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阿含部·第0665部
佛說生經五卷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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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有族姓子。棄家捐妻子。舍諸眷屬。行作沙門。其婦端正殊好。見夫舍家作沙門。便復行嫁。族姓子聞之。心即生念。與婦相娛樂時。夫婦之禮。戲笑放逸。心常想此。不去須臾。念婦在前。面類形貌。坐起舉動。愁憂憒惱。不復慕樂凈修梵行。便歸其家。諸比丘聞。便往啟佛。世尊應時。遣人呼比丘來。輒即受教比丘至。皆為佛作禮。卻坐一面。佛即為比丘。蠲色欲念。除癡愛失。為說塵勞之穢。樂少憂多。多壞少成。無有節限。唯有佛及諸弟子明智之人。分別是耳。愛欲罪生。不可稱限。超越色欲。休息眾想。閑居講諦。時族姓子。尋時證明賢圣之法。時諸比丘。得未曾有。各共議言。且當觀此。于是族姓子。棄家牢獄。鋃鐺杻械。想著妻子。而自系縛。不樂梵行。于時世尊開示如來章句。諸通慧句。有目章句。化人賢圣。時諸比丘白世尊曰。我等觀察是族姓子。棄捐家居。信為沙門。還念妻子形類舉動家事。世尊為說愛欲之瑕。法律之德。生死之難。無為之安。使至圣證無著之界。自非如來至真等正覺。孰能爾乎。佛告諸比丘。此比丘者。不但今世。心常在欲。迷惑情色。不能自制。志縛在欲。無能制者。獨佛勸化。除其所惑愛欲之著耳。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一國王。名方跡中宮婇女。不可稱數。顏貌端正。色像難及。與他人爭。與淫蕩女。離于慈哀。或與婢使。或與童子。而或斗諍。各各斗諍。不肯共和。適斗諍已。便出宮去。王方跡聞之恚。諸臣吏求諸婇女。不知所趣。愁憂不樂。涕泣悲哀。念諸婦女。戲笑娛樂。夫婦之義。本現前時。諸作伎樂。思念舉動坐起之法。反益用愁。不能自解。于時有一仙人興五神通。神足飛行。威神無極。名曰那賴(晉曰無樂)。見方跡王為愛欲惑不能自解。為興慈哀。欲為蠲除愛欲之患。飛在空中。而現神足。忽然來下住王殿上。時王即見。尋起迎逆。讓之在床。則便就坐。問于王曰。大王何故意在愛欲。勞思多念。思想情色。不能自諫。頓首實然。宮中婇女。共爭尊卑上下之敘。不能相和。各馳舍去。是以憂戚不能自解。于是仙人為說愛欲之難。離欲之德。世人求欲不知厭足。假使一人得一切欲。無厭無足。以偈頌曰。

  一切世間欲  非一人不厭
  所有有危害  云何自喪己
  一切諸眾流  悉皆歸于海
  不以為滿足  所愛不厭爾
  假使得為梵  致尊豪難及
  所欲復超彼  不以為厭足
  假使閻浮提  樹木諸草葉
  燒之不以厭  欲不足如是
  設八輩男子  端正顏貌姝
  一切加以欲  威力端正好
  設為言增惡  毀欲于丈夫
  不以輕為輕  未厭為用厭
  大王當知此  設習愛欲事
  恩愛轉增長  譬如飲堿水
  于時彼仙人  為王方跡講
  為說辛苦偈  令意得開解

  于時仙人。為方跡王。以是法教而開化。時王即開解。無所慕樂。出家為道。修四梵行。斷除愛欲具足眾行。壽終之后。生于梵天。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方跡王者。則此比丘是。那賴仙人者則我身是。爾時相遭。今亦相遇。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有一比丘。普行分衛。一一次第。入淫蕩家舍。于時淫女。見比丘入至其家舍。歡喜踴躍。即從座起。尋而奉迎。稽首足下。請入就座。又問。比丘。仁從何來。比丘答曰。吾主分衛。故來乞丐。于時女人。即為施設肴饌眾味。盛之滿缽。而奉上之。比丘即受。自退而去。彼時比丘。得是美食甘美豐足。心中歡喜。不能自勝。數數往詣淫蕩女舍。時女心念計。此比丘守法難及。頻為興設甘脆肥美之食。而授與之。往返不息。學問未明。所作不辦。未伏諸根。見淫蕩女顏色妙好。淫意為動。志在放逸。著淫蕩女。口出軟柔恩情之辭。懷親附心。與語周旋。彼家日日不懈分衛。比丘睹其好色聽聞音聲。淫意為亂。迷惑憒錯。不能自覺。而佛經曰。目見好色。淫意為動。又世尊曰。雖睹女人。長者如母。中者如姐。少者如妹如子如女。當內觀身念皆惡露無可愛者。外如畫瓶。中滿不凈。觀此四大。地水火風。因緣合成。本無所有。時彼比丘。不曉空觀。但作色視。淫意則亂。為淫女人。而說頌曰。

  淑女年幼童清凈  顏貌端正殊妙好
  一一觀容無等倫  吾意志愿共和同

  時淫蕩女。見此比丘所說如是。吾本不知兇惡貪淫。反以清凈奉戒意待。謂之仁賢。喜犯罪舋。隨其來言。當折答之。即時以偈而報頌曰。

  當持飲食來  香華好衣服
  若干種供養  爾乃與仁俱

  于是比丘。以偈答女頌曰。

  吾無有財業  觀我行舉動
  以乞丐而立  所得者相與

  于是淫女。以偈頌曰。

  假使卿身無財業  何為立志求難致
  如卿所作無羞慚  馳走促出離我家

  時逐出比丘。追至祇樹門。諸比丘。即來詣佛。啟白世尊。具說本末。佛言。此比丘。宿命曾作水鱉。淫女曾作獼猴。故亦相好。志不得果。還自侵欺。不入正教。增益惱患。于今如是。志愿淫女。愿不從心。逆見折辱。慚愧而去。佛言。乃往過去無數世時。大江水中。鱉所居游。其江水邊。樹木熾盛。彼叢樹間。有一獼猴。止頓彼樹。于時彼鱉。從江水出。遙見樹木。有此獼猴。而與談語。稍稍前行。欲親近之。數數往返。相見有日。日日如是。睹之不懈。則起淫意。心為迷惑。污染穢濁。不能自覺。則時以偈而嘆。頌曰。

  顏貌赤黃眼而青  游叢樹間戲枝格
  吾今欲問毛滑澤  欲何志求何所存

  獼猴以偈答曰。

  吾今具知鱉本末  為國王子有聰明
  今卿何故而問我  我聞此言懷狐疑

  于是鱉復以偈答曰。

  吾心常存志在卿  心懷恩愛思想念
  以是之故而相問  當以何法而得會

  獼猴以偈報。頌曰。

  鱉當知之我處樹  不應與君共合會
  假使欲得與我俱  在叢樹間相供養

  于是鱉復以偈答曰。

  吾所服食以肉活  柔軟甘美勝果蓏
  不當貪求不可獲  當為汝致眾奈果

  爾時獼猴以偈報曰。

  假使卿身不處樹  何為求我不可致
  如今觀我無羞慚  且自馳走不忍見

  佛告諸比丘。爾時獼猴。今淫蕩女人是。鱉者分衛比丘是。彼時放逸。而慕求之。不得如愿。今亦如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和難釋子。多求眷屬。不睹其人。不察行跡。有欲出家。便除須發。而為沙門。受成就戒。不問本末。何所從來。父母姓字。善惡好丑。識與不識。趣欲得人。而下須發。授具足戒。諸比丘呵不當為此。趣有來人。輒為沙門。欲得眷屬。不顧后患。當問本末。何所從來。舉動安諦。為見侵欺。后悔無及。和難比丘。都不受諫。值得見人。輒下須發。爾時之世。有兇惡人博掩之子。遙聞和難釋家之子。有無央數衣被缽器。好求眷屬。趣得來學。不問本末所從來處。便下須發。其身饑凍。無以自活。欲往誑詐。心豫設計。詣和難所。恭敬肅肅。稽首為禮。威儀法則。坐起安詳。無有卒暴。和難釋子。告其人曰。沙門安隱。無憂無患。親近愛欲。則非吉祥。懈怠無行。人不知者。為欲所壞。而習愛欲。致無央數憒惱之害。貪著愛欲不能得度。其人答曰。我身不能棄損愛欲而為沙門。和難又問。子何以故。不為沙門。沙門者。多獲眾利。子便降意。出為沙門。所學德行。吾悉供給。其人答曰。唯諾從命。除諸憂患。假使安隱。便為沙門。則除須發。受成就戒。雖作沙門。受教易使。故自示現。恭順無失。精進勤修。未曾懈怠。忍辱順教。時和難見可信可保。不觀內態。不復狐疑。信之如一。以諸衣被及缽震越諸供養具。皆用托之。出外游行。意中安隱。不謂作態。悉斂衣缽諸供養具。馳走藏竄。獨在一處。與博掩子。俱共飲食。時和難聞彼新弟子所在。即時速還。觀其室中。多所竊取。周匝普問。今為所湊。權時不現。但遙聞之。彼博掩子。落度兇暴。佯作沙門。欲欺詐卿。竊取財物。眾人答曰。卿性倉卒。不問本末。便下須發。今所取物。在于獨處。博掩子俱。而共食飲。以知在彼。恐不禁制。默聲內惱。諸比丘聞。具足白佛。于是大圣告諸比丘。此博掩子。落度之人。不但今世。以畏形貌閑居之像。有所竊欺。前世亦然。和難比丘不刈續信之。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時王舍城。有一賢人。入淫蕩家。與淫女俱。飲食歌戲。而相娛樂。所有財業。不久殫盡。其財物被淫女人悉奪取之。不復聽入其家。淫女逐之。數數發遣。都不肯去。時淫女人。驅出其家。去更求財。爾乃來還。求財不得。用求財故。到郁單國。雖到彼國。無所識知。時郁單國。有大尊者。多財饒寶。勢富無量。佯現仁賢。往詣尊者。吾為賈客。眾人之導。從某國來。多致財寶。道遇惡賊。悉見劫奪。皆失財業。貧窮委厄。無以自活。才得濟命。盡力奔走。今歸尊者。給侍左右。于時尊者。見之如此。威儀法則。行步進止。有威神德。此則佳人。吾為設計。令興復故。其人黠慧。聰明辯才。舉動應機。志不懈怠。意性易寤。極可尊者而以自樂。護慎其心。未曾放逸。所作成辦。無事不成。身行清凈。口言柔軟。無有粗獷。工談美辭。眾人見者。莫不歡喜。尊者眷屬。家中大小。悉共敬愛。皆共贊譽。尊者見然。踴躍慰勞。咸以為慶。見其行跡。無有漏失。即時付信。于時尊者觀其人德。內外表里。不睹瑕短。普勸助之。其人所作。有所成立。第一恭敬。未曾輕慢。最見篤信。如弟如兄。等無差特。戒定安諦。無有欺誑。稍稍付信。以大財業。即時竊取。出之在外。車載財寶諸好物。還至王舍城。與妖淫蕩女。飲食相樂。彼于異時。其人不現。普遍行索。不知所湊。觀察藏中。大亡財寶。不可稱計。見無財寶。遍行求索。不知所湊。乃從人聞。此人還至王舍城。與淫女俱飲食。此博掩子。非是長者。非仁賢人。尊者心念。以走遠近。不可復得。甚自瞋恨。嘆吒說偈。

  非是賢君子  外貌以好華
  不可色信人  及柔軟美辭
  觀察舉動行  外現如佳善
  明者當遠慮  共止當察試
  乃知志性惡  博掩子揚聲
  吾時不棄舍  譬如雜毒食
  云何無反復  亦復薄恩情
  智者不與俱  雖救令當舍
  我時適見之  信故見欺侵
  非賢現賢貌  竊財而亡走

  佛告諸比丘。爾時尊者。今和難比丘身是。落度欺者。今博掩子作沙門欺和難者是。前世相侵。今世亦然。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眾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時和難釋子。為人說經。論生活業。但講飲食衣被之具。為人說經。講福德事報應之果。未曾講論道誼之慧。大獲衣被飲食諸饌。攝取此已。立離賢圣。有若干事。說俗經典世間飲食。興起種種非宜之說。不演度世無極之慧。諸比丘見所行分衛。在于人家。但說俗事衣食之供。即時訶諫。轉相告令。眾學聞之。即共追隨呵諫所為。云何賢者。世尊大圣。已以圣通身最正覺。講世妙法。難及難了。玄普道教。無念無想。其心離名。安隱無患。明者所達。從無央數億百千劫。本從諸佛。聽聞奉持。皆安隱度。諸比丘聞。以家之信。離家為道。而返更說世俗經典。多想多求。興發諸事。世俗飲食。無益之義。離圣賢跡。乃復講論世俗之事。時比丘往啟世尊。佛告比丘。是非沙門。此非具足出家之業。因法生活。但求衣食。未曾教導。時佛世尊。以無數事。訶之所作非道法教。告諸比丘。和難釋子愚騃丈夫。非但今世以衣食利世俗經典廣說法也。欲自顯名。令眾供養。前世亦爾。乃往過去無數世時。于異閑居。多有神仙。處在其中。有一仙人。愚冥無明。心閉意塞。為國王太子及諸臣吏。唯但講說飲食諸饌衣服之具。不論經道。處知時節見乘車馬。逆為說經。或為迷者而往說經。或處掛礙而為說經。或為衣食世俗諸饌為嘆說經。由是之故。致美飲食諸供養具。時異學梵志見之如此。為國王子及諸大臣講說經典。遙見乘騎。時諸仙人往啟和尚。及余仙人。聞之如斯。皆共訶諫。非之所為。于時和尚五通仙人問之。菩薩即時呵譴。不當如是。其有犯此非義之事。若有誹謗。計此二人。皆非善哉。不為奇雅。為說此經。離圣賢住。不應典籍。其聽受者。亦應宜不。則兩墮落。于是和難。以偈頌曰。

  兩俱不解誼  計之兩墮落
  說法不得理  聽經不解義
  于世俗難值  神仙講道誼
  以俗衣食供  無知嘆說此
  服食粳米飯  上美肉全供
  以依圣賢誼  欲論解典籍
  游志在閑居  飯食采果糧
  是吾所嘆樂  神仙嘆此法
  道德寂所歌  法利為梵志
  威儀自調伏  無得樂非法
  知節而少求  舍家行分衛
  寧以此業活  無得違經典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常以衣食諸饌說法。不論道者。今和難釋子是也。凈諸梵行。其和尚者。今比丘眾是。五通仙人我身是。前世相遇。今亦相值。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有一尊長者。財富無量。金銀珍寶。不可稱數。勤苦治生。饑渴寒熱。觸冒諸難。憂戚諸患。不以道理。積此財業。雖為財富。不自衣食。不能布施。不能供養奉事二親。不能給足妻子仆使。無益中外家室親里。安能布施為福德乎。衣即粗衣。食即惡食。意中吝惜。父母窮乏。妻子裸凍。家室內外。不與交通。各自兩隨。常恐煩嬈。有所求索。所作慳貪。吝惜如此。少福無智。第一矜矜。無所赍持。本治生時。或能至誠。或不至誠。積累財寶。不可稱計。不能衣食。于時壽終。既無子姓。所有財寶。皆沒入官。世尊告比丘。且聽愚冥下士得微妙寶。不能衣食。不供父母妻子奴客。萬分之后。無所復益而有減損。比丘聞此。具足啟佛。唯然。世尊。有一長者。名號曰某。財富無量。不能衣食。不供父母妻子仆使。不能布施。一旦壽終。財物沒入官。佛告諸比丘。今此尊長者。非但今世。慳貪愛惜財寶。前世亦然。乃往過去無數世時。有大香山。生無央數蓽茇諸藥。及胡椒樹。蓽茇樹上。時有一鳥。名曰我所。止頓其中。假使春月藥果熟時。人皆采取。服食療疾。時我所鳥。喚呼悲鳴。此果我所。汝等勿取。吾心不欲令人采之。睢叫喚呼。眾人續取。不聽其聲。彼鳥薄福。愁憂叫呼。聲不休絕。緣是命過。佛言。如是如是。比丘于是之間。愚騃之子為下士。治行求財。或正或邪。積累財寶。一旦命盡。財不隨身。由如彼鳥名我所者。見蓽茇樹及諸藥樹。且欲成熟。叫喚悲鳴。皆是我所。人遂采取。不能禁制。于時世尊。則說頌曰。

  有鳥名我所  處在于香山
  諸藥樹成熟  叫喚是我所
  聞彼叫喚聲  余鳥皆集會
  眾人取藥去  我所鳥懊惱
  如是假使人  積聚無量寶
  既不念飲食  不施如斯鳥
  縣官及盜賊  怨家水火子
  奪之或燒沒  如我所藥果
  不能好飲食  床臥具亦爾
  香花諸供養  所有皆如是
  既致得人身  來歸于種類
  命盡皆舍去  無一隨其身
  是故當殖德  顧念于后世
  人所作功德  后世且待人
  無得臨壽終  心中懷湯火
  吾前為放逸  故當造德本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我所鳥者。則今此尊長者是。是故比丘當修學此。不當慳惜。除垢濁心。常修清凈。是諸佛教。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佛告諸比丘。乃往過去無數世時。有大叢樹。大叢樹間。有野貓游居。在產經日不食。饑餓欲極。見樹王上有一野雞。端正姝好。既行慈心。愍哀一切蚑行喘息人物之類。于時野貓心懷毒害。欲危雞命。徐徐來前在于樹下。以柔軟辭而說頌曰。

  意寂相異殊  食魚若好服
  從樹來下地  當為汝作妻

  于時野雞以偈報曰。

  仁者有四腳  我身有兩足
  計鳥與野貓  不宜為夫妻

  野貓以偈報曰。

  吾多所游行  國邑及郡縣
  不欲得余人  唯意樂在仁
  君身現端正  顏貌立第一
  吾亦微妙好  行清凈童女
  當共相娛樂  如雞游在外
  兩人共等心  不亦快樂哉

  時野雞以偈報曰。

  吾不識卿耶  是誰何求耶
  眾事未辦足  明者所不嘆

  野貓復以偈報曰。

  既得如此妻  反以杖擊頭
  在中貧為劇  富者如雨寶
  親近于眷屬  大寶財無量
  以親近家室  息心得堅固

  野雞以偈答曰。

  息意自從卿  青眼如惡瘡
  如是見鎖系  如閉在牢獄

  青眼以偈報曰。

  不與我同心  言口如刺棘
  會當用何致  愁憂當思想
  吾身不臭穢  流出戒德香
  云何欲舍我  遠游在別處

  野雞以偈答曰。

  汝欲遠牽挽  兇弊如蛇虺
  捼彼皮柔軟  爾乃得申敘

  野貓以偈答曰。

  速來下詣此  吾欲有所誼
  并當語親里  及啟于父母

  野雞復以偈答曰。

  吾有童女婦  顏正心性好
  慎禁戒如法  護意不欲違

  野貓以偈頌曰。

  于是以棘杖  在家順正教
  家中有尊長  以法戒為益
  楊柳樹在外  皆以時茂盛
  眾共稽首仁  如梵志事火
  吾家以勢力  奉事諸梵志
  吉祥多生子  當令饒財寶

  野雞以偈報曰。

  天當與汝愿  以梵杖擊卿
  于世何有法  云何欲食雞

  野貓以偈答曰。

  我當不食肉  暴路修清凈
  禮事諸天眾  吾為得此婿

  野雞以偈答曰。

  未曾見聞此  野貓修凈行
  卿欲有所滅  為賊欲啖雞
  木與果分別  美辭佯喜笑
  吾終不信卿  安得雞不啖
  惡性而卒暴  觀面赤如血
  其眼青如藍  卿當食鼠蟲
  終不得雞食  何不行捕鼠
  面赤眼正青  叫喚言貓時
  吾衣毛則豎  輒避自欲藏
  世世欲離卿  何意今相掁

  于是貓復以偈答曰。

  面色豈好乎  端正皆童耶
  當問威儀則  及余諸功德
  諸行當具足  智慧有方便
  曉了家居業  未曾有我比
  我常好洗沐  今著好衣服
  起舞歌聲音  乃爾愛敬我
  又當洗仁足  為其梳頭髻
  及當調譺戲  然后愛敬我

  于是野雞以偈答曰。

  吾非不自愛  令怨家梳頭
  其與爾相親  終不得壽長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野貓。今栴遮比丘是也。時雞者。我身是也。昔者相遇。今亦如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爾時調達心念毒害。誹謗如來自謂有道。眾人呵之。天龍鬼神。釋梵四王。悉共曉喻。勿得懷害向于如來。莫謗世尊。佛為一切三界之尊。有三達智。無所掛礙。天上天下。莫不歸命。云何誹謗。得罪無量。卿欲毀佛由如舉手欲擲日月。如以一塵欲超須彌。如持一毛度于虛空。調達聞之。其心不改。時諸比丘具以啟佛。調達有何重嫌。懷結乃爾。佛告諸比丘。調達不但今世。世世如是。乃往久遠無數劫時。有一梵志。財富無數。有一好女。端正殊妙。色像第一。諸梵志法其[敖/力]姓者。假使處女與明經者。于時梵志請諸同學五百之眾。供養三月。察其所知。時五百人中。有一人最上智慧。學于三經。博達五典。章句次第。不失經義。問者發遣。無所疑難。最處上座。又年朽耄。面色丑陋。不似類人。兩眼復青。父母愁憂。女亦懷惱。云何當為此人作婦。何異怨鬼。當奈之何。于時遠方有一梵志。年既幼少。顏貌殊好。聰明智慧。綜練三經。通達五典。上知天文。下睹地理。災變吉兇。皆預能睹。能知六博。妖異蠱道。懷妊男女。產乳難易。愍傷十方蜎飛蠕動。蚑行喘息。人物之類。懷四等心。慈悲喜護。聞彼[敖/力]姓大富梵志。請諸同學五百之眾。供養三月。欲處于女。尋時往詣。一一難問。諸梵志等。咸皆窮乏。無辭以對。五百之眾。智皆不及。年少梵志則處上坐。時女父母及女見之。皆大歡喜。吾求女婿。其日甚久。今乃獲愿。年尊梵志曰。吾年既老。久許我女。以為妻婦。且以假我。所得賜遺。悉用與卿。可置此婦。傷我年高。勿相毀辱。年少答曰。不可越法以從人情。我應納之。何為與卿。三月畢竟。即處女用與年少梵志。其年老者。心懷毒惡。卿相毀辱而奪我婦。世世所在。與卿作怨。或當危害。或加毀辱。終不相置。年少梵志常行慈心。彼獨懷害。佛告諸比丘。爾時年尊梵志今調達是。年少梵志我身是也。其女者瞿夷是。前世之結。于今不解。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一切大圣。神通已達。時諸比丘。于講堂上坐共議言。我等世尊。從無數劫精進不懈。不拘生死五道之患。欲得佛道救濟一切。用精進故。超越九劫。自致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吾為蒙度。以為橋梁。時佛遙聞比丘所議。起到講堂。問之何論。比丘白曰。我等共議。世尊功德。巍巍無量。從累劫來。精進無厭。不避諸難。勤苦求道。欲濟一切。不中墮落。自致得佛。我等蒙度。佛告比丘。實如所言。誠無有異。吾從無數劫以來。精進求道。初無懈怠。愍傷眾生。欲度脫之。用精進故。自致得佛。超越九劫。出彌勒前。我念過去無數劫時。見國中人。多有貧窮。愍傷憐之。以何方便。而令豐饒。念當入海獲如意珠。乃有所救。撾鼓搖鈴。誰欲入海采求珍寶。眾人大會。臨當上船。更作教令。欲舍父母。不惜妻子。投身沒命。當共入海。所以者何。海有三難。一者大魚長二萬八千里。二者鬼神羅剎欲翻其船。三者掁山故。作此令得無怨。適更令已。眾人皆悔。時五百人。心獨堅固。便望風舉帆。乘船入海。詣海龍王。從求頭上如意之珠。龍王見之。用一切故。勤勞入海。欲濟窮士。即以珠與。時諸賈客。各各采寶。悉皆具足。乘船來還。海中諸龍。及諸鬼神。悉共議言。此如意珠。海中上寶。非世俗人所當獲者。云何損海益閻浮利提。誠可惜之。當作方計還奪其珠。不可失之至于人間。時龍鬼神。晝夜圍繞。若干之匝。欲奪其珠。導師德尊。威神巍巍。諸鬼神龍。雖欲翻船奪如意珠。力所不任。于時導師及五百人。安隱渡海。菩薩踴躍。住于海邊。低頭下手。咒愿海神。珠系在頸。時海龍神。因緣得便。使珠墮海。導師感激。吾行入海。乘船涉難。勤苦無量。乃得此寶。當救眾乏。于今海神。反令墮海。敕邊侍人。捉持器來。吾[戀-心+廾]海水。至于底泥。不得珠者。終不休懈。即器[戀-心+廾]水。以精進力。不避苦難。不惜壽命。水自然趣。悉入器中。諸海龍神。見之如是。心即懷懼。此人威勢精進之力。誠非世有。若今[戀-心+廾]水。不久竭海。即持珠來。辭謝還之。吾等聊試。不圖精進力勢如是。天上天下。無能勝君導師者。獲寶赍還。國中觀寶。求愿使雨七寶。以供天下。莫不安隱。爾時導師則我身是。五百賈客。諸弟子者是。我所將導。即精進行。入于大海。還得寶珠。救諸貧窮。于今得佛。竭生死海。智慧無量。救濟群生。莫不得度。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國王波斯匿。請佛及比丘眾。于中宮飯。佛出祇樹。與大比丘及諸菩薩。天龍神鬼。眷屬圍繞。釋梵四王。華香妓樂。于上供養。香汁灑地。于時世尊與大眾俱。入舍衛城。欲詣王宮。有比丘尼。名曰暴志。木魁系腹。似如懷妊。因牽佛衣。君為我夫。從得有身。不給衣食。此事云何。時諸大眾。天人釋梵四王。諸天鬼神及國人民莫不驚惶。佛為一切三界之尊。其心清凈過于摩尼。智慧之明超于日月。獨步三世。無能逮者。降伏諸邪。九十六種。莫不歸伏。道德巍巍。不可為喻。虛空無形。不可污染。佛心過彼。無有等侶。此比丘尼。既佛弟子。云何懷惡。欲毀如來。于是世尊見眾會心。欲為決疑。仰瞻上方。時天帝釋尋時來下。化作一小鼠。嚙系魁繩。魁即墮地。眾會睹之。瞋喜交集。怪之所以。時國王瞋。此比丘尼。棄家遠業。為佛弟子。既不能暢嘆譽如來無極功德。反還懷妒。誹謗大圣乎。即敕侍者。掘地為深坑。欲倒埋之。時佛解喻。勿得爾也。是吾宿罪。非獨彼殃。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時有賈客。賣好真珠。枚數甚多。既團明好。時有一女詣欲買之。向欲諧偶。有一男子。遷益倍價。獨得珠去。女人不得。心懷瞋恨。又從請求。復不肯與。心盛遂怒。我前諧珠。便來遷奪。又從請求。復不肯與。汝毀辱我。在在所生。當報汝怨。所在毀辱。悔無所及。佛告諸比丘國王及諸比丘。買珠男子。則我身是。其女身者。則暴志是。因彼懷恨。所在生處。常欲相謗。佛說如是。眾會疑解。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時諸比丘。會共議言。有此暴志比丘尼者。棄家遠業。而行學道。歸命三寶。佛則為父。法則為母。諸比丘眾以為兄弟。本以道法而為沙門。遵修道誼。去三毒垢。供侍佛法及比丘僧。愍哀一切。行四等心。乃可得度。而反懷惡。謗佛謗尊。輕毀眾僧。甚可疑怪。為未曾有。時佛徹聽。往問比丘。屬何所論。比丘具啟向所議意。于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比丘尼。不但今世念如來惡。在在所生。亦復如是。吾自憶念。乃往過去無數劫時。有一獼猴王。處在林樹。食果飲水。愍念一切蚑行喘息。人物之類。皆欲令度使至無為。時與一鱉以為知友。親親相敬初不相忤。鱉數往來。到獼猴所。飲食言談。說正義理。其婦見之數出不在。謂之于外淫蕩不節即問夫婿。卿數出為何所至湊。將無于外放逸無道。其夫答曰。吾與獼猴。結為親友。聰明智慧。又曉義理。出輒往造。共論經法。但說快事。無他放逸。其婦不信。謂為不然。又瞋獼猴誘[言*求]我夫。數令出入。當圖殺之。吾夫乃休。因便佯病。困劣著床。其婿瞻勞。醫藥療治。竟不肯差。謂其夫言。何須勞意損其醫藥。吾病甚重。當得卿所親親獼猴之肝。吾乃活耳。其夫答曰。是吾親友。寄身托命。終不相疑。云何相圖用以活卿耶。其婦答曰。今為夫婦。同共一體。不念相濟。反為獼猴。誠非誼理。其夫逼婦。又敬重之。往請獼猴。吾數往來。到君所頓。仁不枉屈詣我家門。今欲相請到舍小食。獼猴答曰。吾處陸地。卿在水中。安得相從。其鱉答曰。吾當負卿。亦可任儀。獼猴便從。負到中道。謂獼猴言。仁欲知不。所以相請。吾婦病困。欲得仁肝服食除病。獼猴報曰。卿何以故。不早相語。吾肝掛樹不赍持來。促還取肝。乃相從耳。便還樹上。跳踉歡喜。時鱉問曰。卿當赍肝來到我家。反更上樹。跳踉踴躍。為何所施。獼猴答曰。天下至愚。無過于卿。何所有肝而掛在樹。共為親友。寄身托命。而還相圖。欲危我命。從今已往。各自別行。佛告比丘。爾時鱉婦則暴志是。鱉者則調達是。獼猴王者則我身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與諸菩薩俱。佛告諸會者。乃往久遠無數劫時。有五仙人。處于山藪。四人為主。一人給侍。供養奉事。未曾失意。采果汲水。進以時節。一日遠行。采果水漿。懈廢眠寐。不以時還。日以過中四人失食。懷恨饑恚。謂其侍者。卿給使令。何得如是。如卿所行。可為兇咒。不宜族姓。侍者聞之。憂戚難言。退在樹下。近水邊坐。偏翹一腳。思惟自責。執勞積久。今違四仙時食之供。既失道教。不順四等。遂感而死。其足常著七寶之屐。翹足而坐。著屐墮水。而沒一只。命過之后。即生外道為兇咒子。年十余歲。與其同輩。戲于路側。時有梵志過見戲童。人數猥多。遍觀察之。見兇咒子。特有貴相。應為王者。顏貌殊異。于人中上。梵志命曰。爾有王相。不宜懊惱游于眾內。童子答曰。吾兇咒子。何有王相。梵志又曰。如吾經典。儀容形體。與讖書符合。爾則應之。深思吾語。誠諦無欺。斯國之王。當用某日某時薨殞。必禪爾位。童子答曰。唯勿廣之。協令靜密。設如仁言。當重念恩。不敢自憍。梵志言畢。尋逃遁走。出之他國。后日未幾。王薨絕嗣。娉求賢士。以為國胄。群臣議曰。國之無主。如人之無首。宜速發遣使者。勤求有德。以時立之。使者四布。遙見斯童有異人之姿。輒尋遣人。還啟群臣。唯嚴王制。威儀法駕。幸來奉迎。群臣百寮。莫不踴躍。如使者所白。嚴駕奉迎。香湯洗沐。五時朝服。寶冠劍帶。如先王之法。前后導衛。不違國典。即位處殿。南面稱制。境土安寧。民庶踴悅。于時梵志。仰瞻天文。下察地理。知已嗣立。即詣宮門求覲。門監啟曰。外有梵志。欲求覲尊。王詔見之。梵志進入。占謝咒愿。又白王曰。如我所瞻。今果前誓。寧審諦乎。王曰。誠哉道人神妙。蒙恩獲祚。王曰道人。豈欲半國分藏珍寶乎。婦女美人。車馬侍使。恣所欲得。梵志答曰。一無所欲。唯求二愿。一曰。飲食進止。衣服臥起。與王一等相須。勿有前后。二曰。參議國事。所決同意。莫自專也。王曰。善哉思嗣二愿。此豈不易乎。王修治國。常以正法。不枉萬民。梵志受恩。因自憍恣。輕蔑重臣。群臣忿怨。俱進諫曰。王尊位高。宜與國臣耆舊參議。偏信乞士。遂令悠慢陵侮群職。鄰國聞之。將為所嗤。以致寇難。王曰。吾少與之久有本誓。安可廢耶。臣諫不止。若王食饌。但勿須之。則必改也。王遂可之。伺梵志出。不復須還。則先之食。梵志恚曰。本要云何。今先獨食。王曰。雖吾先食。卿出未歸。豫別案饌。卿自來晚。梵志罵曰。咄兇咒子。不顧義理。而違本誓。群臣聞之。臨臣毀君。咸奏欲殺。王詔群臣。以何罪罪之。各各進曰。或云甑蒸之。或云煮之。或云枝解。或云臼搗。或云五[木*瓦]截耳割舌挑目殺之。王無所聽。吾奉道法。慈心愍哀眾生之類。不害蠕動。況危人命。但給資糧。驅令出國。群臣奉詔即給衣糧。逐使出境。獨涉遠路。觸冒寒暑。疲極憔悴。無所似類。而到他國。詣異梵志家。舊與親親。又而問曰。卿何從來。何所綜習。業何經典。能悉念乎。答曰。吾從遠來。饑寒見逼。忘所誦習。梵志心念。此人所誦。今已廢忘。無所能化。當令田作。輒給奴子及犁牛耕見梵志耕種苦役奴子。酷令平地走使東西。奴子無聊。欲自投水。往到河側。則得一只七寶之屐心自念言。欲與大家。大家無恩。欲與父母。必賣啖食。梵志困我。役使無賴。吾當奉承。以屐上之。可獲寬恣。則赍屐還。用上梵志。梵志欣豫。心自念言。此七寶屐。其價難訾。吾違王意。以屐奉上。[億-音+(夫*夫)]咎可解。尋還王國。以屐上王。深自陳悔前之罪舋。愿得原赦。王曰。善哉。王即納之幔里。別座坐之。會諸群臣。則詔之曰。卿等寧見前所逐梵志不耶。答曰。不見。設使見者當如之何。答曰。當斷其手足。截其耳鼻。斷頭斬腰。五毒治之。王曰。設使見者。能識之乎。臣曰。不審。王出寶屐。以示群臣。命梵志出。與臣相見。致此異寶。當共原之。群臣啟曰。此梵志罪。如山如海。不可赦也。獻屐一只。何所施補。若獲一緉。罪可除也。王即可之。重逐梵志。令更求一只。梵志懊惱。吾本呼嗟。而轉加劇。還故主人。主人問曰。卿至何所。而所從來。梵志匿之。不敢對說。云偶行還。則付犁牛奴子。使令耕種如前。于時梵志。問奴子曰。汝前寶屐。本何從得。奴子俱行。示得屐處。至于水側。遍恣求之。不知只處。奴子舍去。梵志心念。此之寶屐。必從上流來。下行求之不得。即逆流上行。見大蓮華。順流回波。魚口銜之。其華甚大。有千余葉。梵志心念。雖不得屐。以此華上之。儻可解過得復前寵。便復執華。則見四仙人坐于樹下。前為作禮。問訊起居。圣體萬福。仙人曰。然卿所從來。答曰。吾失王意。雖獻一屐。不足解過。故逆流來。求之未獲。仙人告曰。卿為學人。當知進退。彼國王者。是吾等子。存待愛敬。同食坐起參宜。云何一旦罵之兇咒乎。卿之罪重。當相誅害。今不相問。指示樹下。則王先身為侍者時。供給仙時。坐翹一腳。憾結而終。寶屐墮水。一只著腳。便自取去。梵志取屐。稽首謝過。還到本國。續以上之。王即歡喜。群臣意解。復其寵位。佛告諸比丘。爾時王者則吾身是。四仙人者。拘留秦佛。拘那含文尼佛。迦葉佛。彌勒佛是也。其梵志者。調達是也。佛說爾時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佛告諸比丘。乃昔過去無數劫時。姐弟二人。姐有一子。與舅俱給官御府織金縷錦綾羅縠。珍好異衣。見帑藏中琦寶好物。貪意為動。即共議言。吾織作勤苦不懈。知諸藏物好丑多少。寧可共取用解貧乏乎。夜人定后。鑿作地窟。盜取官物。不可貲數。明監藏者。覺物減少。以啟白王。王詔之曰。勿廣宣之令外人知舅甥盜者。謂王多事不能覺察。至于后日。遂當懾[怡-臺+犬]必復重來。且嚴警守。以用待之。得者收捉無令放逸。藏監受詔。即加守備。其人久久。則重來盜。外甥教舅。舅年尊體羸力少。若為守者所得。不能自脫。更從地窟。卻行而入。如令見得。我力強盛。當濟免舅。舅適入窟。為守者所執。執者喚呼。諸守人捉甥不制。畏明日識。輒截舅頭。出窟持歸。晨曉藏監具以啟聞。王又詔曰。輿出其尸。置四交路。其有對哭取死尸者。則是賊魁。棄之四衢。警守積日。于時遠方。有大賈來。人馬車馳。填噎塞路。奔突猥逼。其人射鬧。載兩車薪。置其尸上。守者明朝具以啟王。王詔微伺。伺不周密。若有燒者。收縛送來。于是外甥。將教僮豎執炬舞戲。人眾總鬧。以火投薪。薪燃熾盛。守者不覺。具以啟王。王又詔曰。若已蛇維。更增守者。嚴伺其骨。來取骨者。則是原首。甥又覺之。兼猥釀酒。特令醇厚。詣守備者。微而酤之。守者連昔饑渴。見酒宗共酤飲。飲酒過多。皆共醉寐。俘囚酒瓶。受骨而去。守者不覺。明復啟王。王又詔曰。前后警守。竟不級獲。斯賊狡黠。更當設謀。王即出女。莊嚴瓔珞。珠璣寶飾。安立房室。于大水傍。眾人侍衛。伺察非妄。必有利色來趣女者。素教誡女。得逆抱捉。喚令眾人則可收執。他日異夜。甥尋竊來。因水放株。令順流下。唱叫犇急。守者驚趣。謂有異人。但見株杌。如是連昔。數數不變。守者玩習。睡眠不驚。甥即乘株。到女室。女則執衣。甥告女曰。用為牽衣。可捉我臂。甥素兇黠。預持死人臂以用授女。女便放衣。轉捉死臂。而大稱叫。遲守者寤。甥得脫走。明具啟王。王又詔曰。此人方便。獨一無雙。久捕不得。當奈之何。女即懷妊。十月生男。男大端正。使乳母抱行周遍國中。有人見與有嗚噈者。便縛送來。抱兒終日。無嗚噈者。甥為餅師。住餅爐下。小兒饑啼。乳母抱兒。趣餅爐下。市餅餔兒。甥既見兒。即以餅與。因而鳴之。乳母還白王曰。兒行終日。無來近者。饑過餅爐。時賣餅者。授餅乃鳴。王又詔曰。何不縛送。乳母答曰。小兒饑啼。餅師授餅。因而鳴之。不意是賊。何因囚之。王使乳母更抱兒出。及諸伺候。見近兒者。便縛將來。甥酤美酒。呼請乳母及微伺者。就于酒家勸酒。大醉眠臥。便盜兒去。醒悟失兒。具以啟王。王又詔曰。卿等頑騃。貪嗜狂水。既不得賊。復亡失兒。甥時得兒。抱至他國。前見國王。占謝答對。引經說誼。王大歡喜。輒賜祿位。以為大臣。而謂之曰。吾之一國。智慧方便。無逮卿者。欲以臣女。若吾之女。當以相配。自恣所欲。對曰不敢。若王見哀其實。欲索某國王女。王曰。善哉。從所志愿。王即有名自以為子。遣使者往。往令求彼王女。王即可之。王心念言。續是盜魁。前后狡猾。即遣使者。欲迎吾女。遣其太子。五百騎乘。皆使嚴整。王即敕外。疾嚴車騎。甥為賊臣。即懷恐懼。心自念言。若到彼國。王必被覺。見執不疑。便啟其王。若王見遣。當令人馬五百騎。具衣服鞍勒。一無差異。乃可迎婦。王然其言。即往迎婦。王令女飲食待客。善相娛樂。二百五十騎在前。二百五十騎在后。甥在其中。跨馬不下。女父自出。屢觀察之。王入騎中。躬執甥出。爾為是非前后方便。捕何叵得。稽首答曰。實爾是也。王曰。卿之聰哲。天下無雙。隨卿所愿。以女配之。得為夫婦。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甥者則吾身是。女父王者舍利弗是也。舅者調達是也。女婦國王父輸頭檀是也。母摩耶是。婦瞿夷是。子羅云是也。佛說是時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拘留國轉游。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稍至城里聚落。有自然好音。佛頓其中。時彼聚落有梵志長者。與無央數眾。悉共普聞。有大寂志。姓曰瞿曇。釋族姓子。棄國轉游城里聚落。與大比丘五百人俱。彼佛大圣。名稱普聞。流遍十方。莫不宣揚。疑者肅驚。戰戰兢兢。莫不欣戴。號曰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導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則以加哀。天上人間。諸魔梵天。沙門梵志。開化天人。證以六通。獨步三界。所說經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分別其義。微妙見諦。凈修梵行。得覲如斯如來至真等正覺。善哉蒙慶。若能稽首。敬受道教。功祚無量。于時梵志長者。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卻坐一面。敬問占謝。叉手白佛者。揖讓者。遙見默者。卻住一面者。于時世尊告梵志長者。假使有人來問汝者。何所沙門不當供養奉事。答曰。不及唯佛說之。佛言。其有沙門梵志。眼著妙色。耳貪五音。鼻慕好香。口存美味。身猗細滑。志于諸法不舍于欲。貪嫉恩愛。志求無厭。焚燒之痛。如是之比。沙門梵志。不當供養奉事尊敬。白佛言。有來問者。當以是答。乃合善義。則應法化。所以者何。我等著色聲香味細滑之法。恩愛之著。貪求無厭。斯輩之類。迷于五陰。惑于六衰。官爵俸祿。財物富貴。不以懈惓。與俗無別。以是之故。不當奉供順此等類。佛告梵志長者。假使有人來問汝者。當供事奉敬尊重何所沙門。梵志當云何乎。白世尊曰。其不著念五陰六衰淫怒癡。習濟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斯等積德。溫雅和順。正當供事如此之輩。沙門梵志。

  佛告城里聚落梵志長者。汝等何故說此言乎。寧有比類。安知沙門梵志。已離淫怒癡。又教人離。及色聲香味細滑。恩愛之著。心惱之熱。諸情無厭。答佛言。吾等數見沙門梵志。端正殊好。舍色聲香味細滑所欲。處在閑居。若樹下坐。塳間曠野。棄諸瑕惡。志無所求。燕居獨處。彼則永除色痛想行識諸法之念。斷求念空。常察此等沙門梵志。離淫怒癡。亦教人離。舍色聲香味細滑之念。聽聞如是。以斯為樂。恩愛之著。永以除盡。可意色欲。諸所慕求。耀然已離。則以時節供事所樂。五陰六情。亦復如是。我觀此等沙門梵志。處在閑居。若樹下坐。塳間曠野。獨而燕處。則已永除眼色耳聲鼻香口味身受心法。積眾德本。恭順和雅。如是比像。我等觀之。沙門梵志離淫怒癡。及教人離。我等今日。自歸佛及法僧。奉受五戒。為清信士。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中。爾時賢者舍利弗。在那羅聚落。得疾困劣。寢在于床。與諸賢者沙彌俱。于時舍利弗。尋般泥洹。侍者諄那供養奉事。如法已訖。取缽衣服。就王舍城。到竹樹間。已日昳時。從燕處起。取缽衣服。至阿難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諄那沙彌白阿難曰。唯然。仁者欲得知不。賢者舍利弗已取滅度。我今赍持和尚舍利及缽衣服。賢者阿難報諄那曰。便與我俱往詣佛所。敬事修禮。儻從世尊。得聞要法。諄那答曰。唯然從命。于時阿難與諄那俱。往詣佛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叉手白佛。我身羸極。無復力勢。柔弱疲劣。不能修法。所以者何。諄那(晉言碎末)沙彌來詣我所。稽首足下。為我說言。仁者欲知。賢者舍利弗已取滅度。并赍衣缽及舍利。佛告賢者阿難。汝意諄那念舍利弗比丘。赍于戒品而滅度。定品慧品解脫品度知見品。而滅度乎。又吾了是法。致最正覺。乃分別說。及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圣道行。佛所現信。汝于今見舍利弗比丘又般泥洹。而反愁戚。涕泣悲哀。不能自勝。賢者白世尊曰。舍利弗比丘不赍持戒定慧解度知見品。而滅度去也。世尊以是分別斯法。成最正覺。分別說耳。及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圣道行。亦不赍此。而滅度也。阿難白佛。唯然世尊。舍利弗比丘奉戒真諦。有妙辯才。講法無厭。其四部眾。聽之不惓。說之不懈。多所勸助。開化未解。令心欣豫。莫不奉命。知節止足。常志精進。志常定止。有大圣智無極之慧。卒問之。言辭應機發遣。博達能了。尋音答報。一切能通。智慧為寶。眾德具足。舍利弗比丘。巍巍如是。以故我見舍利弗比丘取滅度去。愁憂悲哀。心懷感戚。不能自勝。佛告阿難。生者在世。安可久存。有諸思想緣起之法。必當歸盡。壞敗永沒。法當崩敗。法應當壞。欲使不爾終不可得。佛告阿難。佛本自說。一切恩愛。皆當別離。夫生有終。物成有敗。合則有散。應當滅盡壞敗。欲使不爾。安得如意。應當終沒歸于無常。離別之法。欲使不散。安得可獲乎。佛語阿難。舍利弗所游之處。佛心則安。不以為慮。應當別離。壞敗無常。欲使不至。安可獲乎。法起有滅。物成有敗。人生有終。興盛必衰。應當無常。別離之法。欲使不至。未可獲也。譬如大寶之山。嵩高之頂。一旦崩摧。如是阿難。舍利弗比丘在眾僧中。今取滅度。如寶山崩。無常壞敗。別離之法。欲使不至。安得如意。佛告阿難。猶大寶樹。根芽莖節。枝葉華實。具足茂好。大觚卒墮。則現缺減。視之無威。如是阿難。舍利弗比丘存在眾僧。今取滅度。眾僧威減。應當滅盡。無常衰耗。欲使不至。豈可得乎。是故阿難。從今日往。自修身行。已求歸依。以法為證。歸命經典。勿求余歸。云何比丘作是行乎。于是比丘。自觀身行。內外非我。當自觀察。調御其心。觀諸世間。皆由無黠。內觀痛癢。觀外痛癢。內外非我。入于善哉。調御其心。察世無明。內觀其心。亦觀外心。不得內外。入于善哉。自調其心。觀世無黠。觀上日月。亦觀外法。不猗內外。入于善哉。調御其心。觀世無黠。佛告阿難。是為修其身行。自求歸依。處于法地。歸命于法。不處他地。不歸余人。佛告阿難。其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從我受教。自修其身。自求歸依。處于法地。歸于法地。歸命于法。不處他地。不歸余人。出家比丘為佛弟子。順此教者則順佛教。佛說如是。阿難及沙彌。諸比丘眾。聞經歡喜。受教而退。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中。有一異人。息男命過。父母愛重。無不欲念。視之無厭。以子之憂。狂亂失志。奔走門戶中庭街路求子。愿來見我。當于何所得睹汝形。于時是人隨其門路。出舍衛城。至祇樹給孤獨園。往詣佛所。默然立前。佛問其人。汝何以故。本制其心。今者諸根變沒不常。憔悴羸極。其人白佛言。用為問我諸根變異。所以者何。獨有一子。舉家愛重。莫不敬愛。視之無厭。今以命過。以子之憂。而發狂癡。其心迷亂。開軒窗及門戶求索子。愿來見我。何所求子。佛言。其人恩愛之著。別離則憂。啼泣悲哀。憂惱之患。合會有離。適有所愛。必致惱患。爾時其人。聞佛所語。心中忽然了世無常。三世如幻。即受佛戒。稽首而退。

  聞如是。一時佛游於越只音聲叢樹。與尊比丘俱。一切圣賢。諸通已達。皆悉耆年。其名曰賢者舍利弗。賢者大目連。賢者迦葉。賢者阿那律。賢者離越。賢者邠耨文陀弗。賢者須菩提。賢者迦旃延。賢者優波離。賢者離垢。賢者名聞。賢者牛齝。賢者羅云。賢者阿難。如是之比。大比丘眾五百人。爾時賢者大目揵連。及大弟子。天欲向明。從坐起往詣賢者舍利弗所。時舍利弗遙見諸大弟子相隨而來。適睹此已。至離越所。而謂之曰。離越。且觀大圣眾來。諸目連等。賢者離越。尋時往詣舍利弗所。手執涼扇。詣舍利弗所。所以者何。今日且當因舍利弗得聞講法。與大弟子。一時同心。時舍利弗見大弟子。尋以勞賀賢者阿難。善來阿難。能自枉屈。為佛侍者。親近世尊。宣圣明教。當問阿難。心所懷疑。音聲叢樹。為其樂乎。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于音聲叢樹之間。而現雅德。阿難答曰。常以時節。修具足行。分別其議。成就微妙。凈修梵行。多所發起。多所成就。至于博聞。曉了言教。心意開解。處于快見。為諸四輩。講說經典。粗舉要言。濟諸曠野深谷之患。如是。舍利弗比丘。應在音聲叢樹之間。時舍利弗復問離越。卿意云何。賢者阿難所說辯慧。猶師子吼。今問離越。仁者睹此。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于音聲叢樹之間。而現雅德。離越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閑居燕坐。樂于獨處。除去家想。而無愛欲。在于眾人。而不放逸。不樂輕戲。憺怕定然。其心不亂。志在空行。如是。比丘。應在音聲叢樹之間。則現雅德。

  又舍利弗。復問賢者阿那律。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于音聲叢樹。而現雅德。阿那律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天眼徹視。道眼清凈。睹于天人。三千大千佛之國土。普見無礙。譬如假喻。有眼之人。上高樓閣。從上視下。悉見所有人民行來出入進退。居止屋舍。如是舍利弗。比丘天眼睹見三界。無一掛礙。在于音聲叢樹之間。則現奇雅。舍利弗問大迦葉曰。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于音聲叢樹。而現雅德。迦葉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自處閑居。勸人閑居。自修賢圣。勸人賢圣。自服弊衣。勸人弊衣。自知止足。勸人止足。自身少求。勸人少求。自身寂然。勸人寂然。自身精進。勸人精進。自身制心。勸人制心。自身定意。勸人定意。自身專修。勸人專修。自身戒具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勸人亦然。自身教化。勸發眾人。聽采法義。開化說經。于法無厭。勸人亦然。如是。舍利弗。比丘在于音聲叢樹之間。則現奇雅。又舍利弗問大目揵連。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于音聲叢樹。而現雅德。目連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得大神足。威圣無量。普尊自由。于其神足。所念自在。于變化示現無央數形。能變一身。至不可計。則還合一。于此墻壁山藪溪谷。通過無礙。出無間。入無孔。入地復出。譬如入水。履水不溺。若行陸地。處于虛空。結加趺坐。若如飛鳥。身出光[火*僉]。如大火聚。身中出水。猶如流泉。其身不濡。今此日月。威神光光。照于天下。從地舉手。捫摸日月。化大其身。至于梵天。如是。舍利弗。比丘在于音聲叢樹之間。則現奇雅。爾時目連問舍利弗曰。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乎。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音聲叢樹。而現雅德。舍利弗答曰。假使比丘。制心自在。不隨身教。自于其室。三昧正受。發意之頃。明旦日中。日冥定意。一心人定。夜半后夜。自由所行。常得自在。無所掛礙。譬如長者。若尊者子。凈水洗沐。著新好衣。所有具足。無所少乏。隨其所欲。欲得何衣。眾寶瓔珞。香花伎樂。明晨日中向夜。所欲止處。衣裳服飾。臥起床榻。悉得自在。如是。目連。制心不隨亂意。明旦日中。闇冥人定。夜半后夜。隨其所欲。禪定三昧。隨其所觀。皆得自在。比丘音聲叢樹。則現奇雅。

  爾時賢者舍利弗謂目揵連。賢者已說。吾等之類。盍各言志。隨其辯才。各宣其意。寧可俱往詣佛大圣啟說此事。如佛所說。吾當奉行。目連答曰。唯命是從。于是舍利弗前白世尊。我等之類。各演所知。今故啟白。得其理不。于是世尊贊舍利弗賢者阿難。善哉善哉。阿難所說。所以者何。比丘博聞則持不忘。若有說法。初善中善竟善。分別其義。微妙具足。凈修梵行。能分別此。如是像法。博聞普達。睹之自在。其心清凈。降伏諸根。皆能曉了。則為四輩。粗略舉要。演說經典。各令得所。善哉善哉。離越。若之所說。所以者何。假使比丘。在于閑居。其行寂然。其心清凈。分別空無。善哉善哉。阿那律。爾之所說。所以者何。今卿天眼睹見三千大千佛國。如于高樓上察見在下。善哉善哉。迦旃延。爾之所說。所以者何。汝見四諦。無復狐疑。善哉善哉。須菩提。能解說空法。以空為本。善哉善哉。牛齝。爾之所說。所以者何。畏生死苦。樂于泥洹。善哉邠耨。分別經義。演說佛典。善哉善哉。優波離。分別罪福。奉修法律。善哉善哉。離垢。去三毒罪。得三脫門。善哉善哉。名聞。清修善德。并化眾人。善哉善哉。羅云。守護禁戒。無所違犯。善哉善哉。大迦葉。樂在閑居。勸他閑居。以十二事。常自修身。亦勸他人。善哉善哉。目揵連。得大神足無量。大尊自在。分一為萬。萬還合一。能捫摸日月。身至梵天。善哉善哉。舍利弗。明旦日中。日入人定。夜半后夜。禪定三昧。常得自在。如長者子。沐浴著衣。以寶瓔珞。晝夜三時。恣意所服。

  佛告諸比丘。汝等各說所知。皆快順法。無所違錯。復聽吾言。云何比丘。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乎。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在音聲樹。而現雅德。于是比丘。明旦從其衣缽。入于聚落。若在異國。處在樹下。于是明旦。著衣持缽。入彼國邑。若于聚落。護諸根門。分衛始竟。飯食畢訖。藏去衣缽。洗其手足。獨坐燕處。結加趺坐。正身直形。安心在前。則觀于世。一切無常。心自念言。假使吾身。漏盡意解。乃從坐起。輒如所言。諸漏不盡。不從坐起。比丘如是。在音聲叢樹。則現奇雅。于時世尊而說偈曰。

  博聞持法微妙最  分別經典解法義
  為無央數而講說  有志閑居樂獨處
  內自觀身外勸化  執御樂禪身自行
  遵修世尊博聞教  有在燕處若樹下
  其目清凈無所著  蠲除身病四百四
  睹見眾生若干種  燕處樹間德如斯
  譬如師子由山居  獨處閑居猗寂靜
  止足解脫隨類教  處在燕處德如斯
  若在天上及梵宮  若揵沓和及人間
  普能至彼無所礙  處在燕樹德如斯
  凈妙智慧普解人  心得自在諸根定
  一切知足棄諸惡  處在燕樹德如斯
  如是上人說微妙  各各講法隨所知
  所演善哉順上義  往詣世尊敘所說
  其天中天無廢礙  音聲如梵寂志尊
  其諸神通普平等  尊師應時開慧門
  彼時世尊曰除云  因此興教聽吾言
  如諸比丘所應行  燕處樹間志奇雅
  貪諸微妙多少求  最勝分別其心行
  著衣持缽威儀則  其行如鳥游虛空
  其有能修如此妙  圣不興嫉無懷害
  得至寂然去塵垢  處在燕樹德如斯

  佛說如是。諸大弟子。天龍鬼神。阿須倫。聞經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阿和提國。爾時賢者迦旃延告諸比丘。諸賢者聽。一切合會。皆當離別。雖復安隱。會致疾病。年少當老。雖復長壽。會當歸死。如朝露花。日出即墮。世間無常。亦復如是。年少強健。不可常存。譬如日出照于天下。不久則沒。如是。賢者。合會有別。人生有死。興盛必衰。一切萬物。皆歸無常。壞敗歸盡。如樹果熟。尋有墮憂。萬物無常。亦復如是。合會有離。興者必衰。譬如陶家作諸瓦器。生者熟者。無不壞敗。如是。賢者。合會有離。興者必衰。生者有死。恩愛離別。所求所慕。不得如意。爾時則有惡應變怪現矣。其病見前。諸相危熟。身得疾病。命轉向盡。骨肉消減。已失安隱。得大困疾。懊惱叵言。體適困極。水漿不下。醫藥不治。神咒不行。假使解除無所復益。醫見如是。尋退舍去。最后命盡。至于鞭[革*亢]。與于兇危。若使為變。命欲盡時。則有六痛。遭于苦毒。鞭[革*亢]之惱。眾患普集。己所不欲。自然來至。轉向抒氣。或塞不通。但有出氣。無有入氣。出息亦極。入息亦極。諸脈欲斷。失于好顏。臥起須人。人常飲飼。雖得醫藥糜粥含之。必復苦極。不能消化。欲捉虛空。白汗流出。聲如雷鳴。惡露自出。身臥其上。歸于賤處。命盡神去。載出野田。或火燒之。身體臭腐。無所識知。飛鳥所食。骨節支解。頭項異處。連筋斷節。消為灰土。一切無常。當是之時。身為所在。頭足手腳。為何所處。初始死時。出在冢間。父母兄弟妻子皆共逐之。親厚知識。亦復如是。啼哭愁憂。悲哀呼嗟。椎胸殟憫。葬埋已訖。各自還歸。亦不能救。身獨自當之。棄捐在地。猶如瓦石。不聞聲香味。細滑亦不見。色及與五欲。無所識知。以是之故。知身無常。孝順供養父母。恭敬沙門諸道士。布施持戒齋肅守禁修行。起住迎逆。稽首作禮。叉手自歸。今諸賢者。諦省察此。當念無常、苦、空.非身。于是說偈曰。

  已見如此大恐懼  計求人身甚難得
  當行精進救頭火  除諸勤苦立大安
  往古佛時值不閑  莫計吾我及放逸
  得無遇此無量苦  生死之患地獄酷
  志在愛欲無為惡  伏諸根本故說此
  無得念惡及諸想  得至寂然如壞賊
  無得念言是我所  于是無我亦無吾
  無得不尊自謂勢  攝身諸事伏其心
  常當羞慚知身時  抒棄軀命無所著
  無得長夜在惡趣  慎莫為此遭是患
  勿復往至閻羅界  常當孝順供二親
  積累功德為后護  因是疾得賢圣路
  勿求眾安而犯惡  無承邪教為卒暴
  觀察此以常興施  棄捐愛欲諸瑕穢
  然后當求于父母  妻子親屬及知友
  常承佛教不違命  將無不值就后世
  假使疾病求父母  妻子親屬及知友
  欲令救護不能得  功德智慧后世明

  賢者迦旃延。為諸比丘。說法如此。比丘歡喜。則時受教。

  聞如是。一時佛游那難國波和奈樹間。與大比丘眾比丘五百人。爾時和利長者往詣佛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佛告長者。吾欲問汝。假使魔來。及魔官屬。及無央數諸外異道。問以時答。汝當諦聽善思念之。唯然世尊。愿樂欲聞。于是長者。與諸大眾。受教而聽。佛告長者。何謂大魁。長者白曰。唯然世尊。大魁有四。何謂為四。一曰地種。二曰水種。三曰火種。四曰風種。是曰四大魁。佛言。何謂地種。答曰。謂有五事。立堅強不柔粗[麩-夫+黃]。能往返者。佛言。善哉善哉。長者。能解彼諸地種。永不現不。長者答曰。唯然世尊。我身能知地種。滅沒不可知。佛言。善哉。復問。何謂水種。答曰唯然。世尊。水有五事。津液通流。細滑微碎。無有形貌。猶如羅網遍至諸脈。佛言。善哉善哉。長者。汝乃能知水種滅沒不知處時。答曰。唯然世尊。知歸無常永不現也。佛告長者。何謂火種。長者答曰。溫暖之類。能令人熱。有所消化。而能焚燒。光[火*僉]之類。佛言。善哉長者。汝乃能知火種滅沒不復現耶。答曰。能知無常歸盡不現。佛告長者。何謂風種。長者答曰。風有五事。寒冷之類。輕飄駃疾。有所飄吹。出入得通。有諸響聲。佛言。善哉善哉。爾乃能知風種。忽然沒不復現耶。答曰。唯然世尊。能知風種自然歸盡。佛言。善哉善哉。長者。世尊又問。豈不睹見其種寂聲。答曰。唯然。知其種聲平等如稱。其四大魁。為何所處。答曰猗欲飲食恩愛。又問。其四大魁。為何所猗。答曰。展轉相依。又問。為何所趣。答曰。趣色諸入。又問。諸入為何所歸。答曰。歸罪塵勞。又問。何因有罪塵勞。答曰。唯然世尊。其識及身。各自別異。而各離散。又問。命盡身壞。為何所趣。答曰。豈有所趣。身無心意。身識各別。又問。長者續以故識。歸于所趣。更得異識耶。答曰。唯然世尊。不赍故識。歸于所趣。不離故識。亦無異識。云何長者。見于法乎。譬如世尊眼識非常。耳識有異。不共合同。如是世尊。沒生死。如是所見無厭。而以存命。佛言。善哉善哉長者。于今長者。一切所問。報答如應。審實不虛。寧是不實。答曰不實。所以者何。如大圣說。于是世間。所與不實。欲法悉虛。我念世尊。此世俗事。皆以虛立。未曾有法。佛言。善哉善哉。長者。假使有說世事皆虛。悉未曾有。則諸佛說。所以者何。世事悉虛。無有一實。于是世間皆未曾有。佛說如是。和利長者。受教歡喜而退。

  聞如是。一時佛游[少/兔]檀[少/兔]國。賓近大海之邊。佛所行樹。于師子座。與無央數諸天眷屬圍繞。而為說法。彼時世尊。告安詳摩夷亙天及凈居身天子。諸天子。當知有總持。名佛心之法。過去如來至真等正覺所說。為四部會。最于后世。救攝擁護。令得自歸。普獲特勝。所生到處。護一切義。為諸菩薩學大乘者。令蒙法恩。使得普至。一切所為。則有超異。以故說耳。今者諸賢。亦當受之。持諷誦讀。我滅度后。最后世時。四輩眾會。學大乘者。聞其名者。當分別說。為他人講。心懷忍辱。心得自在。聞其音難。設致其名。超異德性。如來所說而復攝護。已愿最上所見自在。其有欲聞。當為說之。眾會對曰。唯然世尊。當受圣教。如佛所言。終不敢違。使如來教普然具足。眾會又問。何謂世尊佛心總持法乎。世尊告曰。今次第說。無垢離垢造一切義。皆已逮得。所作諸德。無有邊際。三世平等。一切十方。具足諸慧。示現一切。諸所有藏。諸法自在。具足成就。所作通達。普了周匝。除一切眼。皆于三界。普至十方。寂然憺怕。獲諸脫門。分別法界。究竟猗著。皆念一切諸所作為。超度余心。已得解脫。除結轉法。普于虛空。本性清凈無垢。勸化三處。過去當來現在。平等三世。斷除無余。離于所有。第一度證。所行如言。所作成就。一切大慈。而興大哀。于一切人。而無所度。佛告天子。是為佛心總持法也。為四輩說。求菩薩乘。其有諷誦。懷在身心。諦曉了識。持此經者。懷諸思想。譬若如來立在于頂。思則得見。其有能見。若有聞者。能說經法。若有持者。未曾有忘。究竟于學。當復得住。于道所住。說經寂然。以故講經。所持當持。未曾忽疑。以是之故。能忍總持一切所聞。所得如海。逮不起法忍。于一切法。而得自在。無所掛礙。至解脫門。如意具足。于現在法。于我法教。當受重任。棄諸重擔。此族姓子。則為見佛。若睹此等。當從聽受。當觀其法。莫察其形。不當毀呰而輕易也。摩夷亙天子白佛言。唯然。受教不敢違也。普當宣傳如來之命。然于后世。以是經法。為四輩說。及菩薩乘。當為分別。若有誦得。若有忘者。當為開示。族姓子。汝當令得見。及使聽聞。護如來所說言教。我等亦當奉受如來所說。此族姓子。當成大義。佛告摩夷亙天子。卿當奉行。如今所言。是則佛教。佛說如是。摩夷亙天子。凈居諸天。一切眾會。天龍鬼神。世人阿須倫。聞經歡喜。

  怨家像知識  而強結親友
  諸王所行多  則主于土地
  其國多大臣  而常興斗諍
  當為造弊眼  于是說如是

  跎饑梨尼 跎飽梨尼。

  師比丘 跪羅陀 [蒢-余+有]偈陀 沙瑜投陀漚阿夷比兜波 昧癉翅那旃 跪離那波羅翅提尼陀槃尼 尼披散尼 摩呵曼那[少/兔]陀梨那。

  其有于是。于我空耗所有財寶。令逮得之。若過去則以是神咒。當以手授。重其手足擁護于膝重于臏。常皆見重。為脅見重。使下見重。令頸見重。使心見重。令四部眾。皆使見重。悉令平等。所從來處。風散其華。

  漚那提奴 漚那提陀 漚彌提屠 漚提屠取披鞬陀 叱阇叱者。

  朱陀阇陀 波沙提 波沙檀尼耶醯迦彌仇彌遮羅翅 朱羅鈴摩尼 阿提陀。

  浮彌羨那伊俞羅頭 那翅只禘彌 比闡禘彌 薩披那樓 彌檀[少/兔]南模 摩迦尼 阿禘比耶 令所祝吉 梵天勸助。

  聞如是。一時世尊。游于摩竭羅閱只城東在于奈樹間。梵志丘聚。從是北上。上錍提山中天帝石室。爾時無數比丘。各各馳走。匆匆不安。如捕魚師。布網捕魚。魚都馳散。世尊遙見。無數比丘。各各馳散。擾擾不安。佛問比丘。何為馳散擾動如斯。若魚畏網。比丘對曰。我遭患所在不安。遇諸賊盜。鬼神羅剎。諸象及龍。餓鬼師子。及諸妖魅。鬼魅非人。熊羆諸邪。溝邊溷鬼。蠱道巫咒。佛告比丘。當為汝說。常當救濟一切擁護。諦聽善思念之。比丘答曰。唯然受教。佛言。何等為一切救濟擁護如是。

  阿軻彌 迦羅移 嘻隸嘻隸 般錍 阿羅[金*畀] 摩丘 披賴兜 呵頭沙。

  翅拘犁因提隸者比丘披漚羅須彌者羅難樓在者羅。

  阿耆破耆 阿羅因阿羅耶 耶勿遮坻[金*畀]移阿[金*畀]。

  若不解脫我當勸解。為其擁護救濟。令安吉祥無患。若賊鬼神羅剎蠱道符咒。護四百里周匝。無敢嬈者。其不恭順。犯是咒者。頭破七分。所以者何。佛告比丘。今吾普觀天上世間。若如是咒。咒愿擁護。終無恐懼。衣毛不豎。除其宿命。不請南無。世尊所咒者。吉梵天勸助是咒。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城。是名曰轉法輪。莫能踰者。是地廣普。若有嬈者。佛皆說之。今當講誦。大人圣賢。具足歸彼。時佛告賢者阿難。吾為汝說神咒之王。汝當持之。諸佛所說。至誠行。趣道行。十二因緣行。月行。日行。賢者行。日月俱行。諦聽善思念之。阿難言。受教而聽。如是。

  休樓 牟樓 阿迦羅 [金*畀]羅 莫迦垣羅颰提 波羅鈴波芻阿尼呵 耶提阿尼耶提阿提邪提頞禘末諦盧盧羅羅颰提摩那羅羅波夷吒。

  無量總持。諸印之王。諸佛所說。為至誠行。為修道行。平等跡行。日行。月行。如日月行。佛語阿難。此總持句。為佛之句。為尊上句。為學句。圣賢之句。得利義句。所懷來句。無兵仗句。若族姓子族姓女。若入此句。入無數解百千之門。能分別說。佛告阿難。雪山南脅。有大女神。名設陀憐迦醯(晉名攝聲)。有五百子及諸眷屬。彼聞此經。即自起往。舉聲稱怨。嗚呼痛哉。嗚呼何以劇乎。吾身本時。取若千百眾生人精。以為飲食。害命服之。于今不堪。不能復犯。沙門瞿曇。為四部眾而設擁護。所以者何。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是神咒。童男童女。入于郡國縣邑聚落。持是吉祥咒。若諷誦說。無能嬈者。所以者何。今沙門瞿曇所說神咒。遣逐非人。滅除眾患。常住于此。而現于魔宮。諸弊魔言。天王欲知沙門瞿曇。以空汝界。今者天王。當共被鎧。將諸群從。暫勒兵眾。譬如菩薩初坐樹下。魔被以鎧甲。及諸兵眾。往詣佛所。于是世尊告阿難曰。是大女神設陀羅迦醯。止于雪山之南。與五百子俱。遙聞如來說是神咒總持印咒。恐怖懷懅。衣毛為豎。及于諸魔一切官屬。及余眾魔。于時彼魔被其鎧翰。與眷屬俱。往詣世尊。惡心欲詣沙門瞿曇。彼時有菩薩。名曰降棄魔。降魔及官屬。還詣佛所。稽首圣足。叉手歸佛。白世尊言。我已攝制于此弊魔及諸官屬。發遣諸兵。并設陀迦醯大女神。而制伏之。不敢為非。亦不敢嬈。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不敢中害。無所妨廢。善哉世尊。愿說總持法印。為四輩眾。令皆得擁護。使得安隱。唯佛加哀。普及人民令得安隱。于是世尊。為是神咒。應時欣笑。阿難問佛。世尊何故笑。笑當有意。佛告賢者阿難。汝寧見降棄魔菩薩道行殊特。降魔官屬設頭迦醯大女神技術皆以壞敗。心懷憂戚。于彼忽然沒而不現。到斯說是總持之印。爾時世尊。思此總持印王。攝伏一切諸惡鬼神及諸妖魅。除一切嬈。伏鳩伏鳩休浮休樓阿只提。如是總持印王咒。其有鬼神、女神、鳩桓.龍.金翅鳥。及諸弊獸一切眾魅。至意有意在道斷他懷來為食為句。跡甘嘗為月動搖善震動意為心。何況細微無不微也。其大德總持。無擇無冥。而無所斷。其心誦其十事讀于今笑。當所作者亦無所選。佛告阿難。是無擇句。總持句。無所選句。安隱句。擁護句。于諸眾人無所嬈句。無所害句。禁制句。諷誦者句。為四部眾則設擁護。人與非人。不能犯也。若臥出時。所在寤寐。無敢嬈者。況佛所說。其聞此咒。莫不安隱。佛說如是。歡喜而去。

  聞如是。一時世尊游于摩竭。在法閑居。佛之道樹初成道時。與萬菩薩俱。一切成就。普賢菩薩。行于無愿。其行無余。及空無菩薩。蓮花藏菩薩。寶藏菩薩。行藏菩薩。妙曜菩薩。金剛藏菩薩。力士藏菩薩。無垢藏菩薩。調定藏菩薩。與一萬菩薩俱。與一佛世界三千大千塵數菩薩俱。各各從異佛國。而來會此所。從方來化師子座。稽首佛足。在于佛前。坐師子座。于時此等菩薩大士。不計吾我。清凈無瑕。各心念言。于此何因不可思議。諸佛世尊所有境界。無能稱量。諸佛世尊。本之所愿。而有殊特。何因諸佛如來感動。何謂所為不可思議無掛礙行。云何世尊。無念無想。致此殊特。于時世尊。尋知此等諸菩薩心之所念。諸坐菩薩諸佛無處亦無不住。欲問如來諸佛威神一切光明。佛威神德。精進無踰。而得皆立。皆入諸佛諸總持法。廣大圣覺。是等所入。殊特如此。無所掛礙。身之所入亦皆如此。諸佛眷屬。棄捐諸瑕。諸佛之法。而不可獲。而常安隱。于時蓮華藏菩薩。入諸法所趣之心。無所掛礙。所念法門無諸弊礙。諸菩薩行為普賢愿。合集等行。正住于愿。入諸佛法。見十方佛。加于大哀。度于無極。降伏眾生。休息惡趣。一切菩薩。諸三昧定。睹了本際。諸佛之慧。所行無盡。莫不歸伏。趣諸道慧。皆照總持分別諸度蓮花之藏。其諸菩薩。承佛圣旨。各自說言。諸佛盡聽。諸佛世尊。所行無量。極大變化。隨其本相。曉了諸法。一切皆知。諸佛超異。都無陰蓋。諸佛世尊。普逮法界。入于法界。諸佛世界。有無處所無所掛礙。何為十。在兜術天。現盡壽命。忽沒無能禁制。亦無有處。入母腹中。十月而生。又棄捐家。而樂出外。心常欣悅。坐佛樹下。積累一切諸佛之法。一時之頃。普諸佛土示現。如來感動瑞應。常轉法輪。悉殖德本。分別解說。當得佛時。具成菩薩。而以法成。諸佛世尊。永無住處。在在智慧。而建立之。是為佛子。無有處所。亦無所住。復次佛子。諸世尊有十教目。何等十。教化一切。諸度無極。皆除一切諸無智法。常修大哀。有十種力。普轉法輪。教化群黎。禁制眾生。成平等覺。開通萌類。令無所住。于此無行相法自歸。已得寂然。亦教他人至覺滅度。是為十。復次佛子。復有十事。疾見如來。何等十。適見諸佛。則睹眾生。便棄一切。諸所歸趣。取要言之。速疾具足福德眷屬。速受諸德之本。即得清凈。無所短乏。便除狐疑。適見諸佛。為眾生等。示于大乘。令無所畏。尋得成就。為不退轉。適得逮見諸佛世尊。疾求分別眾生之源。而開度之。便逮度世凈眾生根。適得逮見諸佛世尊。便無弊礙。是為十。佛說如是。諸菩薩聞經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所欣釋子。多所游至。出入無節。所詣門族。不可稱計。或晨或冥。或早入冥出。于時阿難、優陀、薄拘盧等。合會一處。謂所欣釋子曰。賢者何為而多行來。不知時節。何不時出時入。所詣之處。不自節量。所欣釋子。尋罵眾賢。出粗獷辭。卿等無智。擾擾搖動。不能自安。喧呼惡口。卿等懈怠。不為眾僧有所興立。吾今出入。常為眾僧。嚴辦所當。卿等能任如是勞乎。為諸眾僧。有所辦耶。勿得謂吾多有事理。諸賢多務。甚于吾身。所欣釋子。卿等且復有所合辦。知何如吾辦眾僧事。時諸比丘。同共發意。彼時三人。言語柔軟。威德殊妙。依本福行。多所獲致。過踰于彼。所欣釋子。鈍愚男子以卒暴決。愚騃自用。強有所求。不得如志。有一異天。詣長者家。得滿大罌若干供養。賢者阿難。詣他長者。以柔軟辭。宿德堅強。為說經法。令其家人。歡喜踴躍。從得分衛。大獲供養。隨意所施。不強不求。時諸比丘往啟佛。具說本末。佛告諸比丘。于此四人。不但今世諍功分衛。唯有一人。所獲薄少。余人得多。阿難比丘。眾人勸助。一切所安。往古久遠不可計時。于他異土。時有四人。以為親厚。相斂聚會。共止一處。時有獵師。射獵得鹿。欲來入城。各共議言。吾等設計。從其獵師。當索鹿肉。知誰獲多。俱即發行。一人陳辭。出其[麩-夫+黃]言。而高自畜。咄卿男子。當惠我肉。欲得食之。第二人曰。唯兄施肉。令弟得食。第三人曰。仁者可愛。以肉相與。吾思食之。第四人曰。親厚捐肉。唯見乞施。吾欲食之。俱共饑渴。時獵師察四人言辭。各隨所言。以偈報曰。

  卿辭甚粗[麩-夫+黃]  云何相與肉
  其言如刺人  但以角相施

  復以偈報第二人曰。

  此人為善哉  謂我以為兄
  其辭如肢體  便持一腳與

  復次第三人以偈報曰。

  可愛敬施我  而心懷慈哀
  辭言如腹心  便以心肝與

  復次第四人以偈報曰。

  以我為親厚  其身得同契
  此言快善哉  以肉皆相施

  于時獵師。隨其所志言辭粗細。各與肉分。于時天頌曰。

  一切男子辭  柔軟歸其身
  是故莫粗言  衰利不離身

  爾時佛告諸比丘。第一粗辭則所欣釋子。第二人者颰陀和黎。第三黑優陀。第四阿難也。天說偈者。則吾身。爾時相遇今亦如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諸尊比丘。各發心言。賢者舍利弗。賢者阿那律。賢者阿難。輸輪。及諸弟子五百之眾。本俱一時棄家為道。無所貪慕。不志世榮。悉為沙門。時舍利弗。嗟嘆智慧最為第一。斷眾狐疑。和解斗諍。分別道義。無所不通。如冥中有炬火。多所昭曜。時阿那律。嗟嘆巧便。為眾人匠。多所成就現若干術。令人喜悅。工巧第一。于時阿難。嘆嗟端正色像第一。顏貌殊妙。見莫不欣。眾人愛重。一切尊敬。嘆為佛有三十二相。于時輸輪。既勤修習。未曾有懈。嗟嘆精進。世間無倫。又能入海。多所成辦。如來世尊。現生釋種。棄國捐王。得成佛道。端正無比。色像第一。如星中月。光明超日。體長丈六。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其聲八部。出萬億音。所講說法。天龍鬼神。人物之類。各得開解。皆得其所。佛諸兄弟。伯叔之子。雖各自譽皆歸命佛。以為弟子。佛之功德。不可稱限。從無數百千億劫。積累功德。自致得佛。為一切人示其道路。俱往詣佛。問其本末。誰為第一。我等聚會。各各自嘆己之所長。佛告比丘。此諸人等。不但今世各自稱譽常嘆己身第一無雙。前世亦然。生生所歸。皆伏吾所。吾尊無極。所以者何。乃往過去無數久遠世時。有一國王。名曰大船。國土廣大。群僚大臣。普亦具足。其土豐熟。人民熾盛。王有五子。第一智慧。第二工巧。第三端正。第四精進。第五福德。各自嗟嘆己之所長。其智慧者。嗟嘆智慧天下第一。以偈頌曰。

  智慧最第一  能決眾狐疑
  分別難解義  和解久怨結
  能以權方便  令人得其所
  眾庶睹歡喜  悉共等稱譽

  第二者。嗟嘆工巧。以偈頌曰。

  工巧有技術  多所能成就
  機關作木人  正能似人形
  舉動而屈伸  觀者莫不欣
  皆共歸遺之  所技可依因

  第三人。嗟嘆端正以偈頌曰。

  端正最第一  色像難比倫
  眾人觀顏貌  遠近莫不聞
  皆來尊敬之  慎事普殷勤
  家人奉若天  如日出浮云

  第四人。嗟嘆精進。以偈頌曰。

  精進為第一  精進入大海
  能越諸患難  多致珍寶財
  勇猛多所能  由是無所礙
  家業皆成辦  親里敬欣戴

  第五人。嗟嘆福德。以偈頌曰。

  福德為第一  所在得自然
  富樂無有極  生生為福田
  福為天帝釋  梵天轉輪王
  亦得成佛道  具足道法王

  各各自說己之所長。各謂第一。無能決者。各自立意。不相為伏。轉相謂言。吾等各當自試功德。現丈夫之相。遠游諸國。詣他土地。爾乃別知殊異之德。誰為第一。時智慧者。入他國土。推問其國。人民善惡。谷米貴賤。豪富下劣。聞其國中。有兩長者。豪富難及。舊共親親。中共相失。眾人構狡。斗使成怨。積有年歲無能和解者。其智慧者設權方便。赍好饋遺百種飲食。詣長者門。求索奉現。長者即見。進其所赍饋遺之具。以其長者名。辭謝問訊。前者相失。以意不及。眾人構狡。遂成怨結。積年違曠。不得言會。思一侍面敘其辛苦。故遣飲食饋遣之物。唯見納受。無見譏責。亦無父怨母仇。故遣吾來。以相喻意。其長者聞。欣然大悅。吾欲和解。其日久矣。但無親親以相喻意。乃復辱信。枉屈相喻。誠非所望。同念厚意。便順來旨。不敢違命。其智慧者。解長者意。[火*霍]然無疑。辭出而退。詣第二長者。亦復如是。解喻其意。如前所言。便共克期。共會其處。聚合眾人。和解仇怨。應時宴飲。作諸伎樂。共相娛樂。各各相問本末和解意。乃知此人以善權和解兩怨令親如故。各自念言。吾久相失。一國中人。不能和解。乃使此人遠來相聞和解。其恩難量。非辭所盡。各出百千兩金。而奉遺之。即持此寶。與諸兄弟。以偈頌曰。

  言辭所具足  辯能造經典
  正士能博聞  安隱至究竟
  觀我以智慧  致此若干寶
  衣食自具足  并及布施人

  時第二工巧者。轉行至他國。應時國王。喜諸技術。即以材木。作機關木人。形貌端正。生人無異。衣服顏色。黠慧無比。能工歌舞。舉動如人。辭言。我子生若干年。國中恭敬。多所饋遺。國王聞之。命使作技。王及夫人。升閣而觀。作伎歌舞若干方便。跪拜進止。勝于生人。王及夫人。歡喜無量。便角[目*翕]眼。色視夫人。王遙見之。心懷忿怒。促敕侍者。斬其頭來。何以[目*翕]眼視吾夫人。謂有惡意。色視不疑。其父啼泣。淚出五行。長跪請命。吾有一子。甚重愛之。坐起進退。以解憂思。愚意不及。有是失耳。假使殺者。我共當死。唯以加哀。原其罪亹。時王恚甚。不肯聽之。復白王言。若不活者。愿自手殺。勿使余人。王便可之。則拔一肩榍。機關解落。碎散在地。王乃驚愕。吾身云何瞋于材木。此人工巧。天下無雙。作此機關。三百六十節。勝于生人。即以賞賜億萬兩金。即持金出。與諸兄弟。令飲食之。以偈頌曰。

  觀此工巧者  多所而成就
  機關為木人  過踰于生者
  歌舞現伎樂  令尊者歡喜
  得賞若干寶  誰為最第一

  第三端正者。轉詣他國。人民聞有端正者。從遠方來。色像第一。世間希有。人民皆往奉迎。飲食百味。金銀珍寶。用上遺之。其人作伎。眾庶益悅。瞻戴光顏。如星中月。驕貴之女。多有財寶。眾藏盈滿。獻致珍異無數億寶。得此寶已。與諸兄弟。以偈頌曰。

  善哉色如花  端正顏貌足
  女人所尊敬  又得常安隱
  眾人所觀察  猶如星中月
  今致若干寶  自食并施人

  第四精進者。轉詣他國。到一江邊。見一栴檀樹。隨流來下。脫衣入水。泅截接取。國王家急求栴檀。即載送上。金得百萬。所得之寶。不可稱計。與諸兄弟。以偈頌曰。

  精進最第一  勇猛能入海
  致于眾珍寶  以給家親屬
  賴我浮江水  接得妙栴檀
  致金若干數  自食及施人

  第五福德者。轉詣大國。時天暑熱。臥于樹下。日時昳中。余樹蔭移。此人所臥。樹蔭不動。威神巍巍。端正姝好。猶如日月。彼國王薨。無有太子可嗣立者。眾人議言。當求賢士以為國主。募人四出。選擇國內可應立者。使者按行。見一樹下。有此一人。于世希有。臥于樹下。樹蔭不移。心自念言。此非凡人。應為國主。尋往遍啟。國之大臣。具說本末。于時群臣即嚴威儀。導從騎乘。印綬冠幘。車駕衣服。則往奉迎。洗沐涂香。衣冠被服。佩帶畢訖。皆拜謁稱臣。升車入宮。南面立詔。國即太平。風雨時節。即時敕外。詔有四人。一者智慧。二者工巧。三者端正。四者精進。召至中合。一時俱集。令住侍衛。時福德王。以偈頌曰。

  有福功德者  得為天帝釋
  帝王轉輪王  亦得為梵王
  智慧及工巧  端正并精進
  皆詣福德門  侍立為臣仆

  時福德王。遂以高位。署諸兄弟。各令得所。佛告諸比丘。爾時智慧者則舍利弗是。工巧者則阿那律是。端正者則阿難是。精進者則輸輪是。福德王者。即吾身是。此等爾時各自稱嘆己之所長。以為第一。于今亦然。昔爾時世皆不如吾。而各自嗟嘆。吾成佛道。三界之尊。今皆歸吾。以為弟子。依佛得度。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佛告諸比丘。調達兇危。橫見嗟嘆者。不得其理。拘迦利比丘。嗟嘆調達。調達亦復嘆拘迦利比丘。其彼二人。橫相嗟嘆。無義無理。諸比丘聞。往白世尊。唯然大圣觀拘迦利比丘。因依正典。緣法律教。以信出家。而為沙門。橫嘆調達。以非為是。不得義理。又彼調達。嗟嘆拘迦利比丘。以非為是。以是為非。佛告諸比丘。今此輩愚騃之等。不但今世橫相嗟嘆以非為是以是為非。前世亦然。乃往過去久遠世時。黃門命過。親里即取棄樗樹間。彼時蠱狐烏鳥。來食其肉。時共相嗟嘆。樹間烏為狐說偈曰。

  君體如師子  其頭如仙人
  脂猶鹿中王  善哉如好華

  于時蠱狐。即樹間。以偈贊曰。

  誰尊在樹上  其慧第一最
  其明昭十方  如積紫磨金

  于時烏。以偈報。頌曰。

  君則大師子  欲見君故來
  君脂如鹿王  善哉得利義

  蠱狐復以偈報。頌曰。

  誠信實相知  俱相嘆至誠
  合積紫磨金  所問服食此

  爾時去彼不遠。有大仙人。處于閑居。凈修為道。聞狐及烏轉共相譽。心自念言。彼等之類。橫相咨嗟。彼言皆虛。無一誠實。以偈問曰。

  吾久見所興  至此俱兩舌
  自藏于樹間  俱食于人肉

  于時烏瞋恚。以偈報仙人。

  師子及孔雀  共食于禽肉
  于彼髡滅頭  次第而求活

  仙人以偈答曰。

  樗樹臭下極  一切鳥所惡
  眾鹿所依因  棄死黃門身
  汝輩下賤物  俱來聚會此
  食于黃門身  自稱為上人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蠱狐者調達是。烏者拘迦利是。仙人者則菩薩是。爾時俱共相嘆。以非為是。以是為非。于今亦然。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時一比丘。疾病困篤。獨自一身。無有等類。無有視者。亦無醫藥衣被飯食。不能起居。惡露自出。身臥其上。四向顧視。無來救濟者。便自嘆息。今日吾身。無救無護。時阿難見往白佛。唯然大圣。吾身今日。得未曾有。如來世尊。大慈大哀。有苦比丘。當念救濟。吾乃往世無數劫時。救此比丘疾病之患。于今世亦然。乃往過去久遠世時。于空閑處。多神仙五通學者。在彼獨處。各各相勸。轉相佐助。各各取果。以相給足。以作籌算。設使疾病。轉相瞻療。時有摩納學志。有所緩急。常馳走趣。有一學志。若有急緩疾病之厄。初不視瞻。時彼學志。有急緩時。無有救者。則自獨立。無伴無侶。彼于異時。身得疾病。無療瞻者。亦無持果授與食者。是時五通仙人見彼和尚。見之如是。心自念言。此人孤獨。無有救護。心愍念之。即往到其所。即問之曰。摩納學志。卿強健時。頗有消息。問訊不寧。有親厚朋友乎。即時報曰。無也。和尚亦無親友知識之厚。我之父母。家屬親里。去此大遠。又問曰。此梵志。共頓一處。不與親友結為知識耶。答曰。無也。和尚答曰。不結親友。無有知識。以何為人。卿見余人。展轉相敬。展轉相事。卿獨不也。今日孤獨。無救護。于時仙人。扶接摩納。使之令坐。將詣自所頓處。勸之安心。將詣親厚。而以療治則頌偈曰。

  棄捐于妻子  出家無所慕
  卿和尚為父  等類則兄弟
  頓與梵志俱  而不相供視
  得疾病困篤  孤獨無所依
  察子見此已  梵行為親友
  普行子恭敬  展轉相瞻視

  時佛世尊。往詣比丘。而問之曰。今得疾病。有瞻視醫藥床臥具乎。白曰。孤獨無瞻視者。無醫無藥。去家甚遠。離于父母無有兄弟。親里伴侶。無供侍者。世尊又問。卿強健時。頗瞻視問訊有疾者不。答曰。不也。世尊告曰。卿強健時。不瞻視人。不問訊疾病。誰當瞻視卿乎。善惡有對。罪福有報。恩生往反。義絕稀疏。佛為一切三界之救。救度五道。當舍卿耶。前世救卿。今亦當然。佛扶起之。欲以水洗。時天如伸臂頃。忽然來下。欲洗浴之。佛言拘翼。卿在天上香潔之中。安能救洗穢濁臭處。天帝釋答曰。向者世尊說。此比丘本不瞻人。不視疾病。孤獨無救。佛為十方一切之救。功德具足。無所乏少。尚瞻視之。況我罪福未斷。而不興福耶。時佛手洗。天帝水灌。還復臥之。飲其醫藥。即時除愈。為說經法。即時得道。世尊以偈而贊之曰。

  人當瞻疾病  問訊諸危厄
  善惡有報應  如種果獲實
  世尊則為父  經法以為母
  同學者兄弟  因是而得度

  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有國王。因梵志女而生一子。名曰至誠。外道異學。審裸形子。而為作子。其裸形子。智慧聰明。有超異之慧。有所講說。多所降伏。于諸經典無所不博。普為眾人。共其國王。博達眾誼。往詣世尊。其尼揵有四姐弟。因梵志生。敬樂異學。一名饕餐。二名興貪。三名金誠。四名誠雪。時裸形子。遣詣佛所。欲試世尊。皆受法則悉知經誼。具來我說。爾時姐弟。各相謂言。吾等共詣沙門瞿曇所。試其舉動。行步進止。取其長短。便共往詣。棄捐居家。悉為沙門。受具足戒。時佛世尊。以往世喻。而開化之。導示本原。諸根所從。功德之本。棄捐貢高。除其憍慢。皆得羅漢。時裸形子。問諸姐弟。所試云何。諸女則以無央數誼。嗟嘆世尊。稱譽經典法律之妙。不可勝限。時裸形子。不受女言。汝等以家事往欲試亂道。反為世尊所見攝取迷惑誑詐。譬如有人行入水中。洗去垢濁。令身凈潔。反溺水死。汝等如是。欲往試佛壞其道意。視其舉動。取其長短。反為瞿曇所見迷惑。沒溺自失不得濟己。譬如有人行入果樹。欲采好果。反為禽獸虎狼所食。亡身不還。汝等如是。往試沙門瞿曇。取其法則舉動長短。以來語吾。而反沒溺。為所問瞿曇所惑。譬如蛇虺弊蟲兇惡之人。尚可親近。可信可樂。可致吉祥安隱之法。世尊瞿曇。求是功德安隱之誼。終不可得。諸女答曰。世尊道德去人四虺瑕穢之毒。令人安隱寂然。虛空尚可有瑕。如來世尊未曾有短。男女見之。莫不安隱。時為我等。說微妙誼。咨嘆道稱。我等歡喜。稽首歸命。時比丘僧。具足啟佛。唯然世尊。且觀外學裸形子。有異語誹謗佛道。反譏諸女。汝等何故歸命世尊。觀其舉動。當取長短而來語我。反為迷惑沉溺。其身不能自濟。佛告諸比丘。裸形子遣四女人。欲來試佛取其長短世尊無瑕。何從取闕。佛尋開化。皆令得度。至無著證。乃往古久遠世時。有一國王。名曰迦鄰。與他國王。結為怨仇。欲往壞之。即遣四女。端正殊妙。姿顏無雙。而往試之。取其長短。為內匿賊。詣阿脂王許。時阿脂王。有尊太后。端正殊好。無不尊敬。威神巍巍。殊德無量。無有瑕穢。柔和無[麩-夫+黃]名稱遠聞。安詳柔和。迦鄰王女。嗟嘆阿脂王功德世之希有。名稱遠聞。八方上下。莫不宣揚。我等父王。諱為迦鄰。故相遣來。以相給侍。奉在左右。我父王辭曰。其王德殊。微妙難及。無有瑕垢。安詳不暴。忍辱無穢。與人語言。才辯殊異。聞名輒伏。我不受言。其國屬阿脂王。為大國主。又國號曰虛空。王所止處。有一大臣。名曰細那。聰明智慧。圣達難及。卒慧尋答。為王輔臣。時迦鄰王。不隨女言。棄詣大國細那土界。與大眾俱。周匝圍繞。王問傍臣。當奈之何。吾自開門而舍去。入此他門。傍臣對曰。無得恐懼。天王自安。譬如師子處于林間不畏樹木。今住于此。亦復如是。城郭則安。得護無患。以偈頌曰。

  以自開其門  反入此國界
  阿蘭之大土  如師子林樹
  安護而得護  自然無所畏
  其欣踴國王  可以長安隱

  人健論誼。其言流溢。阿脂王聞其迦鄰王。以財利故及其名稱。發意所趣。則嘆頌曰。

  此事大佳  微妙難量
  名德流布  無有眾惡
  能堪住法  將無于此
  有所誑詐

  又問曰。其此仙人。天帝之神。皆游迦鄰國界。威神廣大。彼聞我德。即當得勝。其迦鄰王。便當破壞而自降伏。時阿脂王。心自念曰。彼諸仙人。終不妄語。諸仙人曰。吾當得勝。功德無量所說如此。諸臣報曰。唯然大王。仙人至誠。終不虛言。以偈頌曰。

  諸迦鄰得勝  緣是而降伏
  阿脂王失計  仙人說如是
  善哉言質直  所興無所失
  以何說此言  自然有聲音
  天王當知之  言至誠于斯
  所行無放逸  而當得勝法
  又言阿脂王  而當復得勝
  此云何至誠  更為我解說

  大臣答曰。不曾聞乎。失圣仙人剛強難化。手執利劍。像貌可畏。丈夫男子以人民故。承其德本。而降伏之。不言自歸。其阿脂王。為大丈夫。方便校計。亦復如是。又其眷屬。和順承教。無有異心。志不離別。所作無上。威德巍巍。假使阿脂王不得勝者。今愿天王。目自睹之。以王勇猛。計策方便。權[捐-口+(口/└)]難及。終不破壞。設不相信。且自目見。以偈頌曰。

  方策尊雄計  知時強精進
  勇猛有權略  察此則知勝
  阿脂名德忍  開化諸瞋恚
  阿脂王堪任  迦鄰焉得勝

  時王不用言。興師起兵。往詣阿脂國。其欣踴兵。大臣輔佐。聰明智慧。勇猛精進。以無上心。和不離別。又阿脂王。身自勇健。其力圣強。應時得勝迦鄰王。迦鄰王伏。自歸謁拜。生捕收攝。尋便放之。于是天帝釋以偈頌曰。

  賢圣嘆忍辱  開化諸瞋恚
  降伏迦鄰王  阿脂王獨勝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迦鄰王者審裸形子是。阿脂王者則我身是。欣踴大臣則舍利弗是。帝釋者阿難是。爾時相隨。以為伴黨。義理相化。上下相承。今亦如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其國米谷踴貴。人民饑餓。佛諸比丘。各欲散去流游諸國以為歲節。賢者阿難。博聞多智。于法無厭。辯才無礙。佛所說經。為無數人。護受經典。精進難及。心自念言。假使世尊。詣于余國。而造歲節。處于他域。無央數人。失其德本。坐具無所乏少。假使如來。止此舍衛。而為歲節。多所安隱。為成德本。于時世尊。愍傷群黎。欲救護之。入舍衛城。波斯匿王。傍臣人民。往詣國王。阿難自往。說此本末。王波斯匿聞阿難言。請佛三月及比丘眾。若干種饌。飲食具足。病瘦給藥。一切所安。隨其所樂。如是三月。無所乏少。佛比丘眾。舍衛歲節。時諸比丘。心自念言。賢者阿難。功德難及。得未曾有。行權知時。曉了誼理。勸化國王波斯匿。供養世尊及比丘眾。歲節三月皆令安隱。令比丘眾九十日中無有憂慮。一切施安所供無乏。令比丘眾各自安隱。不復游馳至于他國。時佛徹聽聞諸比丘共議此事。尋即往到比丘眾所。汝等向者何所講論。諸比丘眾。具足本末。啟白如來。佛告比丘。賢者阿難。非但今世行權知時。前世亦然。行權方便。乃去往古久遠世時。波羅奈國。時有王名梵達。王有大德。名稱遠聞。時國饑饉。米谷踴貴。人民饑餓。乞者眾多。無以可供。王喜施與。四面來乞。集如浮云。十方皆至。隨力所任而供給之。布施如是無有休息。谷米遂貴。天轉旱酷。不復降雨。所種不收。人民饑困。乞者日滋。詣王宮門。倉廩虛竭。時諸臣吏。各共議言。今此國王。敢來乞者。尋即施與。不能逆人。天旱不雨。乞者遂甚。米谷踴貴。倉庫虛盡。將欲壞國。時諸大臣。欲救護國。往詣王所。具足為王啟說此議。王所施與。今可省息。于法可依。須后豐有。爾乃復施。王告之曰。吾所施與。不能懈止。寡人有令。志愿布施。焉違本心。又來乞者。何忍逆之。其不來者。乃無所施。時諸群臣。各共誼言。吾等于宜當共作計。令諸窮士不得來乞。爾乃斷耳。于時王施未曾懈廢。心自愿言。令諸倉谷。莫使消減。時諸法明吏。告敕四遠。不得令往從王乞丐。敢有乞者。皆受誅罰。棄命都市。四遠乞者。來詣其國。聞此急教。不敢行乞。不得見王。愁憂懊惱。問諸大臣。審有是命。又問父母。實有急教。不得乞乎。答曰有之。不得行乞。乞者又問。假令遠方有諸使吏。東西南北。皆足廩價谷糧飲食。今此臣吏。獨欲飲食。故出惡教。敕諸四遠。諸貧窮乞士。不得詣門從王乞丐。假使乞者罪皆應死。唯遠方使。得見倉庫。展轉傳語。眾人皆知諸臣所建非王所為。有一梵志。饑窮經日。欲行乞丐。以救其命。遍行求索。給足妻子。假使谷賤。乞丐易得。所獲無量。設谷饑貴。乞丐難獲。馳走乞丐。無所不至。才得活命。心懷憂悴。不可復言。其婦于時謂梵志言。汝遭勤苦。乞丐遇患。無所不至。而不能得。何不詣王從其乞丐。本聞國王。敢有乞者。不逆人意。梵志答婦。汝不聞耶。國王有令。不得令人詣王乞丐。唯遠方使。乃得進見。給其廩價。余人乞者。皆當見斬。梵志答婦。我身今日。欲得求安。反見危害。既依仰他。復見毀辱。其婦答曰。如諸臣吏。告敕四遠。唯遠使得前。不聽余人。卿自應言。從遠使來。欲見大王。食乃得度。于時梵志。即受婦言。執杖奉使。著奉使冠。詣王宮門。門吏曰。子所從來。答曰。從遠使來。門吏白王。啟其本末。即時現之。子所從來。今十六國。谷米饑貴。各自守界。何從自到。從何國來。吏具問是已。梵志答曰。聞服王德故被使來。吏又問曰。于是國界。見彼國耶。聚落墟聚。足可達知。假使為己。唯愿天王。獨為已者。所求易得。欲見大王。故來求見。門吏問之。其對如是。王曰現之。梵志即入。王問之曰。為誰使來。梵志對曰。求不恐懼。唯見聽許。乃敢啟王說所使來。王告之曰。便具自說原除恐懼。王又問言。與誰為使。梵志啟曰。大王欲知之。我腹使來。于時梵志。即說頌曰。

  眾人求財利  或遇諸怨賊
  我為腹使來  國主唯愿恕
  誰為最尊勢  誰其第一先
  我實為腹使  大王勿罪責
  諸佛及緣覺  聲聞圣弟子
  舍置寂然處  入城落聚乞
  窮厄無所依  生身遭苦患
  今我為腹使  唯人尊見恕

  于時王愍傷之。則以偈報梵志曰。

  梵志當施卿  赤牸牛千頭
  乃與犢子俱  焉得不惠使
  吾為諸使者  給與所饑乏
  為使者作使  加施無恐懼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梵志者阿難是也。梵達王者波斯匿王是。爾時阿難。開化令悅。戴仰無量。于是阿難。今世在國。復化波斯匿王。谷米饑饉。供養世尊及比丘眾。三月之中無所乏少。是故比丘。當學善言柔和之辭。當作巧辭方便之語。是諸佛教。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異比丘有弟子。志性溫雅。功德殊異。意行仁賢。至誠安隱。身常侍從宿衛和尚。恭順良謹。精進難及。順從法教。不違師命。于時短命。宿世所鐘。其壽薄少。幼小亡沒。即生天上。在忉利宮。適生天上。則觀天上不久堅固。但睹大火。吾本所志。不得如意。不至究竟。與善師友不能相守。今舍善師反隨惡友。于是違遠至尊和尚。及阿夷梨。眾諸等類。修梵行者。四輩弟子。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有佛世尊。普一切智。其慧遍見。號曰如來至真等正覺。今悉違遠大圣世尊。和尚師友及諸同學。無央數劫百千之數。難值難見。興于世間。不可得遇。講說經典。深妙優奧難限。未曾所念。口不發言。而為安隱。皆開化之。分別智慧。說諸緣起。各各解了。我從有因。無央數劫。所未聞見。悉為解決。吾本遭遇和尚可值此經典法律。棄家為道。得作沙門。不至超異。如是等類。所當興立。不得究竟。今反當為放逸行乎。今吾寧可先詣世尊咨受經義。則自曉責。感傷己身。即以其夜。威神光光。明徹遠照。往詣世尊。稽首足下。卻住一面。佛見其心真正樂道。純淑在法。為說四諦苦集盡道。即見四諦。于是世尊。如其本根。而為分別。得至果證。歡喜踴躍。受其嚴戒。稽首佛足。右三繞已。忽然不現。于時和尚。心念弟子功德性行。愁憂感結。泣涕雨淚。不能自解。等類諫喻。不能究思。于時比丘。往啟世尊。世尊告曰。呼比丘來問之。比丘何為憂惱。不能自解。比丘白曰。弟子終沒。佛言。何故愁憂不能自解。比丘白曰。唯然世尊。我彼弟子。甚大良謹。仁賢溫雅。名德難量。未有究竟。而中夭沒。以故憂悒。不能自寬。佛告比丘。勿復愁憂。所以者何。卿之弟子。已至究竟。得生天上。今日夜半。至于佛所。威神巍巍。光明遠照。稽首足下。卻住一面。吾為天子。講說經法。具足廣普分別圣諦。于是天子。即于座上。成至圣法。佛為比丘。說此本末。即時歡喜。除其愁憂。不復涕泣。

  于時世尊。教彼比丘。除憂惱患。時諸比丘。各心念言。得未曾有。大圣世尊。以無上藥。療此比丘憂惱之患。于彼弟子。疾病命過。愁憂懊惱。無能解者。見佛世尊。眾患皆除。真為如來至真等正覺。于億千劫。歌頌佛德。不可窮盡。佛時遙聞諸比丘眾共議此事。佛即往詣告諸比丘。向者共會為何所論。比丘白佛。唯然世尊。向者共會嘆佛功德。圣尊無量。度諸未度。濟諸未脫。滅諸未滅。療治一切淫怒癡患。為無上醫。常以法藥。療諸心病。向者蠲除比丘憂患。以是踴躍不能自勝。佛告諸比丘。如汝所云。今此比丘。見弟子終。愁憂感結。不能自解。獨佛世尊。前世宿命。亦復如是。乃去往古久遠世時。有異閑居。一象生子。墮地未久。其母終亡。去彼不遠。仙人所處。有上威神功德具足。志懷大哀。遙見象子。其母命終。才能舉足。東西游佯。不能自活。即時扶將。詣所止頓。飲之以水。采果飼之。彼時象子。仁和賢善。功德殊妙。樂于義理。冀得安隱。無有憂患。除諸眾惱。于時仙人。臥起同處。身形轉長。衣毛鮮澤。則以水漿。供養仙人。其好果蓏。然后自食。往反殷勤。奉侍不懈。彼時仙人。愍哀象子。觀其德行。愛之如子。視之無厭。敬之無極。

  時天帝釋則時發念。今此仙人志在象子。猗念無厭。今我寧可別令愁戚。時天帝釋。示現試之。化使象子忽然死地而血流離。仙人見之。象子死亡。憂愁叵言。涕泣橫流。不能自解。余仙人聞。來諫曉之不能除憂。不復食飲。時天帝釋。自以其身。住在虛空。即為仙人。而說偈曰。

  仁者以棄家  至此無眷屬
  諸仙人之法  憂死非善哉
  假使悲涕泣  能令死者生
  皆當聚憫泣  假啼哭不活
  已習共頓止  而與象子俱
  則有愍恩情  不得不愁憂
  死人哭于死  其有啼哭者
  明智不懷憂  仙人慧何啼

  時天帝釋。令其仙人懷憂惱已。即令象子使活如故。于時仙人見象子活。尋大踴躍。不能自勝不復愁憂。時天帝釋。即尋為仙人。而說頌曰。

  以拔卿憂惱  心所懷愁戚
  于今仁無患  而除子憂戚
  令人離愁惱  及一切親屬
  如卿今日歡  見象子起放

  時天帝釋以偈頌曰。

  吾愍傷卿故  欲除諸憂戚
  故興此因緣  增益于塵勞
  明者曉了斯  恩愛生苦患
  則察其內外  無得興變化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仙人者則今此和尚是。時象子者死弟子是也。天帝釋者則我身也。爾時相遇。今亦如此。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佛告諸比丘。乃昔去世有異曠野閑居。彼時有水牛王。頓止其中。游行食草。而飲泉水。時水牛王。與眾眷屬有所至湊。獨在其前。顏貌姝好威神巍巍。名德超異。忍辱和雅。行止安詳。有一獼猴。住在道邊。彼見水牛之王與眷屬俱。心生忿怒。興于嫉妒。便即揚塵瓦石。以坌擲之。輕慢毀辱。水牛默然。受之不報。過至未久。更有一部水牛之王。尋從后而來。獼猴見之。亦復罵詈。揚塵瓦石打擲。后一部眾。見前牛王默然不報。效之忍辱。其心和悅。安詳雅步。受其毀辱。不以為恨。是等眷屬過去未久。又有一水牛犢。尋從后來。隨逐群牛。于是獼猴。逐之罵詈。毀辱輕易。是水牛犢。懷恨不喜。見前等類忍辱不恨。亦復學效。忍辱和柔。去道不遠。大叢樹間。時有樹神。游居其中。見諸水牛。雖被毀辱。忍而不瞋。問水牛王。卿等何故。睹此獼猴。猥見罵詈。揚塵瓦石。而反忍辱。默聲不應。此義何趣。有何等意。又復以偈。而問之曰。

  卿等何以故  忍放逸獼猴
  過度于兇惡  等觀諸苦樂
  后來亦仁和  坐起而安詳
  皆能受忍辱  彼等尋過去
  諸角默撾杖  建立眾墮落
  又示恐懼義  默無加報者

  水牛報曰。以說偈言。

  以輕毀辱我  必當加他人
  彼當加報之  爾乃得抵患

  諸水牛過去未久。有諸梵志大眾群輩仙人之等。順道而來。時彼獼猴。亦復罵詈。毀辱輕易。揚塵瓦石。以坌擲之。諸梵志等。即時捕捉。以腳蹋殺之。則便命過。于是樹神。即復頌曰。

  罪惡不腐朽  殃熟乃遭患
  罪惡已滿足  諸殃不爛壞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水牛王者即我身是。為菩薩時。墮罪為水牛。為牛中王。常行忍辱。修四等心。慈悲喜護。自致得佛。其余水牛諸眷屬者。諸比丘是也。水牛之犢。及諸梵志仙人者。則清信士居家學者。其獼猴眾則得害尼犍師。本末如是。具足究竟。各獲所行。善惡不朽。如影隨形響之應聲。

  聞如是。一時佛游于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佛告諸比丘。昔有兔王。游在山中。與群輩俱。饑食果蓏。渴飲泉水。行四等心。慈悲喜護。教諸眷屬。悉令仁和。勿為眾惡。畢脫此身。得為人形。可受道教。時諸眷屬。歡喜從教。不敢違命。有一仙人。處在林樹。食啖果蓏。而飲山水。獨處修道。未曾游逸。建四梵行慈悲喜護誦經念道。音聲通利。其音和雅。聞莫不欣。于時兔王。往附近之。聽其所誦經。意中欣踴。不以為厭。與諸眷屬。共赍果蓏。供養道人。如是積日經月歷年。時冬寒至。仙人欲還到于人間。兔王見之。著衣取缽。及鹿皮囊。并諸衣服。愁憂不樂。心懷戀恨。不欲令舍來。對之淚出。問何所趣。在此日日相見。以為娛樂。饑渴忘食。如依父母。愿一留意。假止莫發。仙人報曰。吾有四大。當慎將護。今冬寒至。果蓏已盡。山水冰凍。又無巖窟可以居止。適欲舍去依處人間。分衛求食。頓止精舍。過冬寒已。當復相就。勿以悒悒。兔王答曰。吾等眷屬。當行求果。遠近募索。當相給足。愿一屈意。愍傷見濟。假使舍去。憂戚之戀。或不自全。設使今日。無有供具。便以我身。供上道人。道人見之。感惟哀念。恕之至心。當奈之何。仙人事火。前有生炭。兔王心念。道人可我。是以默然。便自舉身。投于火中。火大熾盛。適墮火中。道人欲救。尋已命過。命過之后。生兜術天。于菩薩身。功德特尊。威神巍巍。仙人見之。為道德故。不惜身命。愍傷憐之。亦自克責。絕谷不食。尋時遷神。處兜率天。佛告比丘。欲知爾時兔王者則我身是。諸眷屬者今諸比丘是。其仙人者定光佛是。吾為菩薩。勤苦如是。精進不懈。以經道故。不惜軀命。積功累德無央數劫。乃得佛道。汝等精勤無得放逸。無得懈怠。斷除六情如救頭燃。心無所著當如飛鳥游于虛空。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昔者有人。作性仁賢。修奉經戒。精進守德。每生自克。行無過惡。一身遵行為天下則。行來四輩。息意休穢。行正不迷。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無所悕望。以法自衛。行來同學。無有異計。若有法會。輒往聽經。不以厭惓。念佛功德。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流布弘恩。嘆法之義。唯志無為。法本柔潤。法香普熏。十方悉聞。去惡就善。居家為穢。出家無弊。志常思法。以法為務。勤誦經法。猶服甘露。法為道藥。多所療治。法為橋梁。通諸往返。法為舟船。度諸未度。法為日月。晝夜照明。去諸窈冥。陰蓋消除。睹于無形。又信圣眾。眾中學者。猶如眾流游于大海。圣眾之中或得道跡。或得往來。或獲不還。或成無著緣覺果證。或行菩薩。至不退轉。一生補處。無上正真。亦由是生。此則無極。至深道海。菩薩所奉。周旋往來。度脫一切。靡不興載。道慧高妙。無所掛礙。其人每行。出入四輩。常宣三寶。身自歸命。并化一切。常尊三事。一曰。興立功德。修治佛寺。二曰。誦經念道。宣布典教。三曰。一心定意而無放逸。奉四等心。慈悲喜護。行空無想無愿之法。解了善權。隨時化人。使發道意。其人年長。命欲終時。四輩眾學。及諸親里。五種諸家。咸往問訊。將無恐怖。安心勿懼。其人即以偈答眾人。

  吾棄捐眾惡  奉行諸功德
  今身以是故  無一恐畏心
  猶如有橋梁  柱強上下堅
  如人乘牢船  欲度至彼岸

  眾人聞之。悉共欣悅。代之踴躍。其人命盡。壽終之后。生兜術天。稽首彌勒。得不退轉。與諸菩薩。講經論法。開化不逮。

  聞如是。一時佛游波羅奈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及諸菩薩俱。爾時五百幼童。行步游戲。同心等意。相結為伴。日日共行。一體無異。一日不見。猶如百日。甚相敬重。彼時一日俱行游戲。近于江水。興沙塔廟。各自說言。吾塔甚好。卿效吾作。其五百童。雖有善心。宿命福薄。時于山中。天大卒雨。積水流行。江水大漲。流溢出外。漂沒五百諸戲幼童。水中溺死。墮于隨流。眾人見之。莫不嘆惜。各心念言。可憐可憐。父母舉聲。悲哀大哭。不能自勝。求索死喪。不知所在。益用悲酷。時眾人往反。諸比丘具白佛意。佛告眾人。各豫知之。宿命不請。呼諸父母。告之莫恐。此兒五百世。宿命應然。今雖壽終。生兜術天。皆同發心。為菩薩行。佛放威神。顯其光明。令其父母見子所在。佛時遙呼五百童來。尋時皆來。住于虛空中。散花供佛。下稽首禮。自歸命佛。蒙世尊恩。雖身喪亡。得生天上見彌勒佛。唯加慈澤。化諸不逮。佛言善哉。卿等快計。知道至真。興立塔寺。因是生天。既得生天。見于彌勒。咨受法誨。佛為說法。咸然歡喜。立不退轉。各白父母。勿復愁憂。人各有命。不可稽留。努力精進。以法自修。人在三界。猶如系囚。得道度世。乃得自由。歸命三寶。脫于三流。發菩薩心。乃得長久。游四使水。度脫四瀆。父母聞之。悉從其教。皆發道意。時諸天子。稽首足下。繞佛三匝。作禮而退。忽然不現。還兜率天。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昔者一國。有大叢樹。樹木參天。無折傷者。中有樹神。明達義理。出入行節。與眾不同。四方來趣。經歷樹木。時樹神悅豫恣人所欲。采果薪草。不以為恨。蔭涼泉水。服者大安。時有一鳥。他方口含弊惡毒草。飛過此樹。因投其上。適墮上枝。毒侵其樹。尋枯過半。時叢樹神。心自念言。此毒最兇。適墮樹上。須臾之間。今半樹枯。日未至中。未盡冥頃。如是悉枯。未滿十日。恐皆毀死。此叢樹木。當奈之何去斯毒害。時虛空中。有天神曰。如是不久。有明人來。歷游道路。過斯叢樹。卿取樹間所藏金。雇掘此毒樹。盡其根株。令無有余。爾乃永安。設不爾者。日未冥頃。毒樹盡枯。悉及叢樹樹神聞之。因化人形。住于路側待之。已到即語其人。吾有金藏。當以相賜。愿掘毒樹。窮索其根。其人聞得重金藏寶。即言唯諾。便前掘之。盡其根原。樹神喜悅。尋與金藏。其人取去。家居致富。樹神歡然。得離毒難。眾樹長安。花果茂盛。不慮毒患。諸罪皆散。佛言。叢樹者謂三界。樹神者謂發意菩薩也。鳥從他方取毒來者。謂魔事眾想從無明致。虛空神者如來至真等正覺也。教諸學者。不從魔法。當順善友菩薩大士修同志者。乃拔三垢眾勞之厄。掘樹盡根。謂消淫怒愚癡之冥。設不爾者。溺在三處。罪蓋自覆。無有威勢。拯濟眾生生死之惱。得賜藏者謂道法藏。菩薩大士展轉相助成。猶萬川流合于大海。樹神欣然。悉無憂患。還處樹者。以能逮得無所從生大哀法忍。因往三界。廣度一切。得寶喜樂家居富者。以得總持。六度無極。三十七品。修四等心。四恩十力。相好四無所畏。諸根寂定。為無限寶。道富無量。還歸家者。解歸本凈真道之際也。示現佛身。廣宣道化。開度十方。靡不蒙恩。

  昔者有一鱉王。游行大海。周旋往來。以為娛樂。時出海邊水際而臥。其身廣長。邊各六十里。而在其上。積時歷日。寐息陸地。而不轉移。時有賈客。從遠方來。遙視見之。謂是可依水邊好處高陸之地。五百賈客。車馬六畜。有數千頭。皆止頓上。炊作飲食。破薪燃火。飼諸牛馬騾驢駱駝。行來臥起。于時鱉王。身遭火燒。欻作擾動。因即移身。馳入大海。游走東西火害不息。賈人見之。謂地為移。海水流溢。悲哀呼嗟。今定死矣。當柰之何。鱉身苦痛。不能復忍。因沒其身。入大水中。溺殺眾人。牛馬六畜。皆共并命。菩薩時告諸弟子曰。假喻引譬。以解其意。遠來估客。謂三界人。五百群眾。謂五陰六衰。諸入之難。鱉身廣長。各六十里者。謂二六牽連。十二因緣。輪轉無際。周流五趣。無一懈息。燃火炊作為食具者。謂三毒熾盛。情欲發興。鱉馳走入大海水者。謂犯十惡沒溺三惡地獄餓鬼畜生之中。若不可言。是故如來。降其圣德。無極大慧。往返生死。救濟危厄。罪所覆蓋。盲冥不解。顯示法耀。令心開闡。咸發無上正真道意。

  昔者菩薩。曾為鱉王。生長大海。教化諸類。子民群眾。皆修仁德。王自奉正。行四等心慈悲喜護。愍于眾生。如母抱育愛于赤子。游行海中。勸化不逮。皆欲使安。衣食充備。不令饑寒。其海深長。邊際難限。而悉周至。靡不更歷。以化危厄。使眾罪索。于時鱉王。出海于外。在邊臥息。積有日月。其背堅燥猶如陸地高燥之土。賈人遠來。見之高好。因止其上。破薪燃火。炊作飲食。系其牛馬。莊物積載。車乘眾諸。皆著其上。鱉王見之。被火焚燒。焚炙其背。車馬人從。咸止其上。困不可言。欲趣入水。畏害眾賈。為墮不仁違失道意。適欲強忍。痛不可言。便設權計。入海淺水。自漬其身。除伏火毒。不危眾賈。兩使無違。果如意念。輒設方計。眾賈恐怖。謂海水漲。湖水卒至。吾等定死。悲哀呼嗟。歸命諸天釋梵四王日月神明。愿以威德。唯見救濟。鱉王見然。心益愍之。因報賈人。慎莫恐怖。吾被火焚。故舍入水。欲令痛息。今當相安。終不相危。眾賈聞之。自以欣慶。知有活望。俱時發聲。言南無佛。鱉興大慈。還負眾賈。移在岸邊。眾人得脫。靡不歡喜。遙拜鱉王。而嘆其德。尊為橋梁。多所過度。行為大舟。載越三界。設得佛道。當復救脫生死之厄。鱉王報曰。善哉善哉。當如來言。各自別去。佛言。時鱉王者。我身是也。五百賈人。五百弟子舍利弗等是。追識宿命。為弟子說。咸令修德。

  昔者有一家。家喜行毒。一行毒已。家中得富。宿命罪福。自令其然。一國惡之。不敢往來與共從事。畏見危害。一國遠之。行求子婦。無肯與者。各各相令。此行毒家。世之最惡。不順義理。欲害人命。設與婚姻。行毒無處。反來危人。是故遠之。猶離劇賊。賊與人斗。手拳相加。尚有強弱。行毒之家。默然以與人。人卒被此害。命不可救。咸共令知。皆遠離之無與從事。其人困極。遍求子婦。無肯與者。因行他國千余里外求其子婦。其人家富。既復豪貴。婦家貧俠。且復不貴。見彼家富。貪與其女。不行毒故。益入財物。尋迎婦來。在家行禮。威儀悉備。不失婦禮。出入應節。時其家中。耗損不諧。當行毒害。乃得富耳。姑嫜敕婦。令其行毒害殺某人。吾家本業自應其然。婦聞愁憂。白姑嫜曰。我家行慈。初無加害。不任行毒。死死不犯。姑嫜罵詈。不肯受教。因語毒神。今取此婦。不行毒藥。以加害人。而不肯從。當奈之何。毒神答曰。吾當化之令不違教。毒神便往。化為毒蛇。來趣其婦。其婦恐怖。不知所至。或現頭上。食現其前。飲現器中。臥現床上。行步逐后。其婦恐怖。不知所到。羸瘦骨立。不能飲食。毒神敕之。令行毒藥。乃相置耳。窮困無計。可之從教。于時本土比舍。有人到此國邑。見其女身羸瘦不安。以用愕然。何故如是。女具語意。還到我家。宣白父母。令疾迎我。不爾載死。人還具說。父母聞之。愁戚憒憒。父嚴車馬。疾行迎女。到其鄉土。具喻姑嫜。女母悲泣。夙夜思女。故遣迎之。當聽相見。不久來還。姑嫜聽去。父載女還。便語姑嫜。卿家行毒。吾奪汝女。不復相與。設共諍者。自有官法。應得爾。此是滅門之憂。不肯聽者。棄行毒事。乃相還婦。夫婦共議。此婦端正。世之希有。不可棄之。寧棄毒業。又官家聞。便相危害。便止毒業。與其約誓。不敢復犯。遣棄毒神。家中遂安。其毒神者謂四魔。行毒求富。謂諸魔天。惡鬼神輩。日日迎婦。國中人民。不肯與者。又謂其人不從魔教。迎婦者。行到他方。求以為人。便取得婦者。謂染法。教使行毒不從言者。覺知魔不墮五陰。使人還歸語父母者。謂從般若善權之教。父執將歸。謂從本無。令其女婿止毒乃與女者。謂去三毒眾妄想。求應四等。因六度無極善權方便。一切得度三界。至于正真無極之慧。

  昔者有人。父早命過。少小孤寡。獨與母居。未被教敕。出入不節。不拘禮教。違失先圣典籍之誨。不肯學問。咨受經法。唯以愚伴迷惑之眾。以為徒類。嗜酒博戲。高抗華飾。有表無里。放恣情欲。噓天雅步。不以孝順。修德經心。當用立身。身犯眾惡。口言粗[麩-夫+黃]。心念毒害。不念所生親之遺教。唯以非法亂行為業。母甚患之。因欲教敕示其至密威儀法節。令改心行。慎身護口奉先圣典。修其祖父所生之則。敬受世尊無極之道。因以慈意。演出妙誨而告子曰。

  子常行柔和  結伴從善友
  恒宣喜勸助  長修正法化

  子又問母曰。

  若常行柔和  以何為爾乎
  設結善友者  何用為增益
  假恒宣勸助  何為修此義
  長修正法化  何所有加施

  母告子曰。

  若常行柔和  眾人所愛敬
  設結善友者  堅住無能動
  恒宣勸助者  致獲大財富
  長修正法化  壽終生天上

  子白母曰。善哉親教。其誨無上。其法無限。巍巍難量。不可稱載。吾之愚冥。其日久矣。背恩向偽。不識至真。迷于容色。惑于種姓。自謂才智。不明謂明。不達謂達。不別尊卑。親之明誨。賤善貴惡。不惟孝養。慈親之德。舍厚就薄。愚伴為侶。遂使致是癡惑日甚。賴蒙親化。顯以慈仁。垂流愍澤。乳養之本。轉令興隆。通于十方。啟受頂奉。不敢遺忘。子稽首謝。修行親命。終始無違。子如法進。常行柔和。一國宗焉。擇善為友。無能侵焉。恒行勸助。合偶離別。和合斗諍。大得供遺。財寶無量。稽首歸佛。奉受五戒。修行十善。諸天衛護。國主聞之。召為大臣。王告之曰。朕聞德行一國悅之。故以相命。國無良臣。唯為良輔。使土清寧。四國歸德。爾乃顯榮。其人曰諾。不敢違圣。唯恐薄德不副功教。為慚愧耳。違負圣教。黎庶怨望。所以自難不敢順命。王曰。觀仁言行舉動進止。果能辦之。故相召耳。其人默然。立為大臣。王復告曰。某許國王。本時與吾親親無二。猶如一體。有傳口者。兩頭相斗。令身相失。年月時久。各爾廢礙。無能解者。欲卿身躬自往和使如故。當重相賜財寶重位。其人曰諾。因取家財。供作美饌。又赍寶物。往詣彼國。跪拜陳謝。素自闇塞。被蒙天潤。為王所使。遣此飲食金銀珍寶。以貢大王。前者謬誤。舉動不當。相失圣意。從來闊別。積累年載。慚愧羞恥。踧踖無顏。故遣貢遺。愿恕殃舋。原其罪過。其王聞之。心中欣然。亦返責己。吾久有意。欲得和解。無能發者。使彼興意。先來相謝。是吾不逮之所致也。便手執筆。作書報之。惟別歷載。不得言面。每思舊好。何日舍懷。中間隔絕。不及所致。不見忽捐。復遣賢臣。美供[(德-彳+王)-心+(衣-〦)]琦。以相謝矣。克抱來意。終始不忘。愿一同會。及散久迥。今寄珍琦。是身所有。貴致微心言面乃敘。彼王得之。歡然無量。克期會日。快共相娛。察本所失。蓋不足言。傳者過差。乃至此患。以為比國。友親意厚。急緩相救。自遣大臣。名不可計。寶增益其位。阿難白佛言。母之至教。莫能大焉。佛言至哉。復問佛言。將來之世。皆承此教乎。佛言。有從不從。所以者何。將來之世。人民悖亂。貴惡賤善。放逸情意。臣欲害君。子殺二親。弟子危師。不念弘德。乳養之恩。欲令其沒。獨見奉事。嫉妒其師。猶如怨家。罪莫大焉。所以者何。弟子后世。在前陽供。在后欲攻。心不與同。師出天下。宣傳道化。度脫一切。反憎惡之。罪中之罪。不可為喻。后世德人。時時有耳。天下樹多。香樹希有。香草鮮生。少少山地。出金寶耳。好人行德。亦復如是。惡人行時。伴黨相隨。識真者少。彌勒佛時。德人乃多。貴善賤惡。無有偏黨。道德盈盈。不可稱量。修德無上。不為罪殃。孝親敬君。奉承師長。歸命三寶。三乘興隆。三毒消索。所度無量。皆使得道。阿難聞之。悲喜交集。將來末世。乃有此患。不如山野愚民癡人。勝此輩者。能知去就進退之宜。稽首而退。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及眾菩薩。時佛明旦著衣。手執應器。入城分衛。時遠方民。將一大牛。肥盛有力。賣與此城中人。城中人買以出之。欲以殺之。在城門中。與佛相遇。其主見牛。既大多勢。畏犇突故。請十余人。將牛共行。牛遙睹佛。心中悲喜。絕靷馳逸。數十人救。救不能制。走趣如來。如來則知憶本宿命。阿難見之。前欲搏耳。逐之一面。恐觸如來。一切眾人。亦懷恐懼。畏來傷佛。佛告阿難。聽之來。勿得呵之。牛徑前往趣佛。屈前兩腳。而嗚佛足。淚出交橫。口自演言。唯然世尊。加以大哀。救濟危厄。令脫此難。今是其時。大圣難遭。億世時有所以出者。為眾生故。唯垂弘慈。一見濟拔。佛言善哉。甚可愍哀。意之迷人。乃值斯患。阿難從天龍鬼神人民。莫不愕然。甚怪所以。畜生之類。自歸天尊。阿難長跪。前問圣尊。此牛見佛。何故自歸。本末云何。佛言。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轉輪王。王四天下。千子七寶。治以正法。不枉萬民。天下太平。人民安寧。五谷豐盈。又有四德。視民如子。民奉猶父。沙門梵志。長者人民。莫不啟親。身未曾病。永得安寧。四域宣德。徹于十方。時轉輪王。游觀四方。還欲歸宮。時見古世一親親人。而為債主所見拘系。縛在著樹。而不得去。時轉輪王。七寶侍從。停住不進。怪之所以。遙見故舊為人所拘。負五十兩金。令不得去。圣王報之。解之令去。當倍卿百兩金。其人白曰。吾復轉負某百兩金。當以償之。不能舍置。圣王即敕諸臣下。到宮與其百兩金。臣下言諾。即解債主。得還歸家。其人數數。詣王宮門。求金不得。債主求之。避不知處。遂在生死。周旋往來。無數之劫。不償所負。至于今世。墮此牛中。所債所賣。數千兩金。故來歸佛。宿緣所牽。佛語阿難。時轉輪王則我身是。其債主者此牛是。佛為圣王。保之為償。竟不與之。故來歸佛。求索債救。佛告牛主。佛為卿行分衛倍償。牛主不肯。還欲得牛。佛復重告。吾稱牛身斤兩輕重與若干斤金。故不肯矣。時釋梵天俱來下。叉手白佛。佛勿分衛。所欲得金。萬千億兩。吾等致之。布兩牛皮。釋梵四王。積累金寶。滿兩牛皮。爾乃各罷。將牛到祇洹中。入其中門。觀察佛身及圣眾形諸菩薩德。巍巍無量。光光堂堂。猶星中月。威神照遠。不可稱計。因時思惟。念佛法眾。七日命盡。忽生天上。尋憶自識宿命世尊功德。來還人間。散華供佛。報其恩德。稽首佛足。佛為說經。即發無上正真道意。輒得立在不退轉地從無生忍。乃還天上。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千二百五十菩薩。無央數人。于時眾人無央數千。皆來集會。在于佛所。悉下須發。行作沙門。各自與五百群從。修治道德。精進不懈。成得神通。生死根斷。普獲道證。周旋十方。濟度眾生。阿難白佛。此等眾學。宿有何行。本修何德。乃致此譽。神通之慧。然為第一。佛告阿難。乃往過去久遠世時。經歷劫數九十有一。維衛佛時。有一國王。名曰旃頭。城號旃頭摩提。爾時有一梵志。名光華。博學眾經。廣宣法典。無義不達。有五百眾。侍從啟受。數數往詣維衛如來。聽受經典。誘化群黎。開發愚冥。勸示正真。行作沙門。修德為業。時彼國中。五百營從。將五百人。大臣群僚。亦作沙門。有大長者。化諸群眾。皆復舍家。行作沙門。奉行精進。不犯禁戒。命終之后。得生天上。天上壽盡。來生人間。如是上下。終而復始。九十一劫。于此佛世。皆作沙門。悉會佛所。為佛作禮。退坐一面。諸天龍神。干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與非人。靡不來到。會于佛所。稽首足下。遷住一面。佛時便笑。阿難問佛。何因緣笑。至真世尊。終不虛欣。唯說其意。佛告阿難。見此眾人天龍鬼神來會者不。答曰已見。佛告阿難。維衛佛時。有一大國。名旃頭摩提。王名旃頭。皆奉大法。歸命三寶。時有梵志。名光華。總攝三達。博綜眾經。無義不達。見維衛佛化于十方。天上天下。靡不啟親。誘五百眾。往詣佛所而作沙門。咸受經戒。時其國王。棄國捐王。與五百眾。亦作沙門。有大長者。亦化群從。五百之眾。行作沙門。普受道化。進獲神通。奉四等心慈悲喜護。九十一劫。不歸惡趣。生天上人間。今得人身。悉來會此。亦普出家。行作沙門。啟受經戒。皆得道證。欲知爾時所行梵志豈異人乎。勿作斯觀。則吾身是。國王人民。及大長者之眾。皆是維衛如來至真同時學者。彼種此獲。功不唐捐。皆自得之。佛說是時。無央數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應時立不退轉地。一生補處。亦不可計。得成羅漢。亦復如是。佛說是時。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爾時有一居士。厭世苦患。萬物非常。身之所有財物如幻。寄居天地。猶如過客無一可貪。唯道真正。永可常存。因便出家。行作沙門。精進不懈。志本不達。則便入山。山中修行。夙夜不廢。不惜身命。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守志不動。不得道證。心欲變悔。還作白衣。學道積年。勤務不休。然心冥冥。不知所趣。本在人間。數蒙說議。口舌流盈。今在山中。復無所獲。進退無宜。不知所湊。不如脫衣還就吾業。猶豫未定。時山神樹神睹之。惜其功夫。方欲成就。反欲還家。志在瑕穢。代之恨恨。不可為喻。因則化作比丘尼身。冀化亂意欲發道心。堅固其志。其比丘尼。身著珠寶。面色光榮。非世所有。復現女人。顏貌端正。色像第一。姿曜煒煒。眾類無逮。俱相謂言。卿比丘尼。何故身著寶瓔珞。唇口妙好。猶如赤真珠。比丘尼曰。寶如幻化。唇如彩畫。端正喻膏。有何可貪。如卿今身。色雖端正猶如春華。身若果落不久著樹。四大合散。無有正主。唯心為本。在三界中。獨來獨去無一隨者。禍福追身如影隨形。三處皆空。無一可賴。為罪所覆。五陰六蓋。心閉意塞。不解三昧。比丘聞之。心即覺了。知審如言識別四大本因緣合。貪身自害。剖判本空。猶如寄居。觀十方人。無有親疏。則心了意解。諸漏得盡。生死已斷。悉無起分。出入自由。不著垢塵。爾乃達知。山樹有故。化如除浮云。樹神跪拜。自陳辛苦。周旋三界。五陰所覆。十二牽連。忽始相因。唯見愍哀救濟此覆。即為說經。使心開解。奉受五戒。修行十善。塞惡三涂。道心稍前。遂至無極。入佛正真。于時世尊。告諸比丘。解其本末。執心當堅。無得后悔。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昔有長者。畜一好馬。初得之時。志操犇突。不可御調。適欲被騎。舉前兩腳。跳上游逸。四出橫走。不從徑路。入于溝渠。突樹墻壁。其主長者。甚懷瞋恨。還歸在家。鞭撾酷毒。不與水草。獨令窮困。饑餓心惱。而自克責。心中無計。不知何施。空中聲出。則告之曰。順從其主。時無患難。時馬心解。明日長者。故乘騎試。以著鞍勒。馬即受之。不復跳踉。騎上鞍住。亦不為態牽。東西南北。行從而不違。與谷飲之。隨時消息令飽滿肥盛氣力。后騎將行。轉遂調柔。日日成就。后生二子。至數歲。長者乘之。后不順從。跳踉橫走斷絕韁靽。捶杖加之不以改行。還歸餓之。乃思己殃。食以臭草。飲以濁泉。自作己受。何所復怨。夜行見母。長跪問言。今者大家。獨見憎毒。不得水草。撾鞭甚酷。母獨高處。不念親戚。行來欣欣。一身喜樂。高望遠視。猶若鴻鵠。不憂子孫獨遇此酷。其母答曰。是卿身過。何所怨責。長者授勒被鞍。即便受騎。汝隨順東西從之。便見愛耳。斯事極易。而卿反之。故獲此殃。子聞母教。明日即從。長者試之。安然順之。騎之授身。令行即行。令住尋住。長者大喜。馬即調良。飲食隨時。與母無異。假以為喻。長者謂佛。馬喻學人。不受佛教。放心恣意。不從道化。故為說法。令知去就。跳踉走行。不可制者。加以捶杖。為演五戒十善。生天人中。罪者示以地獄、餓鬼、畜生。勤苦之難。三界之患。往來輪轉。無一可安。設不犯惡。五戒十善。乃開化之。四等六度。神通之行。在于十方諸佛共會。三毒消除。去諸陰蓋。其子從母。長跪問曰。前聞其師所行法則。師說深淺之行皆有意。故五戒十善因。為天人說。空無相愿。六度無極。四等四恩。不在生死。不住滅度。乃入正真。勇果之徒。處神通乘。周旋三界。度脫一切。

  昔者舍衛之城。城名拘薩。國中有諸蕩逸淫亂之眾。專為兇惡。不隨徑路。一國患之。以為酷苦。伴黨相追。共為惡逆。官家求取。馳走叵得。于時國中諸比丘尼。俱共游行。樹下精專。思惟正道。不舍心懷。眾比丘尼。智慧第一。名曰差摩。神足第一。名蓮華鮮。各各有德行威神巍巍。時天小熱。俱行欲洗。詣流水側。兇眾遙見。即生惡心。淫意隆崇。欲以犯之。候比丘尼。適脫衣被。入水洗浴。尋前掣衣。持著遠處。欲牽犯之。時比丘尼。見發逆意。意中愴然。愍之為愚。因脫兩眼。著其掌中。以示諸逆。卿所愛我。唯愛面色。今我以盲何所可好。復示腸胃身體五藏手腳各異。棄在一面。謂兇眾言。好為所在。逆兇見此忽然恐怖。知世無常。三界如寄。其身化成。骨血不凈。無可貪者。尋還衣被。稽首悔過。所作無狀。反逆無義。愿舍其殃。長跪叉手。各受五戒。將至佛所。稽首于地。自責其罪。盲冥無知。迷來日久。作惡不罷。不覺世世當受禍危。今蒙大圣垂恩救濟。乃感比丘尼威德化眼。去罪罪輕。稍近無為。佛言善哉。惡趣已離。轉當成就。如樹花枝果實以茂。行亦從斯。諸人欣然。求作沙門。佛即聽之。正心為本。尋時出家。守護諸根。眾殃永除。五蓋不存。三毒消滅。為佛子孫。以斷生死。自然神通。爾乃識別佛之大恩。

  昔有一人。幼少孤苦。獨一身居。種作廣田。益有犁牛。得收五谷。乳酪醍醐。眾果菜茹。不可限量。供給遠近諸食之者。往來每與窮困。名德流布普通十方。時說眾喻解悟其意。當得伴黨獨不可諧。眾人咸來。皆共居止。在其人邊。居家遂多。更立城邑。取婦生子。子大眾多。父轉年大。教告諸子當可施行。護身口意。布恩施德。子各違錯。不從其教言。父今已老。何不寂然。妄有所教。誰當受之。父得子惱。心自念言。吾本一身所豐廣施遠近。下及不逮。今得諸子。亂我身心。不從其教。不如無子。佛言。人本立神。一身清明。能有所益。奉于正行。強有所觀。不解本無。自見有身。因生五陰六衰之惑。反為所迷。不至正真。后解三界一切皆空。五陰悉除。三毒自滅。乃至無上正真之道。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爾時世尊。晨旦著衣持缽。入舍衛城分衛。次第求食。即時轉行到梵志舍。時彼梵志。遙見世尊。威神巍巍。諸根寂定。其心湛靜。降伏諸根。無復衰入。如日之升出于山崗。如月盛滿眾星獨明。如帝釋宮處于忉利。如梵天王在諸梵中。如高山上而大積雪現于四遠。如樹華茂。其心憺泊。如水之清。三十二相莊嚴其身。八十種好遍布其體。威神光光不可稱限。睹之如日。即從座起。與眷屬俱。前行奉迎。稽首佛足。請坐別床。佛便就坐。時梵志梵志婦。心懷踴躍。若干種食。香潔之饌。手自斟酌。供養無極。飯食畢訖。舉缽洗手。更取卑榻。聽佛說經。于時世尊。即為梵志及妻子仆從下使。講說經道。開解其心。分別其義。諸佛之法。隨其本源而演分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應病與藥。尋而心解。苦習盡道。于時梵志妻子仆從下使。即于座上。逮四圣諦。取要言之。則得天眼。歸佛法眾。奉受五戒。于是梵志。即從座起。稽首佛足。白世尊曰。大圣弘恩得現利義。今日所獲。度于眾患。皆是如來至真等正覺之所救濟。猶如大云周于虛空。普雨天下。多所潤澤。世尊如是。常以大哀無極之慈。廣說大法。佛告諸比丘。汝等寧聞梵志今所宣揚口所說乎。比丘對曰。唯然世尊。已見已聞。佛言。今此梵志。與諸眷屬。皆獲大利。如是具足。吾于異世。令此梵志得獲廣普。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波羅奈城。有一尊者。名曰所守。是梵志種也。黠慧聰明。識解義理。卒對之辭。口言柔美。為王所敬。常可王心。其國多有葡萄酒漿飲食之具。王及人民。飲食快樂。彼時梵志作異技術。多所娛樂。令王欣愕。王大歡喜。多所賜遺。恣其所欲。梵志白王。我當歸家。自問其婦。欲何志求。王即可之。梵志便還。到家問婦。我興異術。令王歡喜。許我所愿。汝何所求。以誠告我。為卿致來。婦問梵志。君何所愿。其夫答曰。我愿一縣。其婦答曰。用縣邑求。我愿得百種瓔珞莊飾。臂釧步瑤之屬。種種衣服。奴婢乳酪。醐醍飲食。于時梵志。復問其子。汝何所求。其子答曰。我之所愿。不用步行。得乘車馬與王太子大臣俱游。于時梵志。復問其女。欲何志愿。其女對曰。我所求者。欲得珠寶以自嚴身上妙被服。千女中央而獨姝好。用余異愿乎。于時梵志又問奴婢。欲何志求。奴言。欲得車牛覆田耕具。婢曰欲得碓磨。舂粟硙面以安。四大人不得食。則不悅喜。無以自安。于時梵志。還詣王所。具足為王本末說。此妻子奴婢。所可求也。復以偈重歌曰。

  大王愿聽之  所愿各各異
  我家心不同  婦索百瓔珞
  男求車馬乘  女愿珠寶飾
  吾前畜奴婢  求田及硙磨

  于時王以偈答曰。

  隨汝之所欲  則與不違心
  應時使梵志  皆得歡喜悅
  其王皆以賜  各各如志愿
  如意得具足  歡喜無一恨

  佛告比丘。欲知爾時國王者則吾身是。爾時梵志則今梵志身是。其妻者今梵志妻是。子則子。女則女。奴則奴。婢則婢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靈鷲山中。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諸比丘。心自興念。承佛威神。諸天感之。得未曾有。于是世尊。常以慈愍。調達而反害意向于如來。佛以大哀弘意待之。或復比丘。而說此言。往者世尊。豈不察知調達兇惡心懷諂害。而令舍家除其頭發。或有比丘。各各議言。佛已預知調達兇惡心懷危諂。或有議言。誰令調達除頭須發。而作沙門。佛遙聞之諸比丘眾共議此事。便到其所。告諸比丘。調達兇惡。不可稱量。舉要言之。言不可竟。佛言。如是如是。其比丘。調達者常以害心向于如來。未曾和悅。吾以慈心而降伏之。昔者過去久遠世時已來難量。從爾以來。佛久知之。調達兇惡。心懷危諂。吾以慈心而降伏之。續知如此。故為沙門。欲令建立攝取善德。以是為本。由因出家緣得救護欲計。調達不但今世求吾之便。而懷害心。吾常至真慈心弘普。而降伏之。乃往過去久遠世時。不可勝計。波羅奈城有國王。號曰大猶。以法治國。不拄萬民。王有大臣。名密善財。智慧聰明。無所不通。名德超異。與世不同。其性吉祥。殊妙和雅。安隱無患。常懷慈心。多所愍哀。志懷柔潤。其王無愍。釋子哀心。志不懷慈。常伺人過。欲得其便。心懷兇惡。無一善快。于時彼王。與密善財大臣俱。大猶王告大臣。人何所食。說何所言。多所獲安。不致危害。而得長益。應時以偈。而歌頌曰。

  食言少獲多  不忍得長大
  忍辱致損過  密善財云何

  密善財大臣。以偈報王曰。

  大王是瞋種  恚恨心所為
  無害無瞋怒  則正本所行

  王復以偈問曰。

  以何得安寐  何行無憂患
  以何至一法  密行致善財
  賢圣何所嘆  至滅能不憂
  誰能保此事  除愁令無患

  大臣以偈答曰。

  棄瞋得安寐  除恚無憂患
  怒者毒之本  大王當知此
  圣賢知所嘆  緣此無憂患
  以此義答王  嗟嘆忍辱行
  毀呰于瞋恨  以此義答之
  分別令降伏  不雅得其便
  兇惡不能加  立之平等德

  佛告諸比丘眾。欲知爾時國王大猶則調達是。大臣密善財者則我身是。以得佛道。具演本末。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明旦著衣持缽。入城分衛。國王波斯匿。有四大臣。拜為四將。合四部兵。欲伐他方小國。于時四臣。遙見世尊與眾僧俱。即詣佛所。稽首足下。退住一面。世尊問之。諸仁者等。欲何所湊。諸臣對曰。王波斯匿。遣臣等行。舉四部兵。欲詣他國攻伐小國。唯然世尊。我等之身。為此國王。多所興立。及余眾勞。常畏危命。今當遠行。行當戰斗。有所攻伐。如是發行。世尊贊曰。善哉善哉。諸賢難及。所作難及。是為報恩。而有反復。設行少有。所作不失。汝等之身。受王俸祿。所作當然。此事佳善。為慎儀像。則成正士。報大神恩。則有反復。諸賢聽之。不但今世。為此國王。有所興立。成就功效。所作難及。昔者過去久遠世時。沙竭之國。大有諸烏眾。而來集會。止頓其國。彼有烏王。名曰甘蔗。主八萬烏。在中獨尊。烏王有婦。名曰舊梨尼。于時懷軀。有阻惡食。心念如是。欲得鹿王肉食。至誠白王。欲得此食。于今我身小發此念。欲得善柔鹿王肉食乃活。不爾者死。沙竭國王。欲得善柔鹿王肉而食啖之。獵者亦募而行求之。捕之將來。于時烏王。聞其音聲。合會烏眾。汝等當行。沙竭國王。有大善鹿王形貌。名須具夜。欲得其肉。彼時四烏應募。吾等堪任取善柔肉。用國王故。不惜身命。當辦此事。無令余鳥逐我后行。于時四烏。數數往至大眾會所。各自議言。以何方便。而得取之。彼時其人國王使者。往告太子。說烏數來。則遣守護所逝至處。不得如愿。然后復遣大烏之眾。求須具之肉。今現在此。便游隨彼。即時取肉。舉之而去。時國王子。見大烏眾。恐懼馳走。還白國王。具說本末。國王問之。烏所從來。乃至于此。太子白曰。我見四烏。色像若斯。數數來至于彼鹿苑。吾亦數往。然后四烏來到。時沙竭王。即敕外人令捕。烏師致鷹將來。四烏見之。畏在危命。故往取來。即時受教輒遣。烏師應往。以若干變。觀其所趣。造立方便。張羅捕烏。輒以獲之。生上國王。于時沙竭國王。問其四烏。而呵罵之。汝等何故數來至此。犯吾境界。四烏答曰。唯然大王。非我所樂。不愿至此。又有王。名曰安住。與八萬烏俱。以為眷屬。為之尊師。其婦舊梨尼。懷妊受胎。發此阻極而以惡食。欲得食啖須具善柔鹿肉。彼王遣來。受其君教。不惜身命。自投沉沒。而奉謹教。非吾所愿。時國王聞得未曾有。愕然怪之。彼自食心。莫作此食。自受王教。作此方計。不惜身命。為其君王。投棄軀命。今之所為。誠非所及。于世希有。欲求俗人。有此反覆。受君父教。尚不可得。況鳥獸乎。奉宣其命。難及難及。實未曾有。于是諸烏。為王說偈言。

  唯愿大國王  我止沙竭國
  我等王安住  與八萬眾俱
  婦名舊梨尼  欲思善柔肉
  是大王鹿苑  具足為王食
  我等國王使  奉命來至此
  受君之教命  不敢自至此

  于是國王。心自念言。此事難得。為未曾有。于時國王告諸烏曰。赦汝罪過。在汝所湊。常得解脫。勿有拘制。佛告諸臣。欲知爾時四烏身不。今汝等四臣則是。安住國王今波斯匿王是也。今者國王諸兵臣吏。卿等所將八萬烏是。爾時得脫。不見危害。今亦如是。佛說如是。四臣兵吏。及比丘僧。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給孤獨園。與大比丘俱。爾時梵志。迷惑異道術。不信佛法。欲亂佛教。行于城中。遙見佛來。惡不欲睹。竊入他舍。得無世尊瞿曇見我。于時大圣愍傷憐之。尋到其所住于目前。欲得避去永不能得。又欲馳走不能自致。來詣佛所。彼時世尊。為說經法。尋時歡喜。善心生焉。輒歸命佛及法眾僧。奉受戒禁。繞佛三匝。稽首而退。還歸其家。即取應器。盛滿中蜜。兩手擎之。來詣佛所。而欲奉上。佛告諸比丘。取是缽蜜。而布與眾僧。時一缽蜜。佛及眾僧。皆得滿足。缽滿如故。即復授佛。佛告梵志。汝取是蜜。投著大水無量之流。梵志又問何故。佛言。具足水中蟲蠡黿鼉魚鱉。悉蒙其味。梵志受教。即投水中。還至佛所。或驚或疑。踴躍悲喜。于時世尊。尋以欣笑。五色光從口出。上至梵天。普照五道。靡不周遍。還繞身三匝。授菩薩決光從頂入。授緣覺決光從口入。授聲聞決光從臂肘入。說上天福光從臍入。說受人身光從膝入。說地獄餓鬼畜生光從足入。于時阿難從座起。整衣服。右膝著地。長跪叉手。而白佛言。佛不妄笑。笑會有意。佛告阿難。汝見梵志。以蜜奉佛。布比丘僧。余蜜投水。對曰唯然。今此梵志。然后來世歷二十劫。不墮惡趣。過二十劫。當得緣覺。名曰蜜具。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吾等悉見于此梵志。以一缽蜜。多所饒益。而得緣覺。佛告比丘。于是梵志非但今世。以一缽蜜。多所饒益。前世宿命。亦復如是。乃往過世不可稱計。有一婆羅門。往入閑居寂寞之處。見有神仙。多所博愛。或有人說。今此仙人。往古難及。當往啟受。有人報言。用為見此養身滿腹之種。爾時有一仙人。得五神通。見心所念。即于樹下閑居之處。踴在空中。住其人前。其人見之。歡喜踴躍。善心生矣。即還其家。盛滿缽蜜。而奉授之。時仙人受。飛在虛空。緣是施德。后作國王。名曰蜜具。以政法治國。治國積年。壽終之后。得生天上。佛告比丘。欲知爾時五通仙人則我身是。爾時梵志今梵志是。爾時施蜜受天人福。緣是今世亦復施佛。后致緣覺。于是賢者阿難。以偈贊佛。

  世尊多哀憐  自然至誠度
  為諸天人世  懷眾獄系著
  故為諸天世間尊  于法自在雨法教
  以歡悅心多所勸  出家上天無數千
  勝今無利皆得利  其有悅心歸命佛
  恭肅殷勤造少薩  臨命壽終見趣安

  爾時世尊贊賢者阿難曰。善哉善哉。審如所云。復次阿難。造若干行。乃成所立。佛救一切。如母念子。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俱。爾時有一比丘尼子。舍家為道。喜詣家家。與諸白衣。雜錯粗獷。行不純一。母數訶之。勿得爾也。行有節限。若有法會。講經說義。乃可行耳。無得效進為俗間事。父亦呵之。亦不肯受父母之法教。在于人間。家居造亂。但與惡人不成就子共相追隨。遇諸兇人共撾捶之。加得手拳。今欲投水中。久乃置耳。叫呼得脫舍去。諸比丘聞而往救之。得還歸家。諸比丘眾。而往白佛。說其本末。佛告比丘。此人不但今世不隨家居教。迷惑其行。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諸烏巢。賓近家居。人數喜探。欲捕取之。烏妻謂烏。無得近人家作巢。莫信于人。得無取卿加之苦毒。其烏聞之。雖欲舍去。心懷戀戀。不能避去。眾人數數。共觸嬈之。故不舍去。眾人捕得。盡搣其毛羽。荊棘系頸。天時霖雨。泥溺叵行。又不能飛。徐徐自曳。歸到其巢。妻時以偈。歌頌問曰。

  誰皆搣毛羽  今天復陰雨
  被荊棘為鎧  而立戶何謂

  烏以偈答婦曰。

  我身吉祥有所緣  于今天時大霖雨
  汝促開戶無惱我  且持食來活我命

  其婦以偈答曰。

  我如所念如所造  卿所讒哳多所貪
  今遭兇危如得華  后方當更獲其實
  我之所頌亦可受  具足成酪致醍醐
  值此勤苦眾惱已  當詣屏猥處閑居

  去彼不遠。有一神仙梵志道人。遙聞其聲。而歌頌曰。

  不睹惡罪果  緣是遭苦患
  以故莫作罪  將無受大惱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烏妻不乎。今此比丘尼是也。其烏夫出家子為沙門被打搣者是也。爾時仙人則吾是也。昔日相遇。今世相值。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爾時有一比丘。新學遠來客至此國。諸比丘欲求猗籌。諸比丘聞不與猗籌。今觀于子。行不具足舉動不祥。將無于此造損耗業。爾時新學不得猗籌。復詣余處。求索猗籌。彼諸比丘。不問本末。速授猗籌。前比丘聞。即往問言。卿何以故。不問本末。便與猗籌。比丘答曰。吾授猗籌。有固不妄。當奉事我。供養以時。有新比丘。安詳雅步。舉動不暴。入出進退。不失儀法。類如佳人。不似兇惡。主比丘獨在不出。新學比丘。復取衣缽。取主比丘。撾捶榜笞。就地縛束。猶系其口。將無所喚。人聞其聲。即于其夜。馳迸行走。天欲向曉。諸比丘眾。適聞其聲。皆來趣之。解其系縛。則問其意。時彼比丘。本末為說。語比丘當共分布行求索之。使我還得衣缽。諸比丘答曰。吾等語卿。莫得妄信。勿與猗籌。將無見抂。自在放恣。不用吾語。所可作者。今可自省。時諸比丘。具啟世尊。佛言。諸比丘。此比丘者。不但今世。為是兇人。所見侵抂。不知本末。而妄信也。所在相遇。輒為所侵。乃往過去。有梵志。名草驢駝。載瓦器。有持門戶。行于道路。遙見一奴。住于道傍。遙睹梵志。稍來近之。心欲劫奪。與之相見。梵志信之。此人見我。來奉事我。有所施與。來親附我。彼時梵志。以偈頌曰。

  汝處于四衢  顏貌有反覆
  人未知本末  不選擇觀察
  其道人睹此  凈修行最法
  無有眾兇惡  當施供事我

  爾時余梵志。道共侶行。皆共謂言。莫信此人。將無欺卿撾奪財物。以偈頌曰。

  梵志無得趣見人  于四衢路莫妄信
  搖動其目面無理  定將撾卿奪卿物

  彼時梵志。不信伴語。反信賊奴。未有所益。佐助供養。于時彼奴。向于夜半。人見斷絕。即奔走前。撾捶梵志。破傷腳膝。眼眩躃地。奪其財物。草驢駝梵志。亡失所有。又復破其膝。躃地啼泣。猶如小兒。稱怨呼嗟。時有一天。名凈修梵行。以偈頌曰。

  其求財于利  而行于愍哀
  [怡-臺+龍]悷而自用  不從尊師教
  皆當得是患  如彼梵志苦
  從愚不慎路  獲罪如梵志

  佛告諸比丘。爾時梵志草驢駝者。今此比丘授新學比丘猗籌者是。髡鉗惡奴。新比丘心懷惡依猗籌緣是劫盜者是也。彼時諸異梵志。今諸比丘難彼比丘者是也。爾時凈修梵行天者今吾身是。爾時相遇。今亦相值。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諸比丘悉共集會。皆共嗟嘆。心念世尊。得未曾有。一人興世。號曰如來至真等正覺。毀壞一切諸外異學。忽然幽冥。無復光曜。未有佛時。致妙供養。衣被飲食。床臥之具。莫不恭事。自歸之者。佛現世間。是等之類。言誨不行。佛以道耳。遙聽比丘所共講議。即到其所。問諸比丘。向者何論。諸比丘具足自啟說。我等集會。平等正覺。適興于世。諸外異學。便沒不現。忽然幽冥。無復光曜。佛告諸比丘。吾未興世。外學熾盛。如無日月。燭火為明。日月適出。燭火無明。今佛興世。異學皆沒。無復威曜。獨佛慧明。無所不昭。不但今世有殊異行也。前世亦然。未曾有法。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一大國。在于北方邊地之土。號曰智幻。智幻土人。赍持烏來。至波遮梨國。其土國界。無有此烏。亦無異類奇妙之禽。時彼國人。見持烏來。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供養奉事。飲食果蓏。日日月月。而消息之。遠方之烏。而覺見之皆來集會。不可稱數。一國普共供養奉事。尊敬無量。于彼異時。有一賈人。復從他國赍三孔雀來。時眾人見微妙殊好。羽翼殊特。行步和雅。所未曾有。眾人共睹。聽其音聲。心懷踴躍。又加于前千億萬倍。皆棄于烏。不復供事。烏無威曜。忽然無色如日之出。燭火不現。永無復心在諸烏許。普悉愛敬于彼孔雀。視之無厭。前所敬養諸烏之具。皆以供養孔雀之形。尊敬自歸。諸烏皆沒。不知處所。于時有天。即嘆頌曰。

  未見日光時  燭火獨為明
  諸烏本見事  水飲及果蓏
  由音聲具足  日出止樹間
  諸烏所見供  于今悉永無
  當觀此殊勝  無尊卑見事
  尊上適興現  卑賤無敬事

  于是賢者阿難。緣世尊教。心懷踴躍。以頌贊曰。

  如佛不興出  導師不現世
  外沙門梵志  皆普得供事
  今佛具足音  明白講說法
  諸外異學類  永失諸供養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孔雀者我身是也。烏者諸外異學也。天者阿難也。于時在世。雖講經法。未除三毒。生老病死。不能究竟。除塵勞垢。凈修梵行。于今如來興于世間。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天人師無上士道法御號佛世尊。于今說法。具足究竟。凈修梵行。離諸塵垢。除淫怒癡。生老病死。獨步三界而無所畏。降伏諸邪眾外異學。莫不歸伏。一切蒙度。佛說是時。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靈鷲山。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錦盡手長者。至舍利弗所。諷誦經法。還歸其家。厭所居處。下其須發。而為沙門。未得羅漢。一切所造。皆已備足。時諸比丘。往見世尊。今我等察錦盡手。稽首面見。聞說法律。尋時出家。而為沙門。博聞多智。講若干法。言談雅麗。庠序無獷。興起禪思。故復還家。世尊如是。隨其所應未得羅漢。無根無著法。以未成就睹見生死周旋回轉。不得解脫。如佛所教。如來至真等正覺。所獲安隱。佛告諸比丘。何足為怪。吾成無上正真道。為最正覺。錦盡手為舍利弗。雖見教化度于四患。吾于異世。以凡夫身。廣說經法。度諸勤苦。乃為殊特。往昔過去久遠世時。有一仙人。名曰撥劫。得五神通。時為國王。所見奉事。愛敬無量。神足飛行。往返王宮。彼時國王。供養仙人。一切施安。坐在王邊。日日如是。王奉仙人。布發而行。手自斟酌。百種飲食。積有年歲。供養無限。于時彼王。有小緣務。王有一女。端正殊好。于世希有。王甚敬重。重之無量。女未出門。王告女曰。汝見吾不。供養仙人。奉事殷勤。不敢失意。女則白曰。唯然已見。王告之曰。今吾有事。當遠游行。汝供養之。亦當如我事莫失意。時彼仙人。從空中飛下。至王宮內。王女見來。以手擎之。坐著座上。適以手擎。觸體柔軟。即起欲意。適起欲心。愛欲興盛。尋失神足。故不能飛行。思惟經行。欲復神足。故不能獲。時彼仙人。見國王女。貪欲意起。不能從志。步行出宮。如是所為。其音暢溢。莫不聞知。時無央數人。皆來集會。王行事畢。還入其宮。聞其仙人。失于無欲。墮恩愛中。失其神足。不能飛行。王時夜至其宮。獨竊自行。往見仙人。稽首足下。以偈頌曰。

  吾聞大梵志  卒暴皆貪欲
  為從何所教  何因習色欲

  時撥劫仙人。以偈答王曰。

  吾實爾大王  如圣之所聞
  已墮于邪徑  以王遠吾故

  王以偈問曰。

  不審慧所在  及善惡所念
  假使發欲心  不能伏本凈

  時撥劫仙人。復以偈答王曰。

  愛欲失義利  淫心郁然熾
  今日聞王語  便當舍愛欲

  于時國王。教告仙人。仙人羞慚。克心自責。宿夜精勤。不久即獲。還復神通。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撥劫今舍利弗是。國王者吾身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有一清信士。有子聰明。智慧辯才。在在所興。無所不博。能自豎立。而無懈怠。明了殊絕。又曉家業買賣之利。多獲財寶。供養父母。佛威神護。諸天宿衛。無央數人。所共愛敬。不可父意。不愛念之。常憎惡見。驅使出舍。數加捶杖。不能復堪。馳至他國。在于異土賈作。治生方便。計校興造。時節不失。不廢所業。多積財寶。清信士。聞多積財寶。遙遣人呼使來歸。子不肯還。清信士。復遣人行。設使不來。遣財物來。殷勤諫曉。都不肯遣。其子報曰。父困苦我。不可復計。至使令我不能發心所遣遺也。復難自往。時清信士。對比丘眾。自訟說意。其子有病。不順父母。諸比丘具以啟佛。世尊告曰。此清信士。不但今世與子不和。前世亦然。福德殊異。有所造行。無所違失。不可其心。比丘且觀于此。其子智慧殊特。德不可量。不可其心。不欲聞其聲。復欲思得。佛告諸比丘。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一人。名曰阿夷扇持。為獼猴師。教于獼猴。舉動法則。技術戲笑。多所悅豫。于眾人民。以此技術。無央數人。悉共愛敬。遠近皆來。觀其技術。蒙是之恩。多獲財利。其阿夷扇持。前后獼猴。大得眾物。撾捶搏蹋。其人異日。將彼獼猴。入于城中。縛著于柱。撾捶毒痛。毀辱折伏。于時獼猴。竊得默出。馳走入山。閑居獨處。近附仙人。依之止頓。采取果蓏。供養仙人。復自食之。阿夷扇持。聞之走在其處空閑山中。而遣人使呼之來還。獼猴不肯。遙報之曰。吾今續念。前困毒我。眾患難量。前時我父。橫無過罪。而見加毒。毀辱叵言。今故馳走。來入山中。阿夷扇持。便自往謂獼猴言。來歸還家。默聲不肯。仙人報曰。亦可原置。答仙人曰。吾置之耳。仙人報曰。敢可強致。小勸喻之。然后將行。假使強欲致之。儻不能也。其人答曰。假使方便欲致之去。不肯往者。吾當作計。即時以偈而歌頌曰。

  卿賢柔善子  譬如鹿就蔭
  便從樹枝下  得無饑渴死

  爾時獼猴以偈答曰。

  不仁和生我  我自知志性
  從何所睹聞  獼猴為柔賢
  我到諸方面  未有中間念
  假使有邪長  終不能制意
  吾今續念之  君阿夷扇持
  將我入城中  縛柱加毒痛
  于今不忘之  撾捶我苦毒
  我已得自在  不能就君困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阿夷扇持子今清信士子是也。清信士者則今父也。其仙人者我身是也。如是具足當分別說。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有清信士。其婦端正。面貌殊好。威光巍巍。威德無倫。聰明智慧。言語辯才。多所悅豫。眾人所敬。于時夫婿不敬重之。憎惡不歡。不欲見之。反更敬愛不急老嫗仆使為妾。而敬重之。其婦見婿心異不和。志在下使。便謂其夫。假使卿心不相喜者。儻當見聽出家為道。作比丘尼。數數如是。婿便聽之。即便出家為道作比丘尼。晝夜精進行道。未久證得羅漢。然于后時。其清信士所敬女人。歸非常沒。時清信士。便行求索。得前時所妻為比丘尼。呼之歸家。比丘尼不肯隨之。吾已出家。則為他人。更生異世。罪福不同。時比丘尼聞。往白世尊。說其本末。佛告諸比丘。是清信士。前世毀辱此有德之人。不但今世。又此女人。生生有德。有殊特之志。此人常壞亂之。今比丘尼。已入大路。復欲毀之。不得從愿。佛告比丘。乃古無數世時。有一梵志。婦名蓮華。端正殊好。面顏殊妙。色像第一。于世希有。名德難及。其梵志有一婢使。而親近之。順敬于婢。不肯恭敬蓮華之婦。不喜見之。反用婢語。將婦出舍。至于山間。上優曇缽樹。擇諸熟果而取食之。棄諸生果而用與婦。其婦問曰。君何故獨啖熟果。生者棄下。而持相與。其夫答曰。欲得熟者。何不上樹而自取之。其婦答曰。卿不與我。我不能得。當從夫命。婦即上樹。夫見婦上樹。尋時下樹。以諸荊棘。遮樹四面。欲使不下。置在樹上。舍之而去。欲令便死。于時國王。與諸大臣。共行游獵。過彼樹下。見其女人。端正殊好。顏貌殊異。世所希有。即問女人。卿為何人。為所從來。其婦本末為彼國王。說所變故。王見女人。女相具足。無有眾瑕。心自念言。其彼梵志。愚騃無智。非是丈夫。而不敬喜于此女人除棘載去。至其宮內。立為王后。其后智慧辯才難及。互用摴蒱及以六博書疏通利。遠近女人。來共博戲。王后輒勝。無能當者。于時梵志。遙聞彼王有后。端正工于博戲。其有來者。王后得勝。無不歸伏。莫能勝者。心自念言。且是我前婦。非是異人。其我前婦。博戲第一。又彼梵志亦工博戲。欲詣王現其技術。時王后。聞一梵志形像如此。及其顏貌長短好丑。即心念言。是我前夫。于時梵志。詣王宮門。王即見之。遙試博戲。侍人名齒。于時梵志。以偈頌曰。

  發好長八尺  其眉若如畫
  柔軟上第一  當念熟果蓏

  于是王后以偈答曰。

  往時婢自在  其志好其所
  敬重為第一  劫取為第一

  時梵志復以偈答王后曰。

  詣閑居龍處  龍象常所游
  于彼相娛樂  當念熟果蓏

  王后以偈答梵志曰。

  獨自啖熟果  生者棄與我
  是吾宿因緣  梵志所劫取

  于時梵志。心中懷恨。即自克責。悔無所及。佛告諸比丘。爾時梵志今清信士是。其婦者今婦是。彼國王者吾身是。爾時起亂。今亦如是。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過去無數劫時。有獨母。賣麻油膏為業。時有比丘。日日于是母許。取麻油膏。為佛然燈。積有年數。佛后授比丘決。汝后當作佛。諸天國王人民。悉往賀比丘。比丘言。我受恩。獨母聞比丘授決。便到佛所白言。此比丘。然麻油膏者。我所有。愿佛復授我決。佛言。此比丘作佛時。汝當從其受決。佛告舍利弗。是時比丘者。提和竭佛是。時獨母我身是也。昔維耶離國。有一長者。聞佛來化。即詣佛所。稽首禮足。白佛言。意欲請佛一時三月。佛默可之。即攝衣持缽。就長者家。余人請者。不能復得。皆興恚意。圖害長者。便克日舉兵。圍舍數重。長者怖懅。至心于佛。無復他想。佛為說法。若干要語。長者及眷屬。皆逮不起法忍。佛從座起。出解外人。說恚害之苦報。嘆和慈之福。若干要言。眾人意解。八萬四千。發無上正真道意。諸比丘白佛。今此大會。見佛意解。為是遭時也。為宿有因緣乎。佛言。今此眾會。一時度者。皆宿與佛有因緣故。比丘白言。愿佛本末說之。聞者增益功德。佛言。昔有一國。居近大海。時王名薩和達。以慈治國。視民如子。國有大災。三年不雨。人民饑餓。王召梵志道士。問當雨不。占者答曰。滿十年乃有雨耳。王聞是語。恐人民死盡。愁憂不樂。當作何計以濟國人乎。復念曰。唯當身施以救眾生耳。便齋戒清凈。又手向十方曰。以我前后所作善行。若有福報者。愿生海中。作大身魚。以肉供養眾。便閉口不食。七日命終。得生為魚。身長四千里。具識宿命。便墮海岸上。正像黑山。人民見山怪那得有是山。皆往視之。乃知大魚。舉國皆往。乃解取食。得免饑困。國遂還復。豐熟如故告諸比丘。爾時魚者我身是也。爾時食我肉者。今維耶離國人是。如來往者。以肉活眾生。一世中耳。今以道慧救護識神。還復本無。長離三界。眾苦永滅矣。菩薩勤苦具足三施。何謂三施。外施內施大施。是為三施。衣食珍寶。國土妻子。是為外施。支體骨肉。頭目髓腦。是為內施。四等六度。四諦非常。十二部經。為眾生說。是為大施。求道之法。三施具足。乃疾得佛。佛說是時。無數眾生。皆發無上正真道意。首達耆年尊。教化五千人。惟先年少。其智深遠。行諸國土。教化六萬人。展轉與首達共會。首達弟子。見惟先智慧勇猛。悉欲往崇之。首達謂諸學者。惟先年幼。其慧薄少。惟先竊聞其言。菩薩法者。當相供養。行諸國土。視若見佛。今我無護。而起同法之意。惟先其夜默然而去其國土。所以者何。欲令學者供養首達。首達者用誹謗惟先故。墮摩呵泥梨六十劫。既出得為人。無舌六十劫。所以者何。不制心口意故。而失菩薩法。罪盡已后。逮前功德。自致得佛。號字釋迦文。佛告諸學者。其首達者則吾身是。惟先者今現阿彌陀佛是。其坐中一切皆悉言。其失小耳。得罪甚大。佛告諸會者。身口意不可不護。其有信者。奉行而得道。所作過惡。能自覺改悔首。其過可得微輕。昔無數劫時。有一人。大興布施。供養外道梵志無數千人。數年之中。諸梵志法。知經多者。得為上座。中有梵志年耆多智。會中第一。時儒童菩薩。亦在山中。學諸經術。無所不博。時來就會坐其下頭。次問所知。展轉不如。乃至上座。問長老梵志所知。亦不如儒童。十二年向已欲滿。知經多者。當以九種物以用施之。九種物者。金馬銀鞍勒。及端正女。金澡罐。及金澡盤。金銀床席。皆絕妙好。如是之比。有九種物。長老梵志。便自思惟。吾十二年中。無系我者。而此年少。欻乃勝吾。人可羞恥。物不足言。失名不易。便語儒童。所施九物。盡當相與。卿小下我。使吾在上。儒童答曰。吾自以理。不強在上。若我知劣。我自在下。無所恨也。梵志懊惱。避座與之。七寶挍飾。極為精妙。長老梵志。因問儒童。卿之學問。何所求索。答言。吾求阿惟三佛度脫萬姓。長老梵志。心毒恚生。內誓愿言。吾當世世壞子之心令不得成。若故作佛亦亂之。不宜復念言。善惡殊途。恐不相值。唯當大修德爾乃相遇耳。便行六度無極。兼修諸善。恒無廢舍之意。于是別去。施主九物與諸梵志。使各分之已。各減一銀錢追與儒童。不受九物。使吾之等普分得之。儒童受已。各自別去。菩薩道成。調達恒與菩薩相隨。俱生俱死。共為兄弟。恒壞菩薩。爾時長老梵志調達是也。儒童者釋迦文佛是。以本誓故。恒不相離。是其本末也。

  師言。學當有善知識。昔有驢一頭。其主恒令與馬相隨。飲食行來。常與馬俱。馬行百里。亦行百里。馬行千里。亦行千里。衣毛嗚呼。與馬相似。后時與驢相隨。飲食行來。與驢共侶。驢行百里。亦行百里。驢行千里。亦行千里。毛衣頭軀。悉為似驢。嗚呼唉痾。純為是驢。遂至老死。不復作馬。學者亦如是。隨善知識。則日精進。精進者。得道駛。隨惡知識。則日懈怠。懈怠者。是為長沒也。

  昔者外國婆羅門。事天作寺舍。好作天像。以金作頭。時有盜賊。登天像挽取其頭。都不動。便稱南無佛。便得頭去。明日婆羅門失天頭。天頭若去。眾人聚會。天神失頭。是為無有神。神著一婆羅門。賊人取我頭不能得。便稱南無佛。諸天皆驚動。是故得我頭。諸婆羅門言。天不如佛。皆去事佛。不復事天。賊人稱南無佛。得天頭去。何況賢者稱南無佛。十方尊神不敢當。但精進勿得懈怠。

  昔有沙門。晝夜誦經。有狗伏床下。一心聽經。不復念食。如是積年。命盡得人形。生舍衛國中作女人。長大見沙門分衛。便走自持飯與。歡喜如是。后便追沙門去。作比丘尼。精進得應真道也。昔有國王。于城外。大作伎樂。國中人民。皆共觀之。城中有一家。其父有疾。不能行步。家室共扶。將令強行出城。便止樹下。不能自致。語家中言。汝行觀來。還乃將我歸。時天帝釋作一道人過其邊。便呼病人。汝隨我去。我能令汝病愈。人聞大喜。便起隨去。釋遂將上天。至天帝宮。見金珍寶。非世所有。意中生念。欲從求乞。有人語言。可從求瓶。病人便前詣釋言。我欲去。愿乞此瓶。釋便與之。語之言。此中有物。在汝所愿。病人即持歸。室家相對共探之。輒得心中所欲金銀珍寶。恣意皆因。大會宗親。諸家內外共相娛樂。醉飽已后。因取瓶跳之。我受汝恩。令我富饒。跳踉不止。便墮地破之。所求不能復得。佛之經戒。譬如寶瓶。初聞精進。所愿必得。后小懈慢。忘經失戒。譬如瓶破無所復得也。法家婦女。著金銀珠環。有四事上生天上。一者著金銀珠環。若有明經者。聞經歡喜。脫持布施。是一福得生天上。二者若見遠方沙門興起塔寺歡喜。脫金銀布施勸助。是二福得生天上。三者若貧窮困厄人。聞佛說布施第一行。便解布施。三福得生天上。四者得疾病臨命終時。脫持布施。救助我命。目自見施。是人命盡。歡喜不懼。得上生天。是以法家婦女。有四事行。著金銀寶環。得生于天上。

乾隆大藏經·小乘阿含部·佛說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