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單譯經·第0676部
佛本行集經六十卷 (第三十一卷~第四十卷)
隋天竺三藏法師阇那崛多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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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時菩薩。于彼初夜。以手指地。降伏魔眾波旬眷屬。是時此地六種震動。乃至大震。猶打銅鐘。是時一切聚落城邑國土。所居有諸人眾。彼等皆悉見大地動。聞震吼聲。心并生疑。各各自往至相師邊。或卜師邊。天文師邊。或仙人邊。或至所解占仰師邊。悉皆借問此事。云何何故大地如是震動。作此大聲。魔與沙門。誰勝誰劣。汝等各自善能占仰。唯愿為我解說斯事。爾時彼等一切諸仙天文師等。各自報其所問人言。摩伽陀國伽耶聚落。有兩大力。相共角試。一求出世最大法王。一求世間非法之王。兩競爭斗。而于彼中。求法王者。撲于彼求非法王者。其事已訖。后夜中得成大法王。不久欲轉無上法輪。而有偈說。

  一切諸人聞地動  各自往詣占師邊
  問其占仰師是言  仁等世間圣知者
  而此大地何故動  唯愿諦審善觀占
  速疾決我等此疑  彼等一切諸師報
  法王非法王在彼  二人相競斗威神
  各試德力誰為尊  摩伽陀國聚落內
  菩薩天魔兩相角  法行摧伏彼魔軍
  既降伏已得菩提  成佛法王獨無畏

  爾時如來于彼后夜明星出時。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于時世間自然而有最大光明。地六種動。時彼光明及地動已。凈飯王宮。睡眠驚寤。喚諸相師并婆羅門天文師等。而敕之言。婆羅門輩。此事云何。為我解說。作是語已。時諸占相天文師等。即白王言。唯愿大王。且少時忍我等占仰然后白王。

  爾時佛母摩耶夫人。已得天身。作玉女形。從天上下。告凈飯王及羅睺羅母耶輸陀羅等。作如是言。大王當知。今夜王子悉達多。已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相故。大地震動。如來既成三菩提已。降伏眾魔。無有怨敵。于世間中。無所可畏。是時色界凈居諸天。心尚疑惑。如來得成三菩提不。爾時世尊。知彼諸天心之所念。飛騰虛空。為彼諸天。斷疑心故。說于如是師子吼聲。我今已斷諸欲愛結。已定欲心。干竭一切諸煩惱水。更不復流。不受后有。更不轉入于煩惱內。度盡苦邊。更無復余。

  爾時彼等一切諸天。聞此說已。心各思惟。如來已得成三菩提。歡喜踴躍。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將天妙花。涂香末香。天旃檀香。牛頭旃檀細末之香。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花。散如來上。散已復散其魔波旬。見諸天眾將如是等供養之具供養如來。見已即對如來之前。相去不遠。地上而坐。悵怏不樂。心大憂愁。以一荻片。而畫于地。復如是念。世實希有。難可思議。諸仙苦行。我能回轉其帝釋等一切諸天。我能教發貪欲之心。云何今此沙門釋種。一心三昧。經暫時間。使我軍馬皆悉降伏如是。已后如來密教廣行佛事說法之時。諸比丘等。即白佛言。希有世尊。世尊云何。以精進力。得三菩提。成七道分。滿足法寶。作是語已。佛即告彼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今應當知然我非但此之一世精進力故。得三菩提及七道分。我往昔時精進力故。得摩尼寶。時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此事云何。愿為我等。分別解說。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有一商主。入海采寶。而于海內。得一貴重摩尼之寶。其價正直百千兩金。得已忽然還墮海中。時彼商主。即持一杓。發大精進勇猛之心。抒大海水。欲令干竭求摩尼寶。時海神天。見于彼人杓抒海水將置陸地。見已即作如是念言。此人愚癡。無有智慧。大海之水。無量無邊。其人云何以杓欲抒置于陸地。而彼海神。即說偈言。

  世間多有眾生輩  為貪財利種種為
  我今見汝大愚癡  更無有人過汝者
  八萬四千由旬海  今欲以杓抒令干
  困乏徒自喪一生  所抒未多命便盡
  所抒之水如毛渧  此大海廣而甚深
  汝今無智不思惟  耳珰欲取須彌作

  爾時商主復向海神而說偈言。

  天神此為不善言  乃欲遮我干竭海
  神但定意正觀我  不久抒海當令空
  仁住于此長夜停  是故心應大憂惱
  我誓精勤心不退  必竭大海使令干
  我無價寶墮此中  是故要枯大海水
  水若盡底還獲寶  得已當回歸向家

  時彼海神。聞是語已。心生恐怖。作如是念。此人如是精進勇猛。抒此海水。必當竭盡。時彼海神。如是念已。即還商主無價寶珠。還已而說。如是偈言。

  凡人須作勇猛心  負擔苦疲莫辭惓
  我見如是精進力  失寶還得歸向家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精進處處得稱心  懶墯恒常見大苦
  是故勤發勇猛意  智人以此成菩提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大商主者。即我身是。時彼商主入海。既得無價寶珠。得還復失。以勇猛心。求寶還得。今日亦然。以精進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七覺分道。

  時諸比丘。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奇特。不可思議。一人獨自能降是等一切魔眾。作是語已。即各默然。

  爾時世尊。復更重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非但今獨自如是降伏眾魔。過去世時。亦曾如是獨自降伏彼等魔眾。時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其事云何。唯愿為我分別解說。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善聽。我念往昔無量世時。有二兄弟鸚鵡之鳥。一名摩羅祁梨(隋言鬘山)。二名[月*(恭-共+(ㄙ/大))]陀祁梨(隋言彼與山)。時二鸚鵡。在于樹上。忽然有鷹。迅疾而來。撮一小者。將飛空行。爾時彼兄即向其弟而說偈言。

  獨自一人亦得苦  獨自一人亦得樂
  汝啄彼鷹要害處  其若苦困即放汝
  汝今身小我薄力  唯汝精勤莫懶墯
  其弟既聞兄語已  欲出勇猛威力事
  盡身極力思量竟  即便要處啄鷹身
  鷹患身體苦痛纏  速疾即放鸚鵡鳥
  鷹以身體患痛故  疾走處處求歸依
  其巧鸚鵡鳥脫由  以啄彼鷹最要節
  鷹困無有避藏處  嚴熾鸚鵡鳥空行
  鷹見鸚鵡逐后飛  舍離遠走求活路
  爾時啄鷹鸚鵡者  今即我身釋迦是
  彼鷹即是魔波旬  于時我唯獨自身
  已能降伏彼令得  況復于今功德備
  那得不伏彼魔王  汝等比丘宜知此

  爾時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云何。魔王波旬。數數欺誑如來。不能得著。而如來常免彼厄難。作是語已。世尊復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當為汝說。我非但今被魔波旬所誑得脫。不曾被其之所惱亂。過去世時。魔王波旬。誑惑于我。亦不能得嬈亂于我。時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其事云何。唯愿為我分別解說。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我念往昔。有一河。名波梨耶多(隋言度彼節)。時彼河岸。有一人。是結花鬘師。其人有園。在彼河側。而彼河內。時有一龜。從水而出。至花園中。求食而行。處處經歷。蹋壞其花。時彼園主。見于彼龜處處求食踐壞其花。是時園主。即作方便。捕捉彼龜。捉已置于一筐篋中。將欲殺食。

  爾時彼龜。作如是念。我今云何得脫此難。作何方便。作何巧智。即發是心。我今可誑此之園主。作是念已。即向園主。而說偈言。

  我從水出身有泥  汝且置花洗我體
  我身既有泥不凈  恐畏污汝篋及花

  時彼園主。作如是念。善哉此龜。善言教我。我今不得。不取其言。我洗其身。勿令泥污我之花篋。作是念已。即手執龜。將向水所。欲洗龜身。是時彼人。即提龜出。置于石上。抄水欲洗。是時彼龜。出大筋力。忽投沒水。時花鬘師。見龜沒水。作如是念。奇哉是龜。乃能如是誑逗于我。我今還可誘誑是龜使令出水。時花鬘師。即向彼龜。而說偈言。

  賢龜諦聽我作意  汝今親舊甚眾多
  我作花鬘系汝咽  恣汝歸家作喜樂

  爾時彼龜。作如是念。此花鬘師。妄言誑我。彼花鬘師母患著床。其姊采花造鬘。欲賣以用活命。今作是言。定是誑我欲食我故。誘我出耳。是時彼龜。向花鬘師。而說偈言。

  汝家造酒欲會親  廣作種種諸味食
  汝至家內作是語  龜肉煮已脂糝頭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欲知彼時入水龜者。我身是也。花鬘師者。魔波旬是。其于爾時。欲誑惑我。而不能著。今復欲誑。何由可得。時諸比丘。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實難思議。魔王波旬。威勢自在。統于欲界。種種誑惑。猶不能動此之坐處。作是語已。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今應當知。非但今日此魔波旬將其力勢欲誑惑我。過去亦然。不能誑惑得我之便。時諸比丘。即白佛言。善哉世尊。其事云何。唯愿為我分別解說。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我念往昔。于大海中。有一大虬其虬有婦身正懷妊。忽然思欲獼猴心食。以是因緣。其身羸瘦。痿黃宛轉。戰栗不安。時彼特虬。見婦身體如是羸瘦無有顏色。見已問言。賢善仁者。汝何所患。欲思何食。我不聞汝。從我索食。何故如是。時其牸虬。默然不報。其夫復問。汝今何故。不向我道。婦報夫言。汝若能與我隨心。愿我當說之。若不能者。我何假說。夫復答言。汝但說看。若可得理。我當方便會覓令得。婦即語言。我今意思獼猴心食。汝能得不。夫即報言。汝所須者。此事甚難。所以者何。我居止在大海水中。獼猴乃在山林樹上。何由可得。婦言奈何。我今意思如此之食。若不能得如是物者。此胎必墮。我身不久。恐取命終。是時其夫復語婦言。賢善仁者。汝且容忍。我今求去。若成此事。深不可言。則我與汝。并皆慶快。爾時彼虬。即從海出。至于岸上。去岸不遠。有一大樹。名優曇婆羅(隋言求愿)。時彼樹有一大獼猴。在于樹頭。取果子食。是時彼虬。既見獼猴在樹上坐食于樹子。見已漸漸到于樹下。到已即便共相慰喻。以美語言。問訊獼猴。善哉善哉。婆私師吒。在此樹上。作于何事。不甚辛勤受苦惱耶。求食易得。無疲惓不。獼猴報言。如是仁者。我今不大受于苦惱。虬復重更語獼猴言。汝在此處。何所食啖。獼猴報言。我在優曇婆羅樹上。食啖其子。是時虬復語獼猴言。我今見汝。甚大歡喜。遍滿身體。不能自勝。我欲將汝作于善友。共相愛敬。汝取我語。何須住此。又復此樹子少無多。云何乃能此處。愿樂汝可下來隨逐于我。我當將汝渡海。彼岸別有大林。種種諸樹花果豐饒。所謂庵婆果。閻浮果。梨拘阇果。頗那娑果。鎮頭迦果。無量樹等。獼猴問言。我今云何得至彼處。海水深廣。甚難越渡。我當云何堪能浮渡。是時彼虬。報獼猴言。我背負汝。將渡彼岸。汝今但當從樹下來騎我背上。

  爾時獼猴。心無定故。狹劣愚癡。少見少知。聞虬美言。心生歡喜。從樹而下。上虬背上。欲隨虬去。其虬內心。生如是念。善哉善哉。我愿已成。即欲相將至自居處。身及獼猴。俱沒于水。是時獼猴。問彼虬言。善友何故忽沒于水。虬即報言。汝不知也。獼猴問言。其事云何。欲何所為。虬即報言。我婦懷妊。彼如是思欲汝心食。以是因緣。我將汝來。

  爾時獼猴。作如是念。嗚呼我今甚不吉利。自取磨滅。嗚呼我今作何方便。而得免此急速厄難。不失身命。復如是念。我須誑虬。作是念已。而語虬言。仁者善友。我心留在優曇婆羅樹上寄著。不持將行。仁于當時。云何依實。不語我知。今須汝心。我于當時。即將相隨。善友還回。放我取心。得已還來。爾時彼虬聞于獼猴如是語已。二俱還出。獼猴見虬。欲出水岸。是時獼猴。努力奮迅。捷疾跳躑。出大筋力。從虬背上跳下。上彼優曇婆羅大樹之上。其虬在下。少時停待。見彼獼猴。淹遲不下。而語之言。親密善友。汝速下來。共汝相隨。至于我家。獼猴嘿然。不肯下樹。虬見獼猴。經久不下。而說偈言。

  善友獼猴得心已  愿從樹上速下來
  我當送汝至彼林  多饒種種諸果處

  爾時獼猴。作是思惟。此虬無智。如是念已。即向彼虬。而說偈言。

  汝虬計挍雖能寬  而心智慮甚狹劣
  汝但審諦自思忖  一切眾類誰無心
  彼林雖復子豐饒  及諸庵羅等妙果
  我今意實不在彼  寧自食此優曇婆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當知。彼時大獼猴者。我身是也。彼時虬者。魔波旬是。于時猶尚誑惑于我。而不能得。今復欲將世間自在五欲之事。而來誘我。豈能動我此之坐處。作是語已。時諸比丘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奇特世尊。實難思議。此事云何。魔王波旬。將此丑陋異類軍眾。至如來所。如來復能一一觀知。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比丘。當知。非但今日魔王波旬將此丑形大魔軍眾至于我邊我亦觀知。時諸比丘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其事云何愿為解說。我等樂聞。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念往昔。有一獵師。知有一林多饒諸鳥。數下彼處。其到彼已。作于草庵。將雜樹枝。而覆其上。即入其中。隱身坐住。時彼諸鳥。謂是樹枝。飛下來棲于其庵上。時其獵師。見鳥棲上。漸漸或射或搦而殺。時有一鳥。見此庵已。作如是念。此之庵舍。處處移動。自余諸樹。安定一住。此庵之下。必不空然。如是知已。遠離彼庵。不被獵師之所捉搦。而說偈言。

  我見一切林諸樹  阿說及于毗醯羅
  諸阿梨羅并閻浮  無脂羅波鎮頭樹
  安住停止于一處  從生已來不動移
  此樹轉易處處行  其中必應不空立
  若當其內有惡物  我應速疾舍此林
  心里既生大狐疑  或是惡行無慈愍
  恐畏彼中殺害我  又我往昔于他方
  已曾摑裂網走來  智者既知應舍此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當知。彼飛鳥者。我身是也。其獵師者。魔波旬是。其于彼時。作可畏形。欲殺害我。我時觀知。今復將此可畏丑陋魔之軍眾。來于我邊。我亦久知。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世間若不深思惟  云何能得上人法
  今我以勝思惟故  從縛解脫得無為

  爾時世尊。初始得成于菩提道。在樹下坐。經七日夜。加趺不起。以念解脫快樂為食。爾時世尊。過七日已。一心正念。從三昧起。坐師子座。初夜正觀十二因緣。下觀至上。上觀至下。善念善觀。不失不異。因彼生此。因有于彼則復有此。所謂緣無明有諸行。緣諸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入。緣六入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病死憂悲惱等苦生。爾時世尊知此法已。而說偈言。

  若有梵行觀諸法  即見如是法相生
  若見諸法從相生  即知諸法因緣有

  爾時世尊。還彼夜半。觀十二緣。從始至終。逆觀至心。善觀善念。不失不亂。因無彼故則此自無。因滅彼故則此自滅。所謂無明滅即行滅。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一切悉滅。爾時世尊。知此法已。而說偈言。

  若有梵行觀諸法  即見如是法相生
  若見諸法從相生  即知諸法因緣滅

  爾時世尊。還彼后夜。觀十二緣。從始觀終。從終觀始。善觀善念。不失不亂。所謂彼生已復生此。因有彼復有此。因無彼此亦無。彼滅已此亦滅。所謂因無明緣諸行。緣諸行已。乃至一切生老病死諸苦惱等。皆悉相生。彼無已此亦無。彼滅已此亦滅。爾時世尊知此義已。而說偈言。

  若有梵行觀世間  即見相生乃至滅
  既散諸魔建立住  若彼日天曜虛空

  爾時世尊。從彼師子座上而起。離菩提樹。相去不遠。還加趺坐。七日不動。以解脫行。用為安樂。七日諦觀。于菩提樹。目不暫舍復作是念。我此處盡無邊際苦。以舍重擔。爾時世尊過七日后。正念正知。從三昧起。其后有人。在于如來觀道樹處起塔。名曰不瞬目塔。而說偈言。

  于此道場盡諸苦  復斯坐處觀彼座
  已渡諸愿至彼岸  我于彼處證菩提

  爾時世尊。從眼不瞬塔所起已。安庠漸至向摩梨支(隋言陽炎)經行之處。到經行已。加趺而坐。復經七日。受解脫樂。爾時世尊。過七日已。正念正知。從三昧起。爾時迦羅龍王(隋言黑色)。詣于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住一面已。即白佛言。世尊。我此宮殿。往昔已曾布施過去一切諸佛。諸佛受已。各住于此。憐愍我故。其諸佛者。所謂拘留孫世尊。拘那含牟尼世尊。迦葉世尊。今日世尊。善哉知時。憐愍我故。少時住此。所以者何。我已將此宮殿。布施過去三佛。今日世尊。第四為我受此宮殿。即名四佛受我宮殿具足功德。爾時世尊。即受迦羅龍王宮殿。受已入中。加趺而坐。復經七日。一定不起。受解脫樂。爾時世尊。過七日已。正念正知。從三昧起。告彼迦羅大龍王言。汝龍王來從我邊。受佛等三歸并及五戒。汝當長夜受大安樂。時迦羅龍即白佛言。謹隨佛教。心不敢違。如世尊敕。時迦羅龍。聞佛語已。合掌向佛。即從佛受三自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復受五戒。于世間中。最初而得優婆塞名。于畜生中。再說三歸。受三歸已。所謂即是迦羅龍王。

  爾時復更有一龍王。名目真鄰陀。向于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住一面已。是時龍王即白佛言。世尊。我此宮殿。往昔過去。已曾布施一切諸佛。受已而住。所謂拘樓孫世尊。拘那含牟尼世尊。迦葉世尊。善哉世尊。今亦為我受此宮殿。我得四佛三藐三佛陀受此宮殿。我獲善利。

  爾時世尊。從彼目真鄰陀龍王。受宮殿已。加趺而坐。一坐經于七日不起。為欲受于解脫樂故。時彼七日虛空之中。興云注雨。起大冷風。于七日內。雨不暫停。遂成寒凍。爾時目真鄰陀龍王。從宮殿出。以其大身。七重圍繞。擁蔽佛身。復以七頭。垂世尊上。作于大蓋。嶷然而住。心如是念。莫令世尊身體。寒冷風濕塵坌。蚊虻諸蟲。觸世尊體。

  爾時世尊。過七日已。見虛空中。無有云霧。以得清凈。正念正知。從三昧起。爾時目真鄰陀龍王。攝其龍身。七重繞已。隱于龍形。化作年少婆羅門身。在于佛前。合十指掌。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我今不以恐怖如來嬈亂如來故。以龍身繞佛七匝。又以七頭。覆世尊上。安然而住。但恐世尊身有寒冷風塵土坌水漿蚊虻觸世尊體。世尊。我時思惟如是事已。覆世尊身。爾時世尊。以是因緣。即便說偈自贊嘆言。

  知足寂定最安樂  知足觀諸法甚深
  安樂不惱于世間  亦復不殺害眾類
  若得世間安樂者  遠離一切諸欲貪
  舍于我慢自矜高  此樂最為勝妙樂
  人間所有諸欲樂  若能盡舍愛悉無
  彼樂此樂等校量  十六分中不及一

  爾時世尊。說是偈已。告目真鄰陀龍王言。汝大龍王。來受三歸并受五戒。汝當長夜得安樂故。時真鄰陀即白佛言。如世尊教。不敢有違。其真鄰陀。聞佛教已。即從佛受三自歸依及受五戒。

  爾時彼處有牧羊子。當于世尊為菩薩時。在彼苦行六年之中。以向世尊。凈心供養。恭敬尊重。復將乳汁。以奉世尊。兼復別折尼拘陀枝。為作蔭涼。時彼樹枝。即成大樹。然其羊子。隨此多少信心福業善根因緣。命終已后。即得生于三十三天。便成大德威力天子。神通自在。時彼天子。生天上已。作是思惟。今此果報。本因何業而得是身。復作是念。往昔世尊。為菩薩時。我以身造作如是業。菩薩苦行。我奉乳汁。菩薩在彼。我將尼拘陀樹一枝。插于地上。為于菩薩。作蔭涼故。藉斯善業。我今得此微妙果報。復如是念。我以世尊為菩薩身親供養故。得是果報種彼樹枝。以作蔭涼。是故我今得是果報。兼得如是無礙神通。況復世尊。今已得成無上菩提。今當為我還彼樹下受彼樹蔭。時彼天子。身出大色最勝光明。夜半一向照彼樹所。以天光明。自照明已。詣向佛所。到于彼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時彼天子即白佛言。善哉世尊。唯愿為我。受于彼樹。隨意安樂。憐愍我故。

  爾時世尊。為欲憐愍彼天子故。受于往昔羊子所種尼拘陀樹。受已樹下加趺而坐。一坐便經七日不動。以解脫住。受安樂故。

  爾時世尊。以過于彼七日之后。正念正知。從三昧起。告天子言。汝天子來。可從我邊受三自歸并及五戒。汝當長夜得安樂故。而彼天子。受三自歸及五戒已。時彼世間。最初天中。成優婆塞。以佛再過說于三歸。謂羊子身布施于樹及乳等故。得成天身。

  爾時世尊。從羊子種樹林起已。安庠漸至一樹林下。彼樹林名差梨尼迦(隋言出乳汁林)。到彼林已。結加趺坐。經于七日。為欲受彼解脫樂故。爾時世尊。經七日后。正念正知。從三昧起。如是世尊。經七七日。以三昧力。相續而住。然彼善生村主之女。布施乳糜。一食已后更不別食。至今活命。

  爾時彼處。從北天竺。有二商主。一名帝(當梨反)梨富娑(隋言胡瓜)。二名跋梨迦(隋言金挺)。彼二商主。有多智慧。心細意正。彼二商主。從中天竺依土所出。種種貨物。滿五百車。大得宜利。從中欲還北天竺國時彼路經差梨尼迦林外不遠。次第而行。彼等商主。別有一具調伏之牛。恒在先行。若前所有恐怖之處。而彼一具調善之牛。如打橛縛驅不肯行。

  爾時彼處差梨尼迦所護林神。彼神隱身。密捉持是二調牛。住不聽前過。彼二商主。各持優缽羅花之莖。打二調牛。猶不肯行。其余所駕五百車牛。皆不肯動。其諸車輪。并不復轉。其皮鞦索。悉皆自斷。其余轅軛軸轄轂輻箱輞欄板鞅鞙勾心。或折或破。或碎或裂如是變怪種種不祥。

  爾時帝梨跋梨迦等。心生恐怖。皆大憂惱。身諸毛孔。皆悉遍豎。各相謂言。我等今者值何怪禍。遇何災殃。各各去車兩三步地。頭戴十指合掌頂禮一切諸天。一切諸神。至心而住。作如是言。乞愿我等今者所有災怪殃咎。恐怖早滅。安隱吉利。

  爾時彼林所守護神。現自色身。慰勞彼等諸商主言。汝等商人。勿生恐怖。汝等此處。無一災禍。無一諸殃。不須怖畏。諸商主等。此處唯有如來世尊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初始成佛無上菩提。今日在此林內而住。但是如來。得道已來。經今足滿四十九日。未曾得食。汝等商主。今若知時。可共往詣向彼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所。最宜在前。將麨將酪蜜搏奉彼。汝等當得長夜安隱安樂大利。時二商主。聞彼林神如是言已。即白神言。如神所教。我等不違。而彼二商。即各將糗酪蜜和搏。共諸商人。往詣佛所。既到彼已。時二商主。遙見世尊。可喜端正。世間無比。乃至猶如虛空眾星。莊嚴身體諸相。見已心大敬重。清凈信向至世尊前。到已即便頂禮佛足。卻住一面。時二商主。共白佛言。世尊。愿為我等。受此清凈糗酪蜜搏愍我等故。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往昔一切諸佛世尊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悉皆受持缽器以不。爾時世尊。內生知見。即知過去一切諸佛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一切盡皆受持缽器。是時世尊。復如是念。我今當以何器而受二商主食麨酪蜜搏。世尊欲受。發此心已。時四天王。各從四方。速疾共持四金缽器。往詣佛所。到已各各頂禮佛足。卻住一面。而四天王。卻住立已。將四金缽。奉上世尊。作如是言。唯愿世尊。用此缽器。受二商主糗酪蜜搏。愍我等故。我等長夜當得大利大樂大安。世尊不受。以出家人不合畜此。彼四天王。舍四金缽。將四銀缽。奉上世尊。作如是言。世尊。可于此器受食。略說乃至。為我當得大利大安。世尊不受。如是更將四頗梨缽。而亦不受。如是更將四琉璃缽。而亦不受。如是更將四赤珠缽。而亦不受。次復更將四瑪瑙缽。而亦不受。次復更將四車磲缽。奉上世尊。如來亦復不為其受。爾時北方毗沙門王。告于諸余三天王言。我念往昔。青色諸天。將四石器。來奉我等。白我等言。此石器內。仁等。可用受食而吃。

  爾時別有一天子。名毗盧遮那。白我等言。仁等天王。慎勿于此石器之內受食而吃。仁但受持相共供養。比之如塔。所以者何。當來有一如來出世。其如來號釋迦牟尼。仁等。宜將此四石缽。奉彼如來。仁等天王。今是時至。可將石缽持奉世尊。

  爾時四鎮四大天王。各各皆將諸親眷屬圍繞。速至自宮殿中。各執石缽。端正可喜。其色紺青。猶如云隊。盛以天花著滿其內。將一切香。用涂彼缽。復持一切諸妙音聲。供養彼缽速詣佛所。到已共將四缽奉佛。而白佛言。唯愿世尊。受此石缽。于此缽內。受二商主麨酪蜜搏。愍我等故。各令我等長夜獲得大利安樂。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此四天王。以信凈心。奉我四缽。我亦不合受持四缽。若我今于一人邊受。則三人心。各各有恨。若二人邊。受于二缽。二人心恨。若三人邊。受于三缽。一人心恨。我今可總受此四缽。出神通力。持作一缽。爾時世尊。從于提頭賴吒天王邊受缽已。而說偈言。

  施善世尊好缽盂  汝決當成妙法器
  既于我邊奉凈缽  必增智慧正念心

  爾時世尊。從于毗留勒叉天王邊受缽已。而說偈言。

  我觀真如誰施缽  彼得正念增長心
  有能養育世令安  速成妙樂清凈體

  爾時世尊。從于毗留博叉天王邊受得缽已。而說偈言。

  汝以凈心施凈缽  清凈實心奉如來
  當來速得清凈心  人天世間得稱意

  爾時世尊。從毗沙門大天王邊受于缽已。而說偈言。

  清凈持戒佛世尊  善伏諸根施全缽
  不缺壞心殷重施  汝當來世得凈田

  爾時世尊。受四缽已。如是次第相重安置。左手受已。右手按下。神通力故。合成一缽。外有四唇。而說偈言。

  我昔功德諸果滿  以發哀愍清凈心
  是故今四大天王  清凈牢固施我缽

  而有偈說。

  當時世尊欲受食  諸天四方持器來
  各以奉施佛如來  受已神通作一缽

  爾時世尊。于新凈潔天施缽內。從彼北天帝梨富娑并跋梨迦(前代譯稱提謂波利此蓋婆羅門楚夏耶未知孰是斯經二商主名非深失)。二商主邊。受于麨酪蜜和之搏。慈愍故受。如法而食。食已即告彼二商主及諸人言。汝商主等。來從我受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復受五戒。當令汝等長夜安樂獲大善利。其二商主。及諸眷屬。聞佛語已。即共白言。如佛圣教。我等不違。即便共受三自歸依。彼二商主。于人世間。最初而得三歸五戒優婆塞名。所謂帝梨富娑二商主等。爾時世尊以二商主生隨喜故。而說偈言。

  所施色味具足圓  受已方便離煩惱
  其中雜和多種物  是故名為麨酪漿
  啖訖身體潤澤光  面色輝花容貌顯
  氣力充實而得益  除饑渴惱心獲安
  如是漿施佛世尊  令諸梵行得飽滿
  我今所受已食足  是二商主奉麨搏
  日種甘蔗族所生  贊嘆是人為最上
  以此布施功德故  當到圣智極果中
  復得盡于諸漏邊  以因如是業行故
  后更轉轉無恐怖  漸得脫于諸有纏
  既入無漏得清涼  譬如良田善平正
  種子谷苗悉皆好  風雨潤澤復隨時
  禾稼成長自豐饒  如是皆由多種子
  生已漸漸增茂盛  諸谷充溢倍多加
  所收之子不可量  亦如成就諸戒行
  能廣布施眾飲食  后得果報難可論
  以昔成利故使然  若人欲求于后利
  望其轉得饒益果  唯有供養仁智尊
  當成果報妙菩提  并得善逝世間解
  自己得心多種利  復能向他作法饒
  彼得自益利眾生  是故名為大智者
  欲得自利利一切  欲得求道導世間
  應于三寶佛法僧  發心當生正信行
  以信心故得果報  廣大善達信行邊
  即得戒行難思議  即得最勝無上道
  布施能得此勝報  觀見世界真實如
  又得道智滿足充  圣者能如是正見
  彼得是見名正念  散諸垢結等塵勞
  證得無畏大涅槃  解脫世間一切苦
  如是具足一切法  諸圣贊嘆此最尊
  生老病死等既無  悲苦別離皆滅盡
  十力世尊嘆此樂  當得不生死處常

  爾時帝梨富娑二商主等。及諸商人。共白佛言。世尊。我等諸人。今在道路。唯愿世尊。為我等故。作吉祥愿。當令我等無有障礙速疾而至自所居國。爾時世尊。為二商主及諸商人。作吉祥愿。而說偈言。

  愿令二足大吉利  一切四足亦大安
  行路至處多吉祥  所向諸方悉如意
  晝夜行坐皆慶適  日中所在亦多宜
  于一切處愿從心  商主商人并康健
  希望子故種田作  散子既竟望收多
  一切商人求利行  入海艱難采珍寶
  汝等承望故行路  愿所規獲利速成
  我今得道快喜歡  汝隨至方皆愿吉
  心所欲取一切利  如汝等愿速稱心
  行向經歷所至方  悉愿無有諸障礙

  爾時商主。同白佛言。世尊。愿乞我等一物作念。若到本鄉。不見世尊。當以彼物作塔。禮拜以表憶念大圣世尊。我等諸人。供養尊重。盡今形壽。

  爾時世尊。即與諸商佛身發爪以用作念。而告之言。汝等商主。此之發爪。今持與汝。令汝作念。若見此物。與我無異。于后當更別有一石從空而下。至汝等處。汝等若見。當還起塔供養尊重。

  爾時帝梨二商主等。從于佛邊。受發爪已。作如是念。此之發爪。乃是身上所棄之物。法非勝妙。不合尊重。無供養心。

  爾時世尊。知彼一切商人心已。告彼等言。汝等商主。莫作是念。我憶往昔。無量無邊。不可計劫。有一世尊。出現于世。名曰然燈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我于彼時作一婆羅門摩那婆。具足解于四毗陀論。我于爾時。見彼世尊。入于一城。城名蓮花。我于彼時。以五莖青優缽羅花。散彼佛上。即便發于菩提之心。時彼世尊。即授我記。汝摩那婆。于未來世。時節過數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我時于彼世尊法中。舍離居家。剃除須發。而便出家。我出家后。一切諸天。取于我發。一發即有十億諸天。作分將行。而共供養。從彼已來。我今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佛眼觀彼等眾生。無一眾生各在佛邊而不皆得證涅槃者。我于彼時。既未免脫貪欲嗔癡。猶尚供養我之發爪。無量眾生。千萬億數。而得涅槃。況復今日盡諸一切煩惱結惑貪欲恚癡。皆悉除滅。汝等何故不大尊重我此清凈無染發爪。

  爾時商主。及諸人等。聞于世尊說是往昔因緣之事。即于發爪。生希有心。生大尊重恭敬之心。頭頂一心。禮世尊足。圍繞三匝。卻步而行。有偈說言。

  有眾商人諸方過  樹神發覺告彼言
  此有自利得世尊  汝等頂禮布施食

  如是世尊。四十九日。不得飲食。既始于彼商人等邊。得于此食。世尊食后。往昔業力。忽然患腹。而不消化。

  爾時山居有一藥神。將彼新出微妙甘美呵梨勒果。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白言。世尊。若有患腹。此呵梨勒。最初新出微妙甘美。我今將來。奉上世尊。若佛知時。為我納受此呵梨勒。受當食啖。慈愍我故。世尊食此呵梨勒后。腹內有病。即得除愈。

  爾時世尊。即便納取彼呵梨勒。為彼藥神。生慈愍故。受已即告彼藥神言。來汝藥神。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當受五戒。汝當長夜得作大利多得安樂。彼藥神聞佛此言已。即白佛言。善哉世尊。我不違佛。即受三歸并及五戒。當于彼時。一切藥神諸女天中。以再過受三自歸依并及五戒。最初為首作優婆夷。所謂大藥神圍繞彼所居山女天藥神。

  爾時世尊。從彼藥神女天。受其所奉呵梨勒果即便啖食。食已取核。于彼地方。即便種彼呵梨勒核。以佛威神自在力故。即日即生。即成根莖。枝條大樹。即出葉花。果實成熟。世尊腹內病即除愈。不復患苦。

  爾時世尊。從彼差梨尼迦林出。安庠還至菩提樹下。時彼國內若男若女。困篤著床。萎黃重病。不可療治。難得差者。其人不久。欲取命終。然氣未斷。即送林中。以之為葬。而菩薩在苦行之時。于彼林內。有一婦女。名羅娑耶。氣猶未斷。對菩提樹。相去不遠。而其眷屬。棄舍委地。而彼婦女。遙見菩薩在道樹下修行苦行。見已內心生大敬信。生敬信已。從身脫衣。置于一邊。白菩薩言。大圣尊者。若仁從此苦行而起。得渡煩惱海之彼岸。滿足自愿彼時脫恐身無衣服可收取。我此糞掃衣。隨意所用。慈愍我故。時彼婦女。經歷時日。其命始終。以向菩薩。生正信故。氣斷之后。藉彼善根。即得上生三十三天。作天玉女。威德甚大。光相炳然。得成天身。神通自在。生彼天已。自發此念。我何業果。令我如是成就此身。而彼思念自識宿命。我于往昔。在人間時。作婦女身。以糞掃衣。布施世尊。隨意所用。藉彼善業。我今成就如是果報。彼復更念。世尊今既未受于我糞掃衣用。我猶尚得如是果報神通之力。況復世尊。納我衣用。豈可不得勝此果報。

  爾時彼天。以玉女身。放勝光明。于夜半時。往詣佛所。其光遍照。彼林樹間。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彼玉女天即白佛言。善哉世尊。取我所施糞掃之衣。隨意所用。慈愍我故。而世尊受彼糞掃衣。為玉女天。生慈愍故。如來受已。告彼天言。來玉女天。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復受五戒。汝當長夜得大利益得大安樂。彼玉女天。聞佛語已。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我不敢違。即受三歸并及五戒。時玉女天。見世尊受其糞掃衣。以是因緣。心大歡喜。踴躍無量。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彼玉女天。頂禮佛足。圍三匝已。即從彼處。沒身不現。

  爾時世尊。發如是心。我今將此糞掃之衣。何處而洗。發是心已。帝釋天王。為如來故。去林不遠。化出一河。其水清凈。無有穢濁。帝釋天王。于河岸邊。更復化作三片大石。其第一石。擬世尊坐。其第二石。洗糞掃衣。帝釋天王。手自澆水。其第三石。洗衣訖已。擬曝使干。時曬衣石。以佛威神。從虛空飛。往到北天竺。為彼帝梨富娑商主等作于塔。為供養故。

  摩訶僧祇師。作此說。如是次第七七日誦。或復有師說言。此事。經二七日。或復有師說言此事。經三七日。或復有師說言此事。經四七日。初一七日。諦心而在菩提樹下。第二七日。漸次移在不瞬眼塔。

  爾時世尊。從彼不瞬眼塔而起。起已至羅阇那樹下。到樹下已。經于七日。加趺而坐。受解脫樂。安禪不起。

  爾時世尊。過七日已。正念正知。從三昧起。是時帝梨富娑。并跋梨迦。二商主等。從迦浮吒城發。漸至佛所。至佛所已。乃至略說。圍繞三匝。從佛而行。爾時世尊。從羅阇那樹下起已。安庠漸至目真鄰陀樹下而坐。到已乃至當說偈言。

  爾時世尊。過彼七日。于晨朝時。著衣持缽。詣難提迦村主之家。到彼家已。卻在一邊。嘿然立住。為求食故。其村主女。既見世尊在門一邊嘿然立住欲乞求食。見已即從世尊。手內擎取于缽。將至家里。以好種種百味飲食。滿置其中。出奉世尊。而作是言。唯愿世尊。受我此食。慈愍我故。世尊受納善生村主女人食已。即告女言。來汝善生。受三歸依并及五戒。汝當長夜得大利益得大安樂。其善生女。聞佛語已。白言。世尊。如世尊教。我不敢違。即受三歸并及五戒。是時善生。最初人間。再受三歸及受五戒作優婆夷。所謂善生村主之女。是時世尊。從善生女受食。食已在彼菩提樹下而坐。受解脫樂。復經七日。

  爾時世尊。過七日已。正念正知。從三昧起。于晨朝時。著衣持缽。安庠漸至斯耶那耶婆羅門家。到已住在其門一邊。嘿然求食。其斯耶那耶。既見世尊在門外立嘿然求食。見已即從世尊。乞缽執已。將入自家。以好種種百味飲食。種種羹臛。滿和缽中。持將奉佛。復白佛言。唯愿世尊。受我此食。慈愍我故。而世尊從斯耶那耶婆羅門邊。受得食已。即告彼言。來婆羅門。乃至應受三歸五戒。彼婆羅門。聞佛言已。如佛所教。而受三歸乃至五戒。是時世尊。從斯耶那耶婆羅門所。得飯食已。受持漸漸安庠行。至曼他那塔(隋言攪酪木塔)。食訖。如法[僉*殳]衣。還向菩提樹下。加趺而坐。經于七日。乃至受于解脫之樂。

  爾時世尊。過七日已。正念正知。從三昧起。于晨朝時。著衣持缽。漸漸行詣斯耶那耶親里眷屬四姊妹邊。四姊妹者。一名婆羅(隋言力)。二名摩低婆羅(隋言極力)。三名嵩陀梨(隋言端正女)。四名鉗(姜嚴反)婆迦梨(隋言瓦師)。到彼等家。在一面立。嘿然而住。為乞食故。其四姊妹。既見世尊嘿然立住。見已即從世尊。乞缽入家。盛取百味飲食。色妙具足。種種羹臛。滿置缽中。持以奉佛。復作是言。唯愿世尊。受我此食。慈愍我等。時世尊受彼四姊妹百種飲食。為慈愍故。受已即告彼姊妹言。來汝姊妹。從我受持三歸五戒。汝等當得長夜利益安隱樂故。彼四姊妹。聞佛語已。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我等不違。即便共受三歸五戒。是時世尊。從彼姊妹。受布施已。安庠漸到曼他那塔。到已隨意如法飽食。還向菩提樹下而坐。受解脫樂。經一七日。

  爾時世尊。七日已過。正念正知。從三昧起。于晨朝時。著衣持缽。安庠漸至羊子所種尼拘陀樹。未至樹邊。從菩提樹其間半路。見有一個放牛婦人。攪酪出酥。爾時世尊。漸至于彼牧牛婦所。到已去彼婦人不遠。嘿然而立。為求食故。時彼婦人。既見世尊去其不遠嘿然立住。見已即從世尊乞缽。滿中盛酪。以奉世尊。而白佛言。大圣尊者。受我此酪。為慈愍故。是時世尊。從彼婦邊。受得酪已。告彼婦言。來姊汝受三歸五戒。必當長夜大得利益獲安樂故。是時婦人。隨佛教受三歸五戒。是時世尊。隨意飽食。洗缽訖已。漸至羊子前所種蒔尼拘陀樹其下而坐。受解脫樂。經一七日。爾時世尊。過彼七日。正念正見。從三昧起。是時忽有諂曲求過一婆羅門。來詣佛所。到已共佛慰喻問訊。說種種語。卻住一面。而白佛言。瞿曇沙門。云何名為婆羅門也。婆羅門者。作何法用。凡有幾法。如來知已。即出如是師子吼音。而說偈言。

  除滅一切諸罪業  是故名為婆羅門
  清凈無有諂曲心  內外正定常安住
  如法修行諸梵行  口言心念亦復然
  能于一切處無貪  是名婆羅門種姓

  如是間中。凡八七日。前三七日。全不食啖。自余五七。方始求食。

  爾時世尊。坐一三昧。其三昧名遍觀世間。而世尊以無上佛眼。觀世間時。見于世間。或有眾生。從地獄出。還墮地獄。或有眾生。從地獄出。生畜生身。或有眾生。從地獄出。受餓鬼身。或有眾生。從地獄出。受于人身。或有眾生。從地獄出。受于天身。

  或有眾生。從畜生脫。受地獄身。或有眾生。從畜生脫。還生畜生。或有眾生。從畜生脫。受餓鬼身。或有眾生。從畜生脫。生于人間。或有眾生。從畜生脫。生于天上。

  或有眾生。從餓鬼脫。墮于地獄。或有眾生。從餓鬼脫。還受餓鬼。或有眾生。從餓鬼脫。墮于畜生。或有眾生。從餓鬼脫。生于人間。或有眾生。從餓鬼脫。生于天上。

  或有眾生。從人間死。墮于地獄。或有眾生。從人間死。墮畜生中。或有眾生。從人間死。墮于餓鬼。或有眾生。從人間死。還受人身。或有眾生。從人間死。生于天上。

  或有眾生。從天上墮。生地獄中。或有眾生。從天上墮。落畜生中。或有眾生。從天上墮。受餓鬼身。或有眾生。從天上下。生于人間。或有眾生。從天上死。還生天中。

  爾時世尊。見諸眾生。著于諸見。或有眾生。以于欲火。燒然其體。或嗔恚火。或愚癡火。熱燒其體。著于欲事。欲事惱故。即生歡樂。嗔恚癡等。一切亦然。而世尊見諸眾生等。為三毒火之所焚燒。即說如是師子吼言。此世間中。諸眾生輩。為有所纏。精勤造業。得于是形。身為大患。處處念著。所生邪意。即常增長。如所增長。即成此有。以有著故。于諸世間。有諸眾生。以有著故。還思念有。即成于有。而其彼等一切眾生。所有之處。即彼有處。受于有苦。若能滅于彼諸有苦。于此法入。學行梵行。是名梵行。若有沙門及婆羅門。以著有患。知出諸有。彼等皆名無著諸有。如是知已。能出諸有。我如是說。若復沙門及婆羅門。以有而說。欲脫諸有彼等一切不名脫有。我如是說。如是之人。墮于邪道。名受大苦。我如是說。舍于世間一切邪道。盡彼一切諸苦業果。既盡諸苦。即名無有。此是世間。眾生我見。各各皆以無明所欺。樂著諸有。著諸有已。即不能得解脫諸苦。若復有人。于一切處。觀察諸有。于一切處。未遠離有。而一切處。并在于有。既住在有。是名無常。是名為苦。是名無實。于無實法。如是如是。如實正智。應當觀知。若能如是正智觀者。即盡諸有。及愛盡已。于無有處。亦不心念。是則名為得滅。比丘既得滅已。即更不生于后世有。不受后身。即能降伏一切眾魔。即得勝于一切斗陣即一切處。得大利益。于諸有處。不念不思。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我所證法。此法甚深。難見難知。如微塵等。不可覺察。無思量處。不思議道。我無有師。無巧智匠可能教我證于此法。但眾生輩。著阿羅耶(隋言所著處)。樂阿羅耶。住阿羅耶。喜樂著處。心多貪故。此處難見。其處所謂十二因緣。十二因緣。有處相生。此之處所。一切眾生。不能睹見。唯佛能知。又一切處。疑道難舍。一切邪道。滅盡無余。愛之染處。盡皆離欲。寂滅涅槃。我今雖將如是等法向于他說。彼諸眾生。未證此法。徒令我勞虛費言說。爾時世尊。如是念已。為于此事。昔未曾聞。未從他得。未有人說。而心自辯即說偈言。

  我今辛苦證此法  不可輒爾即應宣
  諸欲癡嗔恚法纏  一切眾生有此難
  唯應逆流細心智  所可睹見如微塵
  樂欲貪著難見知  為彼無明闇覆故

  以如是故。如來見是甚深事已。其心欲樂阿蘭若處。不欲向他說于此法。而有偈說。

  見諸眾生煩惱重  邪道邪見過患多
  解脫法者甚深難  知故欲住阿蘭若

  爾時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在于梵宮。遙見世尊發如是心。知已即作如是思惟。此世界中。諸眾生等。多壞多失。今日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既證如是無上法寶。獲成辦已。世間未知。而心忽然愿樂蘭若。不欲說法。時梵天王。譬如壯士屈申臂頃從大梵宮。隱身來下。至世尊前。頂禮佛足。卻住一面。合掌向佛。而白佛言。善哉。世尊。今此世界一切眾生。無有歸依。善壞失盡。今者世尊。既得如是無上法寶真證。見已而心忽欲入阿蘭若。不樂說法。我今勸請無上世尊。為諸眾生。莫寂靜住。唯愿世尊。慈悲說法。愿修伽陀。憐愍說法。現今多有諸眾生輩。少于塵垢。諸根成熟。結使微薄。利根易化。不聞法故。自然損減。若當如來為說法要。使得證知世尊法相。爾時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說是語已復更以偈重請佛言。

  世尊今在摩伽國  說于眾生雜種因
  先開甘露妙法門  然后次第清凈說
  如人不上須彌頂  豈能得見世界邊
  大圣菩提道已成  速登法堂智眼照
  引導群盲令離苦  悲愍一切諸眾生
  世尊疾舍此樹間  遍世游行廣濟度
  自得己利天人勝  諸苦盡已得清涼
  佛不增減諸善根  到于清凈法彼岸
  如來世間無有比  況欲勝上亦復無
  三界獨步稱世尊  修羅非是山王匹
  于苦世間作悲愍  仁今不可舍眾生
  具諸德力無畏人  唯尊能度諸含識
  眾生久來被毒箭  所謂天人等世間
  值遇世尊應拔除  愿為彼作歸依處
  諸天及人生生世  發心欲聽密法門
  彼愿世尊今已成  速說莫今彼等退
  世尊如我今得見  眾生若當是事知
  或他聞已及自聞  即來頂禮世尊足
  假令父母男女等  死已骨散發縱橫
  而不憂彼命終時  亦不回哭彼人輩
  彼等未知尊清凈  從兜率天來下生
  是故我今請世尊  多時失路今化取
  不聞正義無量劫  如羸瘦人得脂腴
  如干土地得水澆  唯愿世尊降法雨
  諸佛無有慳惜法  三世諸圣樂行檀
  過去諸佛入涅槃  無不說是正真法
  尊今亦是祁羅種  能度無量諸眾生
  共彼諸佛無有殊  教眾善法今時至
  開諸眾生清凈眼  普令得見正道途
  入于邪見荊棘林  應示純直離險逕
  乘此路已得甘露  世尊眾瞽欲墮坑
  余人濟拔悉不能  大險引導世尊是
  又能方便教發意  今時已至愿莫辭
  共圣多劫不可期  猶如優曇花難值
  諸佛出世既難遇  今日忽遭大導師
  仁于精進力無邊  身體莊嚴眾相具
  未說無有發心者  金口終不出異言
  三世成就是事來  所以今日自度訖
  度他須起精進力  真實言誓宜及時
  世尊滅暗然諸明  佛大法幢愿速豎
  時至妙言說正法  師子吼如天鼓鳴
  我請如來置法船  來世得導無量眾
  世尊已渡煩惱海  眾生沒溺須出之
  譬如人得伏藏財  持以富他不觸用
  世尊得法無盡藏  愿為眾生分別宣

  爾時世尊。聞梵天王勸請偈已。為眾生故。起慈悲心。以佛眼觀一切諸世佛眼觀已見諸眾生。生于世間。增長世間。或有利根或有鈍根。諸眾生等。或以成就易證于道。或有眾生。見未來世一切過患。心生恐怖。而不放逸。或當來世。亦可得道。譬如或有青優缽池。波頭摩池。拘物頭池。分陀利池。其內所有一切諸花。或優缽羅。及波頭摩。并拘物頭。分陀利等。已從地生。而未出水。在于其間。沒而未現。應須養育。四大和合。然后出水。或有優缽分陀利等。從池涌出共水齊平。或優缽羅分陀利等。出水開敷。而不著水。如是如是。世尊佛眼。觀諸世間一切眾生。生于世間。增長世間。或有利根。或有鈍根。或有易化。或易得道如是知已。向梵天王。而說偈言。

  大梵天王善諦聽  我今欲開甘露門
  苦有聽者歡喜來  至心聽我說法味

  爾時梵天。聞此偈已。作是思惟。如來世尊。當說此法。修伽陀。當欲說此法。世尊憐愍。為我受請。欲說法故。以是因緣。心生歡喜。踴躍充遍。不能自勝。頂禮佛足。圍繞三匝。在于佛邊。沒身不現。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我今于先初說法處。誰能不違一如我意。知我法體。而證知已。不惱于我。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其優陀羅迦羅摩子。心應巧智。辨了聰明。長夜成就。其心雖復少有塵垢。諸使結薄。根熟智利。我今應當于優陀羅迦羅摩子。對于其前。先為說法。我所說法。彼能速疾。證知我法。

  世尊如是思惟念已。時有一天。在于空中。隱身不現。來向佛所。而出聲言。迦羅摩子。其命終來。已經七日。

  世尊更復內心智。見優陀摩子。實命終來。已經七日。

  世尊復念。優陀摩子。命終已后。當生何處。而世尊心。復生智見。優陀摩子。命終生于非非想天。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非非想天壽命幾許。有邊際不。是時世尊。心生智見。非非想天壽命。八萬四千大劫。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優陀摩子。生非非想。彼壽終后。復生何處。

  爾時世尊。心生智見。知優陀羅。迦羅摩子。今在非想。彼處命終。后還墮落生于此處。受飛貍身。而彼既得飛貍身已。若有眾生。生于水中。或居陸地。或空飛行。常當殺害于彼生命。或復共彼諸眾生等。行于欲事。報盡于后。饑餓而死。

  爾時世尊。復心思惟。其優陀羅。迦羅摩子。舍飛貍已。復受何生。

  爾時世尊。心生智見。知優陀羅迦羅摩子。從飛貍身。命終已后。生于地獄。

  爾時世尊。心復如是思惟念言。嗚呼嗚呼。汝優陀羅迦羅摩子。空然受身。失于大利。不得人間妙好善報。而優陀羅迦羅摩子。不得聞我如是善法。若優陀羅迦羅摩子。得聞如是諸善法者。即應速得證于此法。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我今為誰初說此法。我說法時。不違我法。不煩惱我。而能速疾證于我法。

  爾時世尊。內心如是思惟。而知其阿羅邏迦羅摩種。極巧智慧。聰明細心。長夜成就。雖少有垢。結薄利根。我今應當詣于彼間阿羅邏迦羅摩種邊。初說此法。彼若得聞我所說法。其必速疾應當證知。

  世尊如是思惟念已。時有一天。隱身不現。往世尊所。而出聲言。彼阿羅邏迦羅種姓。昨日命終。

  爾時世尊。心生智見。知阿羅邏迦羅種姓。昨日命終。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阿羅邏種。從此命終。受何處生。

  爾時世尊。內心生智。知阿羅邏此處命終。生不用處。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不用處天。壽命多少。有于限量邊際以不。

  爾時世尊。內心智見。知不用處壽命有邊。六萬三千大劫壽命。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其阿羅邏不用處天命終已后。復何處生。

  爾時世尊。內心智見。知阿羅邏從不用處命終已后。還墮于此處。在邊地不識法處。當得作王。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其阿羅邏從無識法邊地之王。命終已后。復受何生。

  爾時世尊。內心智見。知阿羅邏從邊地王。其命終后。墮大地獄。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嗚呼嗚呼。汝阿羅邏迦羅種姓。空受人身。大有所失。不得善利。而不聞我如是妙法。若彼得聞我是法者。即應速疾得證此法。

  爾時世尊。作是思惟。諸世間中。有何眾生。身口清凈。少塵少垢。諸結使薄。根熟利智。而我今初說法之時。不惱于我。而能速疾證知我法。不妨廢我轉于法輪。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有五仙人。彼五仙者。昔日與我大有利益。我在苦行。承事于我。彼等五仙。并皆清凈。少垢少塵。薄使利智。彼等堪能受我最初轉于法輪所說妙法。應不違我。我今應詣彼五仙邊。初為說法。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彼等五仙。今在何處。是時世尊。以凈天眼過于人眼。觀彼五仙。今日在彼波羅奈城鹿野苑內。經歷游行。

  爾時世尊。從菩提樹。隨多少時。住已漸向波羅奈國。而有偈言。

  世尊欲說羅摩子  發心觀察其所生
  知今命終在于天  心念五仙欲至彼

  爾時魔王波旬。見佛欲舍于此菩提樹起。心生苦惱。速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善哉世尊。唯愿世尊。莫離此處。安坐莫移。世尊在此。隨意所行。

  爾時世尊。告波旬言。魔王波旬。汝無慚愧。不知羞恥。汝于先時。欲惱亂我。我于爾時。具有貪欲嗔恚癡等一切未盡。汝來不能惱亂于我。況復今日。我已證得無上至真平等覺道。一切邪徑。盡皆舍離。得正解脫。

  爾時世尊從道樹下起已。安庠漸漸行到旃陀羅村(隋言嚴熾)。從旃陀羅。安庠行至純(之詢反)陀私洟(他梨反)羅聚落(隋言無角堆)中。于其路上。見有一乞婆羅門。名優波伽摩(隋言來事)。兩逆相逢。彼見佛已。即白佛言。仁者瞿曇。身體皮膚。快好清凈。無有垢膩。仁者。面貌圓極莊嚴。諸根寂定。仁者瞿曇。師為是誰。從誰出家。意喜所樂。是于誰法。爾時世尊。隨行隨說。以于此偈。答彼乞索婆羅門言。

  我已降伏諸世間  成就具足種種智
  于諸法中不染著  永脫一切愛網羅
  能為他說諸神通  是故名為一切智
  我今堪受世間供  自在得成無上尊
  一切天人世界中  唯我能降諸魔眾
  我無有師內自覺  世間更無與等雙
  天人中唯我獨尊  身心清凈得解脫
  一切通處皆通達  所可證處已證知
  可安之處已得安  故稱我為世尊上
  猶如分陀利在水  雖復處在于水中
  而不為水之所沾  我在世間亦復爾
  不為一切世所污  是故稱我為佛陀

  爾時優波伽摩婆羅門。復白佛言。長老瞿曇。今欲何去。世尊報彼婆羅門言。我今欲向波羅奈國。彼婆羅門。復問佛言。長老瞿曇。仁者。至彼欲作何事。世尊更復以偈答彼優波伽摩婆羅門言。

  我今欲轉妙法輪  故至于彼波羅捺
  幽瞑眾生悉令曉  擊敞甘露鼓之門

  爾時優波伽摩婆羅門。復白佛言。如我意見。長老瞿曇。自稱身得阿羅漢者。伏諸煩惱。其義云何。世尊復更以偈重答于彼優波伽摩婆羅門言。

  應當知我伏諸怨  永盡一切諸有漏
  世間諸惡法皆滅  故我稱為真正尊

  而有偈說。

  何怪得利自養育  不能增長利益他
  見眾幽瞑不慈悲  得道勝他共分用
  自度彼岸睹沒溺  若不能拔非善人
  自得地藏見貧窮  而不施他是非智
  手自執持甘露藥  見有病人不與治
  可畏曠野得路行  睹彼迷人應教示
  如大闇燈作光明  明盛不著在我心
  佛亦如是作法光  于此因緣亦不著

  爾時優波伽摩乞婆羅門。口唱言謂。長老瞿曇。以手拍髀。下道避佛。向東而行。

  爾時彼處。有一天神。往昔舊與優波伽摩婆羅門。身曾為親舊。天神欲為優波伽摩乞婆羅門作利益故。作安樂故。于無畏處。得解脫故。以偈告彼優波伽摩婆羅門言。

  今值無上天人師  不識世尊至真覺
  邪見赤體欲何去  汝當受苦未期央
  若逢如是調御師  舍之不發供養者
  手足與汝何功德  應當于此生信心

  爾時世尊。安庠漸行。從周蘭那娑陀羅去(即是無角堆)至迦蘭那富羅聚落(隋言耳城)。從迦蘭那富羅聚落。安庠而去。漸漸而至娑羅洟聚落(隋言調御城)。從娑羅洟聚落而去至盧醯多柯蘇兜聚落(隋言閉塞城)。從閉塞城至恒河岸。到河岸已。詣船師邊至已即語彼船師言。善哉仁者。乞愿度我向于彼岸。船師報言。尊者。若當與我度價。然后我當度于尊者。

  爾時世尊。報船師言。我今何處得有度價。但我除斷一切財寶。設復見者。觀如瓦石土塊無殊。若當有人。割我一臂。又以栴檀涂我一臂。此二人邊。我心平等。我以是故。無有度價。船師復言。尊者。若能與我度價我今即當度于尊者。所以者何。我唯因此。持用活命。畜養婦兒。

  爾時世尊。以凈天眼過于人眼。見有一群五百頭雁。從波恒河南岸。飛空而來向北。世尊見已。即對船師。而說偈言。

  諸雁群黨度恒河  不曾問彼船師價
  各運自身出己力  飛空自在隨所之
  我今應當以神通  騰虛翱翔猶彼雁
  若至恒河水南岸  安隱定住若須彌

  時彼船師。見佛過已。心生大悔。如是思惟。嗚呼嗚呼。我睹如是大圣福田。而不知施度至彼岸。嗚呼嗚呼。我失大利。如是念已。悶絕倒地。而彼船師。少時迷荒。還得穌醒。從地而起。即便馳往摩伽陀主頻頭王邊。奏如是事。

  爾時摩伽陀王頻頭裟羅。聞此事已。作如是言。凡夫之人。云何可知此有神通。此無神通。是故汝等從今已去。凡是一切出家之人。來欲度者。莫問是非。但有來者。勿取度價。隨意即度。

  爾時世尊。飛度恒河。達到彼已。從于彼岸。復作神通。飛騰而向波羅奈城。是時彼處。有一龍池。時其龍王。名曰商佉(隋言蠡)。世尊至彼池邊而下。世尊足步所下之處。龍王起塔。其塔因稱名彌遲伽(隋言土塔)。如來在彼經由一宿。待后食時。于待時處。復起一塔。其塔復名宿待時塔。而有偈說。

  諸佛夜不入人間  要待齋時而乞食
  非時行者有大患  是故眾圣候于時

  爾時世尊。依三摩耶依摩伽陀齋欲到。時從西門。入波羅奈城。次第乞食。于波羅奈。乞食得已。從城東門。安庠而出。既出城外。在一水邊。端坐而食。食訖澡洗。北面而行。安庠漸至向鹿苑林。而有偈說。

  鹿苑鳥獸眾鳴聲  往昔諸圣所居處
  世尊身放光明耀  漸至彼苑如日天

  爾時五仙。遙見世尊漸至其邊。見已各各共相謂言。我等要誓。諸長老等。此之來者。是彼沙門瞿曇釋種。向我邊來。此懈怠人。喪失禪定。以懈怠故。全身纏縛。而我等輩。不須敬彼。不須禮彼。不須迎彼。不須與彼安置坐處。雖然但且隨其意樂。隨其自坐。唯憍陳如。獨一人心。不同此誓。而口不違。即便相對。而說偈言。

  瞿曇懈怠今忽來  我等五仙各相契
  詳共莫敬莫禮拜  此人違誓不合迎

  爾時世尊。漸漸近彼五仙人邊。既逼近已。而彼五仙。各各相與坐不能安。忽自違誓。各各欲起。譬如奢拘尼鳥。在鐵網內。而外有人。放于大火。其網熱故。不能安住。欲飛欲跳。如是如是彼五仙人。見世尊已。不覺忽然從坐而起。時五仙內或有鋪設安置坐者。或有持水欲擬洗足。或洗足石及革屣者。或復有將盛水盆來。或洗足已。將于木來擬安腳者。或有迎接三衣及缽。又口唱言。善來長老瞿曇。安坐于此鋪上。而有偈說。

  或迎取缽及三衣  或復頂禮佛足下
  或預鋪設所坐處  或持水器及澡瓶

  爾時世尊。隨其鋪設。安庠而坐。時佛坐已。作是思惟。此等一切皆是癡人。各各雖發如是誓言。而自相違。不依而住。

  爾時五仙。見佛坐已。而白佛言。長老瞿曇。身色皮膚。快好清凈。面目圓滿又足光明諸根寂定。長老瞿曇。必當值遇妙好甘露。或得清凈甘露圣道。

  爾時世尊。即便告彼五仙人言。汝等仙人。莫喚如來為長老也。所以者何。汝等仙人。當來長夜。應值苦患。何以故。我今已證甘露之法。我今已得甘露之道。汝隨我教。汝聽我言。我能教示于汝等輩。汝隨我語。不得乖違。若依我教。清凈而行。若善男子。及善女人。正信舍家。剃除須發。出家欲求無上梵行。盡梵行源。現見諸法。自在神通。證得行行。自能唱我。已斷生死。已立梵行。所作已辦。更不復受于后世有。汝等各當如是自知。而有偈言。

  彼等五仙喚佛姓  世尊恩愍教彼言
  汝等心意莫矜高  舍于自慢恭敬我
  我慢無慢我平等  我欲回汝等業因
  我已得佛為世尊  為諸眾生作利益

  作是語已。其五仙人。即白佛言。長老瞿曇。昔行是行。昔求是道。昔行是苦。不曾得證上人之法。不共諸圣而同智見。不得增進。況復今日。成就懶惰。失于禪定。懈怠纏身。

  爾時世尊。再過告彼五仙人言。汝等成仙人莫作是言。如來非是懈怠之行。非是失禪。我亦非是懈怠纏身。汝等仙人。我今已我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我今已證得彼甘露。知甘露道。汝等仙人。應受我教。聽于我法。汝等今若受我教示。我能教誨于汝等輩。汝依我教。莫違我教。行我教法。乃至汝等。未來當得不受后有。

  爾時五仙。復白佛言。長老瞿曇。昔如是行。如是求道。行如是苦。不證上法。不共諸圣而同智見。乃至懈怠。以纏自身。

  爾時世尊。三過告彼五仙人言。汝等仙人。自知我昔曾為人說妄言以不。五仙人言。不也尊者。

  爾時世尊。從口出舌。至二耳孔。至二鼻孔以舌拄塞鼻孔已。還復以舌。自舐于舌。遍覆其面。覆已還縮。依舊還置舌本。居處安置已。告五仙人。言汝等仙人。曾自眼見。或復耳聞。若人妄語。有如是舌神通力不。彼等仙言。不也。尊者。是故汝等。莫喚如來以為懈怠。如來亦非失于禪定。然我不以懈怠纏身。諸仙。當知我今已成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已證甘露。知甘露道。汝等受我教法示誨。聽我教法。汝等依我教法而行。若不違背。其善男子及善女人。欲求解脫。舍家出家。乃至未來不受后有。

  爾時世尊。以如是教。誨彼五仙。彼仙所有外道之形。外道之意。外道之藏。皆悉滅隱。不現身上所著之服。即成三衣。手執缽器。頭發髭須。自然除落。猶如剃來經于七日。威儀即成。形容譬如百夏比丘。威儀行步。坐起舉動。如是而住。

  爾時世尊。即便告彼五比丘言。汝等比丘。各各隨分。觀察東方。時五比丘。欲觀東方。而見西方。世尊復告。汝等比丘。隨分各各觀察西方。彼等比丘。欲觀西方。即見東方。世尊復告。汝等比丘。觀察北方。彼等比丘。欲觀北方。即見南方。世尊復告。汝等比丘。觀察南方。即見北方。世尊復告。汝等比丘。觀察上方。即見下方。世尊復告。汝等比丘。觀察下方。彼等比丘。欲觀下方。即見上方。世尊復告。汝等比丘。隨分各各。觀察余方。彼等比丘。欲觀余方。即見正方。世尊復告。汝等比丘。觀察正方。彼等比丘。欲觀正方。即見余方爾時世尊。善能教誨彼五比丘。令其內心各生歡悅。使其獲證。隨順正理。各各歡喜。時五比丘。心開意解。隨順世尊。咨承世尊。聽世尊教。隨世尊心。不違世尊所說教法。聞說諦受奉侍世尊。無暫時舍。

  爾時世尊。作是思惟。往昔諸佛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何方所。轉于無上微妙法輪。于時世尊。發是心已。其地即時自然涌出。異于余方。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往昔諸佛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云何而轉無上法輪。為當坐轉。為當臥轉。于時世尊。發是心已。彼地方所。即現五百師子高座。世尊見此五百座已。即發敬心。以敬過去諸世尊故。三匝圍繞三高座已至第四座。即上其上。加趺而坐。譬如師子無所怖畏無所驚動。時憍陳如。五比丘等。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即今悉有如許佛來同說法也。云何乃有若干高座。爾時佛告五比丘言。汝諸比丘。今應當知。此賢劫中。有五百佛。出現于世。三佛已過入般涅槃。我今第四。出現于世。余者當來續復興顯爾時世尊。復如是念過去諸佛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為轉金輪。為轉銀輪。轉頗梨輪。轉琉璃輪。為當轉于赤真珠輪。轉馬瑙輪。轉硨磲輪。轉虎珀輪。轉珊瑚輪。轉七寶輪。為轉木輪。

  爾時世尊。如是念時。于心內發自智見。知過去諸佛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依四圣諦。次第三轉十二種相因緣。而轉無上法輪。而世間中。無有沙門及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世界。無一眾生能作如是自在無畏轉法輪者。

  爾時世尊。箕宿月初十五日內。十二日昊過半人影。當如是時。名毗阇耶(隋言難勝)。北面而坐。合于鬼宿及房宿時。轉于無上清凈法輪。一切世間。所有沙門。及婆羅門天魔梵等。無有能轉如是法輪。以房宿日轉輪。無礙說法。依世故以此日。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如是言音。所謂如來有此言音。善能教授。善能慰喻。能教不缺。能教恭敬。不曲不諂。不麗不粗。不綺不樸。柔順調和。善能作業。不緩不急。無有妨礙。真正微妙。善巧分明。流靡甘美。悅可眾情。無濁無垢。不可毀壞。無與等者。離染清凈。久來常舍。不失不乏。無結無縛。解脫光潔。不貧不吃。亦不軟弱。能為一切眾生生樂。能與一切眾生身體。而作潤澤。能發一切諸眾生心。能斷欲心。斷嗔恚心。斷愚癡心。能攝諸魔。能破諸罪。悉能降伏一切外道。

  世尊音響。善能教他。猶如鼓聲。猶如梵聲。猶如迦羅嚬伽鳥聲。如帝釋聲。如海波聲。如地動聲。昆侖震聲。孔雀鳥聲。拘翅羅聲。命命鳥聲。如雁王聲。猶如鶴聲。猶如師子猛獸王聲。猶如箜篌琵琶。五弦箏笛等聲。聞者能令一切歡喜。教誨分明。意喜樂聞。微妙甚深。無處乏少。能令眾生造諸善根。聞者不空。字體分炳。文句顯了。義業幽邃。法藏真實。合時合節。合三摩耶。不過時授。知諸根情。順于法句。以諸種種布施莊嚴。持戒清凈。忍辱含受。精進勇猛。諸禪寂定。奮迅神通。智慧分別。世間善惡。慈成就樂。悲無勞倦。喜歡舍離。建立三乘。紹三寶種。分別三聚。凈三脫門。實語訓誨。智人所嘆。圣所可意。無量無邊。猶如虛空。遍至一切。諸相具足。

  世尊如是聲音。告諸五比丘言。汝諸比丘出家之人。恒常須舍世間二事。何等為二。一受欲樂。凡有行動。依于聚落。凡夫所嘆。此須棄舍。第二舍者。自身所困。受苦之處。非圣所嘆。不得自利。不得利他。此法須舍。而說偈言。

  自身損處速棄捐  諸根境界悉須舍
  若能舍此二種法  即得甘露正真道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當知。我如是舍彼二邊已。說有中路。我自證知。為開眼故。為作智故。為寂定故。為諸通故。為覺了故。為沙門故。為涅槃故。而得成就。汝等比丘。若欲得知。出有中路。如我所證。為開眼故。為生智故。為寂定故。乃至涅槃八正圣道。所謂正見正分別。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汝等比丘。此是中路。我已證知。為開眼故。為生智故。為寂定故。為發諸通。為覺了故。為沙門故。為涅槃故。當得成就。而說偈言。

  如是八種正路因  除滅死生恐怖盡
  既得除滅諸業已  永更不受一切生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至心諦聽。有四圣諦。何等為四。謂苦圣諦。苦集圣諦。苦滅圣諦。得道圣諦。如此名為四種圣諦。

  諸比丘。何等相名為苦圣諦。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憂悲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此諸苦故。名苦圣諦。

  諸比丘。何等名為苦集圣諦。所謂此愛數數動心。發思欲事。處處思想。是則名為苦集圣諦。

  諸比丘。何等名為苦滅圣諦。所謂彼愛遠離棄舍。悉除滅盡。不留余殘。心及心想。一切寂定。是則名為苦滅圣諦。

  諸比丘。何等名為得道圣諦。逮得于此八正圣路。所謂正見正分別。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此名滅苦得道圣諦。

  此苦圣諦。我往昔來。不從他聞。于諸法中。自生眼智。生意生明。生誓愿。生智慧。此苦圣諦。須如是知。乃至未聞。諸法之中。生眼智慧。彼苦圣諦已照知竟(梵本再疊今略取要)

  如是苦集圣諦。不從他聞。于諸法中。生眼及智。彼苦集法。悉須滅之。如是乃至。苦集圣諦。已滅盡訖。

  如是苦滅圣諦。不從他聞。于諸法中。生眼及智。彼苦滅諦。今應須證。如是乃至生智慧已。苦滅圣諦。得證知盡。如是苦集滅已得道圣諦。不從他聞于諸法中。生眼及智。彼苦集滅。知得道證。乃至生智慧。還彼苦滅。得道證竟(已上四章并皆疊道)

  諸比丘。乃至我此四種圣諦。如是三轉十二因緣。如實未證。我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未可得言我覺了也。

  諸比丘。我以此四圣諦三種轉如實十二相證。然后始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可言我覺了也。

  諸比丘。我于爾時。生智生見。不散亂心。正得解脫。諸比丘。此我最后生。更不受有也。

  佛說如是法相之時。長老憍陳如。即于彼坐。遠塵離垢。除諸纏縛。凈諸煩惱。于諸法中。得凈眼智。所有集法。一切皆滅。知法滅已。如實證知。譬如凈衣。無有垢穢。無有黑縷。隨所染處。而受其色。如是如是。彼憍陳如。即于坐處。諸垢皆除。煩惱盡滅。得法眼凈。如實而知。是時彼會六萬天子。遠塵離垢。亦于諸法。得凈眼智。

  爾時世尊。作師子吼。說是偈言。

  不可言說法甚深  真如寂靜無名字
  最勝憍陳如先證  我所求道得不空

  而有偈說。

  如是甚深法說時  最勝世尊慈悲行
  憍陳如得凈法眼  復有諸天億萬千

  爾時所有地居諸天。聞世尊說如是法相。一時大唱。作如是言。仁者各知。今日婆伽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往昔諸仙所居住處。轉于無上微妙法輪。若有沙門。若婆羅門。若梵若魔。實不能轉如是法輪。而說偈言。

  善哉世尊真如見  為眾轉甘露法輪
  持戒禪定輻輞釭  慚愧精進軸锏轂
  甚深無異正真說  建立是輪三界尊
  今在波羅奈城邊  鹿野苑中如是轉

  爾時彼處地居諸天。唱是聲已。其聲上徹四天王天。四王聞已。復傳唱聲。其聲中作如是言說。今日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轉于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若有沙門。及婆羅門。若梵若魔。實無有人能然轉者。

  四天王天。作是聲時。忉利天聞。忉利天王。如是作聲。夜摩天聞。夜摩作聲。兜率天聞。兜率作聲。化樂天聞。化樂作聲。他化天聞。他化作聲。梵天王聞。時梵天王。即作是言。今日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轉于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若有沙門。及婆羅門。一切魔梵。實不能轉。如是次第。經一念頃時上諸天。各各相告。其聲遍滿如是乃至大梵天所。

  爾時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既聞聲已。復發如是梵音唱言。今日世尊佛婆伽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轉于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若有沙門。若婆羅門。天人魔梵。實無有人能作如是如法轉者。如是次第。至有頂天。

  爾時世尊。當轉法輪。是時天人魔梵沙門。及婆羅門。一切世間。大光普照。其鐵圍山。大鐵圍山。其兩山間。幽冥黑暗。所有眾生。受極重苦。而此日月。如是光明。如是大德。如是神通。如是威力。如是自在。而于彼處。不能照耀。不能令光。佛威神故。彼處普照。其中眾生。得光明故。各各相見。各各相知。各相謂言。此處亦復有眾生也(已上兩句梵本再稱)

  爾時世界土地。所有一切樹木。百卉藥草。悉皆順時。隨其種類。大小各各。自生莖葉花果。生已花自然來雨于佛上。為供養故。其虛空中。清凈無有塵霧煙霞。暫起輕云。降微細雨。以灑于地。雨水清涼。具八功德。雨已還晴。復起微風。涼冷調適。四方皆凈。顯現分明。無有塵翳。上界虛空。諸天聚集。作天音樂。唱天妙歌。雨天種種曼陀羅花。并及摩訶曼陀羅花。又雨諸天細妙之衣。雨天金銀琉璃。所作七寶蓮花。復雨無量優缽羅花。波頭摩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花。下如來上。復雨無量種種雜香末香涂香。散如來上。散已復散。如來坐處。四面周匝。方一由旬。其種種花。悉皆遍滿。間無空缺。復此大地。六種震動。動遍動等遍動。震遍震等遍震。涌遍涌等遍涌。吼遍吼等遍吼。覺遍覺等遍覺。一切眾生。一向悉皆受大快樂。于彼時中。無一眾生有欲惱者。嗔恚惱者。愚癡惱者。我慢惱者。貢高惱者。不驚不怖。無一眾生造作諸罪。若患眾生。即得除差。饑渴眾生。即得飽滿。酒醉眾生。即得醒悟。顛狂眾生。皆得本心。盲者得視。聾者得聽。若有六根不完具者。悉得具足。貧凍倮露諸眾生等。皆得富饒。羸瘦眾生。皆得肥滿。系閉眾生。皆得解脫。枷鎖杻械諸眾生等。自然得出。地獄眾生。即得滅惱。六畜眾生。無有驚怖。餓鬼眾生。饑渴得定。如是因緣。其憍陳如。得名證智。

  爾時長老憍陳如。身如實得見一切諸法。如實得知一切諸法。如實得證一切諸法。如實得度煩惱險路。度煩惱磧。度無疑處。心中決定無有滯礙。已得無畏。不從他學。時憍陳如。知彼法行。從坐而起。頂禮佛足。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善哉世尊。我入佛法。世尊度我。以為沙門。與具足戒。愿作比丘。

  爾時佛告憍陳如言。善來比丘。入我法中。行于梵行。盡苦邊故。是時長老憍陳如。身即便出家。成具足戒。余四比丘。各說法要。隨機教授。而彼眾中。有三比丘。乞食他行。唯二比丘。稟受教誨。其后三人。既將食來。合有六人。相共坐食。彼等已得如來說法教化承受。當是之時。次一長老。跋提梨迦(隋言小賢)。其次長老名婆沙波(隋言起氣)。是等二人。即于坐中。遠塵離垢。盡諸結惑。凈煩惱界。于諸法中。得法眼凈。所有結惑。一切皆盡。識無常法。如實證知。譬如凈衣。無有黑縷。無有脂膩。隨所欲染。正受其色。如是如是。而彼長老跋提梨迦。并及長老婆沙波等。在于彼坐。遠塵離垢。得凈法眼。略說乃至。即成出家。得具足戒。

  如是次第。彼后來人所乞食者。如法教化。如法攝受。世尊如法示現之時。彼之長老摩訶那摩(隋言大名)。并及長老阿奢踰時(隋言調馬)。即于彼坐。遠塵離垢。于諸法中。得凈法眼。如是如是長老大名長老調馬。即于彼坐。盡煩惱垢。如實證知。彼等自見得諸法相。度法相已。無復疑心。到無畏地。不從他聞。于佛法中。得知證已。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在于佛前。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唯愿世尊。聽我出家。與我具戒。

  爾時佛告二比丘言。汝等比丘。善來入我自說法中。行于梵行。正盡苦邊。時二長老。即成出家。得具足戒。而有偈說。

  小賢起氣憍陳如  摩訶那摩及調馬
  彼等初證知見此  如來甘露鼓法門

  爾時世尊。即告彼等五比丘言。汝諸比丘。我日夜恒行正念故。正行行已。得于無上正真解脫。具足證知。汝等比丘。應當學我作如是念。行于正行。汝等亦當得此無上正真解脫。當證知耳。

  爾時魔王波旬。往詣佛世尊所。到佛所已。即以偈頌。而白佛言。

  瞿曇以欲愛自纏  一切天欲及人欲
  今既入此大纏縛  我決不放汝沙門

  爾時世尊。思惟知是魔波旬說。世尊如是思惟知已。即還以偈答波旬言。

  我以久脫諸愛纏  天欲人欲悉并離
  大縛我既得出訖  況復汝先被我降

  爾時魔王波旬聞佛說此偈已默然而住。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知我意行。沙門釋子。見我心情。即懷悵怏。苦惱不樂。于彼地方。沒身不現。

  爾時世尊。復更重告五比丘言。汝等比丘。若知諸色是無我者。是色則不作惱壞相。當不受苦。應如是見。應如是知。如是有色。以色無我。是故一切色。能生惱。色能生苦。雖生苦惱。亦不可得色之定性。色既不定。亦不可愿色如是有。亦不可道愿如是無。其色既然。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汝等比丘。當知于識亦無有我。識若有我。此識應當不作于惱。不作于苦。以識體無不可得故。云何乃得作如是有。亦不可道愿如是無。以識無我。是故識能作惱作苦。以識本無。即不可愿識如是有如是不有。

  復告比丘。于汝意云何。識為當常為當無常。時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此識無常。佛復問言。識既無常為苦為樂。諸比丘言。世尊。此識是苦。佛復告言。識既是苦無常破壞。非是正法。非是常住。若能如是見于識者。乃可能作如是思惟。彼是于我。或我是彼。或我見我是于我耶。諸比丘言。不也世尊。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所有諸色。或過去色。現在未來。若內若外。若粗若細。若上若下。若近若遠。一切不可作如是念。彼是于我。我是于彼。如是如是。如實正智。應須如是。所有一切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上下。遠近諸識。不作是念。我是于彼。彼是于我。或我是我。如是如是。如實正見。當如是知。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若有多聞聲聞之人。能作如是思惟見者。當厭離色受想行識。既厭離已。一切不樂。既心不樂。而得解脫。既得解脫。當生是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我如是知。

  爾時世尊。說是法已。時五比丘。于有為中。諸漏滅盡。心得解脫。當于是時。此世間有六阿羅漢。一是世尊。五是比丘。而于后時。如來授記。汝等比丘。若知我初轉于法輪說法之時。不違我教。最第一者。謂五仙首其憍陳如比丘是也。

  時諸比丘。聞是語已。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其憍陳如長老比丘。作何善根。以是因緣。如來初轉無上法輪。其能不違。作是語已。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還在此處波羅捺城。有一瓦師。是時彼有一辟支佛。身體帶患。欲治病故。入于聚落。夏將欲至。其辟支佛。為治病故。詣瓦師邊。既到彼已。語瓦師言。仁者瓦師。汝若不辭。我寄汝家一夏安坐。乃至治病。將息差故。時彼瓦師。以清凈心。白辟支佛。作如是言。善哉大仙。此語不違。隨意而住。我當稱力。給奉大仙。四事供養。時彼瓦師。為辟支佛。去家不遠。作一房屋。與彼令坐。安施臥具。蠅拂燈脂。時辟支佛。即于彼夜。入火三昧。時彼瓦師。見大火光。作是思惟。何故此燈如是熾明。而久不滅。莫彼草屋被火所燒。

  爾時瓦師。安徐輕足。至草庵所。密私伺看。見辟支佛。結加而坐。如大火聚。熾然放光。其身儼然不被燒爇。瓦師見已。速疾卻看。急走而還。后日信心倍生希有。而彼尊者辟支佛。住彼瓦師家。如是寂靜。經停一夏。安居將養。而彼瓦師所須四事。悉皆供奉。而供養之。復將醫師。遣為治病。須藥療者。悉皆與之。而不能得彼辟支佛身病損差。彼辟支佛。既因身病。遂便命終。

  爾時瓦師。見彼尊者辟支佛身入般涅槃。見已悵怏。憂愁不樂。啼哭流淚。嗚呼稱冤。是時無量無邊人民。聞彼瓦師哭泣聲已。詣彼借問言。汝瓦師。何故如是嗚呼而哭。時彼瓦師。向彼人輩。說辟支佛神通因緣。此之仙人。如是精進。如是持戒。常行妙法。我將醫師。來為療治。不能得差。

  爾時別有諸辟支佛。唯少一人。不滿五百。將栴檀木。以神通飛。從空而來。阇維于彼辟支佛身訖。而慰勞彼瓦師言。仁者瓦師。汝心應生歡喜踴躍遍滿于體。何以故。汝既供養此仙人身。汝此功德。汝當來世大得善利。汝見我等神通已不。瓦師言見。

  爾時彼等諸辟支佛。復語瓦師。作如是言。如今我等所作神通。此之仙人神通亦然。于我等邊。此最老大。時彼瓦師。即問彼等辟支佛言。尊者今居在何處所。諸辟支佛。報瓦師言。去于此處。有一聚落。名王舍城。去城不遠。有一山名諸仙居山。我等居在彼處而住。

  爾時瓦師。即白彼等辟支佛言。善來諸仙。受我家食訖隨意去。

  爾時彼等諸辟支佛。一切皆受彼之飯食。食訖已后語瓦師言。于當來世。有佛出現。汝于彼邊。發心乞愿。藉此功德清凈之心。聞已即白彼諸仙圣辟支佛言。尊諸仙輩。前我門師。最老最大。愿我亦然。于未來世。當得值遇釋迦如來。教法之中。得出家者。愿我老大成最上座。彼等仙言。愿汝此誓決成就也。

  爾時彼等諸辟支佛。與于瓦師此誓愿已。即從彼處。飛空而去。瓦師既見辟支佛等。飛騰虛空。神通而行。以清凈心。觀彼等行。合十指掌。頂禮彼等。爾時瓦師。見彼尊者辟支佛身入般涅槃。收其舍利。而起于塔。莊嚴彼塔。著好相輪。輪內懸鈴。繒彩幡幢。將諸香花。燒香末香涂香。而以供養。發誓愿言。藉此善根。于當來世。愿值于彼釋迦如來。彼所說法。愿我證知。我于彼邊愿成最大最老聲聞。汝等比丘當知。爾時彼瓦師者。今此長老大憍陳如比丘是也。其憍陳如。往昔供養彼辟支佛。以是善根因緣力故。今于我邊。最初說法。而得證知。我復授記。于諸僧內。最初知法。不違我心。于先出家。謂憍陳如比丘是也。

  爾時波羅奈國。去城不遠。于中有一尼拘陀樹。彼樹扶疏蓊蔚滋茂。其城內外。一切人民。或諸王子。宰相百官。皆悉以時祭祀承事供養彼樹。其樹所有人來乞愿。愿我此愿。皆得稱可。我有所作。皆當得成。若我成就如是事時。我當祭祀奉報恩福。而彼等人。或復先世業種清凈。或福力強。成就彼因。或逐現報。而隨心念。謂言此樹能與我愿。而彼人來。作大供養。而報賽之。復有別人。來乞于愿。隨愿亦成。若復有人。來彼樹間。乞求男女。其人先業福德因緣。而得男女。而彼等人。各心念言。彼等樹能與我男女。彼等人來。各大祭祀。作大供養。報償彼樹。而彼林樹。一切人民。為其作名。號曰乞求所愿。皆得如是神樹。

  爾時彼城有一最大巨富長者。名曰善覺。而彼長者。多有資財。勢力自在。無量畜牧。所謂象馬牛羊駱駝。及驢騾等。無所乏少。豐饒五谷。多有奴婢。音聲伎妾。估客作人。真珠虎珀。琉璃頗梨。硨磲碼瑙。白玉珂貝。金銀銅錢。眾事具足。無所騫闕。其長者宅。猶如北方毗沙門天大王宮殿。一種無異。時彼長者。無有男女。所有親眷來往之者。作如是言。謂仁長者。若仁自知。仁家巨富。多有勢力。略說乃至。眾事備悉。但仁家中。無有子息。而此城外。有一神樹。名曰乞求所愿。皆得彼樹。若有男子女人。來從乞求男女皆得。長者何故不往詣于彼樹邊乞求索男女。若能乞者。必應得生男女不疑。勿令仁家種族斷絕。

  時彼長者。報其一切諸親族言。何有是事。而彼樹木。無識無情。若能與人男女愿者。無有是處。凡男女者。皆由父母先業因緣。或復福力。而得男女。而彼人言。我等自身各親祈請。并彼樹邊。得于男女。以得愿故。至彼樹所。作大供養。報償彼樹。時彼長者諸親眷屬。再過三過。殷勤勸請彼長者言。汝大長者。不可不信。彼樹實能如是與愿。彼已得男。彼已得女。長者但去彼樹能與人之心愿。索男得男。索女得女。決定無疑。

  爾時善覺大富長者。以諸親族數數殷勤共相曉喻。乃至第三。苦切勸諫。而彼長者。意中不已。即將家僮。赍持大斧。簸箕锨鋤。及諸鍬钁。種種刀鋸。詣彼樹所。既到彼已。立于樹前。而作是言。汝樹當知。我從他聞。汝是神樹。名所求愿一切皆得。若有人來求乞男女。悉皆果遂。而我無有一個兒息。心內愿樂。而不稱可。今從汝乞。若令我得生于好男。我當來作如是供養。作是報答。必汝不能與我子者。我當將此大斧鍬钁。斫掘汝樹。根本枝條。一切悉卻。終不放汝。乃至令如馬藺根須。而留殘著。若掘到地。取汝根莖。叚叚斫斷。取汝枝柯。片片剉切。斫截割已。札札曬干訖已。持火燒汝作灰。如灰塵已。或將汝灰。臨急疾河。向水而擲。或將汝灰。對猛大風。吹令四散。

  爾時彼樹。有神依之。神聞此語生大恐怖。憂惱不歡。又作是念。我實不與他作男女。但人來者。自有業因。自有福力。而得男女。而彼等人。謂言此樹能與男女。既得愿已。然后來報此樹之恩。而彼樹神。悲泣流淚。作如是言。此我生來所居之樹。以彼長者不得子故。其必當壞毀我此樹。而彼樹神。于帝釋天。恒常承事。

  爾時彼神。速疾往詣天主帝釋忉利天宮。到已長跪白帝釋天。作如是言。依前長者求乞兒子得不。禍福善惡之語。大善天王。唯愿大天巧慧方便。早作如是精勤速疾。與彼長者端正之男。勿令于我此樹磨滅。

  爾時天主帝釋大王。告樹神曰。汝之樹神。勿作是語。所以者何。今我亦復不能為于世間之人定與男女。但諸人輩。自有福因而得男女。其理雖然。汝之樹神。少忍耐看。莫生憂惱。我當觀察彼之長者有因緣不。時忉利天。有一天子。五衰相現。不久定當墮落世間。五衰相何。一者彼天頭上妙花。忽然萎黃。二者彼天。自身腋下。汗汁流出。三者彼天。所著衣裳。垢膩不凈。四者彼天。身體威光。自然變改。五者彼天。常所居停。微妙寶床。忽然不樂。東西移徙。

  爾時天主釋提桓因。語彼天子。作如是言。善汝天子。若知時者。汝有善緣。植眾善本。常不放逸。謹慎畏罪。無諸過患。不造諸非。又復未曾作重惡業。直以嫉妒。汝今應當退失此處。必生人間于一善處。

  爾時天子。白帝釋言。愿聞其處。帝釋報言。今此下方閻浮提地。有一大城。名波羅奈。而彼城有一大長者。名曰善覺。彼長者家。大富饒財。多有勢力。乃至一切無所乏少。而彼無子。汝今發心。往波羅奈。為彼作兒。

  時是天子。于過去世。得天子身。種諸善根。而作生死。解脫因緣。面向涅槃。背于煩惱。不取諸有。不愛一切有為中生。而彼一生。欲取漏盡。欲證圣道。而彼天子。咨帝釋言。大善天王。我今不欲處在居家以受世樂。

  又復護明菩薩大士。不久從彼兜率天下。降神生于迦毗羅城釋種姓內。凈飯王宮。大夫人邊。右脅入胎。月滿而生。生已棄舍王位出家。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已當轉無上法輪。我意欲于彼菩薩邊修行梵行。而彼長者。居家大有資財珍寶。多諸勢力。乃至一切種種豐饒。而其彼家放逸之處。我意不愿向彼而生。

  爾時天主帝釋大王。語彼天子作如是言。汝但乞愿求生彼家。護明菩薩。不久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已當轉無上法輪。我于彼時。自當成就汝出家緣。亦助佐汝出家之事。時彼天子。報帝釋言。善哉天王。若于彼時。王能如是佐助于我發心因緣。令得成就。當生彼家。

  爾時天主帝釋大王。報彼尼拘陀樹神言。汝善樹神。若知時者。汝當速報彼長者知。而語之言。善哉長者。汝所乞愿。不久當生端正之子。生已不久舍家出家。當作沙門。

  爾時樹神。從帝釋邊。聞此語已。心大歡喜。踴躍充遍。不能自勝。速往詣彼大長者家。到已在空。隱身不現。語長者言。大善長者。汝必當生智慧端正福德之子。但其生己。不久定應舍家出家而作沙門。

  爾時長者。報樹神言。善哉天神。但愿我生。我當方便不令舍家而作沙門。時彼天子。從忉利天。墮落下來。與大長者婦腹受胎。既受胎已。彼婦即覺語長者言。大善長者。應須歡喜。我已受胎。

  爾時長者。聞是語已。即為其婦。立于最上將息之法。最上敷設。最上莊嚴。最上供承。最上飲食。最上服飾。而供給之。令其玩弄。

  爾時長者。于波羅奈四城門外。衢道陌頭多人處所。立無遮會。有來索者。求食與食。須飲與飲。欲鬘與鬘。索香與香。或須涂香。即與涂香。須床敷者。即與床敷。須資生者。悉具與之。時其家內所有財物。皆收內庫。一切酒坊。一切屠舍。并皆除斷。

  時長者婦。或滿九月。或滿十月。其胎成熟。產一男兒。極大端正。可喜少雙。身體色黃。猶如金柱。頭頂團圓。猶如傘蓋。鼻如鸚鵡。長臂下垂。支節端直。諸根悉具。肌肉柔和。猶生酥摶。彼子生已。其上自然化出微妙七寶之蓋。而諸世人所見之者。皆大唱言。希有昔來未曾睹見。

  爾時長者。為彼童子。立四乳母。一者抱持。二者洗浴。三者與乳。四者共戲。童子生后。長者恒于四城門外及交道頭。立無遮會。如前所設。又復集聚內外眷屬。而語之言。我今已生如是兒子。汝等立名。其眷屬等。相共平量。此子初生。上有寶蓋。自然出現。以是因緣。名聞流布。遍于一切。是故此子。應名上傘。于是后人相共稱喚。為耶輸陀(耶輸陀者隋言上傘)。其耶輸陀。于父母邊。唯止一子。父母愛念。不曾離心。眼欲恒看。目前養育。令其增長易觀易畜。而有偈說。

  福德之人疾增長  猶如良地蒔果栽
  薄運少祐無相人  似于道頭種諸樹

  而彼童子。漸漸長成。既能行走。后依家法。教諸技能。使學作業。所謂書算。及造印記。出財與他。從外受入。貨易興販。染諸色繒。衣服裁縫。別諸香類。識達五谷。了別七珍及諸寶物。諸如是等。一切皆練。無不洞曉。工巧辯捷。利智聰明。悉皆成就。無人與等。及至年大。欲遣別停。

  爾時其父。為彼童子。造立三堂。一擬冬坐。二擬春秋兩時而坐。三擬夏坐。擬冬坐堂。一向溫暖。擬夏坐者。一向風涼。擬于春秋二時坐者。不熱不寒。調和處中。其三堂內。所有器服。皆是眾寶之所雜成。所有飲食。最美最甘。心所樂見。其諸衣服。種種莊嚴。復以眾雜末香涂香。種種安置。立諸婇女。端正可喜。使相娛樂。于其宮內。堂殿前立種種階道。一一階道。有五百人。擎五百寶案。日初出時。則便安施。日沒已后。還擎收卻。

  其堂周匝。有五百人。防護守視。身體皆著牢固鎧甲。手執刀棒。或持鐵輪三叉戟等。以用擬備。其三等堂。各各如是。畏耶輸陀童子忽然舍棄出家。其堂內外。門戶關鑰。皆悉牢固。其彼諸門開閉之聲。聞半由旬。

  時耶輸陀。在彼堂殿。具足而受五欲快樂。逍遙嬉戲。于時世尊。在波羅奈。初轉無上法輪之后。帝釋天王。從天上下。至耶輸陀宮殿之中。到已發覺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仁今時至。必應不久舍家出家。時耶輸陀。聞帝釋天如是言已。嘿然而受。既默受已。天曉之時。索駟馬車。欲往園中觀看善地。

  爾時世尊。于晨朝時。著衣持缽安庠而入波羅奈城欲乞于食。即以長老阿奢踰時。用為侍者。其耶輸陀。遙見如來向前而來。威儀端正。行步沉審。身體具足。諸相莊嚴。猶如虛空。滿于星宿。見已心生歡喜清凈。以內歡喜清凈之心。從車而下頂禮佛足。圍繞三匝。繞已還上車中而行。其耶輸陀。見于如來回還未久。時佛知彼清凈之心。即便微笑。放于光明。爾時長老阿奢踰時。整衣而立。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十指掌。向于如來。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何因緣故。微笑放光。

  爾時佛告阿奢踰時。作如是言。汝比丘。見此耶輸陀童子以不。其至我邊。頂禮于我。三匝繞我。還退上車。阿奢踰時即白佛言。唯然世尊。我向已見。佛復告言。汝今諦聽。此耶輸陀大善男子。今夜決定舍家出家。至于我邊。乞作沙門。作沙門已。不久而得阿羅漢果。

  時耶輸陀。至園苑內。觀于善地。次第經行。時天帝釋。以神通力。即化作一死婦女尸。其身膖脹。將欲爛壞。蠅蛆雜蟲。處處唼食。時耶輸陀。見彼死尸如是臭爛。見已心生污癩之想。而自念言。是臭爛身。有何可樂。生于著心。而自放逸。復于此中。生于樂想。今已膿爛。即口唱言。我今不樂臭穢樂也。欲還至家。而彼童子。從苑內出。還入己堂。而彼在初夜欲眠睡。時天帝釋。以神通力。令諸婇女悉皆著睡。而其家內。處處然燈。猶如臂大。堂堂盡照。令明不斷。

  爾時世尊。當于彼夜。作如是念。今夜之中。其耶輸陀大善男子。決定勇猛。舍家出家。求作沙門。如是念已。至于一河。名波羅那(隋言斷除)。渡至彼岸。自取草鋪。既鋪草已。結加趺坐。欲一夜眠。心為慈愍其耶輸陀善男子故。

  時耶輸陀。正著睡眠。自然忽覺。而見堂內。處處安置臂許燈明。見諸婇女悉著睡眠。或有婇女。頸懸小鼓。或有婇女。挾于瑟琶。或有婇女。挾于五弦。或有婇女抱持箜篌。或有婇女。以臂抱鼓。或有婇女。手執簫笛諸音聲等。或有婇女。露于半身。喘息而眠。或有婇女。頭髻解散。傾側而眠。或有婇女。流于涕唾不凈而眠。或有婇女。口齒相咬。作聲而眠。或有婇女覆面而眠。或有婇女。仰面而眠。其耶輸陀。見于堂內諸婇女眠如是滿地。猶若死尸。一種無異。見已即生厭離之想。生大患想。心中樂欲。求涅槃想。心欲建立。向涅槃想。而作是念。謂此大是恐怖之處。咄此大是擾亂不安怨嫌之處。時耶輸陀。如是見已。從其臥床。忽然而起。腳著革屣。眾寶所成。論其價直。足二百千。著已意念。從堂欲下。至堂基邊。而無階道。時天帝釋。即將階道。立著其前。身放光明。而此光明。普照其家。

  時耶輸陀。見此明已。從堂而出。漸至父宮諸婇女邊。到已見父所臥堂內。用好香油。以為燈明。其炷如臂。回地及柱。處處皆安。見諸婇女。皆著睡眠。懸抱樂器乃至如上。猶如死人在尸陀林。見已生于厭離之想。乃至生于極大恐怖。

  時耶輸陀。從父堂出。漸至外門。見外門關。鑰鎖甚牢。而開門時。其聲遠徹聞半由旬。時天帝釋。速疾開門。隱沒彼門。不令作聲。畏耶輸陀。出家之時有諸障礙。

  時耶輸陀。從家出已。至大城門。其門名跋陀羅婆提(隋言賢主)。既到于彼賢主城門。其門關閉門關甚牢。聲音遠聞。亦半由旬。時天帝釋。一念之頃。開于彼門。又隱彼聲。不令他聞。心如是念。勿令有人障耶輸陀出家因緣。

  時耶輸陀。從城門出。漸漸至于波羅那河。爾時彼河水忽暴漲。彌岸平滿。一切諸鳥。平頭而飲。時天帝釋。即便隱滅彼之光明。時耶輸陀。至河此岸。即便停住。而口中唱。謂此大患。咄大恐怖。

  爾時世尊。在河彼岸。露地經行。爾時世尊。為憐愍彼耶輸陀故。身放光明。以金色臂。展手而向耶輸陀邊。作如是言。善來善來。汝耶輸陀。此處無患。此處無畏。此處安樂。此處自在。而有偈說。

  如來既見彼心已  而口呼唱如是言
  汝來汝來耶輸陀  取此無畏涅槃路
  世尊無所而不見  世尊無所而不知
  是故能知于彼心  故言世尊諸明具

  時耶輸陀。聞于世尊如是語已。即免一切心諸憂苦。即得心定。譬如有人后春行路。被諸熱惱。疲極饑渴。忽值一池。其水涼冷。入于其內。澡洗飲水。除滅一切熱惱諸苦。如是如是。其耶輸陀大善男子。聞佛如是安慰言已。即滅一切諸心憂惱。心得寂定。

  時耶輸陀大善男事。心生歡喜。踴躍無量。遍滿其體。不能自勝。脫彼眾寶所成革屣直二百千。棄已步入波羅那河。譬如有人舍于涕唾。無復心念即背而行。如是如是。其耶輸陀。棄舍革屣。亦復如是。步入河渡。爾時彼河水故為淺。

  時耶輸陀。善渡河已。至于彼岸。到世尊所。而耶輸陀。遙見世尊。威儀整頓。容止可觀。諸根寂靜。心意正定。乃至身以三十二相之所莊嚴。猶如虛空遍滿星宿。見已復生清凈歡喜。生歡喜已。漸到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

  爾時世尊。見耶輸陀卻一面已。即便為其次第說法。所謂說于布施之行。持戒之行復說生天因緣之行。五欲罪患。諸漏未盡。尚有煩惱。贊嘆出家清凈之法。而世尊知耶輸陀心已生歡喜。已生希有心得柔軟。心得無礙堪可受法。

  爾時世尊。以佛所有令他喜言。令得道言。而向說法。所謂苦集滅道四諦。向耶輸陀。如是說時。時耶輸陀。即于彼坐。遠離塵垢。盡煩惱界。離煩惱已。于諸法中。生凈法眼。所有結惑。皆滅除盡。如實證知。譬如凈衣無諸黑縷。人色即受。如是如是。其耶輸陀善男子心。即于彼坐。遠離塵垢。盡諸煩惱。乃至如實悉皆證知。

  時耶輸陀善男子婦。睡眠既覺。于其床上。忽然不見夫耶輸陀。彼心億念耶輸陀故。兼復渴仰。思遲戀慕。即便往詣輸陀母邊。到已白言。圣母。今知圣母愛子耶輸陀不。新婦昨夜。眠覺求覓。忽爾不見。不知何去。

  爾時圣母。聞是語已。憐憶愛念耶輸陀故。啼淚懊惱。急疾往詣耶輸陀父大長者邊。到已即白大長者言。長者。今知仁所愛子耶輸陀不。一一皆如新婦所說。

  爾時長者。聞其宮中失耶輸陀。以憶念子耶輸陀故。遣使速往智慧人邊。或算師邊。博戲人邊。或淫女家。而告之言。汝等人輩。宜速急疾往如是處求覓我子耶輸陀來。

  爾時使者。向波羅奈城四衢道。振鈴而唱。如是告言。若當有人能向我。道見耶輸陀。知耶輸陀所在之處。所行之處。令我得見。令我得聞。我乞彼人百千價物。即于后夜。教開城門。遣使疾馳。而遍告言。汝等城外速疾往求我耶輸陀。

  爾時長者耶輸陀父。當于彼夜天欲曉時。愁憂悵怏。啼哭泣淚。速疾往向跋陀羅提城門之邊。到已即出。漸漸行見其耶輸陀革屣蹤跡。見已尋逐革屣跡行。盡其跡已。于河岸上。見二百千價直革屣。少得本心。即作是念。我所愛子耶輸陀者。今應不死。出大喘息。心口念言。若其身死。此之革屣。久應無有。

  時彼長者。見革屣已。不觸不緣。棄舍而去。譬如有人。見他涕唾。不觀不念。棄舍而過。如是如是。其耶輸陀善男子父。見彼七寶所成一雙革屣。棄舍而過。即便渡彼波羅那河。尋求其子。爾時世尊。河邊遙見其耶輸陀善男子父向佛而來。世尊見已。作如是念。此耶輸陀善男子父。既來求子。以愛念故。或能倉卒不避好惡。抱耶輸陀善男子身。我可出變化神通。若作神通變化之事。而耶輸陀善男子父。在于此處。唯得以眼見耶輸陀善男子面。即便停住。勿令相觸。

  時耶輸陀善男子父。遙見世尊。威儀齊整。端正可喜。乃至譬如虛空中星莊嚴日月。心生歡喜。以歡喜心。往詣佛所。到佛所已。即白佛言。善哉善哉。大德沙門。頗見我子耶輸陀者來此以不。

  爾時佛告彼長者言。大富長者。汝若知時。且少安坐。不久當得見耶輸陀。時彼長者。作如是念。此大沙門。應不妄語。所言應實。聞此語已。心生歡喜。踴躍允遍。不能自勝。頂禮佛足。卻住一面。住一面已。

  爾時世尊。即為長者。次第方便。如應說法所謂行檀。及結使法悉皆滅已。如實證知。譬如凈衣易受染色。如是如是。時彼長者即于彼坐。遠離塵垢。如實證知。于諸法中。得法眼凈。渡煩惱海。越諸鄣礙。無復疑心。到無畏處。不從他聞。于世尊邊。得聞法教。受佛歸依。受法歸依。受僧歸依。并受五戒。

  爾時人間彼大長者。最在初首。為優婆塞。人身之中。以三白成三歸依者。謂耶輸陀善男子父。其耶輸陀善男子父于說法時。如是證見。如是觀行。得于道跡。見漏皆盡。一切法中。心得解脫。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其耶輸陀善男子父。聞法見知。如實漏盡。心得解脫。不應在家受諸五欲。如昔在家。我今還可攝于神通。爾時世尊。即攝神通。攝神通已。耶輸陀父即于彼坐。得見其子。見已而告耶輸陀言。子耶輸陀。汝母憶汝受大苦惱。為汝故哭。為汝故悲。莫復為汝而取命終。汝可至彼與于彼命。作是語已。其耶輸陀善男子。即觀如來面。

  爾時世尊。即便告彼耶輸陀父。作如是言。汝大長者。于意云何。若有學人。已學諸智。已學見法。彼聞法時。證知漏盡。心得解脫。彼若回心入于本家。能更復受五欲以不。長者報言。不也世尊。

  爾時世尊告長者言。其耶輸陀善男子。今已學智見。證于諸法。如汝無異。今耶輸陀。聞說法時。證得道跡。諸漏已盡。心凈解脫。佛告長者。此耶輸陀善男子。今不應還歸住于家內受五欲事如昔在家。爾時長者即白佛言。善哉世尊。耶輸陀今生于人間。善得大利。善生世間。諸漏滅盡。心得解脫。

  爾時世尊見耶輸陀善男子身。以諸瓔珞而莊嚴體。即說偈言。

  以諸瓔珞莊嚴身  寂定其心證于法
  調伏諸根悉清凈  于諸眾生起大悲
  若能如是諦實行  是則名為真梵行
  亦名沙門釋種子  是亦名為比丘僧

  時耶輸陀善男子父。即白佛言。善哉世尊。愿受我請。布施飲食。及耶輸陀善男子等。爾時世尊于長者邊。嘿然受請。為欲憐愍于長者故。

  爾時長者既見世尊嘿然受請。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圍繞三匝。辭佛而去。是時長者去未久間。其耶輸陀大善男子。從坐而起。頂禮佛足。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善哉世尊。唯愿世尊。與我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佛告耶輸陀言。善來比丘。汝今于我所說法中。行于梵行。正盡諸漏。佛說是已。時其長老耶輸陀身。即成出家。得具足戒。為大沙門。當于是時。此世間中。七阿羅漢。一是世尊。及五比丘。耶輸陀等。

  爾時世尊于晨朝時。著衣持缽。命耶輸陀。用為侍者。向其父家。到彼家已。鋪座而坐是時長老耶輸陀母。并及長老耶輸陀婦。來向佛邊。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坐一面。退一面已。世尊次第而為說法。所謂如是說布施行。乃至清凈。如來悉知彼等一切心生歡喜清凈柔軟心無障礙。

  爾時世尊。所有諸佛。令歡喜法。所謂苦諦。及苦集諦。苦滅得道。世尊為彼說是法時。彼等于坐。遠離諸塵。得清凈智。煩惱界盡。于諸法中。得凈法眼。所有垢法。諸可滅法。一切知已。皆悉滅盡。如實證知。譬如凈衣無有垢膩。隨所染入。而受其色。如是如是。彼等眷屬。坐于彼座。遠離塵垢。所有垢法。皆悉滅已。如實證知。彼等婦人。既見諸法。得證深入。到諸法邊。渡煩惱壙。得無疑畏。不從他人說法聽證。世尊教中。得知見已。歸依佛法。及歸依僧。即受五戒。

  爾時世間。當于是日。最初人中。三歸受戒。先得成為優婆夷者。所謂長老耶輸陀母。并及長老耶輸陀婦。所有一切諸眷屬等。

  爾時善覺大富長者。既聞世尊為其眷屬如應說法。聞已歡喜。即起辦食。長者及妻。并其新婦。自手將好種種美食。奉供養佛及耶輸陀。所謂舐[口*束]咋啖[口*專]唼。其所施食。悉皆充足。恣意飽食。

  爾時長老耶輸陀父善覺長者婦及新婦。見佛食訖收衣攝缽。洗于手足。如是清凈安坐竟已。人別各自將一小鋪次第相隨來向佛前依大小坐。爾時世尊既見善覺長者眷屬如法而來坐于前已。如來慈愍。為欲度脫使離苦惱。是故為其如應說法。彼聞法已。心生歡喜。信心熾盛。威德增上。爾時彼等既聽法已。乃至一切心生歡喜。如是知已。爾時世尊即從坐起。其耶輸陀即隨佛行。

  爾時天竺波羅奈城。有四居士大富長者。最為殊勝。善男子輩。何等為四。所謂第一名毗摩羅(隋言無垢)。其第二者名修婆睺(隋言善臂)。第三名為富蘭那迦(隋言滿足)。第四名為伽婆跋帝(隋言牛主)。彼等從他聞耶輸陀大善男子往沙門邊修行梵行。聞已即作如是思惟。希有斯事彼大沙門法行之中梵行。應當牢固不動。應當勝他。其法會集。應必第一。所以者何。而耶輸陀大善男子。至沙門邊。受行梵行。即得出家。我等今者亦應至彼大沙門邊求修梵行。彼等如是共平量已。相將往詣耶輸陀邊。到已即共其耶輸陀。對面美辭。善巧談說。各話心內。意喜語言。敬心問訊。相慰喻已。各坐一面。坐一面已。彼四長者。即便共白耶輸陀言。尊者耶輸陀。此之梵行必應牢固。決定勝他如此法集。可敬可愛。如尊今于大沙門邊受行梵行。我等今者。亦欲求于大沙門邊修行梵行。

  爾時長老耶輸陀許。即便共彼波羅奈城四大長者。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禮佛足已。卻坐一面。時耶輸陀即白佛言。大覺世尊。此四長者。在本居家。各為朋友。最為殊勝。善男子輩。所謂無垢善臂滿足。并牛主等。今日故來。歸依世尊。善哉世尊。唯愿為此四大長者。如應說法教誨示導。爾時世尊發大慈悲。起憐愍故。即為彼等四大長者。次第方便說微妙法。所謂布施持戒忍辱。乃至為說種種法要。彼等長者。聞世尊說如是法相。即于坐中。遠離塵垢。乃至所有一切集法。皆悉得知。及滅相法。亦如實知。譬如凈衣無有垢膩。入于汁中。正受其色。如是如是。彼四長者即于坐處。乃至得知一切結惑集滅相法。如實證知。彼四長者。悉各如是見諸法相。得諸法相。證于法相。入于法相。度煩惱磧。心無障礙。越諸疑網。除滅結使。得無畏處。不隨他知。依佛法行。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在于佛前。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大覺世尊。我等今從佛世尊邊。乞求出家。依佛教法。受具足戒。爾時世尊。即告彼等四長者言。汝輩比丘。清凈善來。入我法中。行于梵行。滅諸苦故。是時世尊作此語已。彼波羅奈四大長者。頭發自落。髭須猶若七日剃來。身體自然披服三衣。手擎缽器。彼四長者即成出家。受具足戒。時四長者。出家未久。受具始爾。在于一處。舍諸緣務謹慎身口。不敢放逸。勤劬精進。在空閑處。行于善行。獨坐獨起。不曾停息。如救頭然。住蘭若內。爾時彼等諸善男子。為求道故。正信出家。不久即得無上梵行。自見法相。自證諸通無畏而行。口即唱言。已斷生死。得梵行報。所作已辦。來生更不受后世有。自知自證。彼四長者皆悉一時成阿羅漢。心善解脫。彼時世間成就一十一阿羅漢。第一世尊。二五比丘。三耶輸陀。及其在家最勝朋友四大長者善男子是。

  爾時長老耶輸陀。身昔在家有五十朋友。諸國來集。或有小來共相長養善男子輩。聞耶輸陀善男子往大沙門邊行于梵行。聞已如是共相謂言。彼之梵行。必當精勝法集牢強。而耶輸陀善男子。事彼大沙門。行于梵行。我等今者亦可至彼大沙門邊求行梵行。彼等如是共平量已。相將即到耶輸陀所。到已即對耶輸陀面。相共言說。文辭巧麗。種種談論。各相問訊。各相虔恭。如是訖已。卻住一面。住一面已。

  爾時彼等五十友人。各是別國最大長者。往昔在家。親善朋舊。即便共白。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今此梵行。必應是好勝于余人。而長老在大沙門邊。行于梵行。我等意樂亦與仁同。欲往詣彼大沙門邊行于梵行。

  時耶輸陀。即便共彼五十在家往昔善友。詣于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禮佛足已。卻坐一面。其耶輸陀即白佛言。大善世尊。我昔在家。有此五十友朋知識。或在前后。一切皆悉是善男子其意并樂歸依如來。唯愿世尊。大慈憐愍。為說法要。教詔示導。

  爾時世尊即為彼等。隨順說法。而其彼等諸長者輩。聞佛所說。乃至如實一切悉知。彼等長老悉成漏盡諸阿羅漢。心善解脫。于時世間合成六十一阿羅漢。謂佛世尊。及五比丘。并耶輸陀。其耶輸陀波羅奈城。有四善友。無垢善臂。滿足牛主。其耶輸陀。在家朋友。諸大長者。有五十人。并是別國相召集來。或前或后。善男子等。

  爾時世尊于波羅奈鹿野苑中。度是人已。更欲別向他方而行。即告長老耶輸陀言。汝耶輸陀。還住于此。莫隨逐我。所以者何。汝耶輸陀。小來未曾苦于身體。又復汝身皮膚柔軟。不串粗衣及以惡食。汝在此住。受汝父母所須供養。隨勝衣食自恣而受。汝之父母。能供養汝。

  時耶輸陀稟承教誨。恭敬而立。即白佛言。如世尊敕。我不敢違。而耶輸陀聞佛敕已。住波羅奈。一定不移。

  爾時天竺波羅奈城。復有五百商人長者。與耶輸陀昔在家時。亦為朋友。入海采寶。一時回還至家。各各相共借問耶輸陀處。彼等問已。聞耶輸陀今日在彼大沙門邊行于梵行。彼等聞已。各相謂言。彼之梵行。定應上妙教法勝他。若不如是。其耶輸陀善男子。今云何乃能回心向彼大沙門。邊行于梵行。我等今亦可共往詣大沙門邊求行梵行。

  爾時彼等五百商人諸大長者。結集相共詣向長老耶輸陀邊。到已共白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久不相見。我等入海。今始回還。聞仁出家故來咨白。安隱無惱快樂以不。如是種種善言美語。慰勞相問。彼此訖了。各起恭敬。卻住一面。

  爾時五百商人長者。白于長老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今此勝也。時耶輸陀。即報彼言。如是如是。今此最勝。爾時彼商五百長者。即于長老耶輸陀邊偝舍出家。求受具戒。經多年月。不能得道。

  爾時世尊。游歷他國。回還至彼舍婆提城。住只陀林精舍之內。時其長老耶輸陀。身經于多時。夏罷訖已。即共五百諸比丘眾相隨而去。聞佛在于只陀精舍。欲往詣彼見如來故。彼客比丘。至只陀園。是時彼處主人比丘。或取缽者。或衣襆者。內房中時。起大高聲。喧鬧雜亂。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長老阿難。作如是言。長老阿難。此中是何高大音聲。喧亂乃爾。是時阿難。即白佛言。如來世尊。今者外許別有五百客比丘來。長老耶輸陀。最為其首。至于此處。我等既見客比丘來。而此舊居諸比丘輩。共相慰喻。問訊安和。及受衣缽。內于房時。起是高聲。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長老阿難。汝若知時為我喚彼如是等客諸比丘來。爾時阿難。聞世尊敕。即便至彼客比丘邊。語諸一切客比丘言。汝長老輩。世尊今喚汝等一切諸客比丘。時諸比丘。既聞阿難。如是言已。語阿難言。如長老意。我不敢違。

  爾時五百諸客比丘聞受阿難如是教已。往詣佛邊。到佛所已。頂禮佛足。既禮拜已。卻住一面。諸客比丘。住一面已。嘿然而立。

  爾時世尊。即告彼諸客比丘言。汝等比丘。何故如是作大高聲。猶如世人諸諍斗起呼呼呵呵。其聲猶如釣魚之師。各各相競趁逐諸魚。各相唱喚。汝等比丘。各還本處。不得共我居住此中。我趁汝等。是時彼等五百新入客比丘。聞佛如是言。各白佛言。如世尊敕。彼等五百諸客比丘。聞佛是言。頂禮佛足。繞佛三匝辭佛而去。執持衣缽。從精舍出。至一河邊。其河名曰婆羅瞿摩帝(隋言秀媚主)。在彼秀媚河岸邊住。晝夜精勤。無有休息。初夜后夜。不臥不眠。猛勵修道志愿規求。助道法證。是故用心。彼等用心。不休不息。不久之間。所為事成。彼善男子。既各正信。舍家出家。而能辦彼無上梵行。而能得辦。自現見法。證于諸通。即得斷除一切諸結。自口唱言。生死已盡。得梵行報。所作者辦。更不復受于后世有。自證自知。彼諸長老。一切悉皆成阿羅漢。心善解脫。無復怖畏。

  爾時世尊。在舍婆提只陀精舍。少時住已。欲更行歷其余聚落。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漸漸而行。到毗耶離。至彼城已。往獼猴池。其池岸邊。有草精舍。即便停住。

  爾時世尊。日下西時。從三昧起。出草精舍。向于露地。鋪座而坐。比丘僧眾。左右周匝。前后圍繞。爾時世尊。告阿難言。長老阿難。我見婆羅瞿摩帝河。諸比丘等所居住處。大有光明。而彼婆羅瞿摩帝岸所有五百諸比丘。住如是三稱。

  佛告阿難。汝今可喚彼諸比丘使來見我。是時阿難。聞佛世尊如是敕已。向一年少比丘之邊。到已即告彼比丘言。善哉長老。汝速至彼婆羅瞿摩帝河岸邊。彼處今有諸比丘等。汝語彼等諸長老言。世尊今欲見長老等。若知時者。宜應速疾往見世尊。時彼年少長老比丘。聞于阿難如是言已。白阿難言。如尊者教。我不敢違。

  時彼年少長老比丘。速疾而行。譬如壯士屈舒臂頃。如是如是。時彼長老年少比丘。從毗耶離。速疾隱身。至于婆羅瞿摩帝岸。出身現往彼所居處諸比丘邊。到已即告彼等一切諸比丘言。善哉長老。汝等今者若當知時。世尊欲見汝等長老。汝等今者若當善知。可速往詣至世尊所。

  爾時彼處諸比丘等。白彼年少使比丘言。如長老教。我不敢違。是時彼等諸比丘眾。聞此語已。譬如壯士屈伸臂頃。從于婆羅瞿摩帝河所居之處。各隱其身。至毗耶離獼猴池岸草精舍下而即現身。

  爾時世尊。當此正入不動三昧。其耶輸陀長老。亦入不動三昧。彼來五百比丘亦。入不動三昧經。夜初更。爾時阿難從座而起。偏袒右肩。正理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愿世尊知夜以一更。世尊今可慰喻于彼客比丘僧。是時世尊。默然不言。如是復已。經夜中分。阿難更請。乃至世尊默然不言。爾時其夜至第三分。阿難復請。世尊默然。經夜后分。欲打鼓時。明星將現。長老阿難更從坐起。偏袒右肩。正理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當知。夜已后分。不久打鼓。明星欲出。世尊今可教諸比丘慰勞于彼諸客比丘。又復比丘坐已經久。身體疲懈。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長老阿難。汝今不知如此義理。所以者何。長老阿難。汝若知理應不發問。今此三昧。非汝境界。何以故。阿難。我向入此不動三昧。此之五百比丘。亦入不動三昧。長老耶輸陀。最為初首。皆悉入于不動三昧。我今自知如此理已。爾時世尊。欲說偈故。即作如是師子吼言。

  已渡煩惱諸欲泥  復已滅除諸聚刺
  到彼貪癡滅盡處  于彼苦樂更不停
  既已越度彼岸邊  是則名為真勇健
  亦稱比丘善破惡  又復名善解脫人

  爾時世尊。說是偈已。而彼五百諸比丘等。心生希有未曾有事。已生希有未曾有故。各相謂言。諸長老等。希有此事。此之長老耶輸陀者。大有神通。乃能使此五百比丘。一切皆亦有大神通。共耶輸陀。昔作朋友。各能相似。彼等父母。亦皆有德。是時彼等五百比丘。心各生疑。欲問世尊決斷所疑。即便相與白世尊言。今此長老耶輸陀者。彼于往昔。種何善根。而今身中。乃能如是居家殷富。如是多財。如是多寶。如是二足四足具足。如是家生。然其初生上覆寶蓋。又其父母。為耶輸陀。造三種堂。昔緣何業。得此果報。又復于諸婇女等邊。生塳墓想。何因能爾值佛出家。受具足戒。成阿羅漢。父母及妻。皆得圣法。在家朋友。及諸國土。商主朝廷。并婆羅瞿摩帝河邊五百比丘。得羅漢果。作是語已。皆各默然。

  爾時世尊。即告彼等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波羅奈城。時有一人。欲營其事。彼如是念。我若此事得成就已。復作是事。此事辦已。當作此事。我此事辦一切訖了。后別當造美食美飲種種辦具餐啖嚼嚙唼[口*束]吮等。各辦具已。當施沙門及婆羅門。悉令具足充實飽滿。

  爾時彼人。以心勇猛善業因緣。復以眾多福德所潤。所營事者。悉皆成辦。彼人既見其事已辦。于晨朝起。整頓多種豐饒飲食可餐啖者。具足執持。將詣城門。到已安置。作如是念。今此城門。最初見者。若有沙門。若婆羅門。我當持此多種飲食。乃至唼[口*束]而用布施。

  爾時彼城門外。有一辟支佛。名那伽羅尸棄(隋言成髻)。恒常住在波羅奈城。而彼尊者大辟支佛。于晨朝時。日在東方。著衣持缽。徐行欲入波羅奈城乞求飯食。是人遙見彼辟支佛。威儀庠序。進止端平。足步安穩。無有差移。左右觀看。徐行直視。舉動審諦。不急不寬。住立仰瞻。人所樂睹。形服相稱。內外嚴儀。彼人見已。得清凈心。生大歡喜。即將其食。奉辟支佛。爾時彼辟支佛。作如是念。我今已得種種美食布施。而食時既未至。我今且可少時攝心坐禪系念。思惟是已。卻行一面。到河岸邊。時有一樹。即在其下。加趺而坐。正意定想。身體端然。寂靜一心。不搖不動。如是而住。

  爾時波羅奈城。有一王。名婆嵐摩達多(隋言梵德)。嚴駕四兵。從城門出。是時城外。忽有一人。從聚落來。手執傘蓋。逆頭值王。彼人遙見梵德國王在前而來。見已內心作如是念。我今可避于梵德王勿令見我。彼人如是心生念已。即下道行。向一別路。其路乃到波羅那河。從彼河岸。順流下行。未經多地。忽然而見彼辟支佛。在于河岸一樹之下。加趺而坐。正念正思。身不搖動。彼辟支佛。為于日光。照觸身體。遂便汗流。彼人見已而作是念。此仙應是持戒清凈。必定應得證諸正法。今此日光。既照其體。或患熱惱。作是念已。我今可持此之傘蓋覆其身上。為作蔭涼。

  爾時彼辟支佛。知食時至。作如是念。我食時至。宜應從此三昧而起。時辟支佛。既出三昧。即見彼人持于傘蓋覆己身上。見已為欲愍彼人故。飛騰虛空。作十八變。于虛空中。行動來去。或跪或立。或臥或坐。復出煙炎或放火光或時作水。涌沒隱顯作如是等無量諸種神通示現。

  爾時彼人。即便于此那伽尸棄辟支佛邊生凈信心。合十指掌。至誠頂禮。作如是愿。愿我來世。值如是圣。或勝于此。既值遇已。彼所說法。愿我即能于彼法中。速疾證知。愿我當來不墮惡道。復更啟請彼辟支佛乞手奉食。而咨問言。尊者現今住居何處。彼辟支佛。即報之言。我住某處。我行某處。爾時彼人。即便往詣彼辟支佛所居住處草庵之邊。至已內外灑掃泥地。除卻穢草訖。而奉請彼辟支佛。欲以四事供養供給。若有所須。我能辦具一切衣食。如是奉彼辟支佛已到自家中。向其父母妻子。眷屬及余無量無邊人輩。說如前言。我今得見如是仙人如是戒行。如是清凈。證妙法者。仁若知時。至于彼所。供養尊重。是時彼人父母妻子。并及朋友諸知識等。聞已皆詣向那伽羅辟支佛所。以清凈心。恭敬供養。

  爾時彼人。經于少時。作是善念在家大患。煩惱纏繞。出家大樂。解脫無為在家難辦。一向無垢。亦不可得一向無染。亦不可得。乃至欲令盡一身命清凈無垢行于梵行。終不可得。我今可至彼仙人邊乞求出家。如是念已。而彼人即往詣尸棄辟支佛所而咨白言。善哉大仙。聽我出家。而辟支佛。不許出家。彼人再白。乃至三白。善哉大仙。聽我出家。

  爾時尸棄辟支佛。心愍念彼人如是三請。即告其人。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汝今若欲求出家者。去此不遠有諸外道。名曰波梨婆羅闇(隋言行行復行)。汝于彼處。且可熏修調伏身心。而當來世。于正法中。取出家因。復乞求愿。未來世有一佛出世。名曰釋迦牟尼如來。愿見彼佛。我值遇已勿令失脫。于彼如來法教之中。得出家已。誓愿舍離一切諸苦。

  爾時彼人。取彼伽羅辟支佛語。遵奉不違。即請彼佛盡一形壽。將諸供具而以供養彼辟支佛。

  爾時尊者那伽羅尸棄辟支佛。乃至隨緣。住于世已。入般涅槃。而彼人等。所有眷屬。一切聚集。見辟支佛入般涅槃。即便共取辟支佛身。如法供養。殯葬阇維。所謂造諸舍利之塔。塔上造作覆盆相輪。懸諸寶鈴。幡蓋香花末香燒香。燃燈續明。而用供養。

  爾時彼人。如是供養。過歷時已。即于波梨婆羅阇所法中出家。既出家已。還依彼林坐起而住。于晨朝時。數數入于波羅奈城。乞食活命。曾經一日。入波羅奈乞食之時。于一方面。見婦女尸。為重病死。身欲青色爛壞。蛆蟲穿穴遍唼。見已近立。熟視熟觀。于其內心。生不凈想。舍之而去。如是系念身體不凈。憶念不舍。數數復念。成就勤劬。得四禪心。復更重發如是之愿。愿未來世。值釋迦佛出現于世。

  爾時我愿令得滿足。值遇之日。愿彼佛邊。童子出家。修行梵行。彼佛世尊。所說之法。愿我聞已。速能證知。而其彼人。隨多少時。住于世已。遂便命終。命終之后。生梵天宮。然其彼人。從天上下。復生人間。如是次第。經歷劫數。最后有身。還來生此波羅奈城最大巨富長者之家。而其長者。多有錢財資產服玩。乃至所須無有乏少。

  爾時世尊。復更重告諸比丘言。更有因緣。我當具說。憶念往昔。還在此處波羅奈城。有迦尸國。其王名曰[口*祁](居祁反)[口*梨]尸(隋言損瘦)王。彼[口*祁][口*梨]尸。于迦葉佛般涅槃后。收取舍利。起七寶塔。所謂金銀頗梨琉璃馬瑙珊瑚虎魄等寶。內于塔里。其外別更以石壘之寶塔。去地高一由旬。廣半由旬。

  爾時彼國[口*祁][口*梨]尸王所起塔。名陀奢婆梨伽(隋言十相)。其塔相輪。第一覆盆[口*祁]梨王作。第二覆盆王大妃作。第三覆盆王長子作。第四覆盆是王女名摩梨尼(隋言小鬘)作。第五覆盆[口*祁]梨尸王第二兒作。第六覆盆。[口*祁][口*梨]尸王第三兒作。第七覆盆。[口*祁]梨尸王第四兒作。汝等比丘當知。爾時彼[口*祁]梨尸王第三兒。為迦葉佛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舍利塔上其第六層造覆盆者。今耶輸陀比丘是也。

  復告比丘。又彼過去伽羅尸棄辟支佛邊。手執傘蓋。作蔭人者。還是即今此耶輸陀比丘身是。其耶輸陀。以手執傘。辟支佛上為作蔭涼。迦葉如來舍利塔上覆盆莊嚴相輪光顯。彼等業緣果報熟故。初生之時。頭上自然有寶傘蓋。

  又復往昔。為那迦羅辟支佛身。造于草庵。將雜資財。詣彼尸棄辟支佛所。并及種種衣服飲食。供養因緣。彼果報故。今得具足長者家生。于盛年中。然其父母。為造三堂。受于種種自在福報。

  又復往昔。曾于林見死婦女尸。生不凈想。念念相續。藉彼系心善業果報。今世在家。于諸婇女身體之中。生塳墓想。

  又復往昔。于彼尸棄辟支佛所。發于誓愿。愿我來世生生莫墮諸惡道者。以是善緣果報力故。在在處處。不經惡趣。從天生人。從人生天。受樂果報。又復往昔。于彼尸棄辟支佛所。發是誓愿。愿我來世。值遇如是。大仙尊者。或勝此遇。若彼世尊。有所言說。微密法要。愿我一切悉能聞持。聞已速疾皆得知證。藉彼福力果報因緣。值遇于我最勝世尊。復得于我說教法中。出家得成漏盡羅漢。

  又復往昔。于彼尸棄辟支佛所。初始聞時。心生歡喜。生歡喜已。即時傳向其家。父母妻子六親。并余眷屬。說那伽羅大仙尸棄辟支佛有種種功德。稱揚贊嘆。彼諸眷屬。從其聞已。倍生信敬殷重之心。歡喜踴躍。即共相率。備辦種種供養之具。往彼禮拜。奉設供養。四事充足。藉彼善業福報因緣。至于今世。其耶輸陀長老比丘。父母妻妾。及諸眷屬。于我法中。皆得圣法。又復長老耶輸陀。有在家知識。及彼婆羅瞿摩河岸。久時所住五百比丘。皆悉證成阿羅漢果。此等彼時遇辟支佛。并各同愿。齊心共發如是大誓。仙圣人邊。植諸善業。得是果報。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如是供養諸圣真  得于無量大果報
  佛及尸棄辟支覺  并諸羅漢漏盡人
  或復供養十力尊  無畏具足諸相滿
  大慈大悲諸正智  能得果報無有窮
  供養諸佛緣覺田  及諸聲聞解脫眾
  現在人天受果報  后得寂滅大涅槃

  爾時憍薩羅聚落。去迦毗羅婆蘇都城邑。其間不遠。有一村陌。彼村有一大婆羅門。為凈飯王作于國師。其家巨富。多饒財寶。乃至屋宅。猶如北方毗沙門天宮殿無異。彼婆羅門。有于一子。名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隋言滿足慈者)。極大端正。可喜少雙。為諸眾人之所樂睹。巧智聰慧。細意細心。能誦一切韋陀論徹。既自解已。復能教他。具解三種韋陀舊解尼乾陀論。[口*祁]辀婆論。解破字論。又能宣說往昔諸事五明之論。一句半句。一偈半偈。皆能分別。亦復通解受記之論。于世辯中。悉皆具解六十種事。有大人相。

  凈飯大王。悉達太子。當生之日。其彌多羅尼子。亦共同時而生。彼人本性。厭離世間。志求解脫。于煩惱中。恒有驚怖。心常寂定。往昔已曾見諸佛來。彼諸佛邊。種諸善根。作多福業。薰習其心。志涅槃門。不樂煩惱。于一切有諸生死內。皆悉遠離已作于行。諸纏壞爛。取因為力。至成熟地。到圣法故。時富樓那。獨坐思惟。我父既為輸頭檀王而作國師。須多經營。備多種技。處王法中。代王斷事。又復其兒悉達太子。決定與彼輸頭檀王。一種無異。應當必作轉輪圣王。我父若無。我身決定與彼悉達轉輪圣王而作國師。我父既為小王國師。今以如是無暫閑時。況復欲作轉輪圣王大國之師。普于國內。辨事有閑。終無是處。我今預前。當作何事。當作何計。我今唯有舍家出家。

  時富樓那。如是念已。當菩薩夜出家之時。夜半默然。不咨父母。共其朋友。足三十人。從家而出。逕往至于波梨婆遮迦法之中。請乞出家。居在雪山。苦行求道。彼等諸人。勇猛精進。不暫休息。其三十人。一時成就。獲得四禪并及五通。

  時富樓那。苦行仙人。自思惟言。我今應可內自觀察悉達太子受圣王位時節至未。而富樓那。以天眼觀。睹見世尊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證得無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轉無上微妙法輪。為諸天人分別說法。見已即至諸朋友邊。而告之言。汝等今可生歡喜心作大踴躍。今彼悉達大圣太子出家。已證無上菩提。證菩提已。已轉無上清凈法輪。

  世尊今日。現在于彼波羅奈城鹿野苑內。為諸天人說法開示。汝等今可共我相隨至于彼邊行于梵行。是時彼等諸朋友輩。歡喜報言。仁語善也。我等順從。

  時富樓那苦行仙人。舉身即共三十朋友。從雪山下。飛升而行猶如雁王騰于虛空。至波羅奈鹿野苑下。往詣佛邊。到佛所已。頂禮佛足。以兩手執世尊之足摩挲頂戴。舉頭以口。嗚如來足。起在佛前胡跪。以偈贊嘆佛言。

  昔在兜率陀天上  正念化作白象形
  托身欲入摩耶胎  來至釋種家作子
  如妙蓮花不著水  在于母胎不污身
  彼母受樂無量歡  不貪五欲唯樂法
  唯行善行舍諸惡  觀尊在胎如鑄金
  歡喜踴躍不知厭  看不知足更復睹
  尊在胎內常說法  諸天人起慈悲心
  皆悉歡喜飲法膏  世尊初生發妙語
  我脫眾生生死苦  右脅出已七步行
  無畏猶如師子王  我是如來終滅苦
  世尊初生浴池水  水不冷暖彌岸平
  浴訖涂香莊嚴身  空中自然蓋拂現
  世間希有見此事  是故我等頂禮尊

  說是偈已。富樓那等若干仙人。舉聲從佛。乞求出家。如是白言。唯愿世尊。哀愍我等。我等心愿。欲得出家。慈悲憐故。度脫我等。

  爾時佛告富樓那言。汝富樓那。今可速起。當隨汝意。我與汝等。從心所愿。時富樓那。得如來聽其出家已。乞受具足。及其朋友二十九人。彼長老輩。既得出家受具戒竟。未久之間。各各用心。獨臥獨行。獨坐獨立。勇猛精進。行坐空閑阿蘭若處。各各別行用心謹慎。不曾放逸。恒住空閑。時節不久。若善男子。求大利故。正心正信。舍家出家。為欲求于無上梵行。已盡欲邊。見諸法相。欲修諸通。即證彼法。已斷諸生。得梵行報。所作已訖。不受后有。彼等一切。諸長老輩。既證知已。悉成羅漢。以心善得一切解脫。皆成大德。一切皆悉能作大事。利益眾生。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等當知。說法人中。最第一者。即此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是也。而有偈說。

  世尊在于波羅奈  微妙語告諸眾言
  此是滿足真比丘  說法人中最第一

  爾時世間。一切合成九十一阿羅漢。謂佛世尊。并五比丘。長老耶輸陀。及耶輸陀波羅奈國。同時所生有四朋友最勝長者。勝中復勝諸善男子。謂毗摩羅。善臂滿足。并及牛主。又耶輸陀。在家估客。行賈商人。五十朋友。次善男子長老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并及知舊二十九人。

  爾時閻浮南天竺地。有一國土。名阿槃提。彼國土中。有一聚落。名獼猴食。其聚落內。有一巨富婆羅門姓大迦旃延。其家多有資財珍寶。奴婢六畜。谷麥豆麻。屋宅園林。種種豐足。乃至如彼毗沙門宮。無有殊異。彼婆羅門。聰明智慧。讀誦受持三韋陀論。博通諸物。一事十名[口*祁]辀婆等。文句字論。往昔過去。一切諸事。五明之論。知句半句。分別世間諸受記論及六十種。大丈夫相。皆悉具足。讀誦通知。與嚴熾王作國大師。時彼國師大婆羅門。第一長子。辭家游歷他國。學問不知厭足。處處尋師。具解諸論。技成就已。還歸本家。既奉見父。即咨白言。善哉阿爺。我今學問。種種通達。為我聚集一切大眾。我欲誦出韋陀論等及諸技能。父聞歡喜。即為集眾。兒見人集。即在眾前。所誦一切韋陀論等及諸技能。皆不隱藏。悉并誦出。而彼大眾。即便共尊彼國師子。推為上座。其父即將種種珍寶。而供養之。時彼國師大婆羅門。復更別有第二之子。名那羅陀(隋言不叫)。其父告彼第二子言。汝那羅陀。今可舍家出至他國受學誦習韋陀諸論。令如汝兄。而那羅陀童子之兄。當誦一切韋陀論。時其那羅陀。一聞即便一切受持。時那羅陀聞此語已即白父言。善哉阿爺。我已通解一切韋陀及咒術等。阿爺今可為我。聚集一切大眾。我于眾前。誦諸韋陀及以技能。其父聞子如是語已。心生希有。即集大眾。集大眾已。諸種安置。時那羅陀。在大眾前。誦諸韋陀一切論等。爾時大眾。聞已各各心生歡喜。贊嘆彼言。善哉善哉。大智童子。快能誦習諸韋陀論。其父復將種種財寶。以用供養。

  爾時長兄。聞弟誦通一切諸論。心生苦惱。作如是念。我無量年。游歷諸國。學習種種所誦咒論。心慮煩勞。方始誦持諸咒術得。其那羅陀。云何聞已。皆少時間。受持凈遍。而其少年。尚得如是。若后成長。必定應當作王國師。以是因緣。我須方便除滅其體。如是則我得成大利。若不然者。終奪我位。

  爾時其父。知自長子內心。如是于那羅陀。私生惡念。既覺知已。作是思惟。我此小兒。聰慧可憐。勿令為兄之所奪命。作是念已。應須方便莫令其知。

  爾時南方有一城。名優禪耶尼。去城不遠。有頻陀山。其山中有一老仙人。名阿私陀。在中居住。彼仙洞解一切韋陀并及諸論。以得四禪。具五神通。是那羅陀童子外舅。是時國師大婆羅門并及其婦。即將其子那羅陀身。往彼山中。對共付囑阿私陀仙。以為弟子。其阿私陀。既受領得那羅陀已。教詔顯示。不久成就獲得四禪具五神通。

  爾時梵志阿私陀仙。將其弟子那羅陀身。即出山向波羅奈城。即于城外。造立草庵。在中居住。晝夜六時。作如是教。大聲唱言。善哉善哉。汝那羅陀。佛今出世(如是三稱)。汝應彼邊。剃落出家。修行梵行。必當長夜大得利益。大得快樂。自利身已復應利他。

  爾時彼老阿私陀仙。作如是語。教其弟子那羅陀已。不經多時而取命終。阿私陀仙。命終之后。時彼梵志私陀仙人。所有世間利養名聞。悉是弟子那羅陀得。時那羅陀。以世利養名聞多故。貪戀著心。無有正念。更不作想。求覓勝上。不信有佛有法有僧。

  爾時海內伊羅缽龍(隋言藿香葉)王。既受龍身。心生厭離。欲求解脫。不樂于彼穢濁惡想。而作是念。往昔世尊迦葉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親授我記。汝大龍王。從今已去。過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百千萬億年。當有一佛出現于世。號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而今已過如是無量無邊億數百千萬年。叵有彼佛釋迦如來。出世以不。

  爾時復更有一龍王。名曰商佉(隋言螺)。彼龍王宮。常有無量龍眾聚會。而彼會處。多諸龍王。百千云集。伊羅缽龍。亦在彼宮。是時有一夜叉之王。名曰金齊。與伊羅缽龍王善友。亦在彼龍眾會中坐。

  爾時伊羅缽龍王。即于眾中。告夜叉王。作如是言。仁者。汝今頗知世間釋迦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出現世未。是時夜叉報龍王言。大善龍王。我實不知釋迦如來出現已未。雖然龍王。但我今知。彼曠野中。有于一城。其城本是夜叉宮殿。名阿羅迦槃陀(隋言壙野宮殿)。彼城先來有二偈文。而彼偈云。若無有佛出現世間。終無人能讀此偈者。設復有讀。亦不能解此之偈意。若當有佛出現世。時即得讀知。無人解義。唯有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能說此義。或有從佛聞而得解。

  爾時伊羅缽龍告彼夜叉王如是言。仁者。汝今可往至彼讀取彼偈得來以不。是時金齊夜叉之王。從伊羅缽龍王邊。受如是言已。即便往至彼阿羅迦槃陀宮殿。受讀彼偈得已。速疾還向伊羅缽龍王邊。到已即白伊羅缽言。大善龍王。今日應當心生歡喜。所以者何。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大圣如來。今已出世。何以得知。遂能令我得讀彼偈。我已受持彼偈將來。若有人能解此偈意復能宣說。即應當知此是真佛。

  爾時伊羅缽龍王心大歡喜。踴躍遍身。不能自勝。即從金齊夜叉王邊。受取彼偈。爾時商佉龍王有女。名曰常分。端正可喜。最上花色。眾人所愛。世無有雙。

  爾時彼會諸龍王等。作如是念。我今應當至月八日十四十五或二十三及二十九并三十日。將好金器滿盛銀粟。于銀器內滿盛金粟。將此龍女。莊飾其體。以妙種種瓔珞嚴身。從此龍宮出。置于彼恒河岸上。著于露地。說此二偈。以示眾人。

  在于何自在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凈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人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時彼龍王。說此偈已。遍告一切諸世間言。若有能解誦此偈者。我等即當以此金銀盛滿粟等并及龍女。持用布施。即取彼人。作于佛想。若當有人傳從他聞來為我說。亦然布施。時商佉王及伊羅缽諸龍王等。欲見世尊。渴仰世尊。思遲世尊。恒以白月黑月八日十四十五。將好金器滿盛銀粟。于銀器內復盛金粟。及彼龍女種種嚴身。將至恒河岸上。安置住于陸地。彼二龍王。相與而說此二偈言。在于何自在。乃至盡因緣。復作是言。若有人能解此偈義。我等將此二器金銀。并及端正可喜龍女。以用布施。而彼龍王。說于此事。聲聞八方。所有山林。或復在水。或在陸地。或婆羅門。或復長者。各相謂言。白月黑月。恒以六日。彼二龍王。從水而出。將于二器。盛金銀粟。及一龍女。瓔珞嚴身。從恒河出。在岸某方陸地住立。說此二偈。

  在于何自在。乃至盡因緣。作如是語。若有人能讀解此偈。我等將此二器及女而布施。彼時婆羅門。及長者等。從二龍王。聞如是語。悉從八方競來。集會彼龍王處。各自唱言。我能讀解此之二偈。及至龍邊。讀偈不得。又不解義。或復有人。讀此偈已。反還問彼二龍王言。此偈何也。復問此偈其義云何。

  時那羅陀童子仙人。居止在于摩伽陀國。為諸人民而作導師。彼國男女。尊重供承贊嘆歌詠那羅陀仙。各相謂言。此摩那婆。自既知已。復教他知。自既見已。復教他見。是時彼國摩伽陀內。所有人民。作如是念。此那羅陀仙圣童子。既自知見。教他知見。我等于彼二龍王邊。聞斯二偈。無人能誦。無人能答。我等今可至那羅陀童子仙邊。到已應說如此之事。作是念已。摩伽陀國諸婆羅門。及長者等。即便往至那羅陀仙童子之所。到已詳共白那羅陀童子仙言。仁若知時。恒河岸上有二龍王。一名商佉。二名伊羅缽。常以白月黑月六日。從恒河水。出于陸地。將金銀器。盛粟及女。乃至誰能解此偈義。即施與彼說此二偈。偈云在于何自在。乃至盡因緣。

  爾時那羅陀仙人童子。作是思惟。我今既為此摩伽陀國內人民。作于尊師。此之人民。皆供養我。尊重承事欽仰于我。又復謂我自知見已。轉能教他。我今若于是人民前。言我不解此二偈義。此之人民。即毀辱我。一切利養名聞闕少。我皆失之。作是念已。即便告彼摩伽陀國諸婆羅門大長者等。作如是言。我共汝等。一時往詣二龍王邊。請說二偈。尋取其義。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共摩伽陀長者人民婆羅門等。左右圍繞。推那羅陀童子仙人。最為上首。向二龍邊。到已告言。二大龍王。愿為我等。說于二偈。我得聞已。思惟取義。爾時商佉二龍王等。即為彼仙。說二偈云。在于何自在。乃至盡因緣。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告彼二龍。作如是言。我今于汝二龍王邊。受此二偈。從今已去。過七日外。當來汝邊答報偈意。時彼二龍。白那羅陀童子仙言。如仁者教。作如是事。

  時那羅陀。從二龍王。受得偈已。還向本處。時摩伽陀。一切人民。憍薩羅國。一切人民。及鳩留國。般遮羅國。諸人民等。傳聞童子那羅陀仙。從商佉龍并伊羅缽二龍王邊。受持二偈。謂言從今去出七日。還來到此。說二偈義。而彼人民。駕諸雜乘。所謂象車馬車牛車。及步人等。相與云集。

  爾時恒河此彼兩岸。有于八萬四千眾類。閦然集聚。皆共欲聽那羅陀仙。及二龍王解說偈時。時波羅奈居住在城。有諸六師。各自稱言。我是尊者。所謂富蘭迦葉摩薩迦梨瞿奢梨迦阿耆多祁奢迦摩羅波羅浮多迦遮耶那刪阇夷毗羅師誰富多羅尼干他若祁富多羅等。

  時那羅陀童子仙人。即便向彼諸六師邊。欲問偈義。到已即問此二偈意。而彼六師。既不能解此偈義意。更復增上。于仙人邊。起嗔恚心。還反問于那羅陀仙。作如是言。此之二偈。有何意也。

  爾時世尊。初證正覺。居住在彼波羅奈城鹿野苑內舊仙人林。時那羅陀童子仙人。自心如是思惟念言。此沙門在波羅奈城鹿苑舊仙所居林內。我今可向彼邊借問此二偈意。復重思惟。自余沙門。及婆羅門。耆年大德。堪為一切國王作師。久來出家。所謂富蘭迦葉。乃至尼乾陀若祁富多羅等。我至彼邊。問此二偈。猶不能解。況復如此年少沙門。生來未久。出家始爾。我問于此二偈之意。彼詎能答。更復思惟。年少沙門。或婆羅門。不可輒輕。所以者何。或彼年少沙門之人。或婆羅門。亦有聰明快智慧者。我今但可往詣于彼大沙門邊。問此偈義。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即詣佛邊。到佛所已。共佛相瞻。慰喻面款。種種善言。巧語談話訖已。即便卻一面坐。其那羅陀摩那婆仙一面坐已。即白佛言。大德尊者。沙門瞿曇。我欲咨問尊者一義。未審尊者。許我以不。是時佛告摩那婆言。汝摩那婆。隨所有問。我當為解。時那羅陀摩那婆仙。得佛許已。即便說偈。而問佛言。

  在何自在王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凈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者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爾時世尊聞彼說已。即還以偈答那羅陀摩那婆言。

  第六自在故  王染名曰染
  無染而有染  是故名為癡
  以沒大水故  故名盡方便
  一切方便盡  故名為智者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從佛得聞如是偈已。心意開解。生大歡喜。踴躍遍身。不能自喻。聞已即便奔走往詣彼商佉所。及伊羅缽二龍王邊。到彼二大龍王邊已。即便告彼二龍王言。汝等龍王。說偈問我。時二龍王。依以二偈。問那羅陀童子仙言。在何自在王。乃至盡因緣。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還以二偈答龍王言。第六自在故。乃至名為智。

  爾時伊羅缽龍王。聞此偈已。心作如是思惟念言。我今已得無上世尊。我今已得勝修伽陀。我今已知世尊出現。知修伽陀。大圣世尊。今為我生為我出世。為我覺悟(如是再稱)

  時伊羅缽二大龍王。如是念已。白那羅陀摩那婆言。仁摩那婆。實為我說。此是仙意自辯才力。為從他聞而解此義。仙摩那婆。我實不見。今世間中。及以天上。若有沙門婆羅門等。或天或人。能自辯才達是二偈。能自說者。無有是處。唯除如來無上世尊。或佛沙門。從彼等邊。聞而方辯。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即便以偈告伊羅缽二龍王言。

  如龍王說非我辯  大圣世尊已出興
  諸相具足莊嚴身  彼能如是辯才說

  爾時伊羅缽龍王。即還以偈白仙童子那羅陀言。

  大仙言是佛語者  為當睡臥夢里聞
  若是分明對面承  唯愿仁今重贊說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依所睹見。即更以偈答龍王言。

  天人自在大丈夫  今居波羅鹿苑內
  既轉無上法輪已  猶如師子吼勝林

  爾時伊羅缽龍王。復更以偈白那羅陀童子仙言。

  仁今所言佛世尊  我不聞久今聞說
  既聞與仁相共詣  觀彼希現難思議
  昔睹今復得重觀  正覺如來諸相好
  今日始更出現世  難值猶若優曇花
  經歷多時乃一興  清凈猶彼空中月
  諸相具足莊嚴體  正覺最上勝菩提
  久遠曠絕不聞聲  清亮猶如梵音響
  若諸眾生得聞者  從佛得入解脫門

  爾時伊羅缽龍王。說偈贊嘆佛世尊已。復更重白那羅陀仙。作如是言。那羅陀仙。仁言佛也。時那羅陀摩那婆仙。答龍王言。我言佛也(梵本再問再答)

  龍王復言。那羅陀仙。如此鳴吼。出世甚難。所謂彼佛佛世尊也。那羅陀仙。彼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今在何方。

  時那羅陀摩那婆仙。即整衣服。偏袒右肩。合十指掌。向佛在方。示龍王言。汝等龍王。若欲知者彼佛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今在某方。

  時伊羅缽龍王。知佛處已。即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所在。合十指掌。三稱此言。南無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如是三說)

  時伊羅缽龍王。白那羅陀童子仙言。摩那婆仙。相隨共向彼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所。禮拜供養。時那羅陀報龍王言。善哉龍王。我等共去。

  時伊羅缽并及商佉。二大龍王。自余無量諸龍眷屬。那羅陀仙摩那婆等。八萬四千諸眾生輩。欲向佛所。

  爾時伊羅缽龍王。作是思惟。我今若以變化之身。見于佛者。此我不善。我今宜以自許報身。往見世尊。

  爾時伊羅缽龍王。至其龍宮。以自報形。而欲見佛。從北天竺特叉尸羅城。向波羅奈國。強有三百六十由旬。時彼龍王出欲見佛。其頭已至佛世尊所。而尾猶尚在自本宮。而彼龍頭。其狀猶如獨樹造般。其項猶如象鼻放水。耳目猶如憍薩羅國銅缽之器。口出光炎。猶如重云出于閃電。氣息作聲。如云雷鳴。作伽荼伽荼聲。而彼八萬四千眾類。一切悉隨伊羅缽行。而伊羅缽。遙見如來極大端正光相非常。心生歡喜。乃至猶如虛空中星莊嚴顯赫。既睹見已。向于佛邊。生清凈心正信之心。踴躍歡喜。進向佛所。

  爾時世尊。既遙睹見伊羅缽龍漸漸而來。見已告言。善來善來。伊羅缽龍王。經歷多時不曾相見。王今身體安隱以不。少病少惱。及諸親眷。并無疾耶。

  爾時伊羅缽龍王。作如是念。世尊已知我名字也。復更重于如來世尊。增加歡喜。得清凈心。生愛敬心。時伊羅缽即隱本形。別更化作摩那婆身。近世尊前。頂禮佛足。卻住一面。住一面已。即更親誦彼二偈文。而重問佛。

  在何自在王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凈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者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爾時世尊復還以偈答龍王言。

  第六自在故  王染名曰染
  無染而有染  是故名為癡
  以沒大水故  故名盡方便
  一切方便盡  故名為智者

  爾時伊羅缽龍王。復更以偈重白佛言。

  受持何戒行何行  復更作于何業因
  能于人天受勝身  熏修最上無邊利

  爾時世尊即還以偈答龍王言。

  供養老人勿毀他  欲見尊長須時節
  常愛善行及法語  數聽正真利益談
  樂法深念正菩提  智慧分別思惟義
  實言精苦修梵行  于他常行布施檀
  質直詳審意勤劬  笑哭語言皆避惡
  諂曲驁慢悉遠離  勿共他人作怨仇
  善言在于正念中  若聞若知定心意
  若人常有放逸行  彼輩無聞無正思
  若能行于圣道因  是名依行凈口業
  彼等忍辱正思念  在于多聞廣智中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其那羅陀摩那婆仙。即離欲法。爾時伊羅缽龍。見佛聞法。瞻仰尊顏。悲喜相交。淚下如雨。爾時世尊。告伊羅缽大龍王言。汝大龍王。何故忽然。瞻看我面。笑而復悲。如是淚下。作是語已伊羅缽龍即白佛言。如來世尊。我念往昔。有佛出世。名曰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我時于彼佛法之中。修行梵行。為出家人。

  世尊。我于彼時見有一草。名曰伊羅。我時以手斫彼草。取執捉將。詣迦葉佛所。到佛所已。白彼佛言。世尊。若有比丘。斫于此草。得何果報。時彼世尊。即報我言。汝比丘知。若人故心斫斷此草。彼人當墮牢固地獄。

  世尊。我于爾時于彼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邊。聞于此語。心中不信。不生希有奇特之想。以我不取彼佛語故。不受于彼如來教誨。又自思惟。但我斫此伊羅之草。有何果報。心作是念。

  世尊。而我當時既造于彼波夜提罪。而不信有波夜提報。復不能舍此之邪見。命終已后。遂即生于長壽龍中。是故彼時為我立名。名伊羅缽伊羅缽也。而我爾時。還于彼處迦葉佛邊。問彼佛言。大圣世尊。我于何時。當得脫此惡龍之形。何時當得復于人身。作是語已。默然而住。

  爾時彼佛迦葉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即告我言。汝大龍王。今應當知。過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過若干百千萬億年后。當有佛出興于世。彼佛號為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彼釋迦佛。當記汝得復于人身。

  世尊。我于彼時作如是念。我今以于迦葉佛邊所說法戒違偝不信。受此龍身。以微善緣。今值世尊。還不持戒。世尊。我見如此自罪過故。呵責自身。泣淚啼哭。如雨滿面。見世尊喜。所以微笑。為是因緣。我如是念。希有希有。未曾有事。如是之法。諸佛世尊。乃能如是。無有二言。如彼迦葉如來世尊授于我記。汝大龍王。過若干年乃至億年。于后當有如來出世。如彼佛言。無有異也。世尊。我以是緣。今復問佛世尊。我何時得脫此龍身。更何時得復于人身。

  爾時世尊告伊羅缽大龍王言。汝大龍王。從今已去。過若干年。乃至如前。若干億年。于后當有佛出于世。名曰彌勒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汝于彼時。當得人身。時彼世尊。度汝出家。修行梵行。得盡諸苦。

  爾時世尊為伊羅缽。更復說法。令其歡喜。勸示教言。來汝龍王。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受持五戒。而汝當得長夜利益。大得安樂。伊羅缽龍。既從佛聞如是語已。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受持五戒。

  爾時世尊重更教誨伊羅缽言。汝大龍王。今應知時時伊羅缽。語那羅陀摩那婆言。來摩那婆。仁須幾多金銀珍寶隨意所須。從我索之。我當與仁。而此龍女。仁無所用。所以者何此之龍女。口一出氣。能令世人作于灰土。時那羅陀。報龍王言。汝大龍王。我亦不用金銀珍寶。亦復不用龍王之女。何以故。我今佛邊聞諸偈已。即于諸欲生厭離想。爾時伊羅缽龍王。頂禮佛足。繞佛三匝。辭佛而還。

  爾時世尊。告彼八萬四千眾等。其那羅陀最為上首。次第為說。所謂教行布施持戒。得上生天。又說欲中多諸過患。令生厭離。證于漏盡。又教出家贊嘆功德。助成解脫。而世尊知彼諸大眾那羅陀等最為上首。各各皆生歡喜之心。生踴躍心。生柔軟心。得無礙心。

  爾時世尊。所有教法。令他歡喜真正要趣。謂四圣諦。苦集滅道。世尊。既將此四圣諦。種種方便。解脫顯示。教誨建立。分別宣揚。教行學習。如是生苦。如是苦集。如是苦滅。如是得道。世尊。以此四種圣諦種種因緣。顯示宣說。乃至教行。而彼眾等。即于其坐。離諸塵垢。盡煩惱界。于諸法中。得凈智眼。所有集法。皆悉除滅。如實知見。譬如凈衣。無有垢膩。無有黑毛。隨欲染時。而受諸色。如是如是。彼諸大眾那羅陀等。于彼坐處。遠離煩惱。悉盡諸集。證知諸法。建立無畏。度諸疑網。不隨他語。知世尊教。即并歸依佛法僧寶。受持五戒。是時彼眾八萬四千。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圍繞三匝。辭還本處。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已見諸法。已得諸法。已證諸法。已入諸法。度諸所疑。度諸所惑。無復疑網。已得無畏。不隨他語。已知世尊法教微密。即從坐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唯愿世尊。與我出家及具足戒。

  爾時佛告彼童子言。善來比丘。入我法中。行于梵行。正盡諸苦。令到其邊。時彼長老。便成出家。戒行具足。是時長老那羅陀比丘。既出家已。具戒成就。未經幾時。獨行獨坐。舍于眾鬧。謹慎身口。不曾放逸。精勤勇猛。無懈怠故。不久之間。其善男子。所為出家無上梵行。進于彼岸。現見諸法。自證諸通。證已自知。自見自覺。而口唱言。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后有。如是了知。而彼長老。即成羅漢。心善解脫。慧善解脫。而那羅陀長老比丘。既得羅漢無著之果。空閑獨處。作如是念。我今可詣佛世尊所。以偈問佛。爾時長老那羅陀比丘。于晨朝時。從房而出。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坐一面。坐一面已。時那羅陀。即便以偈。問佛義言。

  我今方驗昔私陀  諦了如語莫不實
  今復得聞世尊教  渡到諸法彼岸邊
  既已舍家能出家  復持乞食存活命
  行于此行得何報  我今咨問佛世尊

  爾時世尊。即還以偈報彼長老那羅陀言。

  汝問行行果報者  此事無常難驗知
  我今為汝分別宣  宜發精進令牢固
  凡有行者入聚落  贊嘆毀辱平等心
  其有亂意處須防  當取寂定無上果
  行人常觀叫喚響  猶如猛火熾炎然
  見于婦人端正容  應須舍離勿生染
  以不染于諸欲法  彼此各無相染因
  無染即無斗競緣  世間所有眾類輩
  我身彼身無有異  我命彼命等共同
  如是審諦思惟觀  嗔時勿殺勿相害
  應舍貪等我慢事  一切凡夫染著身
  諸有眼者能離怨  如食毒藥平等死
  若入聚落乞飯食  莫觀諸事散亂心
  諸貪染處若舍捐  以無著故當解脫
  夜獨坐時莫念請  遠離聚落亦勿思
  但至天曉欲乞時  正念正思入聚落
  到聚落中默然住  次第歷家乞食行
  游于聚落莫忽嗤  向他語言勿粗獷
  手執缽盂行乞食  雖有才辯但默然
  設得少食心莫嫌  有施飯人勿毀罵
  所得之處最為善  若不得處莫生嗔
  于二邊生平等心  至于樹下隨意食
  食訖已后還林內  住于樹下結跏趺
  在于鋪上如仙人  身心及口皆[僉*殳]攝
  恐怖皆舍勵心意  余事莫想唯念林
  在于樹下當善觀  以舌拄齶漸出息
  自余諸根悉調伏  心意不得著諸緣
  境界悉遣心莫存  穢濁之處并須舍
  清凈真心行梵行  善語處所精勤求
  博聞多智須稟承  其有寂靜離欲者
  若如是人應親近  至于彼邊心信從
  信已恭敬如世尊  勿說他家是非事
  莫毀他人自贊嘆  語言不得大高聲
  猶如猛火遠處聞  如是思惟斷諸惑
  是名比丘出家法  作不作事悉離身
  若能平等觸處安  圣人行行應如是
  當知業如車輪轉  對一人說圣法時
  一人思惟即證知  調伏諸根獨處坐
  調伏諸根心成就  于后名聞遍十方
  此行唯在空閑林  或坐山間及樹下
  或在河岸池泉側  如是處所坐思惟
  闕少智慧恒睡眠  滿足寂定常覺悟
  如泉如池如大海  寂定之者亦復然
  愚癡人如半瓶泔  智慧者猶滿池水
  智人雖復多言語  言語雖多不失時
  或有才辯語言多  復有少言而審諦
  如是少言亦名智  是則名為仙圣人
  是名真實中道行  是名寂靜得解脫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其那羅陀。心意開解。歡喜踴躍。又有師言。而此長老那羅陀者。其本種族姓迦旃延。以本姓故。眾人稱言大迦旃延。又復長老大迦旃延。佛曾記言。汝等比丘。今應當知。我此聲聞大眾之中。捷利取義。聞有廣說。而其聰敏。悉能領悟。或少聽受。而能為他廣分別說。最第一者。所謂即此大迦栴延比丘是也。

  爾時彼等諸比丘輩。聞是語已。生希有心。各相謂言。今此尊者大迦旃延。甚為希有。心生疑惑。更無有人能決我疑。解了一切諸經義者。唯佛世尊。即往佛所。到佛所已。共白佛言。善哉世尊。今此長老大迦旃延。往昔曾種何等善根。而今來詣佛世尊所。即得出家。受具足戒。證羅漢果。世尊復記。聲聞眾中捷疾利智。略說廣解。廣言能略。最第一者。所謂即此大迦旃延比丘是也。我等愿聞。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此賢劫中。眾生壽命。二萬歲時。有一如來。出現于世。名曰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爾時彼佛迦葉如來。轉法輪已。豎法幢竟。昔誓愿滿具。自在利辦。大丈夫一切作事。開化所化。度諸眾生蓮花眾等八千億類。令生天上。是時彼佛入涅槃后。并及建立解脫法門。悉皆在此波羅奈城鹿野苑中諸仙居處。說法而住。

  爾時彼處波羅奈城。有一信行善優婆塞。受持五戒。彼優婆塞。善解五明。分別世論。能解其義。彼優婆塞。至鹿苑林。向諸比丘。略而問義。如是問已。時諸比丘。即為廣說。彼優婆塞。既聞彼等諸比丘輩為其廣說如是之義。心生欣羨。發如是愿。善哉希有。愿我來世。更得勝于如此之法。亦能如是分別為他次第而說。如此比丘等無有異。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當知。彼時五戒優婆塞者。即此摩訶迦旃延是。以彼佛邊受持五戒。為優婆塞。善解五明微細之義。復能分別為他解說。于彼時發如是誓愿。愿我來世。成就是等一切諸法。能廣為他種種解說。又復比丘。汝等當知。是迦旃延比丘。往昔歡喜心。種如是善根。以是因緣。至于我邊。即得出家成羅漢果。我今授記。于我聲聞大眾之中。略義能廣。廣義能略。第一之者。所謂摩訶大迦旃延比丘是也。

  是時世間。即成九十二阿羅漢。第一世尊。后五比丘。并及長老耶輸陀身。又耶輸陀大富朋友諸長者等。勝中復勝諸善男子。所謂無垢善臂滿足。并牛主等又耶輸陀。復有五十商主朋友。他方所來諸善男子。又復長老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及其朋友二十九人。并及長老迦旃延等。

  爾時北天有一城。名特叉尸羅(隋言削石)。時彼城內。有于一家。彼家婦女。忽爾雙產男女二人。時其父母。即召明師。令為相之。是時相師。即為占之云。女薄相無有吉利。彼女父母。聞此言已。作如是念。此女今既無有好相。則不吉祥。若至長成當是誰取用其作婦。父母如是共平章已即將彼女。乞一學問外道之婦。其外道名波梨婆阇(隋言行行)。作如是言。我今乞汝此女養育。教示道法令其增長。若有所須調度供擬。我當悉與。

  爾時外道波梨婆阇。即便攝受彼女養育。如是看視。其女漸漸隨時長大。及至笄年。女意智成。時彼外道。波梨婆阇。婦見女大。即教彼女種種咒術種種技能。悉皆成就。意智明解種種諸論。至齒成就。端正少雙。多人喜見。身體柔軟。面目勝他。骨節成熟。身體正等。無所缺減。

  爾時彼女身體上著一奢絺衣。在于腰下。一奢絺衣。披置肩上。手中執持三奇立拒擬澡洗時安瓶之所。游歷處處村城聚落國邑王門。覓諸外道。欲共論議。欲折伏故。而漸漸行值一波梨婆阇道人。名曰最妙自在勝他。處處游歷。從南天竺來往北天。時彼道人。亦復可喜。端正少雙。年又盛壯。為人樂見。面目還爾勝于他人。身體整頓。支節可喜。于諸論師。最得名聞。時彼道人。見此波梨婆阇之女如是可喜端正容色為他樂睹。見已于彼波梨婆阇女人之邊。生愛著心。時彼波梨婆阇之女。亦復于彼波梨婆阇道人之邊。亦生染心。更相貪戀。私感無已。

  爾時彼客波梨婆阇道人。即語于彼波梨婆阇女如是言。善女仁者。我意今者甚愿樂汝共行世事。是時彼女。亦復報言。我今心中。亦貪樂仁欲得一處。時彼波梨婆阇道人。報彼女言。我等二人。俱是出家修道之者。若在如是法行之中作世事者。而諸人等。若見我輩作如是事。即便訶責毀辱我等。我等今可于諸人前共相論議立要誓言。若不如者。即教承事。

  爾時彼女即如是言。若我得勝。汝脫不如。此事不善便成非理。豈有丈夫事女人乎。若女不如。伏事丈夫。此事乃善。此是順理。時彼波梨婆阇道人。即報女言。善哉德女。汝此語義。甚為當理。如汝所說。

  爾時波梨婆阇道人。即于眾中。打論議鼓。而告之言。此處頗有人。能共我問答已不。若或波梨婆阇道人。若或波梨婆阇女人。誰能共我問答語言。能者為善。如是至三。時彼波梨婆阇女人。在眾中聞如是語已。即便唱言。我今甚能共汝論議往來問答。

  爾時彼女。容儀庠序。在大眾內。發問其義。時彼波梨婆阇道人。為解得通。而彼波梨婆婆阇道人。反問彼女。女解亦通。如是再過。各各相問。各各相通。至第三過。而彼波梨婆阇道人。問彼女義。其女有力。能為解通。但護于彼波梨婆阇。心相愛故。現同不通。默然不答。時彼波梨婆阇道人。即于眾中。降伏彼女。

  爾時彼女。既被波梨婆阇道人所降伏已。即便對眾。從彼波梨婆阇道人身手之邊。取其革屣及三叉拒。執持而行。彼等二人。既現相已。如是穢亂各不相避。共一處行。以彼道人二和合故。其女即便有于娠體。女既有娠。違本行故。失于容色。不復端正。而彼波梨婆阇道人。見彼女身失本顏色。即生厭賤。而告彼言。我不復能共汝一處居住停止。

  時彼女人。報彼波梨婆阇道人。作如是言。我等二人。既并修道。兩俱失意。今于汝邊。已有此胎。汝今見我無有花色。忽葉舍我。我當立死。若其未死。必受大苦。

  時彼波梨婆阇道人。離心既決。與彼女人一金指環。用以為記。復告女言。汝若生女。用此指環。貨易取財。持以養育。若生男者。汝當與此指環為記。令尋覓我。付指環已。舍彼女去。偝面還向南天竺行。

  爾時波梨婆阇女人。懷抱娠體。游歷處處。經涉而行。漸漸至于摩頭聚落。時彼聚落。有邊地州。名曰白云。在于彼處。寄一縣內。產一男兒。兒既生已。時彼縣內所有居住。男子婦人。皆生憐愛慈愍之心。或與彼酥。或與彼油。自余所須。皆亦布施。而彼波梨婆阇女人。如是思惟。我今此子。在縣內生。今可立名還地地詺。是故此子。名娑毗耶(隋言縣官)。

  時彼女人波梨婆阇。如法養育子娑毗耶。令其增長。與于乳餔。而娑毗耶童子。長大意智漸漸向欲長成。而彼波梨婆阇女人。即教其子。書畫算數。印記咒術。自余諸論。悉教使成。而彼童子。捷利聰明所學之事。皆得成就。無不知者。

  時娑毗耶。曾于一日。問其母言。阿娘阿娘。我父是誰。今在何處。是時彼母。報其子言。子娑毗耶。汝父今在南天竺國。汝今宜應至彼尋求推覓汝父。是時彼母。即與其子夫先所留指環為記。出而付之。而告之言。汝將此記。尋求汝父。而娑毗耶。即報母言。一如母教。我當依行。

  時娑毗耶。受取記已。漸漸發向于南天竺。從村至村。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漸漸而向南天竺地。所至之處。見論議人。皆悉降伏。漸到父所。既不識父。亦不借問。至已即打論議之鼓。作如是言。此處頗有或復波梨婆阇道人。或復波梨婆阇之女。有能共我問答論議如是者不。

  時娑毗耶童子之父。既睹童子亦見。即便心里自然生愛子想。而彼波梨婆阇道人。問童子言。汝善童子。汝今是誰。從何來也。是時童子。即向波梨婆阇道人。委曲而說其來因緣。出于指環。而以示現。時彼波梨婆阇道人。見指環已。語童子言。汝是我子。

  時彼波梨婆阇道人。既得子已。即更增進教示種種咒術技能。而彼波梨婆阇道人。于先舊時。已曾修得于諸禪定。如是次第即教其子禪定之法。時彼波梨婆阇道人。其后不久。遂便命終。

  時娑毗耶父命終后。漸漸行至向海岸邊。既至彼處。即便造作草庵。而住彼處。寂靜思惟而坐。不久成就獲得四禪。兼證五通。既證獲已。心如是念。世間所有諸阿羅漢。或復自稱。我得羅漢阿羅漢道。我于彼邊。亦名羅漢。一種無異。

  時娑毗耶童子之母。其命先終。即得上生三十三天。是時世尊既已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在鹿野苑。轉于無上法輪之后。時彼地居諸天。各各迭相唱告。其聲轉轉相承。上至三十三天。爾時忉利童子母天。聞此聲已。內心思惟。我子今日住在何處。彼正念觀。即見其子在海岸住。

  爾時彼天身色過他。正當夜半。放天光明。照子住處。至娑毗耶波梨婆阇行行邊。告娑毗耶言。汝娑毗耶。非是羅漢。亦復未入阿羅漢道。及羅漢法。汝于羅漢求道之法。未有次第。而娑毗耶問彼天言。天是阿誰。天今復是羅漢以不。有入羅漢道法以不。頗復有知羅漢法教。能令學習得羅漢不。

  爾時彼天即便報于娑毗耶言。汝娑毗耶。今有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現在于彼波羅奈國鹿野苑中仙人居處。而彼世尊自是羅漢。入羅漢道自解知已。復能教他得羅漢法。時娑毗耶復問天言。仁者大天。我今無智。作何方便。乃能得知彼是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

  爾時彼天教娑毗耶作如是言。波梨婆阇汝問義法。應須如是。汝受如是比丘名也。云何調伏。云何善行。云何名佛。云何比丘。云何沙門及婆羅門。云何清凈。云何是智及知福田。云何名巧善解方便。云何名仙。云何名聞。云何隨順。云何精進。云何名龍。云何名受。云何名圣。云何行行。云何求道。汝娑毗耶。若見有人汝問是義。彼人一一為汝解說。令汝歡喜。汝于彼邊行于梵行。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從彼天聞如是文句。心憶持已。即游歷行一切國城村邑聚落。處處打鼓。求欲論議。復口唱言。若有沙門及婆羅門。能解如是我問義不。是時至處。無有一人能解如是議論之者。時娑毗耶所行之處。或舊有人。坐思惟法。或論議者。聞娑毗耶來到其邊。各各散走。終無人敢共彼論議言語談說。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次第而行。漸漸至彼波羅奈城。爾時彼城。有六大師。各各唱言。我于世間。最為第一。謂富蘭那。并三迦葉尼干子等。時娑毗耶即便往詣彼富蘭那迦葉等邊。到已即共彼富蘭那。面相慰喻言語問訊。言說訖已卻住一面。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問富蘭那迦葉等義。如上所說。云何比丘。乃至云何名為求道。時娑毗耶如是咨問迦葉語已。而迦葉等。領受言義。心意錯亂。不能報答。以不逮及彼之義意。增復嚬皺。眉頟赧縮。現為三分。心生怨恨。嗔恚憤怒。無事唱呴。時娑毗耶波梨婆阇。作如是念。此之長老。我所咨問。不解答對微塵等義。又領我意。倒錯參差。不能得解。文句蹇澀。更重慚恧。而生嗔恨。無事大呼。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于富蘭那迦葉之邊。生厭離已。而背舍去。往摩娑迦梨劬奢梨及尼干邊。既到彼已。乃至共于尼干子。面共相慰喻。美言問訊事情訖了。卻住一面。其娑毗耶波梨婆阇。問尼干等。如上所說。于義云何名為比丘。乃至求道。其尼干子得婆毗耶如是問已。心意錯亂不能報答。時娑毗耶作如是念。此諸長老。遂不能解微塵等義。而我問已心意迷荒。不能領解。復增嗔恚。叫喚如前。時娑毗耶心如是念。頗復世間更別有人。或復沙門。或婆羅門。而世間稱是一切智真阿羅漢。有如是者。我往彼邊問心所疑。若得領解。我當承事供養頂禮晨夕不離。

  時娑毗耶復如是念。大沙門今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諸仙居處。世間人言智阿羅漢大有聰慧。我今當至彼沙門邊問所疑義。彼復更作如是思惟。此處沙門。或婆羅門。老年宿德。經多時來。修行梵行。各各堪作諸國王師。世間各言聰明智慧大阿羅漢。所謂富蘭那迦葉等。及尼干子。彼等我問尚自不知。況此沙門。年少已來。出家未久。我今所問云何得解。復重思惟。彼之沙門不可輕忽。不可欺陵。所以者何。其有沙門。雖復年少。而或聰明。有大智慧。不可得知。我今但當至于彼處大沙門邊問心所疑。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往詣佛所。遙見世尊。乃至猶如虛空之中眾星莊嚴。在于眾中宣說法要。見已心生信行之想。此必是彼如前所聞如來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無有異也。即詣佛所。到佛所已。即共世尊。對面美言。巧語慰喻。種種談說言訖。卻坐退一面已。其娑毗耶波梨婆阇。即便以偈。而白佛言。

  我是娑毗耶道人  故從他方遠來至
  心有疑欲問大智  唯愿為我分別說
  若能斷我心所疑  一一思惟為我說
  依我義句次第解  分分開曉莫參差

  時娑毗耶說此偈已。默然而住。但諸佛法。既有三種神通門說。若可化者即便化之。何等為三。第一所謂出現神通。第二名為教示神通。第三名為教行神通。而世尊為彼娑毗耶波梨婆阇心有所疑。知其心已。向娑毗耶。以偈答曰。

  汝娑毗耶遠道來  欲問于我心疑惑
  汝今可說我當解  隨汝所問我領之
  一如問意不令差  汝娑毗耶宜早說
  心心欲請莫疑惑  一一如問當廣宣

  爾時世尊說是偈已。其娑毗耶波梨婆阇作如是念。我于已前諸處所有。或復沙門。或婆羅門。年耆宿德。久來出家。堪作國師。世間謂言。大阿羅漢。智慧聰明。我問彼等心所疑義。然其彼等皆悉倒錯。不能報我。以不能答我所問義。而其彼等心內懷慚。面作三分。嚬眉皺頟生于嗔恨。無事唱呴。時娑毗耶心生希有。此大沙門我之所問。不嗔不忿。增上清凈容貌凞怡。不作異色。更益光顯。我所咨問。許為我宣。我于彼人。諸根寂靜。不見有錯。知如此已。其娑毗耶波梨婆阇。心大歡喜。踴躍遍滿。不能自勝。得歡喜已。即以偈頌。問佛義言。

  大圣云何名比丘  諸圣伏者何名伏
  知見何事名為覺  唯愿世尊為我宣

  爾時世尊。即以偈頌而答于彼波梨婆阇娑毗耶言。

  苦行無礙求菩提  渡諸疑向涅槃岸
  有有無有悉棄舍  梵行漏盡名比丘
  一切舍處正念行  于不殺害世間內
  能得清凈無濁體  免脫諸縛名為調
  若能內外攝諸根  如此降伏是名直
  厭離此世及后世  待時涅槃名善行
  于諸劫中勤苦修  生死二邊隨業受
  世間無垢離諸縛  是名為覺生死窮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聞說歡喜復更以偈而問佛言。

  何等名為修梵行  沙門清凈復云何
  佛說大智云何調  今問世尊為我解

  爾時世尊。還以偈頌而答于彼波梨婆阇娑毗耶言。

  以舍諸罪無垢纏  善得禪定正住地
  獨能超越煩惱海  是名為圣梵行人
  福德積聚舍諸非  此世彼世知無惱
  一切生死除滅故  得此證者名沙門
  諸有業報悉滅除  一切世間諸內外
  一切天人不能穢  如是即名清凈形
  諸縛皆盡無所拘  一切世間內外處
  貪癡嗔恚悉免脫  佛說是名大智人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既聞說已復更以偈重問佛言。

  諸佛以何為福田  云何巧知善方便
  云何名為大仙圣  唯愿世尊為我宣

  爾時世尊。還以偈頌而答于彼波梨婆阇娑毗耶言。

  諸剎一一分別知  諸梵諸天堪受供
  果報執著解縛脫  如是乃名為福田
  業根報子所從生  諸梵諸天悉分別
  能以諸忍斷根本  如是名為巧智知
  彼此選擇白凈因  一切世間內外有
  無我不攝無處所  如是方便名善權
  一切諸法有無知  一切世間無內外
  此世天人得恭敬  無礙獨脫是名仙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既聞說已。復更以偈重問佛言。

  以何得故名為聞  云何隨順及精進
  云何名為大龍者  唯愿世尊為說之

  爾時世尊。還以偈頌而答于彼波梨婆阇娑毗耶言。

  一切諸法悉聞知  所有諸罪功德等
  超越無復疑惑刺  一切不著是名聞
  名色皆是虛妄因  內外根塵是患本
  如是諸處解脫已  佛說名為隨順心
  舍離一切諸罪縛  離地獄苦須勇猛
  解脫彼等不染著  如是名為精進人
  世間有愛皆遠之  系縛解脫皆悉斷
  諸漏已盡無復刺  如是體者名為龍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既聞說已復更以偈重問佛言。

  以何等故名為受  云何說圣及行行
  何緣名為求道人  今問世尊為我說

  爾時世尊。還以偈頌而答于彼波梨婆阇娑毗耶言。

  所有韋陀一一選  或于沙門婆羅門
  其邊領解既證知  于彼各各皆受取
  截割邪見羅網斷  彼智不復受有胎
  三種相想埿已除  不作分別是名圣
  正得諸神通已盡  平等一切諸法知
  能達善逝諸世間  如是解者名行行
  諸法所有苦報者  若上若下若中間
  名色境界能遍知  如是之人名求道

  時娑毗耶波梨婆阇所有咨問世尊之義。皆悉稱適于其本心。既歡喜已頂禮佛足。合十指掌瞻仰而嘆佛世尊言。善哉世尊。世間所有六十二見。皆無所用。于世間中。此等皆是虛妄之法。我今歸依無上世尊。唯世尊能悉分別知。是大丈夫。唯世尊能善解說法。唯世尊能知一切道。唯世尊能度諸苦海。唯世尊能永盡諸漏。唯世尊有最大威德。唯世尊獨多有智慧。唯世尊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說偈贊。

  我今頂禮大丈夫  實行放光明普照
  能于天人世間內  善開甘露鼓之門
  我前所有疑惑心  唯世尊能為我解
  世尊既是大仙覺  諸塵垢盡無有余
  其后更不受有身  一切生因皆散滅
  世尊已得清涼處  知足凈心常實行
  如是世尊猶若龍  最大丈夫金口說
  帝釋一切諸天等  諸仙諸圣皆樂聞
  世尊既是真覺人  世尊善能教導物
  世尊能降伏魔眾  世尊能斷諸使纏
  自已度脫復度他  于罪福中皆平等
  超越不貪著一切  天人世間明了知
  唯佛至真無上尊  已過一切諸邪道
  諸漏有因皆滅盡  猶如十五夜月明
  諸星圍繞遍滿空  如是照耀世間內
  識及名色壽命等  王舍所住諸人民
  有山名為毗富羅  一切最勝最為上
  又如諸龍雪山最  飛行之者空最高
  諸流海水最為深  又諸星中月為最
  若欲歸命調伏者  唯有歸命無上人
  歸命世間最勝尊  歸命正馭人中勝
  歸命無上尊善逝  歸命無等等至真
  猶如祭祀火最尊  意論唯咒術為最
  人中王為最自在  諸河大海最為寬
  諸星唯月最為光  諸明唯日最為盛
  上下六道善惡趣  所謂三界諸世間
  一切有形天及人  唯有世尊最為首
  是故我今合十指  頭面頂禮無上尊

  時娑毗耶說如是偈。贊如來已。復白佛言。善哉世尊。唯愿世尊。慈悲憐愍。聽我出家。并乞與我受具足戒。是時佛告娑毗耶言。善來善來。汝娑毗耶。于我自說法行之中。正盡諸苦得解脫故。是時長老娑毗耶身即成比丘。滿具足戒。其娑毗耶出家未久。及受具足。行住坐臥。獨無伴侶。不曾染著。謹慎身口。不敢放逸。為求道故。如救頭然。如是行持未久之間。其善男子。正信勇猛。舍家出家。欲求無上清凈梵行。現見諸法。自心證知言。我已盡一切生死。得梵行報。不受后有。所作已辦。自如是知。其娑毗耶既已證知如是之處。得羅漢果。心善解脫。是時世間凡成九十三阿羅漢。第一世尊乃至最后及娑毗耶。

  爾時世尊成道之后。在波羅奈鹿野苑內。通及佛身。合八人。六月十六日安居。至九月十五日。合九十三人解夏。

  爾時他方有諸人輩。或從處處諸邑聚落及諸國土。各各相喚。意并愿樂欲求出家乞具足戒。來波羅奈。到于佛邊。白世尊言。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以是因緣。諸舊比丘。應接勞乏。彼等諸人。求欲出家。聲響喧鬧。以此因緣。惱亂世尊。不得閑靜。

  爾時世尊于一時間。獨坐靜室。如是思惟。今者諸人從于四遠他方聚落國土而來。至于此處。意如是念。如來與我出家受具。以是因緣。其諸人等。意欲規求遠來疲惓。又復為我作于擾亂。我今可遣諸比丘等。令其處處至于他方聚落城邑教化一切。若有諸人欲求出家受具戒者。如法當與。

  爾時世尊作是念已。于晨朝時。從房而出。以此因緣。集聚一切諸比丘眾。既聚集已。而告之言。汝等比丘。今應當知。我在空閑靜寂之室。作是思惟。如上所說。乃至汝等。向于他方。與其出家。與受具足。勿令其來既自勞苦復妨亂他。如是告已。更重語言。我今教敕汝諸比丘。至于他方聚落城邑。若有人來欲求出家受具戒者。汝當與其出家受具。復告比丘。若彼來欲出家之時。汝等應須作如是事。先當為其剃除須發。既剃落已。即教令著袈裟色衣。其著衣時。齊整服飾。偏袒右臂。教在眾前。右膝著地。教令頂禮諸比丘足。禮已還起。在比丘前跪坐。教令合十指掌。作如是語。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汝等比丘。從今已后。依我敕教。若有人來求欲出家。受戒三歸。即得具足。

  爾時世尊還在于彼波羅奈城鹿苑坐夏。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若當知我已得解脫。應于一切諸天人中汝等行行。為令多人得利益故。為令多人得安樂故。為世間求當來利益及安樂故。若欲行至他方聚落。獨自得去不須二人。又復比丘。汝等若至他方聚落。為于多人生憐愍故。攝受彼故。當為說法初中后善。其義微妙。具足無缺。汝等比丘。當說梵行。有諸眾生。少諸塵垢。薄于結使。諸根成熟。恐畏不能得聞正法。即不能得知于法相。

  佛告比丘。我從今日漸當移去行向優婁頻螺聚落。詣兵將村。而為彼等說法教故。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比丘我今度諸苦  已作自利復益他
  所有多人苦未除  今須為其作憐愍
  是故汝等比丘輩  各各宜應獨自行
  我今亦復從此移  欲向頻螺聚落所

  爾時魔王波旬密來往詣佛所。到佛所已。即便向佛。而說偈言。

  汝為諸縛之所縛  亦同諸天人等有
  既被一切繩所系  沙門汝不脫網羅

  爾時世尊聞此偈已。即便如是思惟念言。此是魔王波旬語也。如是知已。還以偈報魔波旬言。

  我久已脫一切縛  天人所有我悉無
  我此諸縛既離身  降汝波旬更何道

  爾時世尊重更以偈毀辱于彼魔王波旬。作如是言。

  一切色聲香味觸  此是五欲法染人
  我今悉已一切除  降汝惡魔波旬訖

  爾時波旬聞此偈已。作是思惟。沙門瞿曇已知我心。生大苦惱。深自悔恨。從彼地方忽然不現。

  時諸比丘同白佛言。善哉世尊。若有人來至于我所。問我等言。尊者比丘。何名沙門及婆羅門。我等比丘于彼聞已。當作云何報答于彼。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若有人問。云何沙門及婆羅門。比丘出家有如是者。汝等比丘。若知是時。應當正知。知已應當正心觀察。

  爾時世尊因此事緣。因此言次。為諸比丘。而說偈言。

  永除諂曲及我慢  貪恚欲盡無處貪
  如是清凈體性常  彼者沙門比丘是
  諸罪漏盡號梵志  精進苦行名沙門
  彼等垢盡出塵勞  是真出家破諸惡

  時諸比丘聞此偈已。復白佛言。善哉世尊。我等比丘乞食之時。須作何言。或復言謂施于我食。或復直言布施食也。我等云何方便乞食。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不應如是依汝所言。所以者何。須護物心。是時世尊以偈報于諸比丘言。

  智人乞食無有言  亦不指點云與食
  圣者默然側立念  是名乞食真比丘
  若有智者乞食時  但當諦視一邊住
  彼人若見如此已  即知是乞食沙門

  時諸比丘復問佛言。若復有人。生信心已。乞我等食。恭敬我等。我等比丘更作何言。為當語彼。汝大吉利。為當語彼。汝大安隱。為當語彼。汝大功德。為當語彼。我今受已。汝得多福。為當語言。汝無有福。我等比丘當云何言。唯愿教導。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不應如是依汝所說。我今方便教示汝等。當作如是。以偈說言。

  布施增長大福德  忍辱一切怨仇無
  善人棄舍于諸非  離欲自然得解脫
  修福常得安隱樂  所求易辦多種饒
  現世速得寂定心  然后證彼涅槃處

  爾時世尊略說此偈。教諸比丘。如是受食。咒愿法用。

  爾時彼等。諸比丘眾。從佛受得如是教誨。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圍繞三匝。隨意而行。是時彼等諸比丘眾。各隨去后。是時彼處有護林神護樹之神護經行神。見林內空。見樹下空。見經行空。私心思慕諸比丘故。往詣佛所。而說此偈。咨問佛言。

  我等諸神大戀慕  見此林樹悉皆空
  彼多聞眾比丘僧  瞿曇釋子今何去

  爾時世尊。還以偈頌而報于彼守護樹林諸神等言。

  眾等調伏諸根訖  游行教化彼眾生
  或有往于憍薩羅  或向毗耶離城邑
  或詣阿踰阇國土  或趣金剛大地方
  決斷于他疑惑心  隨機逐情為說法

  爾時世尊波羅奈城夏安居竟。隨多少時。然后重告諸比丘等。使更游方隨緣教化。而世尊從波羅捺城。游行漸至優婁頻螺聚落之所。是昔如來行苦行處。其村有一大婆羅門。名曰兵將。達到彼村。從舊往來道路而行。為教化故。

  爾時世尊行舊路時。于其道傍見一園林蓊郁可愛。是時世尊從路下僻。深入彼林。從樹至樹。見有一樹。端正可喜。即坐其下。一日消息。時彼林內有諸丈夫。伴侶朋友足三十人。二十九人悉皆有妻。唯獨一人只身無婦。時彼朋友二十九人。共為此一無妻之人。求覓于婦。而不能得稱可其意。忽然雇得一個淫女將來。與其共相娛樂。而彼淫女即共彼人。隨意娛樂。行于世事。伺候彼等三十丈夫并皆眠睡。所有好物。皆選擇取。即將逃走。

  爾時彼人及諸朋友。相共尋求彼之淫女。遍歷彼林。而不能得。遙見世尊坐一樹下。可喜端正。眾人樂見。調伏諸根。心意寂靜。已得最上最勝之法。猶如象王最善最妙。如彼大池滿于清凈涼冷之水。有一尋光。猶如金挺。身相具足。如娑羅樹遍滿于花。乃至猶如虛空星宿。

  爾時彼等諸人。見已往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尊者。此處頗見如是婦女已不。佛報問言。汝諸人輩。所問之者。是何婦女。此婦女者。緣何而來。是時彼等共答佛言。大善尊者。我等朋友合三十人。皆是良善。在于此林居停住止。二十九人。并皆有婦。唯獨一人。單身無妻。而我等輩相共雇得一個淫女。與其作妻。令蹔娛樂。而彼淫女見于我等歡樂之極自恣眠睡。彼淫女選我等好物。即將逃走。我等亦為此朋友故。亦復各為自許物。來此林之內。求彼淫女。

  爾時佛告彼等人言。諸男子輩。我今問汝。于意云何。汝等今者寧求自身。寧欲求覓彼淫婦女。二事之中何者為勝。彼等男子共報佛言。善哉世尊。我等今者若求自身。此最為勝。寧可莫求彼之婦女。

  爾時世尊復更告言。諸善男子。若如此者。汝等安坐。我今當為汝等說法。是時彼等三十男子朋友伴侶。同白佛言。唯然世尊。一依圣教。不敢有違。是時彼等三十朋友。頂禮佛足。卻坐一面。

  爾時世尊為其次第如應說法。所謂布施持戒行忍。乃至有法。皆是滅相。如實觀察。既證知已。猶如凈衣。無有黑縷。無有垢膩。隨其所染。即受彼色。如是如是。彼等三十男子朋友。即于彼座。遠塵離垢。即時滅盡一切煩惱。于諸法中。得法眼凈。所有垢法。悉是滅相。如是觀知。

  爾時彼等男子如是見諸法相。得是法相。證是法相。入是法相。度是法相。除滅所疑。無復惑著。到無畏地。不隨他行。既知世尊圣教法已。從坐而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善哉世尊。愿與我等出家受戒。

  爾時佛告彼等男子作如是言。來汝男子。入我所說法教之中。行于梵行。正盡苦集。滅于苦邊。是時彼等諸長老輩。即成出家。具足戒品。

  爾時世尊更為彼等。而說法要。殷勤教誨。是時彼等。以佛更為說于法。教誨示之時。不久之間。彼善男子以其正信舍家出家。求于最上梵行已訖。現見自證神通之后。口自唱言。我今已得梵行之報。所作已辦。更不復受后世之有。如是知時。彼等長老。皆成羅漢。心善解脫。

  爾時世尊教彼三十長老朋友。得知證已。游行履歷。經白氎林。到彼林已。深入林中。見有一樹。微妙可喜。即坐其下。一日消息。

  爾時彼處。忽有六十云種姓人。從彼林路道便而過。彼等諸人遙見世尊坐于樹下。端正可喜。眾人樂見。乃至猶如虛空眾星之所莊嚴。見已心得清凈正信。生大歡喜。以歡喜故。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坐一面。坐一面已。默然而住。

  爾時佛。為彼等六十云種姓人。次第說法。所謂教行布施持戒。乃至證知。彼等長老一切皆得阿羅漢果。心善解脫。是時世尊。教化彼等六十長老云姓比丘。令發心已。即舍而去。更游余方。

  爾時世尊漸漸行到恒河岸邊。至于彼已。而恒河畔有一船師。遙見世尊向已而來。從坐速起。急疾向前。迎接世尊。到佛邊已。而白佛言。善來世尊。從何遠來。而忽到此。世尊。若為憐愍我故。愿上此船。我度世尊。到于彼岸。不取其價。

  爾時世尊。即上船上。坐船上已。將如是偈。教誨示導彼船師言。

  汝今善曝曬此船  如是當得艇輕利
  若能舍此欲恚惱  必定速得至涅槃
  汝以慈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舍欲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汝以悲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舍欲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汝以喜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舍欲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汝以舍心曬此船  令其輕便早疾渡
  汝今若能舍欲恚  必定速得趣涅槃
  若有比丘行慈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于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若有比丘行悲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于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若有比丘行喜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于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若有比丘行舍心  能信世尊佛教法
  速疾證于寂定處  不久得無動涅槃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船師言。汝善男子。將水曬船。作是語已。時彼船師所有俗形。皆隱不現。左手自然執瓦器缽。頭須及發。猶如七日剃落比丘。行步威儀。猶如百夏上座無異。如是成就。即得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為欲令彼生歡喜故。復更為彼增加說法。而彼不久。善男子。以行梵行訖。現自證法。求得諸通。欲舍生死修于凈行。所作已辦。自言我更不受后有。而彼長老成阿羅漢。心善解脫。是時長老佛教誨已。令行他方傳化眾生。

  爾時世尊教彼長老船師比丘。令行去已。獨一身在。更無二伴。漸漸至彼優婁頻螺聚落之所。

  爾時忉利帝釋天王作如是念。如來今者在于何處而自觀看。見于如來。獨自無人。向彼優婁頻螺所去。既觀見已。是時帝釋即自隱身。化作梵志摩那婆形。可喜端正。眾人樂見。頭上螺髻。用以為冠。身著黃衣。左手執持純金澡瓶。右手擎持雜寶之杖。在如來前。即從佛取三衣缽盂。于先而行。時彼帝釋在前行路。若值州縣聚落國城。即以神通。飛騰虛空。圍繞州縣聚落村邑。各各三匝。三匝訖已。停于彼上。

  爾時彼化摩那婆身。如是端正。如是可喜。為人樂觀如是威德。見已眾類百千萬眾。云雨集聚。各問彼言。汝摩那婆。是何處人。誰家種族。兄弟姓字。云何而來。時摩那婆即以偈頌。報答于彼諸人等言。

  世間丈夫知足者  自能覺悟世無雙
  名阿羅漢善獨行  我今為彼作弟子
  眾生沒溺煩惱海  困苦不能出到邊
  彼今為作法船師  既已自度欲度彼
  若其世間能度者  我為侍者逐后行
  彼既能盡欲貪恚  無明黑闇亦破裂
  世間有漏盡除滅  我作弟子而供承
  世間最妙無比雙  何況得有勝上者
  如來世尊今出現  我為親侍隨東西
  世間如是無上尊  今日欲來至于此

  時天帝釋說是偈已。如來世尊即到其前。而眾人見如來如是可喜殊特為人樂睹。乃至身體猶如虛空眾星莊嚴。大眾見已。各相謂言。如此師者堪此弟子。如是弟子堪如是師。而世尊為彼等諸人。作于微妙善巧密教言說法義。

  爾時彼諸一切人中。或聞如來說此妙法。或有發心求出家者。或有得于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或復有為未來世作聲聞乘中種子因緣。或復有為未來世作緣覺乘中種子因緣。或復有為未來世作菩薩乘中種子因緣。其中或有受三歸依及五戒者。

  爾時世尊發遣天主帝釋去已。乞食時至。著衣持缽。獨自而行。欲乞于食。漸漸到彼大兵將村。入彼邑已。即詣兵將婆羅門家。到其家已。即便進入于其門內。鋪座而坐。爾時兵將大婆羅門有于二女。一名難陀。二名波羅。時彼二女出向佛邊。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

  爾時世尊知于彼等心行所趣結使已薄。知于諸界。知諸入已。說四諦法。如是說已。時彼二女聞佛說法。破二十重諸見之山。即時得證須陀洹果。彼等女見法實相已。隨佛乞受三歸五戒。既得戒已。即從佛手取于缽器。將好色香美味具足。種種飲食。滿盛缽中。以用奉佛。爾時世尊受彼食已。從村而出。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從他轉聞彼大沙門來至于此。聞已即作如是思念。我昔曾請彼大沙門。許施飲食。我今薄財貧賤困乏。當作何計。而彼提婆大婆羅門。聞此言已。速疾而還。向自己家。到自家已。語于其妻。作如是言。昔大沙門。在于優婁頻螺聚落。苦行之時我愿施食彼大沙門。今日至此當作何計。而彼妻報夫提婆言。乞聽所說。未審爾不。我憶往昔年少之時。是時兵將大婆羅門曾弄于我。欲求世事。我時不聽。彼暫指觸。而今圣夫將我與彼行于世事。從其隨索多少錢物。得以而為彼大沙門作食布施。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報其妻言。此事不然。我婆羅門理不合作如是之事。然其提婆大婆羅門別思惟已。即詣兵將婆羅門邊。到彼所已。即便白言。善哉兵將。唯愿借貸我五百錢。若我能償。此事善哉。脫不能償。我之夫婦。二人詳共悉入汝家。為汝作力。

  爾時兵將大婆羅門即與提婆婆羅門錢。足滿五百。而語之言。汝今將去隨意所用。其事若訖。更不得傳從他借貸。持以償我。如汝所要。身自出力。覓錢與我。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從兵將邊。依法受取五百錢已。至自己家付與其妻。付已語言。汝宜精好備辦飲食。身即自詣于外林中。而往佛邊。到佛所已。共佛對顏。言語慰喻。問訊起居訖已。卻一面立。欲請如來。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即白佛言。善哉大德。沙門瞿曇。唯愿受我明日飯食。是時世尊默然受請。爾時提婆大婆羅門知佛默然受其請已。從坐而起。繞佛三匝。辭佛而去。至自己家。是時城內一切巷陌皆賣熟食。爾時提婆大婆羅門即于彼夜。嚴備多種甘美飯食。如是咬啖唼[口*束][口*專]唊。其夜悉辦如是諸味。過夜天明。家內灑掃。鋪床座訖。即至佛邊。長跪咨白。作如是言。大善沙門。若知時者。飲食已辦。愿赴我家。

  爾時世尊既至食時。著衣持缽。漸漸而行。至彼提婆婆羅門家。到其家已。隨鋪而坐。爾時提婆見佛坐已。夫婦自手擎持多種微妙清凈眾味飲食。立于佛前。以奉世尊。唯愿如來。自恣而食。是時提婆奉佛食訖。別于佛邊鋪座而坐。坐已世尊即為提婆大婆羅門。如應說法示現教誨。令歡喜已。從坐而起。隨意而去。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送佛而出。其提婆妻從他借衣。著奉佛食。供養佛已。見佛出還。即便解衣。置于一處。而掃除地。時有一賊。忽爾來偷其衣將去。時提婆妻為失衣故。心大愁惱。時其提婆。送佛還家。見于其婦。心大擾亂。即便問言。汝今何故。如是煩惱。妻報夫言。圣夫當知。我所借衣。不知誰偷。忽然失去。是時提婆聞此語已。心地迷悶。不知所為。作如是言。我以從他貸五百錢。用為供具。汝今從他借衣而著。忽復失去。我家貧短。以何備償。當作何計。

  爾時提婆欲求自死。即便往至尸陀林中。上大樹上。欲自撲地。而不能墮。即復大愁。然彼賊人執其衣裳至尸陀林。忽爾還來。在于提婆所上樹下。掘地埋之。以土覆上。于上大便。放訖而去。時彼提婆在于樹上。遙見此事。賊去以后。從樹而下。掘取其衣。還將向舍。時提婆妻掃除舍內。處處分除。其屋一角。忽然自陷。低頭觀睹地下。見有一赤銅瓶。其中滿金。乃至略說。見第二瓶。第三第四。悉皆是瓶。更復觀看其下。更見一赤銅甕。亦滿中金。彼見金已。即大驚叫。指示夫言。圣夫圣夫。速來速來。我已得也。

  爾時提婆聞婦聲已。作是思惟。此婦可憐。何故失心如是誑語。云我已得。得于何物。其前他處借衣失去。我今已得衣現在此。其何故唱言我已得。是時提婆將衣入家。問其妻言。居家善者。汝何所得。彼婦即便指示其金。語言圣夫。我得此也。是時提婆復語妻言。汝所失衣我亦得也。而彼婦女。取其衣裳。向所借處。還歸其主。

  爾時提婆大婆羅門作是思惟。我今獨自不能淹消食多許金。即便攜將五百錢。直還向兵將婆羅門邊。而償其債。到已語彼大兵將言。我從仁者貸五百錢。今以還汝。是時兵將語提婆言。我前語汝。不得從他舉錢償我。唯出自家身力償我。提婆復言。我不從他貸取此物。兵將復問。汝從何得。提婆報言。我從地得此之金藏。彼不承信。爾時提婆即將兵將。到自己家示其金藏。

  爾時兵將見其金藏。是一聚炭。語提婆言。汝何狂也。語我是炭用作金相。是時提婆復更重語彼兵將言。此實真金。非是火炭。如是再過三過。以手觸彼金藏唱示言。此是金非炭。復作誓愿。如我善業因緣力故得此金者。乞示兵將。婆羅門見如此語已。炭即為金。

  爾時兵將見此地藏悉皆是金。見已復問彼提婆言。仁者汝今供養何誰。為天為仙。并及善人。而彼與汝。如是愿報。提婆報言。我于今日。家唯供養是大沙門。來于宅內。奉施飯食。或應藉彼功德果報。當成于此。是時兵將報提婆言。汝今所得此之金藏。悉皆是彼善業因緣故生此報。無人能奪。無人能斷。汝莫作疑。安隱而食。

  爾時提婆作如是念。我以布施大沙門食。生于如是大功德報。心生歡喜。踴躍無量。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復詣佛邊。到已共佛對論美言。慰喻問訊。種種說已。卻坐一面。

  爾時提婆重白佛言。愿大沙門。受我明日更奉施食。世尊默然還受其請。是時提婆見佛默然受其請已。從坐而起。繞佛三匝。辭退而還。至自家已。城內街巷。一切悉有五熟而賣。如上所說。乃至施食飯佛以后。共妻二人。在于佛前。鋪座而坐。欲聽法故。佛知彼等心行體性。諸使薄少。為說四等諸法相門。彼等聞已。卻二十重我見之山。即便證得須陀洹果。彼等既見法實相已。即受三歸。奉持五戒。

  爾時世尊從坐起已。隨意而行。于后一時。諸比丘等。心疑各念。共相問言。彼之提婆大婆羅門并及妻等。先作何業。而造業已。得是果報。至如來邊。證諸圣法。復作何業。今世貧窮。還卒大富。時諸比丘如是語已。即詣佛所。到佛所已。即咨問言。善哉世尊。彼之提婆大婆羅門并及妻等。昔作何業。而造業已。得此果報。復至佛邊。得諸圣法。更造何業。先貧后富。一旦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若欲聞者。今應諦聽。彼之提婆大婆羅門。亦有過業。亦有現業。何等名為過去之業。諸比丘知。我念往昔。此賢劫中。是時眾生。壽二萬歲。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十號具足。時迦葉佛已轉法輪。度生死岸。豎立法幢。滿昔誓愿。成最丈夫。開化眾生。無量千億住于善道。還居在此波羅奈城昔圣處所鹿野苑中。

  爾時還彼波羅奈城。有于一人。從佛邊受三歸五戒。而其生中不行布施。命終之時。心發是愿。迦葉如來所授于彼菩薩記別。名曰護明。言是菩薩。于當來世。眾生百年壽命之中。得成佛者。號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愿我值遇于彼世尊以是因緣。汝等當知。爾時彼受三歸五戒不行布施優婆塞者。今此提婆婆羅門是。其于彼時受此三歸。護持五戒。為優婆塞。命終乞愿。愿值于我。以是因緣。今得值我。復以彼時不行布施。今得貧報。此是過去所造作業。

  比丘當知。何者名為現在世業。我昔六年苦行之時。而彼提婆隨宜將食。布施于我。我今得成無上菩提其復請我。至于己家。布施我食。以是因緣。得現世報是故汝等諸比丘輩。應當須向佛法僧邊。生于恭敬希有之心。當得如是功德果報。猶如提婆婆羅門身現受其福。不得報者。以慳貪人不肯布施。今受貧賤困苦之患。汝等比丘。當如是學。世尊自從波羅奈國。來至優婁頻螺聚落。于其中間。有八萬人。受佛教化。入諸法中。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我今先可教化一個得通之人。令其歡喜。彼歡喜已。應當次第廣化多人。是時優婁頻螺聚落。其中有三螺髻梵志仙人居止。第一所謂優婁頻螺迦葉為首。教授五百螺髻弟子。修學仙法。為匠為導。最在前行。第二名為那提迦葉。復領三百螺髻弟子。為首為導。第三名為伽耶迦葉。復領二百螺髻弟子。為首為導。合有千人。隨彼兄弟。修學仙法。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今此優婁頻螺迦葉。其聲遍滿摩伽陀國。彼處內外一切人民并謂言。其是阿羅漢。我今可先化彼優婁頻螺迦葉。令其歡喜。彼歡喜已。當有多人受其教法。佛復思念。此等諸仙。以何為重。彼行是何。念已即知彼等唯用苦行為尊。其次則以領眾為重。

  爾時世尊。隱本形相。即便化作苦行之身。頭上結發。螺髻為冠。兼復化作五百梵志摩那婆子。以為徒眾。悉皆可喜。端正無雙。為人樂見。圍繞左右。以神通飛到彼優婁頻螺迦葉所聞聲處。下地而住。

  爾時彼等一切諸仙。見化眾已。悉各忩遑。東西馳走。或有安置于鋪設者。或有洗足。或入草庵拂拭整頓。或有將草作席鋪設。或有取水以擬澡洗。又復各各告彼等言。汝等今者從何忽來。而至于此。不相告知。汝等何不于先遣使道我欲來。我若先知。當預置設。是故汝等當少時住。我等辦具種種供擬。世尊既知一切諸仙心生愿樂。悉知佛已。

  爾時世尊還攝神通復于本形。獨立而住。時彼諸仙既見世尊剃除須發身著袈裟染色之衣。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此大沙門。大有威神。大有威德。然其未得阿羅漢果。如我今日。在于此住。此是如來最初于先出神通法。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即白佛言。善大沙門。仁今何遠來至于此。善大沙門。仁今若當愿樂于此。我住處者。隨仁所須。我當供給。又仁意樂于何處所。坐起眠臥。此是草庵。此是草堂。任意選取。作是語已。佛告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善哉迦葉。汝若不辭。能見敬重。我欲入汝祭祀火神處所安居。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有一弟子。于先舊患下痢之病。以病下故。糞穢草庵。自余一切諸弟子等。見穢草庵。嗔忿不凈。驅遣令出。是時彼患摩那婆身被驅出。時作如是念。此之庵舍。為于一切螺髻而造。云何見我病患下痢。驅遣我出。愿我舍命。得是身體。仰報彼等如是之事。時彼患者作是念已。即便命終。命終已后。即受如是大毒龍身。生已在于彼草堂內。或有人來。或畜生來。皆被螫殺。以是因緣。彼堂即空。無有人住。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念。有何對治。能伏毒龍。唯應有火能相屈耳。作是念已。即以火神。安彼草堂。恒常如法依時供養。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即白佛言。善大沙門。我實不辭。亦不惜是此之草堂。但彼草堂有大極惡嚴熾龍王。居住彼中。其龍甚有大神通力。有大惡毒。有猛厲毒。非止害仁。亦損我也。

  爾時世尊如是再過語迦葉言。汝若不辭不敬重。彼但當與我草堂居住。迦葉報言。我意不愿仁住火堂。所以者何。彼處今有一大毒龍。猛惡嚴熾。恐為于仁并及我身。作于毒害。善大沙門。此堂本來。我等師徒。久共舍之。無人能入。

  爾時世尊第三重告彼迦葉言。仁者迦葉。若有一切毒龍。來滿此堂住者。彼等不能損我一毛。況一龍也。仁者迦葉。但汝意可。我自當入。愿汝莫辭。莫重彼堂。其終不能損害于我。是時優婁頻螺迦葉。以佛三度殷勤未已。即白佛言。善大沙門。我亦不辭。亦不重彼。我以相語。若心不疑。當隨意住。常作方便。莫令被害。

  爾時世尊得于迦葉印可聽已。手自執持一把之草。入火神堂。入已鋪草。取僧迦梨襞作四疊。以鋪草上。加趺而坐僧伽梨上。端身而住。正念不動。除舍一切外內怖畏。身毛不豎。寂然禪定。

  爾時彼堂毒龍。出外求覓食故。處處經歷。飽已回還。入于火堂。遙見如來坐火堂內。見已其心作如是念。我身猶活。今有何人。忽入我堂。其意既惡。即興毒害。口出煙炎。如來復坐如是三昧。身亦放煙。

  爾時彼龍見是煙已。增長更嗔。放猛火炎。如來爾時亦入如是火光三昧。身出大火。佛及毒龍。各放猛火。是時彼堂。嚴熾猛炎。以猛炎故。草堂彤然。如大火聚。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我今可作如是神通。作神通已。莫害于彼龍王命根。但當燒其皮肉筋骨。悉令凈盡。爾時世尊即作如是神通變化。以神通故。令彼龍王。命不傷害。但使其余身分然盡。如是訖已。又復從身出于諸種雜色光明。所謂青黃赤白黑色。出已唯照一尋地。明示于彼龍。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去彼祭祀火堂不遠。遙見堂內出大猛炎。見已即作如是念言。嗚呼嗚呼。此大沙門。今被毒龍之所燒害可惜可惜。以其不取我等師徒好言善語。時彼眾有一摩那婆。名阿羅陀只梨迦(隋言濕樹衣皮)。見彼火堂。亦大懊惱。自余一切諸摩那婆。各各稱名。悉皆恐怖。并相呼喚。謂迦吒牟尼(隋言苦行仙)。謂耶摩其尼(隋言雙火)。謂何唎尼毗奢耶那(隋言立火)。謂毗羅波羅婆(隋言丈夫光)。謂奢摩羅耶那(隋言雜色眼)。謂波羅耶那(隋言能度彼岸)。謂迦吒耶那(隋言將愛行)。謂瞿曇姓(隋言暗牛)。謂目揵連種(隋言白捧)。謂婆私吒姓(隋言化住)。謂頗羅墮(隋言重憧)。汝等汝等。速來速來。此大沙門今被毒龍吐火燒爇。我等當往助其撲滅。

  爾時彼等諸摩那婆。聞是聲已。或將水瓶。或復擔梯。速疾走來。來已著梯。上彼火神大堂之上。上已將水欲滅于火。而彼火炎。世尊力故。更增熾盛。時彼一切諸摩那婆。即還下彼火神堂住。在一邊立。各相謂言。此大沙門端正可喜。而被毒龍之所惱害(梵本沙門來并再稱)

  爾時眾中。濕樹皮衣摩那婆仙。悲哀說偈。以哭佛言。

  嗚呼微妙端正身  頭發甚青指羅網
  七處圓滿端正眼  被龍翳如日月昏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于佛。而說偈言。

  嗚呼諸王勝家生  甘[這-言+蔗]上種人中勝
  世間無過此生處  今為毒龍火燒身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于佛。而說偈言。

  三十二相莊嚴體  自得解脫能脫他
  嗔恚能伏不害身  今被毒龍毒火滅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于佛。而說偈言。

  支節長短正等身  甘[這-言+蔗]諸王種增益
  體如閻浮檀金柱  今為毒龍火所焚

  爾時更有一摩那婆。還復悲哀哭泣于佛。而說偈言。

  諸仙聞聲心歡喜  布施持戒最福田
  身體柔軟大吉祥  嗚呼今被龍火殺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亦來集聚。去彼火堂。不遠立住。

  爾時有一摩那婆。來白于優婁頻螺迦葉作如是言。和尚一過試觀占彼大沙門。看其大沙門生宿之中。更不為于諸余惡星所犯觸也。其所犯者。何星逼是沙門生宿。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即便仰瞻虛空星已。還告于彼摩那婆言。汝摩那婆。今應當知。此大沙門鬼宿日生。而彼鬼宿不為余星之所逼觸。謂摩那婆。此大沙門星甚快明。如我所見。星宿相貌。大沙門今共龍角斗決勝之狀。此相必定是大沙門。決降彼龍。無有疑也。

乾隆大藏經·小乘單譯經·佛本行集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