬擬余商人。以為本領。一百千萬擬雜用度。料理船舶。彼等如是莊嚴竟已。漸漸而行。至彼海岸。至海岸已。供養祭祀大海之神。辦具船舫。其外倍價。更雇五人。所謂善解調治船者。觀四方者。溯水入者。善浮水者。張施帆者。既如是得彼五人已。其三商主。大聲唱言。誰能入海(三稱)。如是三聲大唱告已。即坐舶上。相共入海。為求財故。彼等既至大海之中。忽遇黑風。彼風吹船。擲海潬上。僉然而住。

  爾時商主及眾賈人至海洲已。值于種種諸雜珍寶。彼等收拾。滿其船舶。還至岸邊。收[僉*殳]寶貨。欲向本國。中間路上。遇見一塔。其塔乃是迦葉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舍利之塔。其塔破壞。基陛頹落。處處墮墜。如是見已。而彼最長商主。告于余二商主及眾商言。汝諸人輩。若知我等不惜身命。為求財故。入彼大海。而今彼處得利回還。至于此間。我等今者亦可共作來世利益善業因緣。如舊智人所說偈言。

  福德之力成多利  人得利故放逸生
  放逸則無持戒心  以是因緣墮地獄

  爾時商主說是偈已。復更告言。汝等當知。以是因緣。我等今者應當運心。共[僉*殳]錢財。隨意多少。料理于此迦葉如來舍利之塔。是時彼等諸商主輩。及眾商人。同共咨白長商主言。大善商主。汝若[僉*殳]錢。當自作主。撿挍營造。我等隨心所出多少錢財與之。

  時長商主如是辭言。我不堪為撿挍之主。所以者何。我事緣多。不能修理此之壞塔。我若料理營此塔者。則我家中妨廢生活。彼等商人。及二商主。殷勤多時。相共勸請。遣令撿校。是時彼等諸商人輩。速疾隨出多少錢財。而付與之。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修營彼塔。即自別造第一覆盆。安置其上。其次即是那提迦葉。第二覆盆。其次復是伽耶迦葉。第三覆盆。如是次第通彼商人及商主等。詳共料理迦葉如來舍利之塔。破壞崩落。皆使端嚴。還如初造。料理訖已。發如是愿。愿我等輩。未來世中。還共值遇如是世尊。既值遇已。于彼世尊所說法教。復愿我等速疾證知。愿于來世世世生生。莫墮三惡四趣之中。

  佛告比丘。汝等當知。彼三迦葉千商人者。今三長老。并及一千比丘是也。又諸比丘。彼時優婁頻螺迦葉。昔日以諸商人多時殷勤勸請。始肯撿校。以彼業故。今于我前。多時方始受于我化。當于爾時。那提迦葉。伽耶迦葉。二商主等。及諸商人。暫發一言。隨心多少。速出錢財。以是業報。今日速疾承受我化彼時優婁頻螺迦葉最長商主。先于迦葉如來世尊舍利塔上。第一覆盆。以用供養。因彼業報。今日得于五百人中最為其首。最勝最妙。最為第一。那提迦葉第二覆盆。因彼業報。今為三百梵志作首。而得第一。伽耶迦葉第三覆盆。因彼業報。今作二百螺髻梵首。而得第一。

  爾時彼等發如是愿。愿我未來生生世世。莫墮惡道及以地獄。因彼業報。不入惡道乃至地獄。恒生人天。受于快樂。又其彼等共見迦葉佛舍利塔破壞。料理還得如舊。心發是愿。愿于我等未來世中。還得值遇如是世尊。既值遇已。彼世尊邊。有所說法。我等聞已速疾證知。因彼業報。今值遇我。即得出家。受具足戒。得羅漢果。

  時諸比丘復白佛言。希有世尊。云何世尊。見是優婁頻螺迦葉。墮于邪道。世尊方便。出五百種神通教化。然后始得阿羅漢果。作是語已。默然而住。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非但今日。我見優婁頻螺迦葉。墮于邪道。勇猛精進。出五百種神通化得。其過去世。亦墮邪道。我心勤劬化取亦得。時諸比丘即白佛言。善哉世尊。此事云何。愿為解說。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有一國土。名毗提何(隋言非正身)。彼國內有一剎利王。名鴦伽陀(隋言與身分)。灌頂為王。甚有大力。多饒兵眾。錢財谷米。倉庫盈溢。

  爾時國王。心有邪見。曾于一時。十五日夜。月盛圓滿。光明照耀。其王初夜喚諸大臣。悉來集聚。其第一臣。名毗阇耶(隋言難勝)。第二大臣。名蘇摩那(隋言善意)。第三名為阿羅波多(隋言前言)。此三大臣。最為上首。

  爾時彼王復更廣命。召集無量諸大臣等。而告之言。汝諸臣等。各各自說心意之中。作何方便。過此一夜。共相娛樂。而令不睡。

  時前言臣即白王言。大王當知。如臣意見。應須備辦四種兵眾。未降國土。當令降伏。既降伏已。治化而住。

  時善意臣復白王言。大王當知。如臣意見。今一切處。所有怨敵。皆悉降伏。更無所畏。今宜恣情。受于五欲。而自歡樂。

  時難勝臣復白王言。大王當知。五欲恒常是可得事。此有何奇有何希有。但大王。今若有沙門。若婆羅門。精進持戒具足多聞廣智慧者。若得是人。彼可供養。彼可承事。何以故。開悟人故。

  爾時國王。報彼臣言。卿此一言。甚為大善。此言甚美。是故卿今審諦觀察看。何處邊最好沙門。好婆羅門。精進持戒。多聞智慧。我當至彼承事供養。

  時前言臣。即白王言。大王若須如是人者。臣今能知如是人處。在于鹿苑。有一精進多聞之人。名曰裸形姓迦葉氏。能說微妙多種言語。大王今者可事彼人。

  爾時彼王。嚴駕駟馬賢善妙車。坐于其上。身著白衣。擐白瓔珞。左右皆悉著白衣裳。張白傘蓋。腳白革履。手執白拂。以白摩尼。而莊嚴之。以大王威。大王神力。及彼諸臣。前后導從。往詣裸形迦葉師邊。到已恭敬。坐于一面。咨受未聞。

  爾時鴦伽陀王。慰問迦葉裸形導師。作如是言。尊者四大安隱已不。一切時節和順已不。資身之物得具足不。衣食易得無所乏少。不擾亂耶。

  爾時裸形迦葉道人。即報于彼鴦伽陀王。作如是言。大王。我今無所乏少。我身亦得安隱無患。又復大王身體。起動安和已不。善事利益增長已不。國內人民豐樂已不。王之政治端平直不。

  爾時鴦伽陀王。共彼裸形迦葉道人。相慰問已。心有疑處。即咨問言。尊者。世間有諸沙門及婆羅門。各說法行。是中所有至真實者。尊者。為我次第解說。作是語已。是時裸形迦葉道人。即報王言。大王善聽。是中所有至真實者。此之真義。我今當說。是中有偈。而鈍根人。不能了知。

  世間幽冥愚癡人  或實或虛或妄語
  以彼無有智慧故  觸語不能辯了知
  諸業一切雜種無  善惡果報亦不有
  夜叉等身亦非實  況復得有上諸天
  又復無有父母親  此世彼世悉皆絕
  沙門及婆羅門等  而彼一切皆悉空
  世間師等亦復無  更有誰能被調伏
  愚癡人輩教他施  智人聞已心不隨
  若有善誑取他財  彼實愚癡目言智
  所應死者其自死  行施已后無果收
  此身一切常相連  欲言斷者無有是
  所有火風及地水  若苦不苦并樂時
  第七即是壽命根  此等無有能殺者
  諸身及命兩間內  器仗從中自運行
  世間愚癡人不知  謂言此被傷害死
  如是怖畏名不智  若受是名智慧人
  一經八萬四千生  流轉之時方得脫
  如是煩惱乃能凈  八萬四千生后周
  流轉無有錯亂期  猶如海潮波依限
  如是之法次第說  大王今者應當知

  爾時前言大臣。聞說偈已。即白裸形迦葉師言。如是如是。迦葉道人。如尊者說。所以者何。尊者迦葉。我知宿命。憶念昔在俱睒彌城。曾作屠兒。彼時我殺無量無邊牛羊水牛豬羖羊馬。殺賣取錢。以用活命。我作如是惡業已后。從彼舍命。今來生此大將之家。足有資財。以是因緣。我知無有善惡業報。

  爾時鴦伽陀王。第一大臣。名難勝者。在王后立。彼大臣聞如是語已。悲泣下淚。嗚咽不言。時鴦伽王告彼臣言。汝今何故悲泣乃爾。難勝報言。大王當知。迦葉道人所說之偈。及前言臣。如是義理。無有違失。

  大王當知。我亦憶念往昔。在于俱睒彌城。曾作長者。能大舍施。作于檀主。所有資財。悉皆共他分張而用。白月黑月。八日十四及十五日。恒常受持八關齋戒。恒常精進守護身口。我作如是清凈業已。今墮如是下賤婢胎。生而作奴。大王當知。以是因緣。我聞裸形迦葉道人。及前言臣。二人等語。是故悲泣啼哭不勝。亦知世間無有善道。

  時鴦伽王。聞于裸形迦葉道人如是語已。從座而起。還至本宮。過彼夜后。聚集百官一切大臣。而告之言。卿等三人。從今日去。若有私竊善惡等事。慎莫問我。我今遣此難勝善意并及前言三大臣等。此等三人。聰明智慧。代我判事。

  時鴦伽王。作是語已。入于一殿。名為妙色。在其中坐。經于七日。受五欲樂。放逸自恣縱情而住。過七日后。

  時鴦伽王。有于一女。名曰意喜。身著種種雜色之衣。復以種種瓔珞七寶莊嚴身已。向妙色殿。至父王邊。到已頂禮父王之足。卻坐一面。默然而住。時鴦伽王。告其女言。善意喜女。汝曾至彼園樹林內游戲已不。其中多有種種樹木。其樹木上有諸華果。復有種種飛鳥作聲。汝入彼中意樂已不。汝貪何等向我道之求愿當與。作是語已。問女所須。

  時意喜女白父王言。善哉阿耶。女今身資無所乏少。唯欲啟白阿耶一言。唯愿父王。聽女咨諫。而說偈言。

  父王我今欲布施  一切沙門婆羅門
  恒至月生十五時  愿與我千金錢直

  爾時鴦伽陀王。聞其女說如是語已。即還以偈報意喜女作如是言。

  善女汝今至心聽  我從智人如是聞
  雖復欲施多種財  一切皆空無果報
  汝今何故發此意  誑惑世間諸癡人
  現在未來悉皆無  汝復何須過勞苦
  癡女汝今不聞彼  迦葉說法正不差
  實無造業及作人  一切人天善惡果
  夜叉鬼神悉非有  父母眷屬亦復無
  略說八萬四千生  如是煩惱乃能凈
  若過八萬四千后  流轉方無錯亂心
  猶如海潮依限期  間中未至不可預
  但當任運待時到  何用強作世紛紜
  迦葉所說汝當知  此事無有虛真實
  無現及以未來世  汝今莫自獨疲勞

  爾時意喜女。聞父王鴦伽說是語已。心中不樂。即復以偈更白父言。

  阿耶今是國之王  應以正法治天下
  惡臣諂曲既無實  復勸王事愚癡師
  迦葉及彼三大臣  其等所說非真正
  父王此是惡知識  今者詐現知識形
  自行邪道復誤人  下賤愚癡何所別
  其今不與王安樂  反教王作不善因
  我昔曾聞是事來  現在我身親自見
  愚癡故來生于此  后復還得愚癡身
  幽冥出已入幽冥  其后復還受幽冥
  迦葉既是愚癡者  稱其愚惑意所宣
  王為人主統四方  知理達解世間事
  云何如彼小兒輩  入邪小道逕中行
  隨逐意受親近人  相學即便生染著
  如箭被血所污已  入束展轉更相涂
  智者交往深自防  不狎惡伴諸朋友
  雖身不作于諸罪  而常習近作罪人
  久昵習學自相成  其后自然得惡響
  是故猶如彼射垛  智者畏著罪亦然
  莫與諸惡知識交  常親智慧善知識
  若諸眾生身業凈  經于八萬四千生
  屠兒殺害眾命時  又如獦射釣魚者
  迦葉既似彼等輩  彼輩亦如迦葉儔
  格量彼二一種齊  無有差別勝不如
  如是無體理迦葉  愚癡盲冥空出家
  執此虛妄為凈因  八萬四千生分畢
  顛倒左轉行失度  無智愚癡心意迷
  若諸眾生得凈時  不應八萬四千受
  偷賊劫殺于人物  能與他作惡怨仇
  迦葉共彼無有殊  彼與迦葉亦無異
  眾生若得于彼凈  云何八萬四千生
  如是數取善惡時  上下及中平等者
  一切無勝復無劣  亦復無有分別生
  若諸眾生得凈修  經歷八萬四千處
  彼人愚癡無有智  猶彼迦葉空出家
  譬如炎熾大火燃  普燒盡諸所祭物
  如是無智愚癡故  自燒一切功德山
  大臣前言見未來  造作眾罪無果報
  彼于先世修福業  故今得受快樂心
  若人造作眾罪時  舍福自然受殃禍
  如船在水中不出  以重沉沒故不浮
  更無有人能出之  即沒水中常腐敗
  如人數數造諸罪  以造不息罪過多
  如是即沒地獄中  王此前言臣即是
  以其罪患未成熟  其罪不久熟即知
  罪熟即墮彼泥梨  猶如船在水中沒
  被諸苔衣所覆蔽  草重自舉不能勝
  船久如是益重牢  人造眾罪亦復爾
  漸漸久沈體轉重  猶如人造善業因
  速疾得向上界生  往昔造諸一切罪
  今生如彼地種子  罪業盡已后漸生
  若造諸善業報時  即自生于善果處

  時意喜女。說是偈已。復更重白其父王言。父王當知。我自思惟。亦識宿命。所以者何。我憶往昔。七生在于摩伽陀國王舍城內。以惡知識相牽挽故。造多罪業。行于邪欲。侵他婦妾。受樂如天。大王當知。我于彼時。所造惡業。覆藏而住。如灰覆火。

  復次大王。我于彼處。舍身已后。又復生于金剛聚落富貴家。生彼處。生已值善知識。黑月白月。八日十四。及十五日。清凈守護八禁齋法。恒常持戒。大王當知。我于彼處。既造善業。譬如安置種種伏藏。至于水界。牢固封治。即便停住。

  復次大王。我于彼處。亦舍身命。以昔遇緣造惡業故。有余未盡。即便墮落叫喚地獄。在于彼處。經多千年。受極苦厄。

  復次大王。我于彼處。罪業畢盡。舍身即生頻那俱吒國土內。受白羝羊身。彼處生已。有諸王子。或駕車乘。或被鞍韉。而騎我上。

  復次大王。我于彼處。既舍身已。復生于彼陀毗羅國。亦作羊身。彼處舍身。復受牛身。舍彼牛身。出山林中。受獼猴身。

  復次大王。我于彼處。舍獼猴身。還生于彼金剛國內。復受非男非女等身。彼處業盡。舍身即生忉利天上歡喜園中。與天帝釋以為侍衛。

  復次大王。我于彼處舍身之后。以昔護持月六齋戒得清凈故。今日來生大王之家。資財巨富。無所乏少。而大王今可不自觀此之因緣。從何而得如是功德。可不以昔造善業故今受此報如是以不。

  爾時鴦伽陀王。如是共女意喜對說言論之時。有一天仙。名不那羅陀(隋言不叫喚)。從天上下觀閻浮提。正當于彼鴦伽陀王宮殿之上。從虛空中。漸漸而下。爾時王女意喜見彼天仙如是自上而下。即從座起。更置高座。請彼天仙。坐于其上。是時天仙。安坐訖已。意喜頂禮天仙之足。合十指掌。向于天仙而咨白言。尊者天仙。世間頗有善惡果報諸業已不。頗有夜叉諸天以不。有父母不。有此彼世。有于沙門婆羅門不。唯愿天仙。為我解說。我此父王。不信是事。

  爾時大天不那羅陀。即便反問鴦伽陀王。作如是言。大王云何。汝今意中。實不信于此事以不。王即白言。此事實然。天仙復言。大王當知。善惡果報一切皆有。亦有夜叉及以諸天。有父有母。有此彼世。有諸沙門及婆羅門。大王須信。我從天上下來至此。

  爾時鴦伽陀王。語天仙言。尊者天仙。若有彼世。今日尊者可與于我五百金錢。我未來世。當償尊者滿足一千。時那羅陀天仙。向王而說偈言。

  我今與王五百錢  須知王身有禁戒
  若王心中無善行  因何未來償一千
  此世有人諂曲行  彼世相求何處得
  智人不與彼等債  如是人輩債求難
  墮于地獄猛火燃  或有諸鳥周匝食
  云何來世能償我  墮于地獄受苦時
  利刀割截身不完  節節割時流膿血
  苦惱暫時無歇息  云何還我一千錢
  舉手把利剝筋時  斫剉其身如斬蔗
  支節無有完全處  云何還我一倍錢
  嚴惡黑狗膩荼身  處處轉動割截食
  在于地獄無身肉  云何未來與倍錢
  彼處有大利鐵叉  獄墜數數鉆其上
  在于地獄手向下  云何與我一千錢
  地獄多有劍樹林  一一劍頭十六刃
  貫穿其上不暫住  誰能與我一倍錢
  灰河地獄熱沸流  速疾如風如箭射
  入于其中受苦痛  云何與我一倍錢
  吞熱鐵丸地獄中  或復融銷赤銅汁
  在于如是苦逼內  云何與我一倍錢
  地獄有手如霔霖  各出熱炎嚴熾火
  割截支節無暫住  云何與我一倍錢
  彼處可畏闇無明  日月光影所不照
  在彼無智愚癡輩  云何與我一倍錢
  大王舍此非法行  勸王行于如法事
  王當作于如是習  后應不墮地獄中
  東西南北所有來  沙門婆羅門乞索
  王當充足與食飲  衣服湯藥臥具房
  彼等精進梵行人  沙門婆羅門取語
  彼能救護王苦厄  猶如熱雨傘蓋遮
  王作如是善業時  多有朋友相隨順
  得至善路快樂處  神通中最得神通
  如牛渡水直截流  若人把尾隨得濟
  一切世間亦如是  逐直得直邪得邪
  諸有人中行法行  凡人學行皆成勝

  爾時鴦伽陀王。既聞說已。復還以偈白彼天仙那羅陀言。

  大梵天仙哀愍我  猶如父母愛嬌兒
  唯愿數為我現來  若睹智人見善事
  唯愿尊者見度脫  我沒煩惱海甚深
  我今無地可住行  唯尊作我歸依處
  唯愿大梵仙護我  我今覆面如蹈坑
  地獄無量苦眾多  我今一一依尊語

  爾時大仙那羅陀天。還更以偈告鴦伽陀王如是言。

  王今若造罪不息  憎嫉沙門婆羅門
  斷見顛倒既不除  我汝各各不相見
  王若能行正法行  承事沙門婆羅門
  精進持戒布施禪  我汝恒常得相見

  時那羅陀大天仙神。為鴦伽陀大王說法。教令正見。心既回已。王意喜歡。頂禮天仙。合十指掌。右繞三匝。時那羅陀。即從座起。別鴦伽王。還本來處。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今應當知。爾時天仙那羅陀者。今見我身釋迦文是。爾時彼王鴦伽陀者。見即今日優婁頻螺迦葉身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我于往昔。見彼優婁頻螺迦葉。邪見熾盛。墮顛倒道。發精進心。教化令入于正道中。今日亦然。見其顛倒入邪道故。我以是發大精進力。為其出現五百種變神通教化。今其安住無上菩提。盡生死際。到無畏處。至涅槃岸。

  爾時世尊。經于少時。住象頭山。次第漸欲向王舍城。游歷而行。是時去彼優婁頻螺聚落。未幾至王舍城。其間有一舊仙人居林苑處所。名曰法雨。而其法雨林內。有舊仙人草庵。其中常有五百苦行道人而住。悉得五通。并皆年老。久修梵行。頭白少毛。齒缺背曲。身體皮膚。多有黑黡。咽喉垂亸。如牛頸[古*頁]。容貌干枯。形骸朽敗。仰杖方行。喘氣嗽聲。欲行即踣。向前欲進。一步不移。羸瘦筋燋。才有皮骨。皆悉百歲。一切無堪。以其往昔種諸善根。唯今一生。但值佛時。即得信行。以未聞法。不入涅槃。皆在窟中。各各禪坐。爾時世尊。欲化彼諸苦行仙人。為憐愍故。至彼居處。在其窟門戶頰之外。而說此偈。語彼仙言。

  若人雖說百句義  其名味字不合文
  寧說一句勝百千  當令聞者得寂定
  若人說于百句偈  既無義理文句乖
  說一句為最勝尊  聞已自然得寂定
  若人善巧解戰斗  獨自伏得百萬人
  今若能伏自己身  是名世間善斗戰
  一月之中千過斗  一斗百倍得勝他
  若能歸信佛世尊  能勝于彼十六分
  一月之中千過斗  一斗百倍得勝人
  若能歸信法正真  能勝于彼十六分
  一月之中千過斗  一斗百倍得勝他
  若能歸信一切僧  能勝于彼十六分
  一月之中千過斗  一斗百倍得勝人
  若能思惟法性空  能勝于彼十六分
  猶如小兒月月學  所食如彼茅草頭
  若人歸信佛如來  能勝于彼十六分
  若有能信法僧寶  并及思惟法性如
  如是歸者信難量  能勝于彼十六分
  如彼世間祭祀火  具足滿于一百年
  若一心歸三寶時  彼福百千萬倍勝
  如是百數不可盡  口業不可說得窮
  以彼質直牢固心  能得如是上福報
  若人滿足一百歲  在林祭祀于火神
  若見善調伏人來  能舍暫時供養者
  是則勝彼祭祀火  多種具足極一生
  若人壽命滿百年  破戒心無有寂定
  有能堅持忍精進  一日活足勝彼長
  若人壽命滿百年  愚癡心恒生散亂
  有能智慧及禪定  一日活足勝彼長
  若人壽命滿百年  盲聾惛憒無聞見
  其有見佛及聞法  一日活足勝彼長
  若人壽命滿百年  [懵-目+登]懵濁亂無覺察
  有能諦觀生死趣  一日活足勝彼長
  若人壽命滿百年  不觀世間無常句
  其有能了身非實  一日活足勝彼長
  若人壽命滿百年  不觀世間甘露處
  其有能識甘露者  一日活足勝彼長

  爾時世尊。說于如是妙偈頌時。時彼一切諸苦行人。聞此偈已。人人皆悉證得六通。是時彼等諸苦行人。從其窟出。出已頂禮佛世尊足。各各禮已。從彼地方。飛騰虛空。舍于壽命。入般涅槃。身出水火。以自焚燒。既焚燒已。彼諸舍利。從虛空中。各墮地上。

  爾時世尊。收彼五百羅漢舍利。持作一聚。即起支提。是時彼中。有諸比丘。佐助世尊。供泥及石。壘治為塔。世尊神手網縵之指。親自砌壘。彼塔成就。端正可喜。世尊于彼舍利塔上。作種種法。作已次第與諸比丘。行向于彼摩伽陀國。徒眾弟子。足滿千人。皆是彼舊螺髻梵志所出家者。如是漸往詣王舍城。

  爾時世尊。與諸比丘。至王舍城。居住于彼杖林之內。是時彼林。別有一塔。名善安住。而有偈說。

  是時大眾相圍繞  世尊漸至王舍城
  在于精妙杖林中  如來向彼欲居住

  爾時彼處摩伽陀國。有粟散王。其王名曰頻頭娑羅。傳聞他說。沙門瞿曇。甘蔗苗裔。從釋種姓。舍而出家。今日來在摩伽陀中。游行教化。與比丘眾。足滿千人。一切皆是耆舊螺髻梵志出家。今已至于王舍城側。在杖林中。善安住塔。相與停止。而彼沙門。能于世間。出大名聞。彼婆伽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現今在彼教化有緣。

  又復世尊。能于天人魔梵沙門及婆羅門一切世間。以自神通。皆能證知。知已能作如是宣說。生死已斷。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永更不受于后世有。而彼世尊說法。初善中善后善。其義微妙。唯獨具足。畢竟清凈。如是說法。而如是等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若當有人。欲得往見。其人善哉。我今亦可至于彼所大沙門邊。見世尊故。

  爾時摩伽陀國。頻頭娑羅。即遣嚴駕賢善好車。而坐其上。共于國內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前后圍繞。足滿十二那由他人。從王舍城。導引而出。往詣佛所。欲見如來。

  爾時彼國王舍城中。有一淫女。其女名曰婆羅跋帝。可喜端正。人所樂見。世無有雙。歌舞作倡。音樂洞解。所有眾伎。六十四能。皆悉具足。時彼淫女。傳聞人道。此有沙門瞿曇釋子。王種出家。乃至彼作如是心念。我今可至彼沙門邊。

  爾時彼女。如是示現。欲出門已。復如是思。我今可于頻頭娑羅大王之前。見于世尊。復作是念。又彼頻頭娑羅大王以多人力打道而行到沙門邊。又復多人大眾雜鬧。恐其遮我。不能得行。我今可于崩墻空所無人行處。速疾而往。先見世尊。

  爾時彼女。作是念已。雇取多人。而告之言。誰能多拔墻城鹿塼。即當與汝如許錢直。是時彼等諸受雇人。一念時間。破彼墻已。而得道除一切瓦石荊棘平正。爾時淫女婆羅跋帝。即遣莊束妙好車乘。坐于其上。從自己家出。行端直平正好道。欲詣杖林善安住塔。見佛世尊頂禮恭敬。

  爾時世尊。知彼淫女婆羅跋帝心之所念。知已即作如是念言。若彼淫女。于先而來見于我者。其頻頭王。既在后來。見此淫女立于我前。則生疑阻。作是念已。即作神通。令彼淫女。即更不能于王前來。其頻頭王。欲于先來。其車一定。即住不行。

  爾時頻頭娑羅大王。心生恐怖。悵怏毛豎。作如是念。我今有何鬼神災禍。為我作礙。致使如此。是時彼處有一天神。知于頻頭娑羅王心。在虛空中。隱身不現。而告王言。大王。汝今莫生恐怖。大王。汝今亦無災禍。亦無變怪。雖然大王。汝于某處瞻波城中。禁系一人。名為某甲。速令解放。車即得行。爾時頻頭娑羅大王。聞彼天神如是語已。速疾遣使教放彼人。既散放已。可通車處。車即得行。其不通處。步入山林。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坐一面。

  爾時彼處摩伽陀國。一切人民居士長者。或頂禮已。卻住一面。或有共佛對善語言各相慰喻訖已。各還卻坐一面。或復有在佛世尊前。說已姓字。既自說已。卻坐一面。或復有人。向佛合掌。卻坐一面。或復有人。對佛默然。卻坐一面。

  爾時國中一切人民長者居士。坐一面已。作如是念。今日此中有大沙門。復有優婁頻螺迦葉。我等國師未審今者為當是此瞿曇沙門。從迦葉邊。受學梵行。為迦葉等。從沙門邊。學修梵行。

  爾時世尊。知摩伽陀一切人民長者居士心之所念。以偈告彼長老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

  迦葉汝見何事情  先在河邊修苦行
  為我及眾說此意  棄彼祭祀事云何

  爾時長老優婁頻螺梵志迦葉。即還以偈奉答佛言。

  色聲香味及觸法  五欲世間人所求
  如是染愛滿天中  為貪是事我祭祀

  爾時彼處摩伽陀國。一切人民長者居士。及婆羅門。作如是念。此大沙門。自說一偈。而彼優婁頻螺迦葉。復說一偈。而是二人。竟不知誰何者是師何是弟子。是時世尊。知諸人民作是念已。還更以偈。問彼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

  色聲香味觸等法  迦葉是中汝樂何
  或有天上人世中  汝心所貪答我問

  爾時長老優婁頻螺梵志迦葉。重還以偈奉答是言。

  我見寂靜無礙空  無相障礙不能著
  不變易處無有誑  是處祭祀樂我心

  爾時彼處摩伽陀國。一切人民長者居士。心如是念。此大沙門。自說二偈。而彼優婁頻螺迦葉。亦說二偈。我等今者猶自不知何者是師何是弟子。如是十方諸佛世尊。皆有此法。若其不令一切大眾。生歡喜心。及希有想。則不說法。

  爾時世尊。欲教大眾生于歡喜希有心故。告彼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今若知時者。可為于彼摩伽陀國一切人民長者居士婆羅門等。現上人法。出于神通。是時優婁頻螺迦葉。聞佛語已。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我不敢違。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從坐而起。即出神通。飛騰自在。于虛空中。或復經行。或住或坐。或復眠臥。身出煙焰。或復隱身。如是等出種種神通。遍顯示已。從空而下。住于地上。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實是我教授師。我今真是無上世尊聲聞弟子。而說偈言。

  攝受微妙神通已  頂禮世尊勝足趺
  我弟子事既已周  世尊真是我師父

  爾時摩伽陀國眾婆羅門長者居士。及諸人民。心生是念。今此優婁頻螺迦葉。乃是沙門瞿曇弟子。從沙門邊。行梵行耶。作是知已。向世尊邊。生信向心生希有想。

  爾時世尊。知諸大眾生于歡喜希有之想。即為大眾。次第說法。所謂教行布施持戒。說于生天因緣業報。說于厭離五欲之事。說漏盡因。說盡煩惱。贊嘆出家。護助解脫。而世尊知摩伽陀國婆羅門等。長者居士。及諸大眾。一切已生歡喜之心。生柔軟心無染著心。

  爾時世尊。知彼大眾應當得道。又復一切諸佛世尊。知諸眾生。或有贊嘆而得道法。即為大眾。如應而說。所謂苦集及于滅道。世尊為彼大眾。宣說是法相。時彼等大眾。在于坐中。頻頭娑羅。而為上首。已外十一那由他人。一時領悟。

  復有師言。凡有十二那由他人。遠塵離垢。盡煩惱界。心得清凈。于諸法中。生凈法眼。可有集法。皆是滅相。如實證知。譬如凈衣。無垢無膩。無有黑色。隨其所染。易受于色。如是如是。彼摩伽陀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及以人民。坐于彼座。遠塵離垢。乃至一切苦集之法。皆是滅相。如是證知。其中復有一那由他清信士。受優婆塞戒。

  爾時摩伽陀王頻頭娑羅。已見法相。已知法相。已入法相。于法相中。已度諸疑。徹過無礙。于諸法中。無復礙心已得無畏。世尊法中。不復隨他。不復問他。一切法中。得如是知自在無礙。時頻頭王。即白佛言。如來世尊。我昔在家作童子時。發五種愿。我于今日。悉得成就。何等為五。一者我在少年之時。早得王位。世尊。此是我之初愿。今已得成。

  第二又愿。得王位已。我治化內。有佛出世。此即是我第二心愿。今已得成。第三又愿。佛出世已。彼世尊邊。我設供養。令得歡喜。此是我心第三之愿。今亦得成。

  第四又愿。彼世尊邊。歡喜心已。為我說法。此即是我第四心愿。今亦得成。第五又愿。彼世尊所。為我說法。愿我一切。悉得證知。此即是我第五心愿今亦得成。

  又復世尊。我昔在家童子之時。發如是心。愿有所作。我悉得成。無上世尊。我今遂也。善修伽陀。我今勝也。譬如有人。身曲得舒。有人逃避藏伏得出。迷人得道。闇地得明。盲眼之人。顯見諸色。無上世尊。我今亦然。然今世尊。種種方便。為我說法。

  又復世尊。我從今去。歸依世尊。歸依法寶。歸依圣僧。從今日去。一切時行優婆塞行。愿世尊知我如是持。如來世尊。我從今去。盡此形壽。誓不殺生。護眾生命。猶如已命。為諸眾生。作歸依處。如是等持五戒十善。唯愿世尊及比丘眾。受我明日飯食供養。

  爾時世尊。為摩伽國頻頭大王。默然受請。時頻頭王。知佛默然受其請已。即白佛言。善哉世尊。坐此車上。入王舍城。我當自行牽于此車。作是語已。佛語王言。善哉大王。唯愿大王。常得安樂。我不用車。

  時頻頭王。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圍繞世尊。三匝竟已。辭佛而去。其頻頭王。去未久間。時諸比丘。即白佛言。希有世尊。云何今日摩伽陀王。布施世尊馬車令乘。又乞自行。此事云何。作是語已。默然而住。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其摩伽陀頻頭大王。非但今日布施于我馬車令乘。為我牽車。往昔亦然。已曾施我諸如是事。時諸比丘。重白佛言。唯愿世尊。為我等說其事云何。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我念往昔。迦尸國內有一王。名善意樂法。如法王治。時天帝釋。欲見彼王。告調御天摩多梨言(隋言無著處)。汝摩多梨。至迦尸國。將善意王來見于我。為我語彼。作如是言。仁者善意。三十三天。及天帝釋。欲得見汝。仁者莫辭。要必須來。

  時調御天摩多梨。即白帝釋言。如天主教。不敢有違。既受教已。嚴駕賢車。其車控馭千疋馬牽莊嚴訖已。即時飛下閻浮提地。詣迦尸國善意王邊。既到彼已。住于虛空。以偈白于善意王言。

  仁者今可來上車  天乘莊嚴無有上
  諸天憶念于仁者  是彼三十三天王
  爾時善意王既聞  即從東面登車上
  此乘最勝無有譬  行詣向于尊勝天
  諸天遙見彼王來  各起而迎告于彼
  善來人中法王者  共天帝釋坐此處
  是時帝釋大天王  遙見彼王來即起
  迎逆而告王言曰  善來世間汝大王
  于今此處自在天  可住此承天威力
  意欲停時隨多少  任情所用終不違

  爾時彼王。在于忉利三十三天多時住已。心意不樂。作是念言。我今恐畏壽命減損。作是念已。即便以偈白帝釋言。

  我昔初來樂天上  此處音樂微妙聲
  我今恐畏壽命終  所以還不樂天果

  爾時忉利帝釋天王。即還以偈報答于彼善意王言。

  王今年壽未虧減  命終之日猶尚遙
  但以王今善業微  是故不樂于天上
  仁者昔來乘自力  彼業今盡無有余
  既以罪業迷惑心  故令心不樂天上
  今若欲受天威力  即受天樂如舊時
  如于微妙車乘中  又如惑亂妙林苑
  汝今若作如是想  即得心樂住此天

  時善意王。聞此偈已。即便咨白天帝釋言。大善天王。我從此處至人間。當作多福業。行于布施。行于苦行。行于善事。語言多實。受于齋戒。我當作是諸善業已。還更來上于此天上。時天帝釋。告彼王言。如是如是。如仁者言。汝今日從此處已去。至于人間。當作如是多種功德。多作善業。乃至布施。受于齋戒。汝造如是善業竟已。還來天上。

  時善意王。住彼天上。經歷多時。然后還詣向閻浮提。至其王宮。宮內所有婇女妃后及諸王子。大臣百官。親眷屬等。皆悉死亡。無有一在而王不見彼等舊人。心中不樂。憂愁悵怏。而說偈言。

  此是彼之舊衣服  瓔珞臂釧及耳珰
  生平護惜不施他  今死物留身何在
  如是種種莊嚴具  床褥被枕妙綩綖
  園林池沼及香山  忽然而舍于此處
  一切人民既不見  所有宮殿并虛空
  婦兒眷屬悉皆無  我意云何樂于此
  智慧尊豪甚富貴  如是威德大家生
  司命惡鬼不護持  磨滅悉皆使離散
  若富若貴若貧賤  若聰若慧若愚癡
  或少或壯或老年  若至于此盡時節
  其司命鬼不能護  一切捉撮使消亡
  諸有剎利婆羅門  毗舍首陀貴賤等
  或旃陀羅涂摩類  時至不簡擇彼留
  一切摧折悉無遺  猶如山川疾流駃
  拔諸險岸所生樹  老病死至亦復然
  吞啖眾類身命根  我親自于彼處見
  四埵所居四鎮主  忉利三十三天宮
  一戲意喜游歷行  七日七夜時不及
  我住于彼帝釋處  面前恒對矚天王
  彼邊所睹余諸天  常見有于如是事
  我今唯造作福業  行檀舍施及尸羅
  精進忍辱智慧禪  誓更不求王位報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欲知彼時善意王者。則我身是。其摩多梨調御天者。即此摩伽頻頭王是。其于彼時。將車請我。為我牽車。今亦如是。請我與車。亦欲為我躬自馭駕。本誓愿然。

  爾時頻頭娑羅大王。至己宮殿。到已彼夜辦具種種甘美飲食。悉皆豐足。所謂啖食唼食[口*束]食舐食。諸如是等。一切并訖。過彼夜后。掃灑堂殿。鋪設諸座。即遣使人往詣佛所咨請時至。作如是言。善哉世尊。時節欲至。所營飯食。已辦具訖。

  爾時世尊。于晨朝時。著衣持缽。與比丘眾。左右圍繞。足滿千人。皆是宿舊螺髻梵志所出家者。羽翼世尊。詣王舍城。

  爾時忉利帝釋天王。即自變改化作天身。為摩那婆形貌。端正可喜。眾人樂見。頭上還以螺髻為冠。身著黃衣。其左手中。執金澡瓶。右手挾持雜寶之杖。在佛比丘大眾前行。行時其足離地四指不到塵土。爾時帝釋摩那婆身說此偈言。

  如來自伏能調他  共此一千舊螺髻
  如是金色妙身體  無上世尊今入城
  自既寂靜能寂他  共此一千舊螺髻
  如是金色妙身體  無上世尊今入城
  自既得度能度他  共此一千舊螺髻
  如是金色妙身體  無上世尊今入城
  自既得脫能脫他  共此一千舊螺髻
  如是金色妙身體  無上世尊今入城
  其有能說十法門  十力具足十無勝
  一千比丘左右繞  無上世尊今入城

  爾時城內一切諸人。見天帝釋。作如是言。希有希有。此摩那婆。極大端正。可喜無雙。人所樂見。此誰侍者。此供承誰。爾時忉利帝釋天王。即以偈報彼諸人言。

  諸佛善能伏一切  寂靜無上最勝尊
  應供天人世間中  我今與彼為侍者
  最大丈夫能伏物  無有能勝佛世尊
  應供天人世間中  我今與彼為侍者

  爾時世尊。安庠行至頻頭娑羅王宮殿中。入已即便鋪座而坐。爾時頻頭娑羅大王。見佛世尊及諸大眾安坐已訖。自手執持種種肴膳飲食之具。施佛及僧并余大眾。一切充足自恣啖食。眾雜唼[口*束]。悉皆訖了。佛及眾僧。飯食竟已。凈洗手足。各將小座。坐于佛前。時頻頭王。坐佛前已。作是思惟。今日令佛于何處住。莫令去城過近過遠。出家之人。使得安止。如法行道。時頻頭王。復作是念。此之竹園。近于城隍。還往穩便。來去不疲。平坦易行。眾人所樂。欲求利益。易得不難。兼少蚊虻毒蛇蝮蝎晝日寂靜。無人去來。夜里少聲。蘭若亦得。欲近城池。來去無礙。堪為善人修道之處。我今應用此之竹林。奉施世尊以為坐處。

  時頻頭王。作是念已。而白佛言。大圣世尊。此竹園林。去王舍城。不近不遠。乃至堪為善人修道。唯愿世尊。教我何法。以此竹林。布施世尊。以為坐處。

  爾時佛告頻頭王言。如是大王。若欲布施我竹林者。聽當布施彼招提僧。時頻頭王。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時頻頭王。從坐而起。手執金瓶。與世尊水。復白佛言。善哉世尊。此竹林園。去城側近。乃至堪為善人修道。我今舍施諸佛世尊招提僧等。布施以后。唯愿世尊。納取受用。哀愍我故。

  爾時世尊。即便受取。為憐愍故。因以此偈。而咒愿言。

  一切樹木雜園林  并及造作諸橋等
  渠池井泉以充濟  船舫來去度眾人
  彼等恒于晝夜中  福報日增長無絕
  行法持戒人亦爾  信敬堅固即生天

  爾時世尊。為頻頭王。咒愿訖已。從坐而起。還至本處。至本處已。為此事緣。集諸大眾。集已而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從今已后。許諸比丘自畜園林。尼沙塞師。作如是說得竹園緣。

  爾時王舍大城之中。有一長者。名迦蘭陀。國中大富。多有資財。豐饒驅使。乃至其家。猶如北方毗沙門宮。一種無異。其迦蘭陀竹林處所。是彼長者自己之物。去城不遠。乃至堪為善人居處。彼園中有諸求道人。來去居住。其道人名阿耆毗伽(隋言邪命)。迦葉遺師。作如是說。爾時四鎮四大天王。告青色身夜叉等言。汝輩速疾往迦蘭陀竹園之內。掃灑除卻一切沙礫礓石荊棘糞穢堆土。皆令平正。勿使坑坎仰其凈潔。今日世尊。欲于彼園安居坐夏。是時青色夜叉等眾。承彼四大天王之威如是教已。即便白言。如天王敕。疾至彼園。掃灑清凈。乃至悉皆平正嚴凈。

  爾時有一阿耆毗伽學道之人。于晨朝起。明星將現。見四青色夜叉而來掃灑竹園。見已即至彼等邊。問作如是言。長老云何。汝等是誰。彼等報言。仁者我輩青色夜叉。被四天王驅遣我等。來于此處。掃灑竹園。乃至平正。如來今欲于此安居經一夏坐。以是義故。我等今來料理此處。

  爾時阿耆毗伽道人。見如是事。過夜日出。速疾往至迦蘭陀所大長者邊。到已語彼迦蘭陀言。汝大長者。今若知時。昨夜將盡。明星現時。我見有四青色夜叉。掃灑料理于竹林園。我既見已。至彼等邊。借問其言。諸長老輩。汝等是誰。彼報我言。我等是彼青色夜叉。被四天王驅使而來。至于此處。遣于我等。掃此竹園。而語我言。汝等至于竹林園內。乃至修治。使令平正。世尊今欲住此安居。是故我等故來此處。摒擋料理此竹園中。

  爾時阿耆毗伽道人。語長者言。汝今于先將竹林園。奉施沙門瞿曇。受用恐畏。于后摩伽陀王頻頭娑羅。奪彼園與沙門瞿曇。汝之長者。當于爾時。恐不得施此之功德。汝當不得。徒自虛損。時迦蘭陀大富長者。從彼阿耆毗伽道人。聞是言已。即詣佛所。半由旬道。逆逢世尊。其迦蘭陀長者。遙見世尊前來。可喜端正。眾人喜見。乃至諸相莊嚴其身。猶如眾星莊嚴虛空。見已即便于世尊所。心生清凈。心生歡喜。詣向佛邊。到佛所已。頂禮佛足。手執金瓶。以清凈水。灌于佛手。

  爾時長者。口作是言。善哉世尊。我住王舍。名迦蘭陀。我有一園。稱為竹林。去城不遠。乃至堪為善人安處。我今將彼園奉世尊。世尊為我受彼園。用慈憐愍故。

  爾時佛告彼長者言。若當有人布施奉佛。或復園林。或復宅地。或余衣服。或余資財空施佛者。然彼之物。于天人中。即成為塔。余不得用。

  佛告長者。汝今若將彼之竹園。布施招提。若在未來。一切大眾。皆悉得用。勸汝如是殷重布施。時迦蘭陀長者。聞佛如是語已。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我不敢違。

  爾時長者重白佛言。世尊。我今將竹林園。布施未來三世一切眾僧來者。皆隨意用。愿為于我。受用彼園。憐愍我故。是時世尊。從迦蘭陀長者之邊。受彼竹園。為欲憐愍彼長者故。即說偈頌。而咒愿言。其偈初云。樹木雜園。乃至略說。即得生天。此是世尊。最先受施竹園因緣。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鳥竹園之內。與大比丘徒眾千人。所謂悉是舊仙螺髻梵志出家。

  爾時去彼王舍大城。不近不遠。有于一村。名新豎立。別有一師。作如是言。摩訶僧祇。復作是說。摩伽陀國。王舍大城。有一聚落。其聚落名摩訶娑陀羅(隋言大澤田)。彼處有一娑羅門村。其村還名摩訶娑陀羅。而彼村內。有一大富婆羅門。名尼拘盧陀羯波(隋言堪用樹)。彼大長者。巨富饒財。多有驅使。乃至其家。猶如北方毗沙門天宮宅無異。而彼長者大婆羅門。領五百村。處分驅使。受其節度。

  爾時摩伽陀國。頻頭娑羅王。有一千具犁牛耕地。彼婆羅門。止少一具。不滿一千。所以者何。恐畏頻頭娑羅大王生嫉妒心。所以故減。其婆羅門所有六畜。不可知數。唯數煙火。知其多少。其金錢藏。一切合有二十五窖。而彼大富婆羅門婦。至其園中。游戲觀看。彼婦因在一畢缽羅樹下而坐。

  爾時彼婦。先舊懷娠。即便在彼樹下。而產生一童子。可喜端正。眾人樂觀。世間無比。猶如金像。而彼童子初生之時。于彼樹上。即自然出一妙天衣。彼衣現已。其父母見。作是思惟。此之天衣。必是童子福德故生。是故即因此之瑞相。名畢缽羅耶那(隋言樹下生)。而彼童子。從生已來。因樹為名。相傳即稱畢缽羅耶那。爾時父母。與彼童子。各別安置四種奶母。謂抱持奶。乳餔之奶。將游戲奶。看養育奶。而彼四奶。養育洗浴。抱持戲笑。與乳餔飼。令其增長。時畢缽羅耶那童子。而其父母。唯此一兒。愛重之心。暫不聽離。若不見時。父母心中。即便不樂。

  爾時童子福德因緣。養育未幾。漸向增長。不久之間。成就智慧。乃至稍大。能行能走。而其父母。及胎年數至滿八歲。即為其受婆羅門戒。既受戒已。即便付囑父母家業。諸雜技藝。祭祀法式。悉遣令教。所謂書畫算數刻印。及四韋陀諸授記法。世辯言談。受持杖法。大咒術法。闡陀之論。種種文章。五行星宿。度數陰陽。渧漏知時。一日一夜。凡若干時。如是則兇。如是則吉。又復童子。知地動相。雷鳴震吼。鳥獸鳴呼。飛走驚動。候相盡知。一切諸變。又占相知諸技藝相。知男女相。知六畜相。知人洗凈清凈之行。知受水法受澡罐法。知受灰法。知唱唄歌。明識吉祥盛衰之相。禳災解除祭祀火神。大人諸天。悉皆備訖。既自學已。復能教他。受他物時。或施他物。皆悉學得。于世間中。無所不達。無處不知。睿智捷疾。黠慧聰明。敏博辯才。利根多巧。而彼童子。本性質直。常厭世間。知欲不凈。心生舍離。以昔曾見諸佛世尊。于彼佛邊。種諸善根。修諸功德。已得成就。知諸食相。心多欲入向涅槃門。常欲求出。舍諸煩惱。不受一切世間有為。不受一切生老病死。往昔修行。以爛一切諸業系縛。因此智力。至成熟地一生補處。

  時畢缽羅耶那童子父母見其年漸長成。堪受世欲。如是知已。即告彼言。耶那童子。我欲為兒娉娶女子與兒為侍。作是語已。時畢缽羅耶那童子。白父母言。波波摩摩。我心不樂娶妻畜婦。我意愿樂欲修梵行。

  爾時耶那童子父母。告其子言。我所愛子兒。今先須生子立世。然后任當修于梵行。何以故。此事相承傳聞說言。若人無子。無有繼后。彼人終不得生天上。時彼童子。報父母言。波波摩摩。我今不用立世相傳。亦復不用繼續于后。我當梵行。如是父母。再過三過。告畢缽羅耶那童子。作如是言。愛子要須立世娶婦。何以故。畏我等家當絕嗣胤。

  時畢缽羅耶那童子。乃至三過。被其父母如是惱時。即便捉取閻浮檀金。教于工匠。作婦女形。作已將向其父母邊。出以示現。向其父母。作如是言。波波摩摩。我不用受五欲之樂。愿修梵行。若必波波摩摩。要欲為我娶婦持立世者。必當須覓如是顏色如閻浮檀金形狀者。

  時畢缽羅耶那童子父母。既見如是事已。心大憂愁。悵怏不樂。心作是念。我等何處。能得婦女如閻浮檀金色形者。時拘盧陀大婆羅門。坐于樓上。心里不歡。默然而住。爾時彼家。有婆羅門。為其門師。恒常來往。至彼大富婆羅門家。

  時彼門師婆羅門。來入其家已。而咒愿彼富婆羅門。作如是言。大施檀主。愿汝增加一切財錢。吉祥果報。無所乏少。妻妾子息。愿多增益。復更重問其家人言。汝之大家。今在何處。家人報言。大婆羅門。我大家今在于樓上。心大悵怏。愁憂不樂。默坐而住。

  時彼門師婆羅門。即至于大富婆羅門邊。如是白言。愿大施主。增長家計。宿昔何如。于夜臥時食消以不。又復夜共愛人相戲。受于快樂。稱意以不。而彼主人富婆羅門。默然不報。彼復問言。汝今何故默然不報。我今如是與汝小來。同苦同樂。汝今何故不共我語。

  時拘盧陀大婆羅門。向其門師婆羅門邊。委說前事。說已語彼婆羅門言。我今何處得如是女如閻浮檀金色形者。爾時門師婆羅門。報大婆羅門。作如是言。汝大施主富婆羅門。莫愁莫苦。汝既為我作于施主。我所須者。衣食具度。常從汝得。我為汝覓求于如是閻浮檀形金色之女。汝心莫疑。我覓決得。我須道糧。并及道伴。汝覓與我。我共彼等。相隨而去。四方求覓。爾時大富婆羅門。聞如是語已。稱其所言。皆悉辦具。及徒伴與。時彼門師婆羅門。得種種資糧。相發遣已。即作四色神明傘蓋。種種莊挍。立為神明。于其前作種種音樂。前后圍繞。或有傘蓋底打金。作其神明面。或以銀作。或頗梨作神明之面。或琉璃作神明之面。作已別遣三傘蓋。行向于余方。其一自隨。告彼別道諸人等言。汝輩所至村邑方處。普告一切諸村女言。此是神明阿誰女能施設供養。若供養者。稱彼女心所欲求愿。即得成就。汝等當觀。其諸女內。若見有女作于金色。汝等當問其姓氏族名字住處。宜速疾來還向我邊。如是語已。即便別去。

  時彼門師大婆羅門。即自將一傘蓋神明。置于囊裹。及食糧具。詣于他方。或至州村聚落城邑王宮巷陌。所入之處。即將音聲樂彼神明。所至之處。有諸女等。聞彼音聲。一切悉來。聚集觀察。

  爾時彼大婆羅門。見諸女集聚。即從囊中。出神明形。示現女輩。口作是言。汝等女輩。各當供養此之神明。若有女能供養于此神明之者。其女所可有心求愿。即得成就。爾時彼等一切女輩。即將種種涂香末香華鬘散花。從家將來。欲用供養彼之神明。如是方便。漸漸行至毗耶離城。

  爾時去彼毗耶離城不遠。有于一大村。名迦羅毗迦(隋言赤黃色)。時彼村內。有一巨富大婆羅門。色迦毗羅(隋言黃赤)。彼婆羅門。富足資財。多饒驅使。乃至彼家。猶如北方毗沙門宮。一種無異。彼婆羅門。有于一女。名跋陀羅迦卑梨耶(隋言賢色黃女)。彼女可喜。端正殊絕。眾人樂見。世無有雙。不短不長。不粗不細。不白不黑。不紫不青。其在盛年。堪為天下玉女之寶。

  爾時彼處毗耶離城。有一節日。名為燃火。其節日內。有五百女。共來集聚。跋陀羅女身。亦來集在彼會中。爾時彼將傘蓋神明大婆羅門。詣向于彼諸女之邊。到已從囊即出神明。示現彼等一切諸女。口作是言。汝諸女輩此是天神。最勝最妙。汝等各當供養祭祀。若有女人。供養此神。可有心愿皆悉得成。

  爾時彼等一切諸女。各將種種末香涂香花鬘散花。速走向彼神明之邊。口作是言。我今供養此天神明。唯自有彼跋陀羅女。獨不肯往近彼神明。而彼一切諸女伴輩。強抱其將往神明邊。亦到彼處。其威光力。彼閻浮檀金色之形。即無威光。便失本色。

  爾時彼處跋陀羅女。于女伴邊。出力挺身。即便得脫。走向自家。白己父母。作如是言。波波摩摩。愿莫將我與于余人。何以故。我今不用人作夫主。我心中欲修行梵行。爾時彼女所有兄弟。語跋陀羅。作如是言。阿姊阿妹。我等實亦不欲與汝暫時別離。但我等輩。若不嫁汝。于道理中。復不能得世人。或言是女兄弟。必于其邊。有邪私意。是故不肯嫁與他人。恐涉此疑。

  是時彼女兄弟。復更作如是言。汝但莫愁。我等若當將汝欲許于他人者。會當為汝多索錢財。而彼人求。若不能辦多許錢物。則汝自然不離家居。而彼兄弟。可有人來求彼女者。即作是言。若人欲求我姊妹者。還聚好金。令如女大。乃當相與。

  爾時彼所求女門師大婆羅門。將閻浮金女形行者。既睹于彼跋陀羅女見已。問彼諸別女言。此女是誰。誰家所生。時彼諸女。報于彼客婆羅門言。此處有一最勝巨富大婆羅門。名迦毗羅。彼是其女。

  爾時彼客婆羅門。聞此因緣已。日將欲沒。至黃昏時。漸到于彼富婆羅門迦毗羅家。到其家已。從乞寄宿。而彼家人。即便許可。借其宿處。時彼寄宿客婆羅門。過其夜已。至彼后日。于晨朝時。詣迦毗羅婆羅門邊。到其邊已。即在其前。而咒愿言。愿此仁者婆羅門家。常勝增長。作于如是咒愿畢已。卻坐一面。其迦毗羅。問于彼客婆羅門言。仁者作夜安隱以不。宿昔何如。是時彼客婆羅門。報作如是言。我昨夜中。甚大安隱。快樂無惱。

  爾時彼家跋陀羅女。于晨朝時。從眠臥起。至其父邊。到已頂禮于其父足。卻立一面。時彼求女客婆羅門。白迦毗羅富婆羅門。作如是言。善哉仁者。此是誰女。其迦毗羅。報彼客言。是我之女。彼婆羅門復問。仁者此女頗有與處以不。迦毗羅言。此女未有許與他處。

  時彼求女客婆羅門。即白主人迦毗羅言。大富仁者。摩伽陀國。有一聚落。名摩訶娑陀羅。彼聚落內有于一村。其村還名摩訶娑陀羅。其中有一大婆羅門。名尼拘盧陀羯波。巨富饒財。彼有一子。名畢缽羅耶那摩那婆。諸義自解。復能教他。于三韋陀。悉皆洞解。復解一事十名之論。及尼干辀書論。往事五明論等。一句半句。一偈半偈。皆能分別。授記世辯。六十種論。解大丈夫諸要相等。一切技藝。無所乏少。爾時彼客婆羅門。說如是語已。白主人言。今勸仁者。將此女與彼摩那婆。持以為妻。是時彼大富婆羅門。及諸兒子。報于彼客婆羅門言。大婆羅門。此女若嫁。索多錢財。有誰能取。客婆羅門。問主人言。索幾多財。彼等報言。稱此女形。索若干金。

  爾時彼客婆羅門。聞即從袋出彼閻浮檀金女之形。示現于彼父母兄弟訖。作是言。此閻浮檀金色之形。應稱是女。汝等當取與我此女。爾時彼女父母兄弟。作如是念。應彼處人聞我此女如是端正。集聚多許閻浮檀金。造作女形。使若干大。

  爾時彼女父母兄弟。共如是言。我等今者若取此形閻浮檀金。不觀彼家錢財多少。又不諳悉其國禮儀法則高下。我女脫若至于彼家。當見苦惱。今須密使私觀彼家。作是念已。告彼求女婆羅門言。善使仁者大婆羅門。我今欲遣使觀彼家法用云何。然后思量可與以不。是時彼客大婆羅門報言。如是任意當觀。

  爾時彼客大婆羅門。作是語已。即辭主人。歸還本國。到尼拘盧陀羯波婆羅門邊。到已白言。善勝仁者大婆羅門。心應歡喜。我求得女如閻浮檀金色形者。彼甚可喜端正無雙。眾人樂見。

  時彼大富婆羅門。問于彼求女婆羅門言。大婆羅門。仁者。何處得見是女。彼婆羅門。即報之言。彼女舍去毗耶離城。其間不遠。有于一村。名迦毗羅。其內有一富婆羅門。名迦毗羅。彼婆羅門。有女名曰跋陀羅迦卑梨耶。

  爾時畢缽羅耶那父母。聞是事已。心大歡喜。遍滿其體。不能自勝。是時尼拘盧陀羯波大婆羅門。即便置立從己坐村連接。乃至毗耶離城其間步地半由旬。道安一牛群。并造客舍。如是處處安置訖了。時迦毗羅大婆羅門。告于彼等。當牧牛人。作如是言。汝等各應如是備擬。若其有人。從毗耶離城來于此。彼等所須一切諸物。汝等迎接供奉彼人。勿令乏短。

  爾時跋陀羅卑梨耶女兄弟。從其家出。向摩伽陀。至王舍城。彼等值初第一牛群所居之處。彼處諸人。曲躬出迎。口作是言。善來人輩。從于何方。遠來到此。即引將入客舍之中。以諸香湯與令澡浴。復以種種香涂其身。復將種種無價之衣。與其令著。復將種種雜好香花。結用作鬘。置其頭上。然后別將種種甘美肴膳飲食。與其令啖。所謂唼[口*束]嚼嚙嘗啜。種種味具。皆悉充足。自恣飽已。始告語言。此中即是我等牛舍。可停一宿。后日早起。隨意而行。時彼等客。問牛子言。此誰牛舍。牛子報言。此是尼拘盧陀羯波富婆羅門牧牛之舍。故為仁等。客行安立。恐畏仁等行來疲乏。饑渴困極。所須不得。而彼客人。一夜安臥。后日起行。如是次第值于第二牛群之舍。如是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悉皆如是出迎承接。復口白言。汝等仁輩。從何遠來。乃至令宿一夜。安樂眠臥。后日隨意而行。

  時彼等客問主人言。如是牛舍。可有幾許。牛子報言。從彼摩訶娑陀羅村已來。至于毗耶離城。半由旬間。置一牛舍。爾時跋陀羅迦卑梨耶女兄弟。共聞如此語已。即作是念。彼人牛舍。尚有若干。其余錢財。更何須說。我等從此應須回反還向本家。我等當以我之姊妹。嫁與彼家。以為其婦。

  時彼兄弟。即遣使人告彼大富婆羅門言。汝來可取我之姊妹為汝新婦。作是語已。從彼回還。時畢缽羅耶摩那婆。聞于使人以得稱其心意之女。聞已即作如是念言。我今應當自往觀看彼女。實有如是德行智慧以不。是時畢缽羅耶童子。即便至己父母之邊。長跪白言。庵婆多多。我心實亦不用五欲愿修梵行。而尊長今既強為我求于匹對。是故我今自應往彼次第乞食。觀看彼女。實如使人言語以不。

  時其父母。即告子言。若知時者。汝當自行。而彼童子。即便辭行。次第乞食。漸漸至迦卑羅迦村。時彼國內。有如是法。若有沙門。若婆羅門。來乞食者。女手將食。出與彼人。爾時跋陀羅女。即從其家。自將食出。授與彼客摩那婆手。

  爾時畢缽羅耶。見彼女已。作如是念。此決定應是彼女也。是時其女。自手授與彼摩那婆飯食訖已。頂禮其足。卻住一面。時摩那婆。問彼女言。仁者善女。有嫁處未。

  爾時彼女。即便報言。仁者摩那婆。摩伽陀國。有一聚落。其聚落名摩訶羯波。彼處有一婆羅門村。彼村有一富婆羅門。名尼拘盧陀羯波。彼有一子。名畢缽羅耶。我之父母。以將我許與彼為妻。

  爾時畢缽羅耶。即便報彼跋陀羅女。作如是言。善女。我聞彼摩那婆。內心不用行于五欲。愿修梵行。是時彼女。即便咨白摩那婆言。大婆羅門。我今得聞如是言者。甚大歡喜。我亦不用行于五欲。愿修梵行。今日許他。此是父母世間之意。我實不用。今強以我。隨同世人。適彼為妻。

  爾時畢缽羅耶童子。聞是語已。問彼女言。謂仁善女。汝昔曾見畢缽羅耶摩那婆不。彼女報言。善摩那婆。我未曾見。時摩那婆。復更重語于彼女言。謂汝善女。即我是彼畢缽羅耶摩那婆身。我實不用行于五欲。我今內心愿行梵行。此之事情。是我父母眷屬之意。直是父母。故強與我。取汝為妻。爾時跋陀羅女。聞是語已。即便白彼摩那婆言。善哉仁者大摩那婆。我得是言。甚大歡喜。仁必不用世五欲者。今莫久住。速宜取我。莫令于彼有無梵行世間之人而求索我。爾時畢缽羅耶。得是語已。即從彼處回還向家。至父母邊。到已長跪白父母言。庵婆多多。我實不用行世五欲。愿修梵行。二尊為我欲娶婦者。但速疾為我迎彼婦來。

  爾時畢缽羅耶父母。即共迦卑羅迦大婆羅門。立于言契。交關下財。隨索多少辦具種種飲食雜味。無價瓔珞。妙寶衣等。選求吉祥善好宿日。多赍財寶。往彼迎取跋陀羅迦卑羅之女。與兒作妻。迎入家已。于一室內。鋪二合榻。既安置已。而彼二人。在一室內。各各收[僉*殳]不相染觸。

  爾時畢缽羅耶父母。聞此事已。作如是念。彼之二人。在一室內。不相染觸。此事云何。即更方便。卻一合榻。止留一榻。其既同眠。自應相合。而彼二人。猶不相觸。若畢缽羅耶。著于睡眠。其跋陀羅女。即起經行。若跋陀羅女。著于睡眠。其畢缽羅耶。即復經行。如是更互周歷年載。終不同寢。

  爾時跋陀羅身。正著睡眠。其夫起立經行之時。彼地方所。有一黑蛇。欲得行過。時跋陀羅。既著睡眠。而其一手。懸垂床梐。畢缽羅耶。見于黑蛇。欲從彼過。跋陀羅手。既垂下懸。心作是念。畏彼黑蛇蜇螫其手。即衣裹手。擎跋陀羅臂安床上。

  爾時跋陀羅。以觸臂故。睡眠即覺。心生恐怖。愁憂不樂。意中疑怪。即便咨白畢缽羅耶。作如是言。賢善圣子。仁于前時。可不與我有是要誓。我意不喜行于五欲。愿修梵行。今為何故。發如是心。畢缽羅耶報言。如是我不行欲。跋陀羅言。圣子。今若不行于欲。何故向者忽觸我臂。

  爾時畢缽羅耶。依實報言。向有黑蛇。從此而過。我見汝臂。懸在床前。我于彼時。作如是念。恐畏彼蛇吐毒螫汝。我于彼時以衣裹手擎持汝臂。安置床上。實不故觸。如是次第。彼之二人。一處居止。經十二年。同在室內。各不相觸。過十二年。后有一時。畢缽羅耶父母命終。家業既廣。即便經營。畢缽羅耶。身自撿挍家外田作。其跋陀羅。修緝家內所有一切資生之業。

  爾時畢缽羅耶。曾于一時。語跋陀羅。作如是言。賢善仁者。汝處分教壓烏麻油。今欲將與諸牛等飲。其跋陀羅。即報夫主。如圣子教。我不敢違。聞是教已。喚諸使女。而告之言。汝等速疾壓烏麻油。圣子欲將飲于諸牛。

  爾時使女。聞跋陀羅如是言已。即將烏麻。置日中曬。而見諸蟲。百千蠕動。見已各各共相謂言。我等當得無量諸罪。或復有言。我等今者知有何罪。此之罪過。屬跋陀羅。其使我等作如是事。跋陀羅聞諸使女等作是言已。即語之言若有如是眾罪過者汝等當更莫壓于油。爾時跋陀羅。遣人摒擋彼烏麻已。入于室內。閉門思惟。心中不樂。低頭默然。寂靜而坐。其畢缽羅。撿挍田地。觀看回還。見諸眾生。受彼種種無量苦惱。復睹諸牛受于困厄。作使驅逐暫不得停。見已憂惱。低頭默然。作是思惟。嗚呼一切諸眾生輩。受是苦惱。還至其家。心大憂愁。顏色不樂。低頭念坐。

  其跋陀羅。見畢缽羅如是憂惱低頭思惟。見已到邊。到已白言。圣子。何故如是憂愁。心內不樂。低頭而坐。仁今可不作如是念。我處分汝跋陀羅令使人壓油。不為我壓。以此因緣。心不樂也。彼即報言。賢善仁者。我今不以如此因緣。心中不樂。低頭而住。我于今朝。從此而去。撿挍田作。見諸眾生。受種種苦。來去行住。不得暫安。復見諸牛。種種作事。不曾停息。我見是已。作如是念。嗚呼嗚呼。諸眾生等。乃受是苦。我以是故。心中不樂。低頭而住。

  時跋陀羅。復報夫言。善仁圣子。我今亦見如是大患。其夫問言。賢善仁者。汝見何患。其跋陀羅。次第即說如是因緣。爾時畢缽羅耶。語跋陀羅女。作如是言。賢善仁者。住在家內。難行清凈。無缺無犯。無損無害。終不能盡。一形一命。可得稱心。修行梵行。

  其跋陀羅報言。圣子。是故我等二人。詳共舍家出家。是時畢缽羅耶。即便報彼跋陀羅言。賢善仁者。汝今且住。我當求師。若尋得已。當告汝知。汝于后時。舍家出家。

  爾時畢缽羅耶。即喚家內所有作使諸男女等。而告之言。汝輩可有當我錢財。或復谷米。皆屬汝等。皆放為良。我欲出家修行梵行。為厭離故。

  爾時畢缽羅耶。取己白氎無價之衣。即時用作彼僧伽梨。即請一人。剃其須發。而作是言。世間可有大阿羅漢而出家者。我今隨其出家修道。當于彼時。世間未有一阿羅漢。唯除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

  爾時世尊。于晨朝時。明相現已。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畢缽羅耶迦葉。當于是日。夜分已過。日始初出。尋亦出家。是畢缽羅耶迦葉。生于大迦葉種姓之內故。于世間得迦葉名。彼出家已。于聚落內。次第乞食。漸次而行。復一時間。次第游行。到摩伽陀國。摩伽陀聚落。至那荼陀村王舍大城。其間忽見如來在彼一神祇處。爾時是神。名曰多子。在于彼坐。甚大端正。其身正直。猶如虛空之內眾宿莊嚴。迦葉見已。即得清凈。得無二想。我于今者。必見教師。我于今者。必見婆伽婆。我于今者。必見一切智。我于今者。必見世尊一切見者。我見世尊。我見無礙知見者。我見世尊。彼大迦葉。如是得凈心已。心心相續。正念不散。頂禮世尊足下已畢。右膝著地。在于佛前。白佛言。世尊。我是世尊聲聞弟子。唯愿世尊。與我為師。我是世尊聲聞弟子也。是故論者而說偈言。

  彼見佛在多子樹  猶如金像光顯赫
  其心內發一切智  合掌歡喜向世尊
  于彼林處禮佛足  合掌尊前作是言
  唯愿世尊為我師  猶如闇處燃燈照

  爾時世尊。告迦葉言。迦葉。若有聲聞弟子。如是一心正念已訖。言是我師。如是之心。尊重供養。而彼教師。不知言知。不見言見。彼人以此虛妄語故。受是尊重供養之者。彼人頭破作于七分。然大迦葉。我今知實言知。見實言見。我為聲聞諸弟子等說法之時。說于因緣。非無因緣。非無開遮。非但開遮亦現神通。非唯現通。亦有開遮。非無開遮。

  復次迦葉。我于彼時。說于因緣。乃至亦有開遮。非無開遮。如我所說。應奉行之。勿得違也。隨順我言。若如是者。于當來世。長夜獲得自利益事。得大安樂也。

  復次迦葉。汝應如是學。迦葉。汝若欲學如是行者。于梵行人內下中上所。應起敬重慚愧之心。迦葉。汝應如是學也。

  復次迦葉。汝于彼時。常起正念。勿暫。舍離。迦葉。汝于此事。復應當學。

  復次迦葉。汝于彼時。于五陰中。應觀生滅之相。所謂此是色。此是色生。此是色滅。此是受。此是想。此是行。此是識。此是識生。此是識滅。迦葉。汝于是處。應如是學。

  于時長老摩訶迦葉。既蒙世尊作是教已。生是不凈。常乞食食。經于七日。至于八日。如教生智。于時世尊。如是教已。從座而起。于是長老摩訶迦葉。侍送世尊。

  爾時世尊。行路未久。便在路側。到一樹下。到彼樹已。然其長老摩訶迦葉。取己身上僧伽梨衣。四疊敷地。而白佛言。世尊。是座為世尊設。憐愍我故。佛坐是座。作是語已。于時世尊。便坐彼座。坐已佛告長老摩訶迦葉言。迦葉。如此僧伽梨。極為微妙。最勝最軟。時長老迦葉。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世尊。今者憐愍我故。受我是座。

  于時世尊。告彼長老摩訶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能持我所著糞掃衣不。于時長老摩訶迦葉。白佛言。唯然世尊。我能持彼如來所著糞掃衣耳。

  于時世尊。即授長老摩訶迦葉粗糞掃衣。世尊便受摩訶迦葉所著妙服。于世間中。有人作疑。頗有世尊。憐愍他故。顯示大德福利之事。至于富勢。在先棄舍。而受粗布糞掃之衣。彼所疑者。唯應說此。摩訶迦葉聲聞弟子是也。乃至能從如來。受彼粗糞掃衣。其長老迦葉。乃至得阿羅漢果。盡于形壽。彼長老摩訶迦葉。不舍此想。是故世尊。授于彼記。汝等比丘。若欲知我聲聞弟子少欲知足行于頭陀悉具足者。所謂長老摩訶迦葉比丘是也。

  爾時世尊。復一時間。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于時世尊。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我于昔時。離諸欲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于初禪。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離諸欲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行。

  我于爾時。滅于覺觀。內清凈心一處。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滅覺觀。乃至入于第二禪行。

  諸比丘。我于爾時。離喜行舍憶念正智。受于身樂。如賢圣所嘆。已舍諸事。住于安樂。入三禪行。是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離喜行舍憶念正智。受于身樂。如賢圣所嘆。已舍諸事。住于安樂入三禪行。

  諸比丘。我于爾時。欲斷諸苦斷舍諸樂。先滅憂喜。不苦不樂。舍念清凈。入四禪行。是迦葉比丘。亦復如是。斷苦斷樂。先滅憂喜。不苦不樂。舍念清凈。入四禪行。

  汝等比丘。我于爾時。正以慈心。遍于一方。入定安住。如是第一第二第三。至第四方。如是上下。于一切處一切世間。以于慈心。遍滿一切。入定安住。廣大無量。無有怨恨。不生毒害。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無有怨恨。不生毒害悲喜之心。亦復如是。

  諸比丘。我于爾時。以其舍心。遍滿一方。入定安住。如是第一第二第三。至第四方。如是上下。于一切處一切世間。以于舍心。悉皆遍滿。入定安住。廣大無量。無有怨恨。不生毒害。是時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不害。

  汝等比丘。我于爾時。過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思不念。一切別異相念。無邊虛空處。即入無邊虛空處行。是時迦葉比丘。亦復如是。過一切色相。乃至入無邊虛空處行。

  諸比丘。我于爾時。過一切無邊虛空處念無邊識處。即入無邊識處行。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無邊識處行。

  諸比丘。我于爾時。過一切識相念一切無所有相。即入一切無所有處行。汝諸比丘。是時摩迦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于一切無所有處行。

  諸比丘。我于爾時。過一切無所有相。入非有想非無想處行。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即入非有想非無想處行。

  諸比丘。我于爾時。過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處行。是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諸比丘。我于爾時。入八解脫行。逆順出入。入已還出。出已還入。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已還出。出已還入。

  諸比丘。我于爾時。入八勝處行。逆順出入。入已還出。出已還入。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已還出。出已還入。

  諸比丘。我于爾時。入十一切處行。入已還出。出已還入。是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已還出。出已還入。諸比丘。我于爾時。游戲種種神通境界。所謂一身分作多身。合于多身共作一身。從外入內。從內出外。從上入下。從下出上。石壁山障。徹過無礙。入出于地。如水不異。譬如火炎。現已尋滅。日之與月。有大威德。大威力。而能以手上捫摸之。身得自在。乃至梵天。汝諸比丘。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復游戲種種神通。能以一身。分作多身。復以多身。共作一身。乃至身得自在。至于梵天。

  諸比丘。我于爾時。以凈天耳過于人耳。所聞眾聲。或是天聲。或是人聲。皆悉了聞。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復能用清凈天耳過于人耳。乃至一切皆悉了聞。

  諸比丘。我于爾時。以他心智。知他富伽羅等心行之事。即如實知如是心念。若愿心。即如實知愿心。若無愿心。即如實知無愿心。如是有嗔心。如實知有嗔心。無嗔心。如實知無嗔心。有癡心。如實知有癡心。無癡心。如實知無癡心。有愛心。如實知有愛心。無愛心。如實知無愛心。有為心。如實知有為心。無為心。如實知無為心。小心廣心。大心狹心。亂心不亂心。無量心。無邊心。有上心。無上心。入定心。不入定心。住定心。不住定心。解脫心。不解脫心。如實即知。是時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以他心智。知富伽羅等心行之事。即如實知如是心念。若有愿心。若無愿心。乃至如實知。解脫心。不解脫心。如實能知。

  諸比丘。我于爾時。憶知種種宿命之事。或一生處。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十二十三十五十。或百或千。或壞一劫。或住一劫。壞已住。住已壞。或知無量壞劫成已壞壞已成。我于彼處。如是名字。如是姓。如是生。如是食。如是樂。如是苦。如是受。若干時壽命。我于彼處死。于此處生。我于此處死。彼處生。如是相。如是形。種種宿命。皆悉念知。是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以清凈天眼過于天人。見于宿命之事。或一生。乃至如是相貌。如是形。種種宿命。皆悉念知。

  諸比丘。我于爾時。以清凈天眼過于天人。見諸眾生。死此生彼。或好或丑。或生善道。或生惡道。隨其業報。乃至實知此等眾生。具足身惡行。具足口惡行。具足意惡行。及謗賢圣。邪見顛倒。此業和合。因緣成故。身壞命終。墮惡道中。此等眾生。具足身善行。具足口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謗賢圣。正見業法因緣故。身壞命終。生于善道。如是之事。以凈天眼過于天人。如實見于彼處死生于此處。或勝或劣。或好或丑。善道惡道。隨業受報。皆悉知見。是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如實能知。如實能見。諸比丘。我于爾時。諸漏盡已。于無漏中。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于現法中。神通自在。證安樂行。唱如是言。生死已斷。梵行成就。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是摩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諸漏盡已。乃至所作已辦。不受后有。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長老摩訶迦葉。往昔之時。作何善業。生富貴家。資財具足。乃至所作已辦。身相端正。眾所樂觀。世間無比。最上最勝。狀如金像。作何業因。復得出家。具足眾戒。證羅漢果。又佛授記。諸比丘中。少欲知足。頭陀第一。摩訶迦葉比丘是也。作是語已。佛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我憶往昔過去之時。有一辟支佛。名曰多伽羅尸棄。恒住在彼波羅奈城。于彼時間。波羅奈處。谷貴饑儉。白骨滿地。人民多死。乞食難得。出家之人。不能舉措。

  爾時辟支佛。日在東方。于晨朝時。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次第乞食不得。如先洗缽。空缽而出。

  爾時波羅奈城中。有一人。其家貧苦。而少居積。而彼貧人。見辟支佛多伽羅尸棄。漸進而前。威儀庠序。視地而行。進止得所。舒顏平視。威儀具足。心得正念。于時貧人。見辟支佛。心得清凈。漸到彼已。白辟支佛。作如是言。善哉大仙。于此城中。求乞飲食。可得以不。尊者報言。善哉仁者。我于此城。乞食不得。

  時彼貧人。白辟支佛言。善哉大仙。來詣我家。于時彼人家內。唯有稗飯一升成熟已訖。遂將辟支來入家中。敷設安坐。以飯奉獻。而諸辟支佛。有如是法。以神通力。教化眾生。不以余通。爾時多伽羅辟支佛。于彼人所。受得食已。憐愍彼故。從彼貧舍。騰空而去。時彼貧人。見彼尊者辟支佛騰空而去。彼既見已。歡喜踴躍。身心遍滿。頂戴十指合掌恭敬。頭面作禮。乞如是愿。愿于將來。值遇如是辟支圣人。或復勝者。若彼圣人。所說法要。愿得聞持速疾解悟。又愿生生世世。不墮惡道之中。

  汝等比丘。欲知爾時波羅奈城貧苦之人。請多伽羅辟支世尊。到其家內。而施食者。摩訶迦葉比丘是也。時彼貧人。以少貯積。能以好心。施多伽羅辟支世尊一食緣故。千返生于北郁單越處。于無量世。往返恒生剎利大姓婆羅門種居士大家。藉是業報因緣力故。于迦葉佛出世之時。得為迦尸國王訖利尸子。其迦尸國王訖利尸子。恭敬尊重迦葉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盡于一世。然后涅槃。是迦尸國王。為佛舍利。造七寶塔。其七寶者。所謂金銀頗梨琉璃虎珀瑪瑙及車磲等。其寶塔內。七寶莊挍外以石砌。覆其寶塔。其塔高妙。極一由旬。廣半由旬。其王子名奢婆陵伽(隋言攀緣)。于其塔上。造七寶蓋。遍覆其塔。

  又有師說。造塔八分。于比丘僧。布施衣服飲食靴履。施已作愿。愿我將來值如是圣。彼圣說法。尋即領悟。又愿不生惡道之中。所生之處。得金色身。作是事已。遂從父王。求乞出家。其父不許。時彼王子。父命終后。乃得出家。既出家已。讀誦經典。成就禪定。于彼命終。往返恒生天人之內。無量世中。游歷是已。于最后身。今得生于尼拘陀羯婆羅門家。其家巨富。具足財寶。乃至所須。皆無少乏。而是摩訶迦葉。于迦葉佛舍利塔上。造七寶蓋。供養尊重因緣力故。得金色身。以于彼時。乞如是愿。愿我不生惡道。以是業報因緣力故。從是已來。不墮惡道。常得生于天人之處。受于無量無邊樂報。而于彼時。復乞愿言。愿我將來值是圣人。既得值已。勿令背我。或勝此圣。彼若說法。聞已即解。以彼業報因緣力故。得值于我如是教化。即值我已。即得出家。具足眾戒。證羅漢果。我所授記。諸比丘中。少欲知足。即此上座摩訶迦葉比丘是也。

  諸比丘。此是摩訶迦葉。往昔所造功德業報因緣力故。生于大富婆羅門家。乃至無所乏少。身相端正。最妙最勝。狀如金像。復得出家。具持眾戒。證阿羅漢果。故我授記。少欲知足。頭陀第一者。即摩訶迦葉比丘是也。

  爾時世尊。經于多時。復一時間。告大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今。將邁少年已過老年。復至汝身所著糞掃奢那粗弊之服。宜須舍棄。今可取我上妙衣服。迦葉。汝來如是之服。長者所施。微細輕軟。刀所割成。縫治著身。受他人請。常在佛邊。勿離于我。作是語已。時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我于長夜。在阿蘭若。亦常贊嘆阿蘭若法。我于長夜。乞食活命。亦復贊嘆乞食功德。我于長夜。著糞掃衣。亦復常嘆糞掃衣德。我于長夜。不非時食。亦復贊嘆不非時法。我于長夜。修一坐食。亦復贊嘆一坐食法。我于長夜。受一摶食節量餐啖。亦復贊嘆受一摶食。及以贊嘆節量食法。我于長夜。在于塳間。亦復贊嘆在冢間法。我于長夜。在于露地。亦復贊嘆在露地法。我于長夜。住在樹下。亦復贊嘆住樹下法。我于長夜。在于經行。亦復贊嘆在經行法。我于長夜。常坐不臥。亦復贊嘆常不臥法。我于長夜。唯畜三衣。亦復贊嘆畜三衣法。我于長夜。少欲知足。亦復贊嘆少欲知足。我于長夜。樂于寂靜。亦復贊嘆樂寂靜法。我于長夜。不曾樂說無益之語。亦復贊嘆不樂無益言語之法。我于長夜。常行精進。亦復贊嘆常精進法。我于長夜。成就正念。亦復贊嘆成正念法。我于長夜。成就正定。亦復贊嘆成正定法。我于長夜。成就智慧。亦復贊嘆成智慧法。我于長夜。常入禪定。亦復贊嘆入禪定法。

  佛告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見何利益故。長夜自行阿蘭若法。亦復贊嘆行阿蘭若法。乃至長夜自入禪定。亦復贊嘆入禪定法。

  于是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我見二種利故。長夜在阿蘭若處。亦復贊嘆行阿蘭若者。乃至長夜常入禪定。亦復贊嘆常入定者。何等為二。一者我今現得安樂行法。二者為后世眾生。生憐愍故。唯愿將來人眾。見我等故。學我等行。應作是言。過去之世。有老宿上座聲聞比丘。彼等長夜樂阿蘭若。贊嘆阿蘭若行。乃至常入禪定。亦復贊嘆常入禪定者。我等云何學于彼行。乃至自入禪定。贊嘆常入禪定者。世尊。我見此二種利故。長夜在于阿蘭若行。亦復贊嘆行阿蘭若者。乃至常入禪定。亦復贊嘆常入禪定者。

  佛告大迦葉言。善哉善哉。大迦葉。汝于來世。為多眾生。作大利益。作大安樂。安隱無量諸天人民。是故汝今隨意所樂。住阿蘭若處。汝于隨時。欲見如來。時時來見。

  于時諸比丘。問佛言曰。希有世尊。是長老摩訶迦葉。何故乃能為多眾生。作大利益。作是語已。佛告彼等諸比丘言。諸比丘。是摩訶迦葉。非但現今為眾多人作大利益。過去之世。亦為多人。作大利益。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唯然世尊。愿說因緣。佛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我念往昔。此摩訶迦葉。曾作帝釋天王。于彼時間。無佛出世。亦無辟支佛出世于彼時中。一切人輩。從人道中命終已后。舍人身已。多生惡道。少生人天。如是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身天墮已。多生惡道。少生人天。于彼之時。天處人處。多有空曠。

  爾時彼帝釋王。作如是念。我于今者。亦可下生彼閻浮提人間受生。教化彼等。教誨成就。作是思惟已。喚四天王言。善哉仁者。汝于今者。可就我所聽我教令。我今意欲共汝等輩生于人間。教化人故。教誨彼等。我于彼時。當作師子王身。汝等當作師子而守護之。將多眷屬而圍繞之。作是身已。游歷村舍城邑聚落。游行處時。時彼人輩。若問汝等。我當應常與汝何物。汝等應當報彼人言。曰。別與我一百數人。若其彼等復問汝等。須丈夫也。須小兒也。為取婦人為取男子。汝等應報作如是言。若有多殺生者。如是等人。日須一百。用供給此師子王食。如是偷盜人者。行邪淫者。行妄語者。或兩舌者。或惡口者。或綺語者。或多貪者。或多嗔者。或邪見者。如是之等。諸惡人輩。日須一百。供此師子。若其有諸不殺生者。汝等勿與。如此之人。師子不食。如是不盜者。乃至不邪見者。汝等勿與。如此師子悉皆不食。復須是教。家別一人決須出家。

  爾時帝釋。及四天王。善教思惟。作是念已。下來閻浮。爾時帝釋。化作師子。縱廣高下。一俱盧舍。猶如師子。無有異也。時彼人眾。在師子后。為師子王。索食而行。如彼昔時帝釋所教。無有異也。

  爾時彼眾。以怖師子。悔心殺生。無有偷盜。亦無邪淫。乃至無有邪見之心。悉具足持修十善業。家別一人。出家學道。行四梵行。命終已后。生于梵宮。于其眾中。若有人等。唯持十善不出家者。彼等人輩。多生人天。流轉而行。是摩訶迦葉。于彼時中。如是方便。為眾多人。作大利益。以過去世因緣力故。今亦復爾。為眾人民。作大利益。諸比丘。是摩訶迦葉比丘。于未來世彌勒世尊法教之中。亦為多人作大利益。

  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摩訶迦葉。于彼云何當作利益。佛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是摩訶迦葉。我涅槃后。攝護我法及諸戒律。令久住世。當作法會。盡其形壽。將命終時。入于山間。以神通力。住持此身。起如此愿。愿我此身。勿令散壞。乃至彌勒如來多陀阿伽度三藐三佛陀出見我身也。作是思惟已。遂舍身命。入無余涅槃。彼涅槃后。二山還合。于后彌勒得阿耨多羅三藐三佛陀時。廣顯法教。于彼時間。彌勒世尊。憶念是大迦葉舍利。生憶念已。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等比丘。欲見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三藐三佛陀聲聞弟子少欲知足頭陀第一者。所謂摩訶迦葉已不。彼等比丘白言。唯然世尊。我等樂見。

  爾時彌勒如來阿羅漢帝三藐三佛陀。與無量千眾。左右圍繞。至于彼所。至彼處已。時彼兩山。即便兩開。爾時彌勒多陀伽多三藐三佛陀。見大迦葉比丘舍利。不散不壞。唯著僧伽梨。見已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此是釋迦多陀伽多三藐三佛陀聲聞弟子頭陀第一名大迦葉即其人也。

  爾時彌勒多陀伽多三藐三佛陀。在于彼處。為諸比丘。而說其法。作如是言。諸比丘。迦葉比丘。所行如是。我如是教。汝等今者應如迦葉比丘所行。

  爾時眾中多千比丘。乘如是法。行如是法。如摩訶迦葉比丘所當行也。于彼眾中。無量千數眾等。于彼法中。當得清凈法眼。

  佛告諸比丘。如是次第。是大迦葉比丘。為當來時大利益也。諸比丘。我今誡勸汝等。學大迦葉比丘。愿汝等行如迦葉比丘也。

  爾時跋陀羅迦卑梨耶女。以不得善師。遂至外道波離婆阇迦所。出家學道。精勤修習。成就彼法。克獲四禪。具足五通。于彼法中。得大名稱。成就威力。

  爾時世尊。已開女人。聽其出家。于時摩訶波阇波提。為五百釋女。皆悉出家。光顯佛法。建立比丘尼眾。于彼時間。長老大迦葉。作是思惟。我于往昔。已許跋陀羅迦卑梨耶女。得善教師。要當相示。必令汝得。出家學道。復作是念。彼跋陀羅迦卑梨耶女。今在何處。即便入定。觀察是女。以清凈天眼過于人眼。觀見是女。在彼波離婆阇迦外道之處。出家學道。住在恒河河岸之處。修外道行。見已便喚一個得通比丘尼來。而告言曰。善哉姊妹。汝若知時。其跋陀羅迦卑梨耶女。于波離婆阇迦外道之所。出家學道。今在恒河河岸之所。善哉姊妹。汝應詣彼如實告言。善哉姊妹。汝夫迦葉。我共同師。出家學道。汝今亦可往詣彼所。于我師邊。出家學道。修行梵行。時彼得通比丘尼。聞長老摩訶迦葉如是語已。譬如壯士屈伸臂頃。彼比丘尼。如風迅疾。從舍衛城。而沒其身相。遂至于跋陀羅迦卑梨耶波離婆阇迦外道女前現。身卻住在于一面。

  彼比丘尼。即便慰問波離婆阇迦外道之女。慰問已訖。而復告言。善哉姊妹。汝應知時。汝夫迦葉。與我同師。出家學道。修行梵行。汝今亦可往詣彼所。于我師邊。出家學道。修行梵行也。

  爾時跋陀羅迦卑梨耶波離婆之阇迦外道女。問彼比丘尼言。善哉姊妹。汝等教師。當何所似。作是語已。彼比丘尼。報跋陀羅外道女言。善哉姊妹。我等教師。以三十二大人之相。莊嚴其身。具足八十種好。十八不共佛法。十力四無所畏。大慈大悲。無邊戒眾具足。無邊定眾具足。無邊智慧眾具足。無邊解脫眾具足。無邊解脫知見眾具足。我彼大師。一切聲聞諸弟子等。亦復如是。戒眾具足。定眾具足。智慧眾具足。解脫眾具足。解脫知見眾具足。

  時彼比丘尼。于跋陀羅迦卑梨耶女前。如是如是。嘆佛功德及聲聞弟子。時彼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之女。聞已遂于如來及比丘僧所。心得清凈。得清凈已。告彼比丘尼言。善哉姊妹。若如是者。我當隨去。時彼比丘尼。語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女言。善哉姊妹。乘我神通。相隨而去。

  爾時跋陀羅。報彼比丘尼。作如是言。善哉姊妹。然我身自有神通也。

  爾時彼比丘尼。共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女。于彼發引。亦如壯士屈伸臂頃。從恒河所。即便沒身。于只陀林中。忽然出現。往詣佛所。其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之女。遙見世尊。端嚴殊妙。乃至猶如虛空眾星莊嚴。見已心得清凈。即至佛前。到已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善哉世尊。聽我出家。授我具戒。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長老阿難。將此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之女。付囑摩訶波阇波提憍曇彌。敕教言曰。此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之女。教令出家授具足戒。是女當得神通具足威力并備。

  爾時長老阿難。奉佛敕命。白佛言曰。如世尊教。不敢違也。遂將彼女。向于摩訶波阇波提憍曇彌比丘尼所。到已具陳如上之事。

  爾時摩訶波阇波提憍曇彌比丘尼。度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之女。令得出家授具足戒。具戒未久。至空閑處。獨自安靜。遠離諸濁。精勤苦行。心不放逸。思惟而住。

  爾時跋陀羅迦卑梨耶外道之女。既得出家授具足戒。乃至心不放逸。思惟而住。不久彼眾。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正信出家。求無上梵行。現得見法。自得神通。所作已辦。得安樂住。口自唱言。生死已斷。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

  是長老女。見知是已。遂得阿羅漢果。心得解脫。世尊復記。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是比丘尼。于聲聞比丘尼識宿命中。是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最為第一。

  諸比丘尼。凡所咨問。皆能記別。爾時彼等諸比丘尼眾。大生希有想。各各嗟嘆。希有希有。是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而大眾中。諸比丘尼。久已出家。修行梵行。未得如是捷疾神通。如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者。

  爾時彼比丘尼眾。有心疑故。往詣如來。能斷疑惑。達解一切實義者之所。到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住一面已。彼諸比丘尼眾白佛言。世尊。此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往昔之時。作何善根。而于今者。生大富家。資財具足。乃至一切無所乏少。身相端正。眾人樂見。觀者無厭。世所希有。具足眾相。復以何緣而得出家。具諸戒行。疾得神通。世尊授記。于諸聲聞比丘尼眾弟子之中。識宿命者。是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最為第一。

  作是語已。佛告諸比丘尼。作如是言。諸比丘尼。我念往昔。波羅奈城中。有二女。共為親友。一者大富長者女。二者大姓婆羅門女。爾時彼婆羅門大種姓女。請彼大富長者之女。至其舍宅。時迦葉如來多陀阿伽度三藐三佛陀。詣大富長者家。時彼大富長者女。見迦葉如來詣于己舍。即便出舍。迎逆世尊。時彼婆羅門女。不肯出迎。時彼大富長者女。告大婆羅門女。善哉姊妹。汝以何故。不迎世尊。彼女報之言。善哉姊妹。我手無物。云何空手。往詣佛所。今向佛邊。以何等事。自恣迎佛。

  爾時大富長者之女。報彼女言。善哉姊妹。汝但迎佛。如來必入。爾時彼大婆羅門女。遂造一蓋。眾寶莊嚴。以細氎衣。彌覆其上。復以種種諸花鬘等。四散垂下。

  爾時迦葉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于晨朝時。日在東方。愍彼女故。著衣持缽。詣彼大富長者女家。

  爾時婆羅門大姓女。持彼寶蓋。奉獻迦葉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奉獻訖。復以偈誦。而說之曰。

  種種寶蓋金為柄  微妙細衣花覆上
  迎奉丈夫大威德  唯愿世尊哀納受

  爾時迦葉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愍彼女故。受其寶蓋。汝等比丘尼。勿作心疑。彼時施寶蓋女。豈異人乎。即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是也。

  諸比丘尼。更有因緣。我念往昔。還此波羅奈城。有一大富長者。其彼長者。有驅使女。于彼時間。有一辟支佛。依波羅奈大城而住。

  爾時辟支佛。于晨朝時。日在東方。著依持缽。詣大長者舍宅乞食。爾時使女見辟支佛。漸進而來。威儀庠序。進止有方。爾時使女。心得清凈。得清凈已。速詣家中。向長者婦邊。而白言曰。善哉圣女。有一比丘。在門乞食。

  時長者婦。梳發而坐。以其左手。舉發遙看彼辟支佛。是辟支佛。形體丑陋。身不正直。時長者婦。見已即告彼使女言。我今不喜如是丑陋不正之人。況與食耶。是時使女。復白彼言。善哉圣女。但與但與此仙人食。如是之人。何必端正。但取心賢。時長者婦。復作是言。我實不喜如是之人。云何遣我布施食也。使女復言。圣女今者若不喜與仙人食者。但愿與我一日食料。我自回施。時長者婦。復作是言。善哉姊妹。汝今既是我家作使。取汝自分隨意所與。

  爾時使女。于長者婦邊。取自分食。奉獻尊者辟支佛。

  諸辟支佛。有如是法。以神通力。教化眾生。不以余法。時辟支佛。于使女邊。生憐愍故。受所奉食。即于彼前。騰空而去。時彼使女。見辟支佛。以神通力。飛騰空行。既見此已。歡喜踴躍身心遍滿。不能自勝。合十指掌。遙即頂禮向彼尊者辟支佛陀。遂起是愿。口即唱言。愿我將來值是好師。或勝是者。彼所說法。愿速領悟。生生世世。不墮惡道。勿令丑陋得不正身如此仙人。所以者何。以丑陋故。乞食不得。我所生處。一切時中。可喜端正。眾所樂觀。爾時彼長者婦。見彼尊者辟支佛。現天神通。騰空而去。見已告彼使女言曰。善哉姊妹。汝可與我如此功德。我于今者。倍與汝食。時彼使女。白長者婦。作如是言。善哉圣女。我不能與。時長者婦。復作是言。善哉姊妹。愿汝與我如此功德。我與汝食。兩倍于前。彼使女言。亦不能與。如是三分四分五分十分二十分三十分四十分五十分。悉不肯與。

  時長者婦。復告使女。善哉姊妹。汝今與我如此功德。我今與汝一百分食。使女言曰。亦不能與。

  爾時彼長者婦。即生嗔恨。便告之曰。汝以何故。故違我敕。遂捉使女。苦加打縛。時彼使女。遂即高聲作大啼哭。爾時彼大長者。從外入來。見彼使女啼哭如是。而問之曰。賢者何故。如此啼哭。時彼使女。即向長者。說前情狀。爾時長者。便生嗔恨。即喚己婦。令解衣服及諸瓔珞。復告言曰。我既遣汝。撿挍家資。乃有沙門婆羅門者。詣家乞食。而汝不與。以是因緣。驅令出掌。安置小室弊陋之處。即召使女。教令洗浴。以婦瓔珞衣服之具。悉授使女。即令彼女。開倉庫門。顯示財寶。而告之曰。賢者如是錢財物中。若有沙門婆羅門等。若有乞者。任隨施與。莫為限閡。

  汝等比丘。于意云何。彼時長者家內使女。豈異人乎。勿作斯疑。此即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是也。時彼使女。以于辟支佛所生清凈心故。隨其終已。生忉利天。可喜端正。眾所樂觀。最勝最妙。于忉利天宮殿之處。于玉女中。無有勝者。而彼天上。有四天子。各各諍競。求彼玉女。欲以為妻。各各言曰。是玉女者。當與為婦。

  時天帝釋。見四天子。各各諍競。即敕言曰。仁者汝等。各競欲取此女為妻。汝等宜各隨便說偈。偈最勝者。即便相與。爾時彼四天子。白天帝釋。善哉天王。唯愿天王。于前說偈。我等當說。時彼帝釋。即說偈言。

  行坐恒思念  寢臥常無樂
  我著睡眠時  爾乃心放舍

  爾時彼四天子之內有一天子復說偈言。

  天王汝快樂  睡眠得安隱
  猶如戰鼓聲  常恒攪亂我

  于時第二天子復說偈言。

  如擊戰鼓聲  是聲互有無
  如近耳搖酪  攪亂我不息

  于時第三天子復說偈言。

  搖酪容有時  有急亦有疾
  我為欲所亂  狀如炎日光

  于時第四天子復說偈言。

  汝等皆安樂  善巧能說偈
  我今不自知  為活為當死

  爾時天帝釋見第四天子心耽著欲即說偈言。

  是人欲舍命  不久自當死
  恐舍天處樂  冥速授彼女

  時彼天眾。更共評論。遂授彼女。時彼使女。從是已來。不墮惡道。周回往返。于天人處。經無量生。于最后生。生迦毗羅婆羅門家。多饒財寶。資財無量。是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由于往昔生在彼大婆羅門家為女之時。于迦葉如來三藐三佛陀所。施雜寶蓋。復以往昔在長者家為使女時。因施彼尊辟支佛食一餐飯故。而發愿言。愿我所生。可喜端正。眾所樂見。以彼業果因緣力故。生生之處。可喜端正。眾人樂觀。最勝最妙。為人所慕。緣于彼時。又復愿言。令我將來勿墮惡道。以是業報因緣力故。生生之處。不落三涂。于天人處。周旋往返。常受快樂。以于彼時。更乞愿言。令我將來愿值如是教師或勝此者。從彼聞法。皆能領悟。以是業報因緣力故。今得值我。復得出家。具足眾戒。亦復能得速疾神通。我為授記。于聲聞眾比丘尼中。得宿命通。最第一者。所謂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是也。諸比丘尼。是跋陀羅迦卑梨耶。昔種善根。以彼善根因緣力故。是故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今生富貴大婆羅門家。端正可喜。乃至于我聲聞之眾比丘尼中。憶往宿命。最為第一。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希有婆伽婆。是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隨順長老摩訶迦葉。得出家已。善能隨順出家之法。作是語已。佛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是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非但今世隨順摩訶迦葉出家。過去之世。亦復如是隨順出家。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事云何。愿為解說。

  佛告諸比丘。我念往昔。有一貧人。修營田業。時貧人婦。從家而出。以食餉夫。到一河邊。見一尊者辟支。跏趺樹下。端身正念。身心不動。時彼貧婦。見辟支佛。心生清凈。合十指掌。頭頂禮足。敬意在前。其夫在田。遙見其婦。從家而出。入河岸下。不見渡處。即起心念。誰在彼邊。共誰而住。于即不來。今我饑渴。甚大疲頓。思欲早至。以是因緣。彼夫即便生大嗔恚。悵怏不樂。執杖向彼。至彼處已。見辟支佛安坐禪定。見已即作如是思惟。我婦今者與彼沙門。共為世事。決無疑也。于時彼人生大嗔恨。以杖打彼婆私瑟吒尊者辟支佛。爾時辟支佛即從彼岸。以神通力。騰空飛行。

  時彼貧婦。即白夫言。咄哉汝造如是大罪。仙人無咎。以何義故。橫生惱亂。今此大仙。戒德具足。行于妙法。有大威德。具大神通。爾時貧人。打辟支佛已。尋即生悔。既生悔已。即告婦言。善哉姊妹。汝于今者。可共出家同修梵行。所以者何。我今是罪不可以少因緣除滅。婦即報夫作是言曰。善哉圣子。不敢違教。今我二人。舍家出家。時彼二人。齊心出家。既出家已。二人修行。成就慈心。舍身命終。遂生梵處。汝等比丘。于意云何。于彼昔時。如是貧人。營田業者。豈異人乎。摩訶迦葉比丘是也。彼時貧人之婦。供養辟支佛。為夫餉食。乃至成就慈心。舍身命終。生梵宮者。豈異人乎。即跋陀羅迦卑梨耶比丘尼是也。以于彼時隨夫出家故。于今者亦復隨逐摩訶迦葉出家。不違教也。

  爾時摩訶陀聚落。去王舍城不遠。有一村棚。名那羅陀。彼村之中。有一巨富大婆羅門。名曰檀娘耶那(隋言吉至)。住在彼村。又有師說。彼婆羅門。名曰檀那達多(隋言財與)。彼婆羅門。甚大巨富。多有資財。如毗沙門。一種無異。彼婆羅門。具有八子。其第一子。名曰優婆低沙。其第二子。名曰大膝。其第三子。名曰純陀。其第四子。名曰姜叉頡唎拔多。其第五子。名曰闡陀。第六名曰閻浮呵迦。第七名曰憍陳尼。第八名曰蘇達離舍那。是名八子。復有一女。名曰蘇尸彌迦。是女于彼波離婆阇外道法中。出家修道。

  摩訶僧祇師復言。彼婆羅門。有七子。所謂第一名曰達摩。其第二者。名曰蘇達摩。第三名曰優波達摩。其第四者名曰坻沙。第五名曰優波坻沙。第六名曰頡唎拔多。第七名曰優波波離拔多。是名七子。其優波坻沙摩那婆。于兄弟內。最為處大。善能誦習。亦教他人。于四韋陀。莫不曉悟。誦習成就。善能解釋自余諸論。所謂尼揵陀雞晝婆等。及其名字。一一能釋。明宿世事。巧能分別。于五明處。曉了無礙。授記別論。縷練在心。六十四能具足成就。善能曉達大丈夫相。時摩那婆。本性柔軟。其心賢直。常懷慈悲。深厭世事。悔昔先罪。已于過去。多值諸佛。種諸善根。成就眾事。巧能熏習。常樂精勤。于食知足。厭背煩惱。向于涅槃。順理無礙。能惡諸有。眾行成就。朽壞結縛。至成熟地。唯一生在。聰明妙巧。細心思惟。明了諸法。童子父母。營事家業。皆悉咨問。爾乃造作。爾時王舍大城。去城不遠。有一聚落。名拘離迦。于彼村內。有一種姓大婆羅門居士。是大居士。依彼村住。大富饒財。乃至彼家。猶毗沙門天王宮殿。無有異也。彼婆羅門。產生一子。名拘離多。容顏端正。眾所樂觀。一切書論。皆悉通曉。復能教他。乃至能了丈夫之相。其優波坻沙童子。共為親友。時彼二人。互相愛念。常懷歡喜。和顏悅色。若少時別。大生愁惱。彼等往昔千生之中。愛戀相縛。而有偈言。

  宿世因果相熏習  二心展轉互相親
  以如是等愛心故  猶如蓮花生在水
  優波低沙拘離多  彼二遞互相愛敬
  若經少時不相見  腹中煩惋自懊惱

  爾時王舍大城。去城不遠。有一山。名只離渠呵。于彼山中。常有一時施設大會。其會即名只離渠呵。復有山。名離師只離。亦常設會。其會亦名離師只離。復有一山。名倍呵羅。如是般涂山。如是毗富羅山。各有一會。其會亦名毗富羅等。如是彼山只離渠呵。隨節設會。于彼會處。聚集大眾。時有無量千數無量百千數。乃至億數人民交集。乘種種乘。所謂象馬車步。從八方來。欲觀彼會。其王舍城。一切人民。莫不皆出。于彼時間。去王舍城那羅陀村。去拘離迦聚落。可半由旬。時低沙童子。作是思惟。我于今者。可至只離渠呵處。詣彼觀看。若至彼者。令我必當克獲一事。謂心厭離。于時優波低沙童子。乘四象車。從那羅陀聚落而出。至只離渠呵設會之所。為觀看故。其拘離多童子。亦作是念。我于今者。可往詣彼只離渠呵大會之處。乃至心生厭離。乘其象背。漸進而行。是童子前使諸人戲。或歌或舞。從拘離迦聚落而出。至只離渠呵設會之處。為觀看故。

  時彼二人。顏容端正。能悅人心。乃至技藝。莫不了達。堪為眾首。時彼會中。敷諸高座。彼人至已。各升高座。是時優波低沙童子。見彼大眾。以種種伎。作諸音樂。或歌或舞。嬉戲受樂。既見此已。即作是念。此事希奇未曾有也。今是人民。乃能于此苦惱之中。諸穢濁內。衰老垢處。受樂放逸。如是病垢。無有安隱。如是死穢。命非久長。如是大眾。而生樂想。放逸自恣。種種歌舞。作眾音樂。受諸戲樂。時優波低沙。觀大眾已。作如是念。過百年已。如是大眾。無一在者。作是念時。即生悔恨。不生欣慕。便從勝座。安徐而起。漸離會處。至空閑林。詣一樹下。悵怏而坐。諸根閉塞。思惟禪定。

  時彼會中。有一技人。以戲弄故。令大眾喜。時拘離多童子。見彼大眾呵呵大笑。即作是念。今此大眾。于百年已。頷車頰骨。更可合不。作是念已。生大憂苦。不生貪樂。便從坐起。覓優波低沙童子。即作念言。優波低沙童子。今何所在。四向顧覓。遙見優波低沙童子。在彼林樹。安坐思惟。其心不樂。諸根閉塞。思惟念定。顧瞻見已。即便詣彼。而白言曰。汝今何故。其心不悅。于此之處。獨坐思惟。汝于今者。得無災怪不祥之惱殃苦事耶。即說偈言。

  鼓瑟等音聲  男女歌詠聲
  應聽是妙音  何故不生樂
  此時應歡喜  勿得懷憂惱
  此是受樂時  非應作啼哭
  但聽是音聲  如天玉女作
  此會如天會  何故情不欣

  爾時優波低沙童子。告拘離多童子。奇哉親友。汝見如是大會事不。以于種種音聲歌詠。受大喜樂。是大會眾。于百年已。無有一在。即說偈言。

  眾人貪愛境  是境不能救
  諸物不久固  愚癡輩何樂
  此諸眾生等  染著五欲心
  不久墮地獄  命終成灰土
  我今心內無一欣  恐怖愁憂甚增長
  汝等音樂雖有樂  如我意見樂法心
  天人修羅緊那羅  多時心中受歡樂
  不能厭離便命盡  是故我應修法行

  爾時拘離多童子。復白優波低沙童子言。優波低沙我之心念。亦復如是。即說偈言。

  苦樂相同者  憂喜亦復同
  智者所贊嘆  今我亦同汝
  汝欲心所好  我意亦當隨
  寧可共汝死  不欲生離汝

  爾時拘離多童子。復問優波低沙童子言。我等今者欲何所作。時優波低沙童子。報拘離多童子。作如是言。知友若爾。今者我等。應當出家求勝甘露。時拘離多童子。便報優波低沙童子。作如是言。如汝意樂。我亦隨喜。優波低沙。我等今者。既已舍家。宜從此去求索出家。時優波低沙童子。告拘離多童子言。汝拘離多。應當知時。我等今者。眾人識知。若家不許。誰度我等。彼恐父母。生留難心。我等于今。宜咨父母。時二童子。遂從眾會。還至家中。爾時優波低沙童子。詣父母所。而白言曰。善哉父母。我今意者。樂欲出家。唯愿聽許。爾時父母。私共評論。今者家內。誰為繼嗣。一切資生。以誰為主。如是童子。我等愛念。將欲舍我。出家求道。我有何心。而能別彼。于時父母。共評論已。即告優波低沙童子言。童子。我等今日雖有眾子。于汝偏愛。蹔時不見。生大憂惱。常樂見汝。不欲相離。汝從生來。未曾勤苦。如我等意。乃至絕命。不欲相離。況我現存而當相放。若許出家。終無是事。如是二請。乃至三請。亦不聽許。如是三請。不蒙許已。爾時優波低沙童子。既不蒙許。遂于一日。不飲不食。乃至七日。爾時父母。一切親屬。及諸知識。各共集會。白父母言。善哉圣者。汝等應許優波低沙舍家出家。其人若得舍家出家。樂彼求道。容存活路。身命若存。汝等何憂而不見耶。若不樂彼會自當歸。勿令汝前取命終耳。爾時童子父母。即告言曰。若必然者。我今聽許。爾時拘離多童子。即詣父母。而白言曰。善哉父母。我今將欲舍家出家。唯愿聽許。是拘離多父母。唯有一息。愛之甚重。不欲蹔舍。若少不見。生大憂愁。時拘離多童子父母。昔于家內先有要誓。汝等家內大小。于拘離多童子邊有所作者。勿得違也。凡所發言。皆悉從命。于時彼等。善知時已。告拘離多童子言。隨汝意樂。任情所作。

  爾時王舍大城。有一外道。名波離阇婆刪阇耶。住在彼城。有五百眷屬。爾時優波低沙童子。及俱離多童子未有歸依。不知何去。時二童子。遂剃須發。于刪阇耶(隋云彼勝)外道之所。出家學道。時彼二人。念行捷利。少欲知足。智慧深遠。其刪阇耶毗羅瑟智(隋云別異杖)之子。遂向二人。說己道術。種種技藝。醫方藥草。非想禪定。時二童子既聞是已。于七日七夜。皆悉通達。時彼二人。通達是已。于波離婆阇迦外道之所。及五百眷屬。為教授師。時彼二人。如是次第。主領大眾雖復如此。而于內心。未得安靜。時優波低沙童子。告波離婆阇迦(隋云遠離)拘離多曰。善哉拘離多。此刪阇耶波離婆阇迦法。不究竟窮盡苦際。拘離多。汝應共我更求善師。時拘離多波離婆阇迦童子。告優波低沙波離婆阇童子言。如優波低沙所言。我不違也。雖然此師亦復不得全棄舍之更余別覓。時彼二人。同心立誓。我等二人。若復更得勝是師者。為我等說甘露勝道者。必相啟悟。

  爾時世尊。因頻婆娑羅等。教化十二那由他眾生已。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之內。與大比丘眾一千人俱。皆悉剃發。舍家出家。

  爾時有一長老比丘。名優婆斯那。威儀庠序。諸比丘中。最為第一。于晨朝時。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于其城中。次第乞食。摩訶僧祇師。作如是說。

  自余諸師。又復說言。時阿輸波踰只多(隋云馬星)。于晨朝時。日在東方。著衣持缽。入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食。威儀庠序。進止有方。著僧伽梨及涅槃僧。嚴持食器。皆悉齊整。巧攝諸根。安心視外思惟諸法。正念直行。

  爾時王舍大城。一切人民。目所見者各共評論。而說偈言。

  巧攝諸根識  進止恒靜定
  含笑出美言  此必釋種子

  爾時優波低沙童子。見彼長老阿濕波踰只多比丘。于王舍城。次第乞食。威儀庠序。進止有方著僧伽梨及涅槃僧。嚴持食器。悉皆齊整。巧攝諸根。安心諦視思惟諸法。正念直行而為諸人。說此偈故。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即作是念。世間所有諸阿羅漢。一切圣人及成向道。今是大德。應在一數。我當詣彼問其心疑。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復作是念。若往問者。今非其時。所以者何。以乞食故。夫求法者。應舍我慢。宜當隨逐詣何方所。作是念已。其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即隨后行。觀覓去所。

  爾時阿濕波踰只多比丘。從王舍大城。乞食已。持食出城。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即詣大德阿濕波踰只多比丘之所。到已共彼長老阿濕波踰只多比丘。對自慰喻。共談說已。卻住一面。

  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白大德阿濕波踰只多比丘言。仁者。汝是正師。為當是他聲聞弟子耶。說是語已。時長老阿濕波踰只多。告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言。別有大師。我是余尊聲聞弟子。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問大德阿濕波踰只多比丘言。大德。汝師是誰。依誰出家樂誰法行。

  爾時世尊。初成正覺。時諸人輩。皆悉號佛。為大沙門。是摩訶沙門也。作是名號。爾時阿濕波踰只多大德比丘。告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言。善哉仁者。有大沙門。是釋種子。于釋迦種類。于彼出家。彼是我師。依彼出家。喜樂彼法。爾時優波低沙波羅婆阇迦。復白大德阿濕波踰只多言。善哉仁者。彼汝大師。顏容端正。于汝勝不。所有德術。亦勝汝也。

  爾時長老阿濕波踰只多即說偈言。

  如芥對須彌  牛跡比大海
  蛟虻并金翅  我與彼亦然
  假使聲聞度彼岸  成就諸地猶弟子
  于彼佛邊不入數  與佛世尊威德別

  然彼我師。于三世法。皆悉明了。得無礙智。仁者。我師于一切法。事皆成就。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白大德阿濕波踰只多言。仁者。汝師說何等法。論何等事。即說偈言。

  我見斯威儀  身心甚寂定
  是故我疑網  愿為說是事
  汝今莫疲倦  我心懷疑網
  汝師說何法  愿為解說之
  見是婆羅門  恭敬起是問
  報言我師者  甘蔗種大姓
  一切智無勝  是我無上師

  爾時大德阿濕波踰只多告憂波低沙言。仁者。我生年幼。學法初淺。少知少聞。豈能廣說。今當為汝略言之耳。爾時憂波低沙。白阿濕波踰只多言。善哉大德。要略說之。如我今者不好多語。而說偈言。

  我唯取真理  不好名與句
  智者愛實義  依義我修行

  爾時大德阿濕波踰只多。告優波低沙言仁者。我彼大師。說因緣法。談解脫路。我師偈說如是之法。摩訶僧祇師。作如是說。

  迦葉惟師。又復別說。是義云何。仁者。我師說是法句。

  諸法從因生  諸法從因滅
  如是滅與生  沙門說如是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善達文字之法。時大德彼阿濕波踰只多比丘。能解文義。又能攝彼義及文字。是何多耶。

  諸法因生者  彼法隨因滅
  因緣滅即道  大師說如是

  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觀見如此法行之時。即于是處。遠塵離垢。盡諸煩惱。得法眼凈。諸有為法。皆得滅相。如實觀知。譬如凈衣。無有垢染。遠離黑膩。易受染色。如是如是。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觀此行法。即于是處。遠塵離垢。乃至如實觀知時已。彼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如實觀見彼諸法已。得諸法已。觀諸法已。入諸法已。度諸法已。無復疑網。是非之心。皆悉滅沒。得無畏地。不隨他教。自然能知如來法已。即說偈言。

  如是之法行  如我所得者
  數劫那由他  未曾得此法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已見諸法。已得諸法。已得生智。舍三奇木。整理衣服。向大德阿濕波踰只多。頂禮足下。禮已還起。右繞三匝。從是別去。詣拘離多波離婆阇迦所。到已其拘離多波離婆阇迦。遙見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面目清凈。儀容光澤。見已白言。仁者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汝于今者。諸根已凈。皮膚光澤。面目清凈。汝于今者。頗證甘露不。頗得甘露道耶。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告拘離多波離婆阇迦言。仁者。我已值遇甘露勝法。得甘露道。時拘離多。即報彼言。仁者。如是甘露誰邊所得。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報言。仁者。我于彼大沙門邊所得。拘離多波離婆阇迦復言。仁者。彼大沙門。說何等事。論何等法。汝于今者。云何而得甘露勝道。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向拘離多波離婆阇迦。而說偈言。

  諸法因生者  彼法隨因滅
  因緣滅即道  大師說如是

  爾時拘離多波離婆阇迦。聞是偈已。即于是處。遠塵離垢。盡諸煩惱。得法眼凈。一切行法。皆得滅相。如實能知。如實能解。譬如凈衣無有垢染。遠離黑膩。易受染色。乃至如實能觀知已。而說偈言。

  如是之行法  如我今所得
  數劫那由他  未曾獲此法

  時拘離多。復以偈頌告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言。

  汝遇甘露故  面目凈光澤
  汝贊說是法  聞已得凈眼

  爾時拘離多告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言。善哉仁者。速往速往。宜從此到大沙門所。當行梵行。彼佛世尊。是我教師。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告拘離多言。仁者。我等今日不得失恩。應詣本師刪阇耶所。何以故。彼于我等。多作利益。先于我邊。有大重恩。救度我等。令得出家。應詣彼別。又復五百眷屬徒黨。依附我等。修學行法。復告彼知。若彼印可。我亦共行。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共拘離多波離婆阇迦。往詣彼師刪阇耶波離婆阇迦邊。到已白言。善哉仁者。我等今欲至大沙門佛世尊所行于梵行。時刪阇耶波離婆阇迦。告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等言。仁者。彼所莫往。我共汝等。教習此眾。如是第二。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復告刪阇耶波離婆阇迦言。善哉仁者。我等欲去至大沙門佛世尊所行于梵行。時刪阇耶波離婆阇迦。再語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等言。仁者。莫至彼所。是諸弟子。付囑于汝。我于今者。獨到一邊。縱情無預。如是第三。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共拘離多波離婆阇迦等。語刪阇耶波離婆阇迦言。我等不欲是諸弟子。但我唯愿。速詣彼師大沙門邊。行于梵行。彼大沙門。是我世尊。是我教師。說是語已。即于此處。背刪阇耶。而去不還。

  爾時彼五百波離婆阇迦外道之眾。即作是念。此優波低沙拘離多。是二人等。多解多知。聰明細意。我等多年。疲勞勵意。讀誦技藝咒術等事。然是二人。于七日七夜。一切通達。此非凡庶。此等應曉能求勝處。若彼求處。我亦隨求。其所行法。我亦當行。所修梵行。我亦隨修。作是思惟已。便即隨行。時刪阇耶波離婆阇迦。復告于彼大眾言曰。汝等人輩。莫去莫去。雖復如是言說遮斷。不能留礙。遂爾而去。時刪阇耶波離婆阇迦。即作是念。今此大眾。必定舍我。以此大眾舍離因緣故。大愁惱。即從口中。吐大熱血。而取命終。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與拘離多波離婆阇迦。將五百眷屬。詣迦蘭陀竹林之處。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應善知時。于此院內。須敷凈座。彼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唯然受教。時諸比丘。即為世尊。于其院內。敷設凈座。世尊于是坐彼座。時長老憍陳如。遙望見彼優波低沙及拘離多二人。與彼外道徒眾。左右圍繞。欲來至已即白佛言。世尊。今此二人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拘離多波離婆阇迦等。有大技藝。多聞多知。于諸道術。無復疑網。名聞流布。遍至四方。今若來至世尊前者。如我意見。量此二人。決欲共佛論議來也。作是語已。佛告長老憍陳如言。汝憍陳如。我今知彼二人之心。求勝故來。不以論議。

  爾時世尊。遙見彼等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拘離多波離婆阇迦等二人因緣。而說偈言。

  見諸圣為樂  共居亦復樂
  不見群癡輩  是則名常樂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見此二人波離婆阇迦。一名優波低沙。二名拘離多不。時諸比丘。而白佛言。見也世尊。佛復告彼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今此二人。是我聲聞弟子之中。各有第一。一者智慧第一。二者神通第一。而說是偈言。

  彼等遙見二人來  弟子圍繞及眷屬
  云雷尊音告比丘  如此二人外道生
  今來詣我大眾處  汝等比丘應當知
  一者智慧最為勝  二者神通復第一

  時佛復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一切過去。所有諸佛多陀阿伽度三藐三佛陀。于此聲聞大眾之中。更無勝也。今此二人。當亦如是。諸比丘。若未來世諸佛如來三藐三佛陀。更無勝我。今此一雙聲聞弟子。汝等比丘。亦可敷設。宜令彼坐。而有偈說。

  二人牛王得深智  已舍一切諸邪道
  雖未至此大林中  世尊遙授彼人記

  于時二人漸進而來。欲到彼林。遙見長老阿濕波踰只多。在一樹下。視地經行。即詣彼所。到已頂禮。卻住一面。時憍陳如。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云何今此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等。舍彼勝生放蕩之處。及多聞處。發最上心。于長老阿濕波踰只多所。起最下心。作是語已。佛告長老慧命憍陳如。夫有智者。隨得智處。常起報恩。系念不忘。若少得恩。常憶無失。況多得也。憍陳如。是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等。于阿濕波踰只多所。得法眼凈。以是因緣。說此法句。

  諸佛所說法  誰邊聽解知
  是處起恭敬  如梵志事火

  爾時優波低沙波離婆阇迦等。與諸波離婆阇迦等。詣向佛所。頂禮佛足。長跪白言。善哉世尊。我等今者。欲世尊前出家修道。唯愿世尊。聽我出家。受具足戒。佛告彼言。善來比丘。今來入我自證法中。行于梵行。盡諸苦故。作是語已。彼諸比丘。自然即得三衣著身。各執瓦缽。須發自落。狀如童兒初剃其發始經七日。時諸長老。即成出家。具足眾戒。

  爾時長老優波低沙。在佛右邊。長老拘離多在佛左邊。各坐一面。而是長老優波低沙。從出家后。始經半月。盡諸結漏。現神通力。及得神通智波羅蜜。證羅漢果。時拘離多。止經七日。即盡結漏。現神通力。及得神通智波羅蜜。證羅漢果。

  時彼長老優波低沙。及拘離多等。如是因緣漸次而有五百眷屬。悉得出家。成具足戒。

  爾時長老優波低沙母名舍利(隋言鸚鵒)。以是因緣。世間號曰舍利弗多(弗多者隋言子)。其彼長老目揵連延。是彼種姓。以是義故。世間號曰目揵連延。又復世尊。而記之言。汝諸比丘。于我聲聞弟子之中。大智慧者。舍利弗多。最為第一。神通之內。目陀揵連最為第一。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其長老舍利弗目揵連等。彼于往昔。種何善根。乘是因緣。今得出家。具足眾戒。證羅漢果。世尊復記。于大智慧聲聞之中舍利弗勝。神通之中目連為最。作是語已。佛告比丘。作如是言。諸比丘。我憶往昔。于波羅奈城。時有二人。一者是兄。二者是妹。其兄名曰蘇畢利耶(隋言善愛)。其妹亦名蘇畢利耶。時兄善愛。舍家出家。既出家已。即得成其辟支佛道。其妹善愛。于波離婆阇迦外道之中。出家學道。其兄善愛辟支佛尊。于一時間。往詣外道妹善愛所。既到彼已。敷座而坐。其妹善愛。備辦百味飲食之具。手自供設。令食飽滿飯食已訖。復持一刀及以一針。奉施其兄辟支佛尊。其辟支佛。飯食已訖。將妹善愛所施之物刀子及針。于彼妹前。飛騰而去。其妹善愛。眼自見彼尊者辟支佛騰空而去。歡喜踴躍。遍滿身心。不能自勝。合十指掌。遙敬禮彼辟支佛尊。尋作是愿。愿我將來值是教師及勝此者。彼所說法。速得解悟。不生惡道。如施利刀無不割者。以此斷割因緣業故。令我來世一切煩惱。莫不斷壞。又如此針。遍能貫穿。令我來世一切煩惱。具足穿徹。汝等比丘。于彼時中。善愛外道。波離婆阇迦施辟支佛刀子及針。豈異人乎。即舍利弗比丘是也。

  復次諸比丘。我念往昔。波羅奈城。有一商人。恒于大海。捕螺而賣。是時商人。作如是念。我今所作求財自活。是大苦業。今日應造將來世因功德之事。時波羅奈。有辟支佛。依城而住。時辟支佛。日在東方。于晨朝時。著衣持缽。便往入于波羅奈城。于其城內。次第乞食。賣螺商人。遙見尊者辟支佛來。威儀庠序。進止安審。舒顏平視。既見此已。心得清凈。即為作禮。請辟支佛。往詣其家。尊重供養。施諸肴膳。供給所須。時辟支佛。受彼所施飯食已訖。而辟支佛。理無說法。唯以神通。而用化物。不以余法。時辟支佛。受彼商人供給所須飯食訖已。憐愍彼故。即從是處。飛騰虛空。時彼商人親自遙見辟支佛尊騰空飛已。歡喜踴躍。遍滿身心。不能自勝。合十指掌。遙向頂禮彼辟支佛。遂發是愿。愿我將來。值是教師或復勝者。彼所說法。速得領悟。生生之處。勿墮惡道。如彼所得。愿我亦得。同是圣者。騰空飛行。令我將來。亦復如是。汝等比丘。于意云何。彼時人捕螺而賣。以自存活。后時供養辟支佛者。豈異人乎。即目捷連比丘是也。

  諸比丘。此舍利弗目捷連延。往昔種彼諸善根故。今得出家。證羅漢果。我復授記。于我聲聞諸弟子中。智慧勝者。舍利弗是。神通勝者。揵連是。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希有世尊。云何舍利弗。有五百波離婆阇迦刪阇耶弟子。已墮邪見曠野崄道。行顛倒行。其舍利弗。乃能教化將詣佛所。佛見彼已。教舍邪見曠野崄難。于諸苦中而得解脫。作是語已。佛告諸比丘。汝諸比丘。是舍利弗。非但今日將五百刪阇耶弟子波離婆阇迦。墮大邪見曠野崄路。行虛妄行。還復化令來至我所。得免邪見虛妄顛倒。于苦惱中而得解脫。往昔亦當將領如此五百人等。墮厄難中。時舍利弗。亦復將導來詣我所。我于彼時。亦救彼厄。免諸苦惱。諸比丘言。唯然世尊。愿為解說。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我念往昔。有一馬王。名雞尸。形貌端正。身體白凈。猶如珂雪。又若白銀。如凈滿月。如君陀花。其頭紺色。走疾如風。聲如妙鼓。于彼時間。閻浮提。有五百商人。時諸商人。欲入大海辦具資糧。持三千萬種種貨物。復持十萬以為資糧。擬于道路。興販取利。復有別財。用擬船師。如是具辦漸漸而行。到大海際。即祠海神。備諸船舶。復雇五人。其五人者。一者執船。二者持棹。三者抒漏。四者善巧沉浮。五者船師。是諸人等。又相告語。所有罪過。清凈懺悔。又復教令入海之法然后始入。求覓珍寶。時諸人輩。至其海內。忽值惡風。吹其船舫。至羅剎國。時羅剎國。其國多有羅剎之女。是時船舶欲到彼國。大風飄搏。船悉破壞。時諸商人。各運手足。截流浮去。欲詣彼岸。時羅剎女。聞彼大海有船破壞。羅剎女等。即往救接。一時捉得五百商人。共彼商人。五欲自娛。歡喜踴躍。時羅剎女。已共商人。生男生女。方始將彼諸商人輩。置一鐵城。既安置已。變化本形。令使端正可喜過人。才不及天。或作童女。或復化作不久嫁形。化是身已。香湯澡浴以香涂身。著種種衣。種種瓔珞。莊嚴其身。首戴種種妙花天冠。一切身處。垂諸花瓔。以為旒蘇。復以妙花。莊挍其身。花為瓔珞。于花鬘處。懸以寶鈴。捷疾走行。詣商人所。到其所已。語諸人言。是諸圣子莫有恐也。諸圣子等莫有愁也。過汝手來。過汝臂來。過汝腕來。是時商人。窮極護命。恐怖畏死。遂于彼所。起實女想。與其手臂。時羅剎女。渡諸商人于大海中。既渡之已。慈言哀愍。語諸商人。善來圣子。從何遠來。汝等圣子。來與我等可為夫也。憐愍我等。為我。作主。我等今者無人愛念。汝為我等作歸依處。除滅我等憂煩愁惱。為我等輩當作家長我等依法承事汝輩。不令虧失。汝諸圣子。可來我家。以歡喜心。受五欲樂。汝等勿憂。汝等勿怖。一切家業。我當備辦。凡有所須。我等皆有。其海大神。必于我所。深生憐愍故將汝輩來我所耳。

  爾時一切諸商人輩。咸共告彼羅剎女言。善哉姊妹。汝等安心。可少時住。乃至令我當散愁憂。時諸商人。各住一廂。其心惻愴。舉聲啼哭。或有人言。嗚呼父母。或有唱言。嗚呼兄弟。或復唱言。嗚呼妹姊。或復唱言。嗚呼所愛諸親眷屬。或復唱言。嗚呼宗族。我等今者已離親戚。或復唱言。我等今者離所愛戀。或復唱言。嗚呼妙地閻浮境界。作如是等悲號啼哭種種之聲。又相告言。嗚呼裁忍。作是語已。各吐熱氣。共相慰喻。迭互安心。詣羅剎城漸漸而行。未到彼城。于其中路。見有一所。其地寬廣。皆悉平正。無有荊棘沙礫瓦石。一切塵土皆悉無有。生諸青草。其草繁茂。甚大傭直。可愛可樂。有好樹林。其林花果。枝葉扶疏。狀若青云叆叇垂布。是大林處。廣大無邊。時彼林所。一切樹木。我今當說。

  那迦多摩羅樹。迦尼迦羅樹。阿濕波他樹。尼拘陀樹。烏徒婆羅樹。波羅叉樹。可阇啰樹。迦離啰等。種種諸樹。

  復有種種香花之樹。彌滿彼林。其花樹者。所謂阿題目多迦花樹。瞻波迦花樹。阿輸迦花樹。波多羅花樹。波利師迦花樹。拘蘭荼迦花樹。拘毗陀羅華樹。檀奴沙迦梨迦花樹。目真鄰陀花樹。蘇摩那等。種種花樹。彼等諸樹。或始出萠者。或有已成萌者或復欲開敷者。或已成華。或華開已而萎落者。有如是等。香華雜樹。復有種種諸果子樹。所謂庵婆羅樹。閻浮果樹。俱阇果樹。破那婆樹。鎮頭迦樹。呵梨勒樹。毗醯勒樹。庵婆勒樹。有如是等種種果樹。其諸果樹。或生或熟。或有成熟始可食者。或有過熟已墮落者。或始花者復有如是種種諸樹。

  復有諸鳥游集其上。所謂鸚鵡鴝鵒等鳥。俱翅羅鳥。孔雀王鳥。迦陵頻伽鳥命命鳥等。如是無量種種諸鳥。

  復有種種雜花池沼。所謂優缽羅花。缽頭摩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花。如是等花彌覆池上。于其池中。復有諸鳥。所謂鴻鵠鳧雁昆侖鴛鴦等鳥。游戲池中。光嚴彼池。觀者欣悅。能滅憂煩。其羅剎城。四壁潔白。狀如珂雪。又如冰山。其城在地。若遙觀者。乃見彼城。如白云隊從地涌出。其諸城上。復有樓閣。種種卻敵。周匝女墻。四廂隍塹。其塹岸上。欄楯圍繞。或有樓閣。其樓閣中。有諸窗牖。復有天宮臺殿堂閣欄楯齊整。其諸閣道。微妙端嚴。寶帳幃蓋。彌覆其上。其城周匝。建諸幢幡。施設寶案。于香爐中。燒諸妙香。

  爾時諸羅剎女。將諸商人。向彼城已。教脫舊衣。以諸香湯。沐浴其體。令坐種種妙勝之座。以五欲具。而娛樂之。五音諸聲。于前而作。以如是等種種方便。經于久時。受大快樂。歡喜悅悆。迭相娛樂。后時彼諸羅剎女等。告諸商人。善哉圣子。是城南面。不得從彼出向某處。時諸商人。有一商主。智慧深細。聰明利見。即生疑念。作是思惟。以何等故。此之諸女。斷我等輩。于南面處。不聽行過。詣于彼所。我應可伺諸女睡臥。如是之時。尋于此道。往至其女所禁之處。次第觀看。欲知彼處善惡之事。若其知已。即當如事應行方便。

  爾時商主。作是念已。即伺彼諸羅剎女等臥睡眠已。遂從臥床安詳而起。不令有聲。即執利刀。從家而出。尋逐意趣。漸漸前進。至于少地。見一微徑恐怖之所。無有草木。甚可畏懼。乃聞有人大叫喚聲。狀如叫喚大地獄中苦痛之聲。聞此聲已。遂大怖畏。身毛皆豎。默然而住。良久喘定。漸安身心。氣力稍增。還詣彼道。漸漸復進其路。未遠見一鐵城。其城高峻。乃是所聞聲出之處。詣彼城已。周匝巡行。而不見門。到于北面。見有一樹。名曰合歡。近城而生。其樹高大。出于城上。時彼商主。見斯樹已。即上其樹。觀看城內。見彼城中。多有人死。過百余數。或有死者。已被食半。或命未斷。半身支解。或有饑渴逼惱而坐。或復消瘦。唯有筋骨。眼目欠陷。如井底星。迷悶在地。頭發蓬亂。鹿土坌身。甚大羸瘦。各相割肉。而啖食之。以是因緣。作大叫喚。如閻羅王所居之處。見諸眾生。受大苦惱。是大商主。見是事已。亦復如是生大恐怖。身毛皆豎。時大商主。復經少時。安心定意。恐怖稍除。氣力漸生。即以手捉合歡樹枝。而搖動之。一枝動已。舉樹枝葉。互相掁觸。而有聲出。

  爾時受苦諸人等輩。聞是聲已。仰觀城上。見彼商主在合歡樹。見已悲呼。而問之言。汝是誰也。為是天耶。為是龍耶。為野叉耶。為乾闥婆為阿修羅。為迦樓羅。為緊那羅。為是摩睺羅伽。為是帝釋憍尸迦耶。為是天尊大梵王耶。或能見我在于厄難。憐愍我輩故來至此。欲來救拔我等苦也。時彼人輩。合十指掌。頭頂遙禮。哀泣發聲。仰面上觀。作如是白。善哉仁者。當于我輩。生大慈愍。脫我此難。我等皆是愛別離人。汝今應當濟拔于我。作是方便。令我等輩。還能到于親愛之所。爾時商主。從彼苦人。聞是語已。郁怏不樂。身心悲惱。而報彼言。是諸人輩當知。我今非是天也。亦非龍也。乃至我非大梵天也。但我等輩。從閻浮提。興生至此。為求財故。入于大海。我等將欲至于陸地。忽遇大風。船舶破散。值諸婦女。來至我邊。濟拔我等。從爾已來。我輩常共如是諸女。歡娛受樂。我今云何能濟汝苦。是時商主。復問彼言。汝諸人等。云何在此受如斯事。彼苦人輩。即答言曰。善哉善人。我等今者亦復如是。從閻浮提。興販商賈。為財寶故。來入大海。欲至彼岸。遇值惡風。吹壤船舶。我等彼時。亦遭如是羅剎之女。濟度彼難。亦復共我。受五欲樂。但聞汝等有如是聲。是羅剎女。即知大海有船破壞。于彼之時。將我等輩。置鐵城中。我等來日。行人同伴。亦五百人。入此城來。已被他食。二百五十。今惟二百五十人在。我等亦共彼輩和合。生于男女。彼羅剎女。語言微妙。其聲婉媚。但彼女等。貪食肉故。共生男女。悉還食盡。汝諸人輩。慎莫共彼受樂娛樂。何以故。彼甚可畏。無愛心故。是時商主。復問彼言。諸人等輩。頗有方便。得脫如此羅剎難不。彼即報言。有一方便。商主復問。方便如何。善哉為說。彼等報言。十五日滿四月節會大喜樂。日月與昴宿合會之時。有一馬王。名曰雞尸(隋言多發)。形貌端正。見者樂觀。白如珂貝。其頭紺黑。行疾如風。聲如妙鼓。彼所停處。乃有粳米。自無糠糩。甚大鮮白。香美具足。彼馬所食。食是米已。來詣海岸。露現半身。口出人聲。而作是言。誰欲渡彼大堿苦水。如是三說。我今當令安隱得渡堿水彼岸。汝等若值如是馬者。即得免難。唯有此事。更無余也。汝等。若欲脫諸難者。勿泄此言。商主復問。汝等頗復曾見雞尸馬王如此已不。汝若見者。何不親近。汝若親近。何不渡汝。汝初得聞。從誰而聞如此之事。虛也實也。彼等報言。善哉仁者。我從虛空。聞如是聲。閻浮提內。諸商人輩。愚癡無智。所以者何。不能至彼昴月交合十五日滿是大節會歡樂之時。四月節中。不能詣彼北道而行。若行彼處。應見馬王。形貌端正。觀者無厭。食凈粳米。從于彼處。來詣海岸。露現半身。日別三時。唱如是言。誰欲渡彼大堿苦水至于彼岸。我能安隱渡之令過。從于此處得至彼岸。眾人聞已。而有信者。尋虛空聲。詣于北道馬王之所。雖往其所。不受彼言。而復還歸。我等皆由愛羅剎女。是故如此。今受是厄。是諸商主。復問彼言。汝等去來。可共詣彼馬王之所。彼等報言。我欲上城。城即增長。掘地欲出。其孔還合。我等是處。無解脫期。我輩必為羅剎女食。何當得見彼親眷屬。汝等人輩。慎莫放逸。隨意所去。速詣父母及自眷屬。還歸本鄉。唯愿汝等。心意和合。我等人輩。本生某處。某城某邑。善哉汝等。若至彼處。為我等輩。問訊父母及余諸親朋友知識。作是語已。復告彼言。汝等后時。更莫發心向彼大海。何以故。于大海內。有諸恐怖。所謂海潮。或時黑風。水流漩洄。低彌羅魚蛟龍等怖。諸羅剎女。如是等怖。大海之中。多種畏難。汝等人輩。但在彼處。以諸方便。隨宜活命。乃至傭力。亦可存濟。以是方便。得共父母妻子眷屬。不復分離。能行布施。多造福業。嚴持齋戒。是時商主。聞彼語已。生大恐怖。遂即從彼合歡樹下。下彼樹時。彼諸人輩。一時發聲。叫喚啼哭。嗚呼大苦。嗚呼極苦。閻浮提內微妙之地。何當復能得見彼處。我若本知有是厄難。寧住在彼。餐啖牛糞。用為活命。不為求財而來此也。爾時商主。既下樹已。依著來道。還向本處。見彼等輩。諸羅剎女。猶故睡眠。商主爾時還即眠臥。至于天曉。便作是念云何令彼諸商人輩得知此事。而不令彼羅剎女覺。我今若當輒出是言向彼說者。是即漏泄。若其漏泄令彼羅剎諸女聞者。恐將我等。至厄難處。我之此語。應須隱默。乃至四月。臨當節會大歡樂時。馬王來日。乃可出言而告彼等。所以者何。昔有偈說。

  凡于知識處  輕陳心實者
  其事當泄漏  聞者各各傳
  是以怨所得  便受大苦惱
  故有智慧者  惟不漏其言

  爾時商主。思惟是已。隱默而住。乃至四月歡樂會時。方始告彼諸商人言。善哉諸人。汝等今者慎莫放逸。莫生戀著。勿生愛心。或貪婦女。或貪飲食及余資財。我于汝等。極生憐愍。我今密語。欲相示告。汝諸人輩。若見諸女睡安隱時。可共集會。同向某處。

  時諸商人。聞彼商主說是語已。猶如師子在于山林。忽大哮吼。有諸凡獸。在彼山邊。聞其吼聲。生大驚怖。各相謂言。我等今者未脫大海可惡之事。時彼商人。過彼日已。遂至夜內。見彼羅剎一切諸女耽著睡眠安隱而臥。私密盜竊。從臥床起。各各咸共詣彼期處。詣彼處已。白商主言。善哉商主。所見之者。愿為我說。或從他聞。憐愍我故。利益我故。愿為說之。是時商主。報商人言。汝等知時。密于是事。乃能為說。彼等報言。我等實語聞是事已。皆悉密持。

  爾時商主。即告彼等。說前見事。諸商人等。從大商主聞是事已。憂愁不樂。甚大悵怏。恐懼戰栗。白商主言。善哉商主。我等今當宜可速至彼馬王所。愿我等輩。安置得達閻浮提內本生之處。時諸商人。并及商主。皆共聚集。詣彼雞尸馬王住所。

  爾時馬王。食彼無糠自然粳米清凈香美。如是食已。至于海岸。露現半身。以人音聲。而三唱告。誰欲樂渡堿水彼岸。我當安隱負而渡之令到彼岸。時諸商人。聞彼馬王如是語已。歡喜踴躍。身毛皆豎。合十指掌。頂禮馬王。作如是言。善哉馬王。我等欲渡樂至彼岸。愿濟我等。從水此岸達到彼岸。爾時馬王。告諸商人。汝等當知。彼羅剎女。不久應來。或將男者。或將女者。顯示于汝。慈悲哀哭。受于苦惱。汝等于時。莫生染著愛戀之心。汝等若起如此意言。彼是我婦。彼是我男。彼是我女。汝等假使乘我背上。必當墮落為彼羅剎之所啖食。汝等若作如是意念。彼非我許。我非彼物。非我男女。于時汝等。設使以手執我一毛。而懸之者。我于是時。安隱將送汝諸人輩渡彼堿水。達到彼岸。作是語已。是大馬王。告諸商人。汝等今者可乘我背。或執身分腳足支節。時諸商人。或上背者。或執肢節腳足分者。爾時馬王。負彼商人。出哀愍聲。飛騰空里。行疾如風。

  爾時彼諸羅剎女輩。聞彼馬王哀愍之聲。復聞走聲狀如猛風。忽從睡覺。覓彼商人。悉皆不見。處處觀看。乃遙見彼諸商人輩。乘馬王上。或執諸毛發鬣支節。乘空而去。既見是已。速將男女。馳走奔赴。至于海岸。發慈愍聲。哀號啼哭。作大苦惱。各作是言。汝諸圣子。今者舍我。欲何所去。令我無主。汝是我主。汝等于先墮在海難大恐怖中。我等渡汝。唯愿汝等與我為夫。汝等今者舍背于我。欲詣何所。汝等今者無恩無義。何故相棄而不報恩。我等若當于圣子邊。有所違犯。今乞懺謝。從今已去。不作諸惡。汝諸圣子。凡善男子。不得懷抱結恨慍恚。汝速回還。今何所詣。舍離我等。諸圣子輩。汝等如其不用我者。今此男女。可收將去。時羅剎女。雖作如是慈流言語。雞尸馬王。仍將彼輩五百商人。安隱得渡大海彼岸。到閻浮提。諸比丘。于汝意云何。若疑于時雞尸馬王。豈異人乎。勿生異念。即我身是。五百人中。大商主者。豈異人乎。即舍利弗比丘是也。五百商人。豈異人乎。即刪阇耶波離婆阇迦。諸弟子等五百人是。我于彼時。以此五百諸商人等。至厄難處。墮于如是羅剎女邊。后羅剎女。復欲將彼隨意處分。當于爾時。是舍利弗。將詣我所。我于彼時。救其苦厄。得渡堿水達到彼岸。今者還復至刪阇耶邪見曠野崄難之中。乘虛妄路。舍利弗。于彼之處。示教化已。將詣我所。我于邪見曠野之中。化令得脫渡生死海。諸比丘。如來乃往未得佛時。能作如是大利益事。是故汝等。當于佛所。應生尊重恭敬之心。生希有想。汝等比丘。應如是學。

  爾時婆伽婆度長老舍利弗及目揵連五百人等。得出家已。具足眾戒。從摩伽陀國。次第游行。從一聚落。至一聚落。歷諸村邑隨意而行。漸漸歸還到王舍城(摩訶僧祇師作如是說)。其迦葉惟師。復作異說乃言。如來至南方山處處游行。而復回還至王舍城。于時多有大威神者。有大威力。諸善男子。于如來所。行于梵行。于時多人。道說毀呰。各各唱言。沙門瞿曇。當令我等無有子息。令我等輩。破家散宅。絕我后胤。沙門瞿曇。已度髻發一千人等。令遣出家。沙門瞿曇。從刪阇耶波離婆阇迦邊亦復劫奪五百弟子。令使出家。今者復有摩伽陀國諸大威德大威力等諸善男子。當至其所。行于梵行。彼諸人輩。見諸比丘來于前者。各各說偈。而相謂言。

  是大沙門還  踰南山詣此
  已度波阇等  今復將誰去

  爾時彼輩諸比丘等。聞諸他人說如是偈。心生慚愧。便至佛所竹園之內。以所聞偈而向佛說。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知。如是音聲。不應多時唯至七日。七日之后是聲自滅。于一切處。無復更聞。諸比丘。雖復有人向于汝等說如是偈。

  是大沙門還  踰南山詣此
  已度婆阇等  今復將誰去

  作是語者。汝等應以如此偈答。

  世尊大丈夫  將人如法去
  既有如法行  智者何得違

  爾時彼等諸比丘輩。于其晨朝。日在東方。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乞食之時。眾人見者。皆說此偈。而相告言。

  是大沙門還  踰南山詣此
  已度婆阇等  今復將誰去

  時諸比丘。即以彼偈。報諸人言。

  時彼諸人。聞是偈已。作是思惟。沙門釋子。凡所度人。教行如法。非不如法。是故此聲在于七日。過七日已。一切皆滅。于一切處。不復聞也。

  爾時復有眾多外道波離婆阇迦。五日五日。恒常集聚為人說法。眾人大集詣彼聽受。以是因緣。諸外道輩。波離婆阇迦等得大利養。恭敬尊重于彼時間王舍大城摩伽國王頻婆娑羅于佛法中。深生正信。作如是念。今者外道。波離婆阇迦。五日五日恒常集聚。為他說法。多有人眾。詣彼聽受。以是因緣。諸外道輩。大得利養。世人貴重。供養恭敬。我于今者。亦集諸師。五日五日。勸令說法。我應自往詣彼大會。彼大會內。若見我來時。一切人民。悉應來集。如是因緣。應令我師大得利養世間尊重。思惟是已。至于佛所。具白斯事。

  爾時世尊。因此起發。集比丘僧。而告之言。汝諸比丘。我今已許五日五日令汝等輩集聚大會。為他說法。談論法義。時諸比丘白言。世尊。何法當說。何法不說。時諸比丘。問此事已。佛告大眾諸比丘言。汝等比丘。我今已許五日五日于其中間集聚眾已。嘆佛功德。嘆法功德。嘆僧功德。嘆信功德。乃至略說。贊嘆戒行多聞功德。嘆行布施。嘆行智慧。嘆行知足。嘆行少欲。嘆說頭陀。嘆說遠離聚落城邑常在空閑。嘆行妙行。贊嘆利益。嘆行精進。贊嘆供養父母尊長供養沙門及婆羅門。贊嘆供養諸善知識。嘆說善言。贊嘆調伏諸根門者。贊嘆節量諸飲食者。贊嘆初夜及以后夜省睡眠者。贊生正念。贊相奉事。贊相咨問。贊聞領悟。贊受師教而不違背聞已奉行。贊聞法已而能正知。贊聞正法順法而行。嘆說念佛。嘆說念法。嘆說念僧。嘆說念天。嘆說念施嘆念寂滅。嘆念阿那波那。嘆說念身。贊嘆恒念不凈觀想。嘆念死想。嘆念飲食作不凈想。贊嘆世間不可樂想。贊無常想贊苦空想。贊無我想。贊嘆斷想。贊離欲想。贊嘆滅想。及以贊嘆觀白骨想。贊嘆骨離想。贊嘆膖脹想。贊嘆欲壞想。贊嘆半啖想。贊嘆散想。贊半燒想。贊燒赤想。贊可惡想。亦應贊嘆念諸功德。亦應贊嘆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道分。贊解脫門諸解脫分。贊八勝處。贊嘆三明。亦應贊說六通功德。

  爾時諸比丘。作如是念。如來已許聽我等輩五日五日聚集大會。應當贊說諸佛功德。乃至贊嘆說六神通諸功德等彼諸比丘。五日五日。遂即集聚。同發一聲。贊佛功德。乃至贊說六神通等功德之事。于時諸人各來聽法。是時即有談論毀呰。作如是言。我等諸師。云何同出一音說法。譬如初學諸童子輩。合聲唱讀。無有異也。時諸比丘。聞此諸人毀呰道說。來詣佛所。白如上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從今已去。制諸弟子。不得同聲贊說法義。唯請辯才堪說法者。

  爾時諸比丘。或復請彼諸根闇鈍及缺漏者。不具諸戒而演說法。乃至眾人。更復毀呰。種種道說。情不喜樂。而口唱言。是諸師輩。尚作如是。況非師者。時諸比丘。聞是事已。具往白佛。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我從今日。制諸弟子。不得請于諸根闇鈍及以缺漏戒不具者。而說其法。從今已后。若請說法應請妙行具足之人。于諸眾內。勝行成就。乃至佛復唱其制言。應當簡擇辯才知法。次第舊解阿含經等。請令說法。乃至眾中多解阿含。佛復告彼諸比丘言。非但唯解阿含經者須請說法。復解修多羅及解摩登伽者。應請是人為眾說法。若大眾中。有諸比丘。解修多羅及解毗尼解摩登伽又于是中應當選擇文字分明具足辯才。又于眾中。現在比丘。多解文字分明辯才悉具足者。我今當聽。是等比丘。得從下座次第差遣為眾說法。若一乏者。更請第二。第二疲乏。應請第三。第三疲乏。應請第四。第四疲乏。應請第五。乃至若干堪說法者。次第應請為眾說法。有諸比丘。或在露地說法之時。或寒或熱。我許造堂。堂下說法。若雖有堂露無四壁。風吹塵草。污諸比丘。我今當聽起四壁障遮諸塵草。時諸比丘。在說法堂。若地不平。應以種種若麻若草。泥涂其地使令凈好。

  爾時諸比丘。起說法堂泥地已訖。在說法堂。誦習經行。以塵污足。聽許比丘。應須洗足。是時比丘。數數洗足。腳足痛故。乃至佛告諸比丘言。應以香湯灑地。滅去塵埃。滅塵埃已。其地亦干。還污其腳。乃至佛復告諸比丘。我當聽許。牛糞香水。以涂堂地。于時水干。牛糞散壞。還復污足。佛復告諸比丘。應取軟草。或復麻等。以敷地上。爾時眾人。見彼法師辯才具足能演說法。即持香花而散其上。時諸比丘。不受其法。而生厭離。何以故。以佛斷故。出家之人。不得將持涂香末香及諸香鬘。時諸人輩。聞見此事。毀呰說言。是等比丘。如是供養。尚不堪受。況復勝者。時諸比丘。以如是事。具往白佛。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若其有諸白衣檀越。以歡喜心。以吉祥故。持種種香花涂香末香及諸華鬘。散法師上者。應當受之。是時白衣諸檀越等。遂將種種資財寶物。及袈裟等供養法師。是諸比丘。恐懼慚愧。不受彼物。世諸人輩。毀呰談說。是輩沙門。諸釋子等。若干輕物。尚不堪受。況復勝者。

  爾時諸比丘。聞是事已。具往白佛。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若有俗人。持諸財物。及袈裟等。奉施法師。為歡喜故。我許舍施。若有須者。聽其受取。若不須者。我許送還。

  爾時諸比丘。于說法時。取大部黨闇誦者多。或復一月不能得竟。止欲休罷。恐怖慚愧。止欲誦徹。身心疲殆。時諸比丘。具白上事。爾時佛告諸比丘言。為眾說法。應當知時。

  爾時諸比丘。說法之時。以微妙音。演說法義。時有比丘。恐怖慚愧。具白世尊。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我今聽許。以微妙音。而演說法。于時比丘。取諸經中要略義味。而為他說。不依次第。于時比丘。慚愧恐怖。慮違經律。具以白佛。于時佛告諸比丘言。我許隨便于諸經中擇取要義。安比文句為人說法。但取中義。莫壞經本。于是法師說法之時。大眾集會。其聲不顯。不能令眾愛樂歡喜。時諸比丘。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我今已許。于大眾中。敷設高座。應請法師。升座說法。令眾悉聞。又時聚會其眾。更大說法。諸師聲猶不徹。時諸比丘。復往白佛。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須更倍敷設高座。使說法者升是座上。爾時大眾。倍更增多。聲猶不徹。時諸比丘。復往白佛。佛言。我已聽許。比丘或立或行。隨便說法。時諸比丘。集一堂內。有二比丘。演說經法。是故相妨。即造二堂。二堂之內。各別說法。猶故相妨。此堂之內。將引比丘往詣彼堂。彼堂之處。有諸比丘。迭相誘接。令詣此堂往來交雜。遂乃亂眾。人或去來法事斷絕。或有比丘。于此法門。不喜聞說。時諸比丘。具以白佛。佛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一堂二人說法。亦復不得二堂相近使聲相接。以相妨礙。亦復不得彼詣此眾此詣彼眾。亦復不得增惡法門。不喜聞說。若憎惡者。須如法治之。

  是時眾中。無有法師。諸比丘等。具以白佛。佛告諸比丘。若無法師。應請誦者升座誦之。是時眾中。無誦經者。而諸比丘。具以白佛。佛告諸比丘。我今聽許。次第誦之。或從上座。次第差誦。或從下座。次第差誦。乃至讀誦一四句偈。爾時諸法師。讀誦經時。猶如俗歌而說其法。是故為人毀呰譏論。如是說法。似我俗人歌詠無異。剃頭沙門。豈如歌詠而說法也。時諸比丘。聞是事已。具將白佛。佛告諸比丘。若有比丘。依世歌詠而說法者。而有五失。何等為五。一者自染歌聲。二者他聞生染而不受義。三者以聲出沒便失文句。四者俗人聞時毀呰譏論。五者將來世人聞此事已。即依俗行以為恒式。若有比丘。依附俗歌。而說法者。有此五失。是故不得依俗歌詠而說法也。汝諸比丘。其有未解如上法者。若所游止。應先咨問和上阿阇梨等。時有比丘。欲詣他方城邑聚落爾時和上阿阇梨等語彼比丘。如是長老。汝不須往。時彼比丘。遂不取語。而詣彼去。至于中路。逢值劫賊。執捉比丘。以手及腳打蹈甚困。唯留殘命。劫奪衣缽。然后放之。時彼比丘。既得回還僧伽藍處。告諸比丘。具陳此事。時諸比丘。將此白佛。爾時世尊。因是事故。召集眾僧。而告之言。汝等比丘。和上阿阇梨。實不許汝詣遠聚落游行以不。時諸比丘白言。如是實不許也。佛復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此事不善。和上阿阇梨。既不許可。何故自專詣他聚落。

  諸比丘。此有因緣。所以者何。我念往昔。此閻浮提內。五百商人。是商人中。有一商主。名曰慈者。最為導首。時諸商人。皆共集會。各相議言。我等今可辦具資糧入海之具。詣彼大海。為求財故。必應當獲種種珍寶來還其家。所謂摩尼真珠珂玉珊瑚金銀。如是等寶。使我等輩。七世已來。家內大富。住持資物。養育眷屬。多作基業。

  爾時彼等五百商人。具辦所須入海。貨物有三千萬。持一千萬。擬道路中資用糧食。又一千萬。與彼商人。以為本貨。第三千萬。擬治舟船及船師價。具辦是已。各各安心。受八關齋。既受齋已。各至己家。辭別父母妻子眷屬。于時慈者。遂詣母所。具咨是事。其母是時。在樓閣上。新洗沐發。受八關齋。持法安靜。爾時慈者。至于母前。作如是言。善哉父母。我欲入海求諸財寶。至于彼處。持種種貨。而來還歸。所謂摩尼真珠頗梨。乃至金銀。欲使我家如此財寶住持七世。資用無窮富饒具足。供養父母。及諸妻子。復用布施。營諸功德。

  爾時慈者商主之母。告慈者言。兒今何用入大海中。汝今家內。大富豐饒。財物具足。凡有所須。皆應無闕。七世已來。堪得存濟以充供養。兼得行檀作諸功德。愛子愛子。大海之內。有諸恐怖。所謂潮波惡風之難。低彌羅魚海神縛怖。羅剎女怖。愛子慈者。大海多有如是等難。我今年老。衰暮已至。愛子若去。與汝相見此事實難。我今雖復少有殘命。死日至近。如是再三殷勤切語。是時慈者。重白母言。善哉阿母。我必詣海。為求財故。至于彼所。持種種寶。必望歸還。所謂摩尼真珠。乃至金銀。將來供養父母師長。行檀布施。廣修功德。作是語已。即欲進發。爾時慈者商主之母。從座而起。抱持慈者。而告之曰。愛子慈者。我不許汝詣于大海而求財也。何以故。我今家內。多有資財。無所乏少。爾時慈者。作如是念。我母今者不喜于我益當損敗。而于今日。更不許我入海求財。我于今日。必作禍敗。以是因緣。便生嗔恚。遂撲其母。置于地上。打其母頭即從眾出。共諸商人。行到海岸。既到海已。祭祀海神。嚴整船舶。別雇五人。三倍與價。其五人者。所謂執尾執棹抒漏能沈能浮善行船者。共量所宜。遂乘船舶。入于大海。為求財故。彼等諸人。至于海內。其船破壞。五百商人。悉皆沒水。唯有慈者商主一人得活。爾時慈者。于彼破船。捉得一板。即依其板。運手動足。極盡筋力。因其風勢。從海濤波。落于一渚。其渚名曰毗尸波提婆(隋云化渚)。是時慈者。在彼化渚。食諸果子。及以藥草。少時活命。于后慈者。游歷彼渚。至于南畔見有一路。遂從彼道。行至少地。便即遙望見一銀城。其城可喜。微妙希有。觀者無厭。樓櫓卻敵。隍塹圍繞。天窗欄楯。及諸寶闕。臺殿宮舍。偏梁閣道。上覆寶帳。以種種寶。而莊嚴之。懸雜幡蓋。豎立寶幢。香案香爐。燒眾妙香。其城周匝。有諸園林泉池渠流。皆悉具足娛樂之處在。彼城內正處中央。有一寶殿。名曰喜樂。其殿微妙七寶所成。所謂金銀琉璃車磲瑪瑙[虎-兒+巾]珀真珠等寶。爾時彼城。有四婦女。從城而出。端正可喜。觀者無厭。最勝最妙。以諸瓔珞。而莊嚴身。詣慈者所。而白言曰。善來慈者。何能冒涉來至此城。此城無主。眾物具足。無所乏少。于此城內。有一寶殿。名曰喜樂。七寶所成。我等四女。居其殿內。早起夜臥。志意清潔。言語貞良。容儀婉媚。聲氣和雅。是故汝今。可入此城。升于寶殿。共相娛樂。無男之處。共受欲樂。和合而行。隨意止住。我等于汝。持一切物。承事供養。

  爾時慈者。遂入彼城。詣向寶殿無男之處。共彼四女。以五欲樂隨意歡娛。經歷數年。經數百年。經數千年。縱情受樂。于彼后時。其四婦人。告慈者言。善哉圣子。汝可住此莫向余城。

  爾時慈者。即生疑慮。云何此女。而語我言。圣子今可在此城住。勿向余城。我今竊可違此婦人。伺其睡臥。乘依此路。至于別所。東西馳訪。當自證知。竟有何事。若善若惡。既覺知已。應如法行。

  爾時慈者。伺彼婦人睡眠著時。安徐而起。從寶殿下。巡歷而行。從東門出。圍繞是城。周匝繞已。至于南面。見有一道。即尋是道。漸行而進。遂復遙見有一金城。端正可喜。乃至周匝。有諸泉池渠流盈滿。于彼城中。有一寶殿。名曰常醉。微妙可觀。七寶所成。所謂金銀乃至車磲真珠等寶。爾時彼城。有八婦女。從城而出。可喜端正。最勝最妙。以諸瓔珞。莊嚴其身。來詣慈者商主之處。到已白言。善哉慈者。何能遠至。復言慈者。此城都是真金所造。一切眾物。資財具足。其城中央。有一寶殿。名曰常醉。七寶所成。我等八女。早起晚眠。乃至慈者。亦入彼城。升于寶殿。共彼八女。無男之處。以諸五欲具足受樂。共相娛樂。經于數年數百千年。隨意而住。后時彼女。告慈者言。圣子慈者。汝莫從此去至余城。爾時慈者。亦復驚疑。尋即盜出。處處游觀。乃復遙見一頗梨城。可喜端正。觀者無厭。彼城處中。有一寶殿。名曰意樂。微妙可喜。七寶所成。金銀琉璃。乃至真珠。爾時彼城。乃有婦女一十六人。從城而出。顏容端正觀者無厭。諸寶瓔珞莊嚴其身。乃至亦復白慈者言。善來慈者。何能冒至。又言慈者。此城純是頗梨所成。眾物具足。其城處中。有一寶殿。名曰意樂。亦以七寶之所成立。我等諸女一十六人。早起晚臥。如前請住。爾時慈者。即入彼城。升于寶殿。共十六女。無男之處。具受欲樂。以相娛樂。經于數年數百千年。爾時諸女。又語慈者。慎莫東西。慈者亦疑。即違彼出。游歷漸進。又復遙見一琉璃城。可喜端正。四壁牢固。乃至周匝泉池流水溝渠盈滿。

  爾時彼處有一寶殿。名曰梵德。可喜微妙。七寶所成。城中復有三十二女。從城而出。端嚴可喜。觀者無厭。微妙殊特。以諸瓔珞莊嚴其身。語慈者曰。善來圣者。冒能遠至。又言慈者。此城皆是琉璃所成。眾物具有。我是清潔行無違失。常先啟白。然后方為心意和善言語風流。今來咨汝。愿入此城。升于寶殿。共相娛樂。具足五欲。和合受樂。凡所須者。我當咨奉。爾時慈者。入彼城中。升于寶殿。共于彼女三十二人。無男之處。具受欲樂。經于數年。經數百年數百千年。意喜而住。

  爾時彼諸三十二女。復白慈者。善哉圣子。汝今慎莫從此城出詣于他城。爾時慈者。便復生疑如是籌量。此等諸女。云何語我。作如是言。圣子慎莫從此城出至余城也。我今可伺諸女睡時。乘依此路。安徐而去。若善若惡。到已應知。既知見已。如實應行。

  爾時慈者。伺彼諸女睡眠著時。徐徐緩起。下殿而去。出城東門。巡繞彼城。詣到城南。見一道路。見已遂復乘彼而去。須臾遙見有一鐵城。其城四面。皆各有門。時彼城中。無有一人。若男若女。童男童女。出迎慈者。唯聞是聲。誰饑誰渴。誰裸露者。誰急走者。誰遠行來疲乏之者。我乘誰者。

  爾時慈者。便作是念。其先已曾見于銀城。于其城內。有四女人。迎接于我。又詣金城時。彼城內有八女人。出迎于我。又于一時詣頗梨城。有十六女。出迎接我。我后一時。遇琉璃城。三十二女。出迎接我。而今此城。無有一人。或男或女。童男童女。迎接我者。唯有聞彼意所不喜如是等聲。言誰饑者。言誰渴者。誰裸露者。誰急走者。誰從遠道疲乏來者。誰我乘者。如我今者。若入此城。即知是聲誰所作也。

  爾時慈者。即入彼城。入彼城已。四門尋閉。爾時慈者。心懷恐懼。身毛皆豎。處處逃走。作如是言。我今敗也。我今壞也。而彼處處逃走之時。見有一人。頭戴鐵輪。其輪赫赤。狀如猛火。其火焰熾。甚可怖畏。遂詣彼所問言。仁者汝是誰也。汝頭上輪誰所轉也。何故焰赫熾燃可畏。猶如火聚。時彼罪人報言。仁者汝今知不。我是商主。名瞿頻陀。爾時慈者。又問彼言。汝于往昔作何罪業。以彼造罪業因緣故。有此鐵輪。如是熾猛。如是焰熱。轉在頭上。彼人報言。我于昔日。以嗔怒故。打蹋母頭。以如是業罪因緣故。受大鐵輪。如是猛熾。如是赫焰。轉在頭上。爾時慈者。聞此語已。悲啼號哭。悔過自責。憶省自業。口作是言。今我被禁。如鹿入檻。

  爾時彼城。有一夜叉。業守彼城。名婆流迦。在彼城中。時彼夜叉。從彼商主瞿頻陀邊。取其頭上熾燃火輪。取已擐著慈者頭上。

  爾時慈者頭上鐵輪。甚大焰赫。極受大苦。極燒極燃。其苦難忍。即時以偈。問夜叉言。

  此城周匝四門所  常有光焰恐怖人
  我今已被如此縛  猶如諸鹿入深檻
  善哉乞問夜叉王  是輪何故與我著
  熾然猛焰如火聚  今將令我身命斷
  我先經于喜樂殿  復入金城常醉宮
  又經頗梨意樂處  最后所過名梵德
  先入銀城有四女  后至金郭復遇八
  頗梨城女有十六  又至琉璃三十二
  如是值彼復值此  次第值已轉更勝
  既得值遇如是者  云何今值恐怖輪
  由我貪欲不知足  今逢如此苦厄難
  我昔為更作何業  值此鐵輪頭上旋
  熾燃輝赫如火聚  今將令我身命斷
  愿夜叉王哀愍答  經幾歲數受斯輪

  爾時夜叉業守城者。即便以偈告慈者言。

  昔時汝母持凈戒  汝以腳足踏其頭
  以如是等業因緣  今為鐵輪頭上轉
  熾然猶如猛火聚  光輝炎赫甚可畏
  輪轉在于汝頭上  令汝身命斷更斷
  于斯滿足六萬年  終無歲數闕減者
  此輪常在汝頭上  如是事實終不疑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有知識與彼利  彼乃返更與其禍
  彼則后受如是殃  猶如慈者懷嗔恨
  不應與惡反與惡  不應與罪更與罪
  彼則后受如是殃  猶如慈者懷嗔恨
  若興慈心反覓便  于恩德處不報恩
  彼則后受如是殃  猶如慈者懷嗔恨
  業力從遠牽將來  業力自近牽將去
  業力將人處處經  隨其作業受苦樂
  非地非空非海中  亦非山間巖石里
  一切無有地方處  能使脫之不受業

  佛告諸比丘。汝等比丘。于意云何。是時慈者。豈異人乎。勿作異見。即我身是。我以彼時欲入海故。受八關齋戒。以彼業報因緣力故。得值如是四種寶城。一切諸物皆悉具足無所乏少。由于惡心嗔恨因緣蹋母頭故。具足經由六萬年歲。受大鐵輪熾然之苦。汝諸比丘。因業報應。非虛空受。但是眾生造善惡業。隨業因緣而受是報。是故諸比丘。應須受業。清凈身業。清凈口業。清凈意業。諸比丘。若有比丘。身自愚癡。不辯罪福。善不善等。應當咨問師長和上阿阇梨等。于后乃行城邑聚落。若和上阿阇梨而不許可自專去者。應當如法治其不敬不孝順罪。

乾隆大藏經·小乘單譯經·佛本行集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