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阿含部·第0542部
別譯雜阿含經二十卷
失譯師名附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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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彌絺羅國庵婆羅園。爾時尊者善生初始出家。剃除須發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佛告諸比丘。此族姓子善生。有二種端嚴。一容貌瑰偉天姿挺特。二能剃除須發身服法衣。深信家法會歸無常。出家學道盡諸煩惱。具足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身證無為。生死永盡。梵行已立。不受后有。佛說是已。即說偈言。

  比丘常寂定  除欲離生死
  住最后邊身  能破于魔軍
  修心斷諸結  端正無等倫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繞說法。當于爾時。有一比丘。容色憔悴。無有威德。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叉手合掌。向諸比丘。在一面坐。時諸比丘皆作是念。今此比丘。何故如是顏容毀悴。無有威德。世尊爾時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即告之言。汝諸比丘。見彼比丘禮我已不。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佛復告言。汝等今者勿于彼所生下劣想。何以故。彼比丘者。所作已辦。獲阿羅漢。舍于重擔。盡諸有結。得正解脫。而今汝等。不應于彼生輕賤想。汝等若當知見如我。然后乃可籌量于彼。若妄稱量。則為自損。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孔雀雖以色嚴身  不如鴻鵠能高飛
  外形雖有美儀容  未若斷漏功德尊
  今此比丘猶良馬  能善調伏其心行
  斷欲滅結離生死  受后邊身壞魔軍

  佛說是已。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提婆達多獲得四禪。而作是念。此摩竭提國。誰為最勝。覆自思惟。今日太子阿阇世者。當紹王位。我今若得調伏彼者。則能控御一國人民。時提婆達多作是念已。即往詣阿阇世所。化作象寶。從門而入。非門而出。又化作馬寶。亦復如是。又復化作沙門。從門而入。飛虛而出。又化作小兒。眾寶瓔珞。莊嚴其身。在阿阇世膝上。時阿阇世抱取嗚唼。唾其口中。提婆達多貪利養故。即咽其唾。提婆達多變小兒形。還伏本身。時阿阇世見是事已。即生邪見。謂提婆達多神通變化。踰于世尊。時阿阇世于提婆達多所。深生敬信。日送五百車食。而以與之。提婆達多與其徒眾五百人。俱共受其供。時有眾多比丘。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飲食已訖。往詣佛所白佛言。世尊。向以時到入城乞食。見提婆達多招集遠近。大獲供養。佛告諸比丘。汝等不應于提婆達所生愿羨心。所以者何。此提婆達必為利養之所傷害。譬如芭蕉生實則死。蘆竹駏驉騾懷妊等。亦復如是。提婆達多得于利養。如彼無異。提婆達多愚癡無智。不識義理。長夜受苦。是故汝等。若見于彼提婆達多為于利養之所危害。宜應舍棄貪求之事。審諦觀察。當作是解。莫貪利養。即說偈言。

  芭蕉生實死  蘆竹葦亦然
  貪利者如是  必能自傷損
  而此利養者  當為衰損減
  嬰愚為利養  能害于凈善
  譬如多羅樹  斬則更不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食時已到。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時諸比丘聞釋子象首比丘在于城內遇病命終。食訖回還。往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等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聞象首比丘其命已終。唯愿世尊。為我解說象首比丘為生何處受何果報。佛告諸比丘。夫能增長三非法者。身壞命終。必墮地獄。云何名為三種非法。所謂增長慳貪愚癡嗔恚。今此比丘犯三非法。比丘當知。墮于地獄。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生不善心  成就貪嗔癡
  此身自作惡  還復害于己
  如芭蕉生實  自害于其身
  若無貪嗔癡  是名為智慧
  不害于己身  是名勝丈夫
  是以應除斷  貪嗔癡大患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長老難陀著鮮凈衣。執持好缽。意氣憍慢。陵蔑余人。自貢高言。我是佛弟姨母之子。爾時眾多比丘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難陀比丘著鮮潔衣。手持凈缽。稱是佛弟。云是姨子。內自憍慢。陵蔑余人。佛聞語已。遣一比丘。往召難陀。時一比丘受佛敕已。往至其所。語難陀言。世尊喚汝。難陀聞已。即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佛告難陀。汝實著鮮潔衣。手持好缽。稱是佛弟姨母之子。憍慢于人。有是事不。難陀答言。實爾世尊。佛告難陀。汝今不應作如是事。汝今應當樂阿練若。處冢間樹下。納衣乞食。若是我弟姨母所生。應當修行如是等事。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當云何見  難陀樂苦行
  如彼阿練若  冢間坐乞食
  山林閑靜處  舍欲而入定

  佛說是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難陀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善說法中。難陀比丘最為第一。容儀端正。豪姓之子。難陀比丘最為第一。能舍盛欲。難陀比丘最為第一。收攝諸根。飲食知量。于初后夜精勤修道。修念覺意。常現在前。難陀比丘最為第一。云何名難陀比丘能攝諸根。不著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難陀能攝諸根。云何名難陀比丘飲食知量。食以止饑。不為色力。為修梵行。裁自取足。如似脂車。又如治癰。不為色力。肥鮮端正。是名難陀飲食知量。云何名難陀比丘于初后夜。精勤修道。晝則經行。夜則坐禪。除陰蓋心。于其初夜。洗足已訖。正身端坐。擊念在前。入于禪定。訖于初夜。又于中夜。右脅著地。足足相累。系心在明。修念覺意。于后夜初。正身端坐。系念在前。而此難陀于初后夜。專心行道。等無有異。族姓子。難陀得最上念覺。難陀比丘撿心不散。正觀東方。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撿心觀察。不令錯亂。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悉知緣起。知此諸受起滅久近。亦知諸想起滅因緣。亦知諸覺當住起滅因緣。令諸比丘當作是學。守攝諸根。飲食知量。初中后夜。精勤修習。修最上念覺。當如難陀。佛告諸比丘。我今教汝學難陀比丘所修之行。設有比丘所修之行。猶如難陀。我今亦當教汝等學。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能善攝諸根者  亦能系念節飲食
  是則名為有智人  善知心起之體相
  難陀如是我所嘆  汝等應當如是學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比丘名曰窒師。是佛姑子。恃佛故恒懷憍慢。不敬長老有德比丘。無有慚愧。每常多言。若諸比丘少有所說。便生嗔恚。時諸比丘見其如是。往詣佛所。合掌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窒師比丘常生憍慢。自說我是佛姑之子。輕慢諸余長老比丘。恒多言說。若諸比丘少有所說。便生嗔忿。佛告諸比丘。汝等今者可往喚彼窒師比丘。諸比丘等受佛教已。往喚窒師。窒師受敕。即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如來爾時告窒師言。汝見諸長宿比丘。無恭敬心。無慚無愧。自多言說。若諸比丘少有所說。便生嗔忿。為實爾不。窒師白言。實爾世尊。佛告窒師。汝今若是我姑之子。應于宿德長老諸比丘。深生恭敬。有慚有愧。應自少語。聞他所說。宜應忍受。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恒應修善莫生嗔  若生嗔恚名不善
  窒師汝今于我所  宜應斷嗔及憍慢
  習行諸善修梵行  若如是者我慶悅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毗舍佉沙門般阇羅子于講堂上。集諸比丘。而為說法。言辭圓滿。所說無滯。能令大眾。聞者悅豫。聽之無厭。即得悟解。時諸比丘聞其所說。踴躍歡喜。至心聽受。供養恭敬。撿心專意。聽其說法。不為利養。及與名稱。應義才辯。無有窮盡能令聞者憶持不忘。時會大眾。皆如是聽。有諸比丘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毗舍佉比丘般阇羅子。在講堂上為眾說法。不為利養名稱贊嘆。應義辯才。無有窮盡。能令聞者憶持不忘佛告諸比丘汝可往喚彼毗舍佉般阇羅子。時諸比丘受教往喚毗舍佉。既受敕已。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佛問毗舍佉言。汝實集諸比丘為其說法。乃至令諸比丘。至心聽受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佛贊之言。善哉善哉。毗舍佉。汝集諸比丘。在講堂上。為其說法。又復不為利養名稱。言辭圓滿。聞者歡喜。至心信受。汝自今已后。常應如是說法饒益。汝諸比丘。若多若少。應行二事。一者應說法要。二者若無所說。應答默然不得論說諸余俗事。汝等今者。莫輕默然。而默然者。有大利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諸大眾中  愚智共聚集
  若未有所說  人則不別知
  若有所顯說  然后乃別知
  是故汝今者  常應說法要
  熾然于法炬  豎立仙圣幢
  諸阿羅漢等  咸妙法為幢
  諸仙勝人等  以善語為幢

  佛說是已。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于爾時。有眾多比丘集講堂中。各作衣服。時有一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新受具戒在僧中坐。不作僧衣。時諸比丘作衣已訖。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比丘。在講堂中。裁作衣服。此年少比丘在僧中坐。不為眾僧造作衣服。佛告年少比丘言。汝實不佐眾僧而作衣耶。比丘白佛言。世尊。我隨力所能。亦為僧作。爾時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諸比丘。汝等勿嫌年少比丘無所作也。彼比丘者。所作已辦。得阿羅漢。諸漏已盡。舍于重擔。獲于正智。心得解脫。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涅槃法  終不為彼  懈怠無智
  之所獲得  猶如良馬  上大丈夫
  斷除愛結  盡諸煩惱  除祛四取
  獲于寂滅  能壞魔軍  住最后身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名曰長老。獨止一房。贊嘆獨住。時諸比丘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此長老比丘贊嘆獨住獨行獨坐。佛告比丘。汝可喚彼長老比丘。時一比丘往至其所。語長老言。世尊喚汝。長老比丘。受教敕已。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佛告長老。汝實獨住。贊嘆獨坐行法耶。長老白佛言。實爾世尊。佛復告言。汝今云何樂于獨住贊嘆獨住。長老白佛言。世尊。我實獨入聚落。獨出獨坐。佛復告言。更有獨住。勝汝獨住何等是耶。欲本干竭。來欲不起。現欲不生。是名婆羅門。無我我所。斷于疑結。遠離諸入。滅于煩惱。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一切世間  我悉知之  舍棄一切
  盡諸愛結  如此勝法  名為獨住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長老僧鉗從驕薩羅國。游行至舍衛國。到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本二知僧鉗。來至舍衛國。著衣服瓔珞種種莊嚴。攜將其子至僧鉗房。時尊者僧鉗露地經行。到尊者所。而語之言。我子稚小。不能自活。故來相見尊者。雖與相見。不共其語。第二第三。亦作是說。尊者僧鉗雖復相對。了不顧視。亦不與語。本二即言。我來見爾。不共我語。此是爾子。爾自養活。著經行道頭。棄之而去。遠住遙看。爾時尊者亦復不共子語。本二復自思念。今此沙門善得解脫。能斷愛結。彼仙所斷。盡以獲得。不滿所愿。還來取兒。負還向家。爾時世尊以凈天耳過于人耳。具聞僧鉗本二所說。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見來亦不喜  見去亦不憂
  舍除愛欲者  最上婆羅門
  來時既不喜  去時亦不憂
  離垢清凈行  名智婆羅門

  說是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善生及惡色  提婆并象首
  二難陀、窒師  般阇羅少年
  長老并僧鉗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仙人山中。時尊者阿難處于閑靜。默自思惟。世尊昔來說三種香。所謂根莖華香。一切諸香。不出此三。然三種香。順風則聞。逆風不聞。尊者阿難思惟是已。即從坐起。往至佛所。禮佛足畢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于向者獨處閑靜。默自思惟。世尊所說。根莖華等三種之香。眾香中上。然其香氣。順風則聞。逆則不聞。世尊。頗復有香逆風順風皆能聞不。佛告阿難。如是如是。世有好香。順逆皆聞。何者是耶。若聚落城邑。若男若女。修治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若諸天及得天眼者。盡皆稱嘆。彼城邑聚落若男若女持五戒者。如是戒香。順逆皆聞。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栴檀沉水  根莖及花葉
  此香順風聞  逆風無聞者
  持戒香丈夫  芳馨遍世界
  名聞滿十方  逆順悉聞之
  栴檀及沉水  優缽羅拔師
  如此香微劣  不如持戒香
  如是種種香  所聞處不遠
  戒香聞十方  殊勝諸天香
  如此清凈戒  不放逸為本
  安住無漏法  正智得解脫
  眾魔雖欲求  莫知其方所
  是名安隱道  此道最清凈
  永離于諸向  舍棄于眾趣

  說是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摩竭提國。與千比丘俱。先是婆羅門耆舊有德。獲阿羅漢。諸漏已盡。盡諸有結。所作已辦。舍于重擔。逮得己利。如來往至善住天寺祠祀林中。頻婆娑羅王。聞佛到彼祠祀林間。時頻婆娑羅王即將騎隊。有萬八千輦輿車乘萬有二千。婆羅門居士數千億萬。前后圍繞往詣佛所。至佛所已。舍象馬車。釋其容飾。往至佛所。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是摩竭提王頻婆娑羅。三自稱說。佛言。如是如是。摩竭提王頻婆娑羅。時頻婆娑羅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摩竭提國。諸婆羅門。及以長者禮佛足已。各前就坐。時此坐中。或有舉手。或默然坐。爾時優樓頻螺迦葉。坐于佛所。摩竭提人。咸生疑惑。而作是念。為佛是師。為優樓迦葉是師耶。爾時世尊知摩竭提人深心所念。即以偈問迦葉曰。

  汝于優樓所  久修事火法
  今以何因緣  卒得離斯業

  優樓頻螺迦葉以偈答曰。

  我先事火時  貪嗜于美味
  及以五欲色  此皆是垢穢
  以是故棄舍  事火祠火法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我知汝不樂  五欲及色味
  汝今所信樂  當為人天說

  尊者優樓頻螺迦葉復說偈言。

  我先甚愚癡  不識至真法
  祠祀火苦行  謂為解脫因
  譬如生盲者  不見解脫道
  今遇大人龍  示我正見法
  今日始睹見  無為正真跡
  利益于一切  調御令解脫
  佛出現于世  開示于真諦
  令諸含生類  咸得睹慧光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汝今為善來  所求事已得
  汝有善思力  能別最勝法
  汝今應觀察  大眾之深心
  為其現神變  使彼生敬信

  尊者優樓頻螺迦葉即時入定。起諸神通。身升虛空。坐臥經行。即于東方。行住坐臥。現四威儀。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入火光三昧。出種種色光。于其東方。現其神變。南西北方。亦復如是。現神足已。在佛前住。頂禮佛足。合掌而言。大圣世尊是我之師。我于今者是佛之子。佛言。如是如是。汝從我學。是我弟子。佛復命言。還就汝坐。時摩竭提頻婆娑羅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有陀驃比丘。力士之子。世尊于時敕陀驃比丘。料理僧事。陀驃比丘奉命典知。后于一時有一比丘。名彌多求。于眾僧次應當受請。陀驃爾時即依僧次。遣彌多求比丘。應請詣彼值彼設供飲食粗澀。如是再三。私自惆悵。生大苦惱。向其姊妹彌多羅比丘尼說。陀驃所差因緣。每得粗澀。苦惱于我。即語彌多羅比丘尼言。姊妹。陀驃比丘三以惡食。苦惱于我。而汝今者。寧不為我設諸方便報彼怨耶。彌多羅比丘尼言。我當云何能得相佐。彌多求比丘言。為汝計者。汝往佛所言。陀驃比丘先于我所作非梵行。我當證言。實爾實爾。彌多羅比丘尼言。我當云何于凈戒人而作毀謗。彌多求言。姊妹。汝若不能為我作此事者。我自今后。更復不能與汝言語。比丘尼言。汝意必爾我當從汝。彌多求比丘言。姊妹。我今先去。汝可后來。彌多比丘往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彌多羅比丘尼復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云何陀驃力士子。乃于我所。作非梵行。彌多求比丘言。實爾世尊。時陀驃比丘在大眾中。佛告陀驃比丘言。聞是語不。爾時陀驃比丘白佛言。世尊。佛自知我。佛告陀驃。汝今不應作如是語。若作是事汝當言憶。若不作者當言不憶。即白佛言。世尊。我實不憶有如此事。時羅睺羅白佛言。世尊。此陀驃比丘共彌多羅比丘尼。作非梵行。彌多求比丘證言我見。陀驃比丘于彌多羅比丘尼所。作非梵行。陀驃比丘欲何所道。佛告羅睺羅。若彼彌多羅比丘尼誣謗于汝言。羅睺羅今于我所作非梵行。彌多求比丘。亦復證言。我實見羅睺羅于彼彌多羅比丘尼所作非梵行。汝何所道。羅睺羅白佛言。世尊。我若被誣。唯言婆伽婆自證知我。佛告羅睺羅。汝尚知爾。況彼清凈無有所犯。而當不知作如是語。佛告諸比丘。汝等可為陀驃比丘作憶念羯磨。彌多羅比丘尼以自言故。為作滅擯。爾時諸比丘受佛敕已。于彌多求比丘。苦切撿挍。語彌多求比丘言。陀驃比丘共彌多羅比丘尼。作非梵行。為何處見。為獨見耶。為共人見。如是責問。彌多求比丘不能得對。方言誣謗。陀驃比丘先于僧次。差我受請。三得粗食。我今實以貪嗔癡故。而生此謗。爾時世尊出于靜室。在眾僧前敷座而坐。諸比丘等白佛言。世尊。已為陀驃比丘作憶念羯磨。復為禰多羅比丘尼。作滅擯竟已。為問彌多求知其虛謗。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成就一切  所謂虛妄語
  則為棄后世  無惡而不造
  寧當以此身  吞食熱鐵丸
  不以破戒身  而受凈信施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陀驃比丘往詣佛所。于大眾中。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于今者欲入涅槃。唯愿世尊。聽我滅度。如是三請。佛告陀驃。汝入涅槃。我不遮汝。時陀驃比丘于如來前。作十八種變。踴身虛空。即于東方。現四威儀。青黃赤白。種種色像。或現為水。或現火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現大身。滿虛空中。或復現小。履水如地。履地如水。南西北方。亦復如是。作是事已。即于空中。入火光三昧。火炎熾然。如大火聚。即入涅槃。無有遺燼。猶如酥油一時融盡。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熱鐵  椎打星流  散已尋滅
  莫知所至  得正解脫  亦復如是
  已出煩惱  諸欲淤泥  莫能知彼
  所趣方所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化摩竭陀國桃河樹林。見放牧人。稱此林中有鴦掘魔羅賊。或傷害人。佛告牧人言。彼賊或能不見傷害。即便前進。復見牧人。亦作是語。佛如前答。至于再三。佛故答言。彼惡人者。或不見害。佛到林中。鴦掘魔羅遙見佛來。左手持鞘。右手拔刀。騰躍而來。彼雖奔走。如來徐步。不能得及。鴦掘魔羅極走力盡。而語佛言。住住沙門。佛語之言。我今常住汝自不住。鴦掘魔羅即說偈言。

  沙門行不止  自言我常住
  我今實自住  今言我不住
  云何爾言住  道我行不住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于諸眾生  久舍刀杖害
  汝惱亂眾生  不舍是惡業
  是故我言住  汝名為不住
  我于有形類  舍諸毒惡害
  汝不止惡業  常作不善業
  是故我言住  汝名為不住
  我于諸有命  舍除眾惱害
  汝害有生命  未除黑闇業
  以是我言住  汝名為不住
  我樂于己法  攝心不放逸
  汝不見四部  一切所不住
  是名我實住  汝名為不住

  鴦掘魔羅復說偈。

  我久處曠野  未見如此人
  婆伽婆來此  示我以善法
  我久修惡業  今日悉舍離
  我今聽汝說  順法斷諸惡
  以刀內鞘中  投棄于深坑
  即便稽首禮  歸命于世尊
  信心甚猛利  發意求出家
  佛起大悲心  饒益諸世間
  尋言汝善來  便得成沙門

  爾時鴦掘魔羅族姓子。須發自落。被服法衣。已得出家。處于空靜。心無放逸。專精行道。勤修精進。以能專精。攝心正念。修無上梵行。盡諸苦際。于現法中。自身取證明知。己法自知。我生已盡。梵所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爾時尊者無害已成羅漢。得解脫樂。即說偈言。

  我今字無害  后為大殘害
  我今名有實  真實是無害
  我今身離害  口意亦復然
  終不害于他  是真名無害
  我本血涂身  故名鴦掘摩
  為大駛流[漂*寸]  是故歸依佛
  歸依得具戒  即逮得三明
  具知佛教法  遵奉而修行
  世間調御者  治以刀杖捶
  鐵鉤及鞭轡  種種諸楚撻
  世尊大調御  舍離諸惡法
  去離刀杖捶  真是正調御
  渡水須橋船  直箭須用火
  匠由斤斧正  智以慧自調
  若人先造惡  后止不復作
  是照于世間  如月云翳消
  若人先放逸  后止不放逸
  正念離棘毒  專心度彼岸
  作惡業已訖  必應墮惡趣
  蒙佛除我罪  得免于惡業
  諸人得我說  皆除怨結心
  當以忍凈眼  佛說無諍勝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中。爾時有一比丘。天未明曉。往趣河邊。襞疊衣服。安著一處。入河洗浴。露形出水。于河岸上。晞干其身。有天放光照彼河岸。語比丘言。汝出家未久。盛壯好發。何不受五欲樂。非時出家。比丘答言。我今出家。正是其時。獲于非時。天語沙門。云何出家是時。獲于非時。沙門答言。佛世尊說五欲是時。佛法是非時。五欲之樂。受味甚少。其患滋多。憂惱所集。我佛法中。現身受證。無諸熱惱。諸有所作。不觀時日。種少微緣。獲大果報。天復問言。佛云何說五欲是時。云何佛法名為非時。比丘答言。我既年稚。出家未久。學日又淺。豈曰能宣如來至真廣大深義。婆伽婆今者在近迦蘭陀竹林。爾可自往問其疑惑。天答之言。今佛侍從大威德天。盈集左右。如我弱劣。不能得見。汝今為我往白世尊。如來慈矜若垂聽許。我當詣彼咨啟所疑。比丘答言。汝若能往。往我當為汝啟白世尊。天復答言。我隨汝往詣世尊所。爾時比丘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具以天問而白世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名色中生相  謂為真實有
  當知如斯人  是名屬死徑
  若識于名色  本空無有性
  是名尊敬佛  永離于諸趣

  佛問天曰。汝解已未。天即答言。未解世尊。佛復說偈言。

  勝慢及等慢  并及不如慢
  有此三慢者  是可有諍論
  滅除此三慢  是名不動想

  佛告天曰。汝解已未。天答佛言。未解世尊。佛復說偈言。

  斷愛及名色  滅除三種慢
  不觸于諸欲  滅除于嗔恚
  拔除諸毒根  諸想愿欲盡
  若能如是者  得度生死海

  天白佛言。我今已解。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有一比丘。于清晨朝往趣河邊。脫衣洗浴。還出岸上。晞干其身。有天放光照于河岸。問比丘言。比丘。此是巢窟。夜則煙出。晝則火燃。有婆羅門見是事已。破彼巢窟。并掘其地。時有智人。語婆羅門言。以刀掘地。見有一龜。婆羅門言。取是龜來。復語掘地。見一蝮蛇。語令捉取。復語掘地。見一肉段。語令挽取。復語掘地。見一刀舍。婆羅門言。此是刀舍。語令掘取。復語掘地。見楞只芒毒蟲。語令掘取。復語掘地。見有二道。復語掘出。語更掘地。見有石娶。語令出石。復語掘地。見有一龍。婆羅門言。莫惱于龍。即跪彼龍天。語比丘言。莫忘我語。可以問佛。佛有所說。至心憶持。所以者何。我不見若天若魔若梵有能分別者。除佛及以聲聞弟子比丘。無能得解如是問者。爾時比丘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所聞天語。具向佛說。世尊云何巢窟。夜則煙出。晝則火然。誰是婆羅門。誰是智人。云何是刀。云何是掘。云何為龜。云何蝮蛇。云何肉段。云何刀舍。云何楞只芒毒蟲。云何二道。云何石聚。云何名龍。佛告比丘。諦聽諦聽。當為汝說。巢窟者。所謂是身。受于父母精氣。四大和合。衣食長養。乃得成身。而此身者。會至散敗膖脹蟲爛。乃至碎壞。夜煙出者。種種覺觀。晝火然者。從身口業。廣有所作。婆羅門者。即是如來。有智人者。即諸聲聞。刀喻智慧。掘地者。喻于精進。龜者喻于五蓋。蝮蛇者。喻嗔惱害。肉段者。喻慳。貪嫉妒。刀舍者。喻五欲。楞只芒毒蟲。喻如愚癡。二道者。喻于疑。諸石聚者。喻于我慢。龍者喻于羅漢盡諸有結。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巢窟名為身  覺觀如彼煙
  造作如火然  婆羅門如佛
  智人是聲聞  刀即是智慧
  掘地喻精進  五蓋猶如龜
  嗔恚如蝮蛇  貪嫉如肉段
  五欲如刀舍  愚癡如楞只
  疑者如二道  我見如石聚
  汝今莫惱龍  龍是真羅漢
  善答問難者  唯有佛世尊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波羅奈國仙人鹿野苑中。爾時世尊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見一比丘。身意不定。諸根散亂。時彼比丘遙見佛已。低頭慚愧。佛乞食已。洗足入僧坊中。出于靜室坐僧眾中。語諸比丘言。我于今朝見一比丘不攝諸根。時彼比丘遙見我已。有慚愧色。低頭撿情。為是誰耶。時彼比丘即于坐起。以郁多羅僧。著右肩上。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心意不定諸根散者。即我身是也。佛言。善哉比丘。見我乃能撿情攝意。見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當如是撿情攝意。如似見我。汝能如是。于長夜中安樂利益。有一比丘即于佛前。而說偈言。

  比丘乞食入聚落  心意縱亂不暫定
  見佛精進攝諸根  是故佛稱為善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波羅奈國古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時到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有一比丘。在天祠邊。心念惡覺。嗜欲在心。時佛世尊語比丘言。比丘比丘。汝種苦子。極為鄙穢。諸根惡漏。有漏汁處。必有蠅集。爾時比丘聞佛所說。知佛世尊識其心念。生大怖畏。身毛皆豎。疾疾而去。佛乞食還。食已洗足。還僧坊中。入靜房坐。從靜房出在眾僧前敷座而坐。佛告諸比丘。我今入城乞食。見一比丘。在天祠邊。心念惡覺。嗜欲在心。我即語言。比丘比丘。汝種苦子。極為鄙穢。諸根惡漏。有漏汁處。必有蠅集。是時比丘聞佛所說。生大驚怖。身毛皆豎。疾疾而去。佛說是已。有一比丘。從坐而起。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種苦子。云何名為鄙穢。云何名為惡漏。云何名為蠅集。佛言。諦聽諦聽。當為汝說。嗔恚嫌害。名種苦子。縱心五欲。名為鄙穢。由六觸入。不攝戒行。名為惡漏。煩惱止住。能起無明憍慢。無慚無愧。起諸結使。所謂蠅集。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有不攝諸根者  增長欲愛種苦子
  作諸鄙穢常流出  親近欲覺惱害覺
  若在聚落空閑處  心終無有暫樂時
  若于己身修正定  修集諸通得三明
  彼得快樂安隱眠  能滅覺蠅使無余
  能修得行住健處  履行圣跡到善方
  得正智跡終不還  入于涅槃寂滅樂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已回還洗足。攝持坐具。入得眼林中。在一樹下。敷草而坐。起惡覺觀。貪嗜五欲。得眼林神知比丘念。念于不凈。在此林中。不應嗜惡。作如是念。我當[寤-吾+告]寤。即作是言。比丘比丘。何故作瘡。比丘答言。我當覆之。林神復語。汝瘡如[土*瓦]。以何覆之。比丘答言。我以念覺。用覆此瘡。林神贊言。善哉善哉。今此比丘。善知覆瘡。真實覆瘡。佛以清凈天耳。聞彼林神共比丘語。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世間嗜欲  邪意所作  瘡疣已生
  眾蠅唼食  嗜欲即瘡  覺觀即蠅
  我慢依貪  鉆丈夫心  貪利名稱
  疑惑所著  不知出要  內心修定
  具學諸通  此不作瘡  安隱見佛
  能得涅槃

  說此偈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著衣持缽。入城乞食。爾時有一年少新學比丘。不以時節入于聚落。時諸比丘處處見彼新學比丘。而語之言。汝今新學。未知對治法門。云何處處經歷諸家。新學比丘白諸比丘言。大德諸長老等。皆往諸家。云何遮我不至諸家。時諸比丘乞食食已。收攝衣缽洗足已。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諸比丘等白佛言。世尊。我等入城乞食。見一年少新學比丘。不以時節。往至諸家。我等語言。汝是新學。未知對治何緣非時。往至他家。答我等言諸老比丘亦到諸家。何故獨自而遮我耶。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大曠野中有一大池。有諸大象入彼池中。以鼻拔取池中藕根。凈抖擻已。用水洗之。然后乃食。身體肥盛。極得氣力。諸小象等亦復食藕。不知抖擻并及水洗。合埿出食。后轉羸瘦。無有氣力。若死若近死。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大象入池時  以鼻拔藕根
  抖擻洗去泥  然后方食之
  若有諸比丘  具修清白法
  若受于利養  無過能染著
  是名修行者  猶如彼大象
  不善解方便  后受于過患
  后受其苦惱  如彼小象等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難與結發  及以二陀驃
  賊并散倒吒  拔彌、慚愧根
  苦子并覆瘡  小大食藕根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住寒林中。爾時佛告諸比丘。人生壽淺。會必歸終。應勤行道凈修梵行。是故汝等不應懈怠。應修善行。修于法義。及以真行。爾時魔王聞是說已。即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住寒林中。為諸聲聞而說法要。我當至彼而作壞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而說偈言。

  人生壽長  無諸嬈惱  常得安隱
  無有死徑

  佛作是念。魔王波旬來作嬈亂。即說偈言。

  人命短促  多諸嬈害  宜急修善
  如救頭燃  當知波旬  欲來惱觸

  爾時魔王聞說偈已。即作是念。沙門瞿曇知我心念。愁憂苦惱深生悔恨。便即隱形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寒林之中。爾時佛告諸比丘。諸行無常。迅速不停。無可恃怙是敗壞法。應當速離趣解脫道。爾時魔王波旬復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在寒林中。為諸聲聞說如是法。我當往彼而為嬈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佛所。在一面立。而說偈言。

  晝夜恒在  命常回來  如輪軸轉
  周回無已

  佛知魔王來作嬈亂。即說偈言。

  命欲日夜盡  壽者多患難
  猶如陷下河  速盡無遺余
  是故汝波旬  不應作壞亂

  魔作是念。佛知我心。愁憂苦惱。極生悔恨。隱形而去。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世尊于夜后分。經行林中。于其晨朝洗足已。正身端坐系念在前。爾時魔王作是念言。沙門瞿曇在王舍城。于夜后分。林中經行。于其晨朝洗足已。入于靜室。正身端坐。系念在前。我今當往而作嬈亂。作是念已。即便化為摩納之形。在佛前立。而說偈言。

  我心能化作  羅網遍虛空
  沙門于我所  終不得解脫

  佛作是念魔來嬈亂。即說偈言。

  世間有五欲  愚者為所縛
  能斷此諸欲  永盡一切苦
  我已斷諸欲  意亦不染著
  波旬應當知  我久壞欲網

  爾時魔王聞說偈已。不果所愿。憂愁苦惱。隱形而去。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世尊于初夜后分。坐臥經行。于其晨朝。洗足入房。右脅著地。足足相累系心在明。修于念覺。而生起想。爾時魔王波旬即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中。經行坐臥。于其晨朝。洗足入房。右脅著地。足足相累。系心在明。修于念覺。作于起想。我當至彼而作嬈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在佛前住。而說偈言。

  何以睡眠  何以睡眠  云何睡眠
  如入涅槃  如所作辦  而自安眠
  乃至日出  故復眠也

  佛知天魔來作嬈亂。即說偈言。

  愛網著諸有  遍覆一切處
  我今破斯網  諸愛永已斷
  一切有生盡  安隱涅槃樂
  波旬汝今者  于我復何為

  爾時魔王聞說偈已。憂愁苦惱。即便隱形。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值天云霧降少微雨。電光暉赫處處晃耀。爾時世尊即于其夜露地經行。魔王波旬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耆阇崛山。值天云霧降少微雨。電光暉赫處處光耀。于其夜中露地經行。我當往彼而作壞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在其山上。推大石下。欲到佛所。時彼大石。自然碎壞。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汝壞靈鷲山  令如粉微塵
  巨海及大地  悉皆分碎裂
  欲使正解脫  生于怖畏相
  欲令毛發豎  終無有是處

  爾時魔王作是念言。沙門瞿曇知我所念。憂愁苦惱。即便隱身。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爾時世尊于其中夜露地經行。洗足已入靜房中。整身端坐。系念在前。魔王波旬作是念言。瞿曇沙門。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露地經行。我當往彼而作嬈亂。爾時魔王。即自變形作蟒蛇身。其形長大。猶如大船。雙目晃朗。如矯薩羅缽。吐舌炎炎。又如掣電。出入息聲。如大雷震。住于佛前。以身繞佛。引頸舉頭。當佛頂上。爾時世尊知魔嬈亂。而說偈言。

  我處于閑寂  系心正解脫
  安禪修其身  如昔諸佛法
  毒蛇極猛暴  狀貌甚可畏
  蚊虻及蚤虱  種種諸惱觸
  不動我一毛  況能令我畏
  假使虛空裂  天地皆振動
  一切諸眾生  皆生大驚懼
  欲令我怖畏  終無有是處
  設復有毒箭  中于我心者
  當于被箭時  終不求救護
  然復此毒箭  亦不能中我

  爾時魔王聞佛說偈。而作是念。瞿曇沙門已知我心。生大怖畏。憂愁悔恨。即變形去。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曼直林中。佛于初夜坐禪經行。初夜以訖。洗足入室。右脅著地。足足相累。系心在明。作于起想。魔王波旬知佛心已。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曼直林中。于其初夜。坐禪經行。至中夜前。洗足入房。右脅著地。足足相累。系心在明。作于起想。我今當往而作壞亂。爾時魔王化作摩納。在如來前。而說偈言。

  云何無事務  而作于睡眠
  安寢不[寤-吾+告]寤  如似醉人眠
  人無財業者  乃可自恣睡
  大有諸財業  歡樂快睡眠

  爾時世尊知魔來嬈亂。而說偈言。

  我非無作睡  亦非醉而眠
  我無世財故  是以今睡眠
  我多得法財  是以安睡眠
  我于睡眠中  乃至出入息
  皆能有利益  未嘗有損減
  寤則無疑慮  睡眠無所畏
  譬如有毒箭  人射中其心
  數數受苦痛  猶尚能得睡
  我毒箭已拔  何故而不睡

  魔聞是偈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心懷憂惱。于即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毗婆波世山七葉窟中。爾時有一比丘。名曰求慎。獨住仙山黑石窟中。處于閑靜。勤行精進。以不放逸。斷于我見。得時解脫。自身作證。復還退失。第二第三。乃至第六。亦還退失。比丘念言。我今獨處。修行精進。六返退失。若更退失。以刀自割。魔王波旬知佛在王舍城毗婆波世山七葉窟中。瞿曇弟子名曰求慎。亦在王舍城獨住仙山黑石窟中。勤行精進。心不放逸。得時解脫。自身作證。得已退失。如是六返。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求慎比丘若第七得。必自傷害。出魔境界。作是念已。捉琉瑙琴。往到佛所。扣琴作偈。

  大智大精進  有大神通達
  于法得自在  威光極熾盛
  汝聲聞弟子  今將欲自害
  人中最上者  汝今應遮斷
  云何樂汝法  何故學他死

  爾時魔王說是偈已。佛告魔言。波旬。汝今乃是諸放逸者之大親友。汝今所說自為說耳。乃不為彼比丘說也。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若人不怯弱  堅修行精進
  恒樂于禪定  晝夜修眾善
  干竭愛欲使  壞汝魔軍眾
  今舍后邊身  永入于涅槃

  爾時魔王憂悲苦惱。失琉璃琴。愁毒悔恨。還本宮殿。

  佛告諸比丘。當共汝等詣仙人山求慎比丘所。佛將諸比丘詣求慎所。見求慎尸東猶如煙聚。佛告諸比丘。汝等見此煙聚已不。諸比丘言。已見世尊。尸南西北亦如是聚。佛告比丘。此是波旬隱形繞求慎所。覓其心識。佛告比丘。求慎比丘以入涅槃。無有神識。無所至方。爾時魔三化形靡納。而說偈言。

  上下及四方  推求求慎識
  莫知所至方  神識竟何趣

  爾時世尊告波旬言。如此健夫。破汝軍眾。以入涅槃。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優樓比螺聚落尼連禪河菩提樹下。成佛未久。爾時魔王而作是念。佛在優樓比螺聚落尼連禪河菩提樹下。成佛未久。我當詣彼伺求其便。作是念已。往詣佛所。而說偈言。

  汝獨處閑靜  閉默常寂然
  光顏顯神體  諸根悉悅豫
  譬如失財者  后還獲于財
  汝今玩禪寂  歡喜亦如是
  既能遺國榮  亦不悕名利
  何不與諸人  而共為親友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我久獲禪定  其心常寂然
  破壞汝欲軍  得于無上財
  我根恒恬豫  心中得寂滅
  以壞汝欲軍  修道情歡喜
  獨一離憒鬧  安用親友為

  爾時魔王復說偈言。

  汝已獲正道  安隱向涅槃
  既以得妙法  宜常戢在懷
  誠應獨了知  何以教眾人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人不屬魔者  咨吾彼岸法
  我為正分別  諦實得盡滅
  止心不放逸  魔不得其便

  爾時魔王復說偈言。

  譬如白石山  其色類脂膏
  群鳥不別知  飛來而噏食
  既不得其味  嘴傷而虛還
  我今亦如是  徒來無所為

  爾時魔王。說是偈已。憂愁苦惱。極生悔恨。向一空處。蹲踞獨坐。以箭畫地。思作方計。時魔三女。一名極愛。二名悅彼。三名適意。時魔三女往至魔邊。向父說偈。

  父今名丈夫  何以懷憂愁
  我當以欲罥  罥彼如捕鳥
  將來至父所  使父得自在

  爾時魔王說偈答言。

  彼人善斷欲  不可以欲牽
  已過魔境界  是故我懷憂

  彼魔三女化其形容。極為端嚴。往至佛所。即禮佛足。在一面立。三女同聲。俱白佛言。我故來供養與佛策使。爾時世尊無上斷愛。了不顧視。第二第三。亦作是語。佛不觀察。時魔三女退在一處。自共議論。男子之法。所好各異。或愛小者。或愛中者。或愛大者。即時一女。化作六百女人。或作小女。或作童女。或作未嫁女。或作已嫁女。或作已產女。或作未產女。化作如是眾多女已。俱往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今來供養世尊。為其策使。給侍手足。佛不觀察。第二第三。亦如是說。都不顧視。時魔女等復退一處。更共語言。此必得無上斷愛欲解脫故。若不爾者應見我等狂亂吐血。或能心裂。我等當往其所。以偈問難。魔女極愛以偈問曰。

  端拱樹下坐  閑靜獨思惟
  為失于財寶  為欲求大財
  城邑聚落中  都無愛著心
  何不與眾人  而共作親友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我以得大財  心中得寂滅
  我壞愛欲軍  妙色都不著
  獨處而坐禪  最受第一樂
  以是因緣故  都不求親友

  魔女適意復說偈言。

  比丘住何處  能度五駛流
  六駛流亦過  入何禪定中
  得度大欲岸  永離有攝縛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身獲柔軟樂  心得善解脫
  心離于諸業  意不復退轉
  得斷覺觀法  得離嗔愛掉
  得住此處住  能度五駛流
  并度第六者  作如是坐禪
  能度大欲結  并離有攝流

  魔女悅彼復說偈言。

  已斷于愛結  離眾所著處
  多欲度駛流  多欲度死岸
  唯有黠慧者  能度如斯難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大精進濟拔  如來正法度
  如法得度脫  智者莫不欣

  三女不果所愿。還至父所。爾時魔王呵責三女。因說偈言。

  三女占壞彼  形容猶如電
  向彼大精進  如風吹兜羅
  爪以欲壞山  齒齰于鐵丸
  嬰愚以藕絲  欲懸于太山
  佛已度眾著  欲共彼講論
  罥弶欲捕風  欲下虛空月
  以手掬大海  望欲得干竭
  佛已離諸著  欲往共講論
  舉腳度須彌  大海中覓地
  佛已出諸著  而往共講論

  魔王憂愁悔恨。于即滅沒。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爾時佛與諸比丘。贊嘆涅槃法。魔王作是念。佛在王舍城。與諸比丘贊涅槃法。我今當往而作壞亂。作是念已。即便化形。作一百人。五十人極為端正。五十人極為丑惡。時諸比丘皆生驚怪。今以何故。極為端正。復有極丑。佛知魔來欲作壞亂。爾時世尊告波旬言。汝于長夜生死之中。具受如是好惡之形。汝當云何得度苦岸。如是變化復何用為。若有愛著于男女者。汝當變化作眾形相。我今都無男女之相。何用變化作眾形為。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長壽、何帝及罥弶  睡眠、經行.大毒蛇
  無所為、求慎、魔女  壞亂變形及好惡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堅持七行。必得帝釋。何以故。昔者帝釋為人之時。發初履行。孝順父母。恭敬尊長。所言柔軟。斷于兩舌。好施無慳。恒修實語。終不欺誑。不起嗔恚。設生嫌恨。尋思滅之。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于父母所  極能孝順  于諸尊長
  深心恭敬  恒作軟善  恩柔好語
  斷于兩舌  慳貪嗔恚  三十三天
  各作是語  如是行者  勝我等輩
  應當別住  以為天王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毗舍離獼猴彼岸大講堂中。有一離車。名摩訶離。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頗曾見帝釋不。佛言。我見。離車白佛言。有夜叉鬼。狀似帝釋。世尊所見將無是彼夜叉鬼耶。佛告離車。是帝釋身。我善識之。夜叉之形如帝釋者。我亦識知。帝釋本行。及所行事。我亦盡知。帝釋本為人時。極孝順父母。敬于尊長。所言柔軟。斷于兩舌。除去慳嫉。常好布施。口常實語。除于嗔恚。不起嫌恨。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于父母所  極能孝順  于諸尊長
  深心恭敬  恒作軟善  恩柔好語
  斷于兩舌  慳貪嗔恚  三十三天
  各作是語  如是行者  勝我等輩
  應當別住  以為天王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往到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帝釋。云何作帝釋相。佛告比丘。帝釋本在人中。所有布施。生純信心。信心施于貧窮沙門婆羅門等。其所施時。施漿飲食。種種肴膳。種種華鬘。種種諸香。燒香涂香。財帛床榻。以是因緣。時諸天等名為帝釋。比丘復白佛。何故名帝釋。為富蘭但那。佛告比丘。帝釋昔在人中。施無厭足。數數施故。諸天號名為富蘭但那。以何因緣復名帝釋。為摩佉婆。佛告比丘。帝釋本作婆羅門。名摩佉婆。又問。復何因緣名婆娑婆。佛言。數數常以衣服。施沙門婆羅門。以是緣故。名婆娑婆。又問。復何因緣名憍尸迦。佛告比丘。帝釋本為人時。姓憍尸迦。故名憍尸迦。復何因緣名舍脂夫。佛告比丘。帝釋娶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女。名舍脂。又問。復以何緣名為千眼。佛告比丘。帝釋本為人時。極大聰明。斷事之時。須臾之間。能斷千事。以是因緣故名千眼。復以何緣。名因陀羅。佛告比丘。帝釋居天王位。斷理天事故。名因陀羅。爾時世尊告比丘。能具上七事。以是緣故。諸天號曰帝釋。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所有一夜叉。形狀甚小。顏色鄙惡身形又黑。人不喜見。坐帝釋座上。爾時三十三天。見是夜叉。坐于釋處。皆大嗔忿。種種毀罵。爾時夜叉。惡相漸滅。善色轉生。漸漸長大。諸天罵詈。嗔恚轉多。夜叉遂復。身形長大。顏色鮮盛。諸天相將至帝釋所。白帝釋言。有一夜叉。極為丑陋。身形甚小。坐帝釋處。我等諸天。盡共罵詈。而夜叉子。顏色轉好。身形漸大。帝釋語言。有是夜叉。得諸罵詈。形色轉好。名助人嗔。爾時帝釋。還向坐所。偏袒右肩。手擎香爐。語夜又言。大仙我是帝釋。我是帝釋。三自稱名。夜叉轉小。形色轉惡。于是消滅。帝釋還復帝釋坐。告諸天言。自今以往。莫生嗔恚。若有惡對慎莫加嗔。即說偈言。

  若他來侵欺  莫還侵欺彼
  于來侵害者  皆生于慈心
  無嗔無害者  常應親近之
  彼即是賢圣  亦賢圣弟子
  諸有嗔恚者  為嗔山所障
  若有嗔恚時  能少禁制者
  是名為善法  如轡制惡馬

  佛告諸比丘。帝釋居天王位。受諸欲樂。猶能制嗔。又常贊嘆禁制嗔者。況汝比丘。信家非家。出家入道。剃除須發。被服法衣。而不制嗔贊離嗔者。是故比丘。當如是學。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時到。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已洗足攝坐具。詣得眼林中。遍觀察已。于閑靜處。在樹下。結加趺坐。住于天住。爾時耆陀精舍中。有二比丘。于僧斷事時。共生忿諍。一小默然忍。一嗔熾盛。彼熾盛者。自見已過。而來歸向默忍比丘。求欲懺悔。默忍比丘。不受其懺。如是展轉。諸比丘等。共相論說。出大音聲。如來爾時住于天住。以凈天耳過于人耳。遙聞是聲。即從坐起。至于僧中。在于僧前。敷座而坐。佛告諸比丘。我于今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乃至來入林中靜坐。聞諸比丘高聲大喚。為作何事。爾時比丘。即白佛言。世尊耆陀精舍。有二比丘。僧斷事時。共生忿諍。一比丘者。小自默忍。其一比丘。熾盛多語。熾盛比丘。自知己過。歸誠懺悔。默忍比丘。不受其懺。展轉共道出大音聲。佛告比丘。云何愚癡。不受他懺。諸比丘。當知昔日釋提桓因。在善法堂。諸天眾中。而說偈言。

  譬如用瓢器  斟酥以益燈
  火然轉熾盛  反更燒瓢器
  嗔心亦如是  還自燒善根
  我終不含怒  嗔已尋復散
  不如水漩流  回復無窮已
  雖嗔不惡口  不觸汝所諱
  所諱如要脈  我終不傷害
  調伏于身已  于己即有利
  無嗔無害者  彼即是賢圣
  亦賢圣弟子  常應親近之
  諸有嗔恚者  重障猶如山
  若有嗔恚時  能少禁制者
  是名為善業  如轡制惡馬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處天王位。天中自在。尚能修忍。贊嘆忍者。況汝比丘。出家毀形。而當不忍贊嘆于忍。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釋提桓因。將諸天眾。將欲往與阿修羅戰。時釋提桓因。語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言。我等今者。不必茍須多將人眾。共相傷害。但共講論以決勝負。毗摩質多羅。語釋提桓因言。憍尸迦。我等講論。若有勝負。誰當分別。釋提桓因言。我等眾中。并阿修羅。亦有聰哲。智慧辯才。能當善惡決勝負者。毗摩質多言。帝釋汝今先說。帝釋答言。我亦能說。汝是舊天。應當先說。毗摩質多。即說偈言。

  今我見忍過  愚者謂忍法
  彼怖故生忍  便以己為勝

  釋提桓因復說偈言。

  隨彼言怖畏  己利最為勝
  財寶及諸利  無勝忍辱者

  毗摩質多羅復說偈言。

  愚者無智慧  要當須止制
  譬如彼后牛  騰陌先牛上
  是故須刀杖  摧伏于愚者

  釋提桓因以偈答言。

  我觀止制愚  默忍最為勝
  極大嗔恚忿  能忍彼自息
  無嗔無害者  彼即是賢圣
  亦賢圣弟子  常應親近之
  諸有嗔恚者  嗔重障如山
  若有嗔恚時  能少禁制者
  是名為善業  如轡制惡馬

  諸天及阿修羅眾。有智慧者。詳共評議。量其勝負。以阿修羅說諍斗為本。釋提桓因止息諍訟。心無忿競。以阿修羅負帝釋為勝。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天中自在。長夜忍辱。贊忍辱法。汝等比丘。若能忍辱。贊嘆忍者。稱出家法。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往昔之時。釋提桓因。共阿修羅。將欲戰斗。治嚴已辦。爾時釋提桓因。告諸天言。我等諸天。若得勝者。必以五縛。系阿修羅。將詣天宮。時阿修羅。亦敕己眾。我等若勝。亦以五縛。系釋提桓因。詣阿修羅宮。爾時諸天眾勝。即以五縛。系毗摩質多羅。將詣天宮。毗摩質多見帝釋時。嗔恚罵詈。極出惡言。帝釋爾時。親聞罵聲默不加報。爾時御者摩得伽。即說偈言。

  釋脂之夫摩佉婆  汝為怖畏無力耶
  毗摩質多面前罵  極出惡言云何忍

  爾時帝釋說偈答言。

  我不怖畏而生忍  亦不以我無力故
  而畏毗摩質多羅  我以勝智自修忍
  愚者淺識智無及  而常諍訟心不息
  若我以力用禁制  與彼愚者同無異

  御者復說偈言。

  嬰愚若放縱  轉劇不休息
  如彼后行牛  騰陌前牛上
  健者為以力  禁制彼愚者

  帝釋復說偈言。

  我觀制禁愚  莫過于忍默
  嗔恚熾盛時  唯忍最能制
  愚者謂有力  而實是無力
  愚不識善惡  無法可禁制
  我身有勇力  能忍愚劣者
  是名第一忍  忍中之善者
  微者于有力  不得不行者
  是名怖畏忍  不名為實忍
  威力得自在  為他所毀罵
  默然不加報  是名為勝忍
  微劣怖威力  默然不能報
  是名為怖畏  不名為行忍
  嬰愚無智等  惡害以加他
  見他默然忍  便以己為勝
  賢圣有智者  謂忍最為勝
  是以圣賢眾  恒贊忍功德
  除己并與他  滅除諸難畏
  見他嗔恚盛  但能行默忍
  彼嗔自然滅  不煩刀杖力
  彼此得大利  自利亦利他
  愚者謂忍怯  賢智之所贊
  忍于勝己者  怖畏患害故
  若于等己諍  畏俱害故忍
  能忍卑劣者  忍中最為上

  佛告諸比丘。帝釋于三十三天。最為自在。行于王法。尚能修忍。贊嘆于忍。況諸比丘。毀形入法。應當修忍贊嘆于忍。若能修忍。及贊嘆者。是出家法。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比丘。昔釋提桓因。欲詣游戲園。敕御者摩得梨伽。汝駕千馬車。時摩得梨伽。疾駕車已。即白釋言。嚴駕已訖。宜知是時。帝釋出毗禪延堂上。叉手合掌。東面向佛。摩得梨。見帝釋東向合掌。心生驚懼。失所捉鞭并所執轡。帝釋語言。汝見何事。驚怖乃爾。失馬鞭轡。摩得梨言。摩佉釋脂之夫。我見汝叉手東向。以是心懼。故失鞭轡。一切有生。皆敬于汝。一切地主。盡屬于汝。四天王及三十三天。皆禮敬汝。誰復有德。勝于汝者。叉手合掌。東向而立。帝釋答言。一切敬我。信如汝言。一切人天。所恭敬者。號之為佛。我今恭敬。禮向于佛。爾時帝釋。即說偈言。

  最大名稱世間尊  汝摩得梨應當知
  我今于彼生敬信  是故叉手合掌立

  摩得梨即說偈言。

  爾時敬禮世間勝  我亦隨汝恭敬禮

  作是語已。合掌禮敬。乘輦而去。佛告諸比丘。帝釋自在。處天王位。猶尚恭敬禮拜于佛。汝諸比丘。剃除須發。出家學道勤當敬佛。應出家法。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釋提桓因。欲詣游戲園。敕御者摩得梨。汝駕千馬車。時摩得梨。尋駕車已。詣帝釋所。即白釋言。嚴駕已訖。宜知是時。爾時帝釋。出毗禪延堂。合掌南向。時摩得梨。見已心亦驚怕。失鞭及轡。帝釋語言。汝見何事。驚怖乃爾。摩得梨言。摩佉釋脂之夫。我今見汝合掌南向。心懷懼故。致失鞭轡。一切有生。皆敬于汝。一切地主。盡屬于汝。四天王天。及三十三天。皆禮敬汝。誰復有德。勝于汝者。叉手合掌。南向而立。帝釋答言。一切敬我。信如汝言。一切天人。所恭敬者。名之為法。我今恭敬禮具足戒法。爾時帝釋。即說偈言。

  有諸出家者  以修不放逸
  長夜入寂定  修最上梵行
  舍棄于三毒  能得解脫法
  有如是等法  我今恭敬禮
  諸大阿羅漢  遠離于欲者
  能滅無明闇  斷除諸結使
  并在家修善  不作惡業者
  如是正法子  今我皆敬禮

  摩得梨言。汝禮最勝。我愿隨禮。爾時帝釋。作是語已。合掌敬禮。乘輦而去。佛告諸比丘。帝釋處于人天。而得自在尚能恭敬禮敬于法。況汝比丘。剃除須發。出家學道。而當不勤恭敬于法。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告諸比丘。昔釋提桓因。欲詣游戲園。敕御者摩得梨。汝嚴駕千馬車。時摩得梨。駕車已訖。詣帝釋所。白帝釋言。嚴駕已訖。宜知是時。爾時帝釋。出毗禪延堂。合掌西向。時御者摩得梨。見是事已。亦生驚懼。失鞭及轡。帝釋語言。汝見何事。驚怖乃爾。摩得梨言。摩佉釋脂之夫。我今見汝合掌西向。心懷懼。故致失鞭轡。一切有生。皆敬于汝。一切地主。盡屬于汝。四天王天。及三十三天。皆禮敬汝。誰復有德。勝于汝者。叉手合掌。敬向西方。帝釋答言。一切敬我。如汝所言。一切天人。所恭敬者。名之為僧。今我恭敬信向于僧。爾時摩得梨。說偈問言。

  人身膿汗滿  劇于露死尸
  恒患饑渴苦  豈羨彼無家
  汝今以何故  極能恭敬彼
  彼有何威儀  及以道德行
  愿汝為我說  我今至心聽

  爾時釋提桓因即說偈言。

  以彼無家故  我實羨于彼
  彼亦無庫藏  倉庫及谷米
  離諸眾事務  節食諧全命
  善護于禁戒  辯說美妙法
  勇健無怯心  行圣默然法
  諸天阿修羅  恒共有戰諍
  一切諸人中  悉各有忿競
  今我所敬者  悉皆離刀杖
  一切皆積聚  彼悉能遠離
  世間所愛著  彼心皆舍棄
  我今敬禮者  遠離一切過
  摩得梨汝今  應當知此事

  爾時摩得梨復說偈言。

  汝禮者最勝  我亦隨恭敬
  摩佉之所禮  我今隨汝禮

  說是偈已。帝釋乘輿而去。佛告諸比丘。彼帝釋者。處人天自在。尚能敬僧。況汝比丘。出家修道。各宜敬僧。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帝釋、摩訶離  以何因、夜叉
  得眼、得善勝  縛系及敬佛
  敬法、禮僧十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阿修羅。集諸四兵象馬車步。悉皆嚴備斗戰之具。欲詣忉利天宮。與諸天共斗。爾時帝釋。聞阿修羅莊嚴四兵。即告須毗羅天子。我聞阿修羅莊嚴四兵。汝亦莊嚴四兵。往與共斗。須毗羅白言。此事最善。作是語已。縱逸著樂。不憶此事。帝釋聞阿修羅已來出城。復召須毗羅言。阿修羅今已出城。汝可莊嚴四兵往彼共斗。須毗羅白言。憍尸迦。此是善事。須毗羅。仍爾著樂。不修戰備。阿修羅莊嚴四兵。已至須彌山上。漸欲近來。帝釋復言。我聞阿修羅漸來逼近。汝將四兵。可往擊之。須毗羅即說偈言。

  若有清閑無事處  唯愿與我如此處

  帝釋即說偈答言。

  若有如此閑樂處  汝當將我共至彼

  須毗羅復說偈言。

  我今懈怠不欲起  雖具聞知不莊嚴
  天女五欲光四塞  唯愿帝釋與此愿

  帝釋以偈答言。

  若有如此懈墮處  百千天女而圍繞
  五欲自恣受快樂  汝若往彼與我俱

  須毗羅復說偈言。

  天王若無事役處  與我無苦受斯樂

  帝釋以偈答言。

  汝須毗羅有如是  我當與汝同是樂
  頗曾見聞無事業  而得生活受樂者
  汝今若有如是處  可疾速往可隨汝
  汝當畏事好閑處  應當速疾向涅槃

  聞是語已。須毗羅即集四兵。出與阿修羅戰。時諸天得勝。阿修羅退壞。阿修羅已種種莊嚴而來還宮。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處天王位。得大自在。猶自精勤。贊嘆精進。況復汝等。信心出家。被服法衣。而當不勤精進。贊嘆精進。若能精進。贊嘆精進。如是為應出家之法。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往昔之時。遠于聚落阿練若處。多有諸仙。在中而住。離仙處不遠。有天阿修羅。而共戰斗。爾時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著五種容飾。首戴天冠。捉摩尼拂。上戴華蓋。帶于寶劍。眾寶革屣。到仙人住處。行不由門。從壁而入。亦復不與諸仙言語共相問訊。還從壁出。爾時有一仙人。而作是語。毗摩質多羅等。無恭敬心。不與諸仙問訊共語。從壁而出。復有一仙。而作是言。阿修羅等。若當恭敬問訊諸仙。應勝諸天今必不如。有一仙問言。此為是誰。有一仙言。此是毗摩質多阿修羅王。仙人復言。阿修羅法。知見微淺。無有法教。無尊敬心。猶如農夫。諸天必勝。阿修羅負。爾時帝釋。后到仙邊。即舍天王五種容飾。從門而入。慰勞諸仙。遍往觀察。語諸仙言。盡各安隱無諸惱耶。問訊已訖。從門而出。復有一仙問言。此為是誰。安慰問訊。周遍察行。然后乃出。甚有法教。容儀端正。一仙答言。此是帝釋有一仙言。諸天極能敬順。為行調適諸天必勝。阿修羅負。毗摩質多羅。聞諸仙贊嘆諸天。毀呰阿修羅。甚大嗔恚。諸仙聞已。往詣阿修羅所語言。我等聞爾甚大嗔忿。即說偈言。

  我等故自來  欲乞索所愿
  施我等無畏  莫復生嗔忿
  我等若有過  愿教責數我

  毗摩質多以偈答言。

  不施汝無畏  汝等侵毀我
  卑遜求帝釋  于我生毀呰
  汝等求無畏  我當與汝畏

  爾時諸仙以偈答言。

  如人自造作  自獲于果報
  行善自獲善  行惡惡自報
  譬如下種子  隨種得果報
  汝今種苦子  后必還自受
  我今乞無畏  逆與我怖畏
  從今日已往  使汝畏無盡

  諸仙面與阿修羅語已。即乘虛去。毗摩質多羅。即于其夜。夢與帝釋交兵共戰。生大驚怕。第二亦爾。第三夢時。帝釋軍眾。果來求戰。時毗摩質多。即共交兵。阿修羅敗。帝釋逐進。至阿修羅宮。爾時帝釋。種種戰諍。既得勝已。詣諸仙所。諸仙在東。帝釋在西相對而坐。時有東風仙人向帝釋即說偈言。

  我身久出家  腋下有臭氣
  風吹向汝去  移避就南坐
  如此諸臭氣  諸天所不喜

  爾時帝釋以偈答言。

  集聚種種華  以為首上鬘
  香氣若干種  能不生厭離
  諸仙人出家  氣如諸華鬘
  我今頂戴受  不以為厭患

  佛告諸比丘。帝釋居天王位。長夜恭敬諸出家者。汝諸比丘。以信出家。亦應當作如是欽敬。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釋提桓因。顏色殊妙。過于人天。于其中夜。來至佛所。稽首佛足。在一面坐。時祇洹中。晃然大明。踰于晝日爾時釋提桓因。即說偈言。

  除滅何事安隱眠  滅除何物無憂愁
  滅何一法瞿曇贊  唯愿為我法眾疑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滅除嗔恚安隱眠  滅除嗔恚無憂愁
  去除嗔恚棘毒根  汝今帝釋應當知
  如是嗔恚壞美善  除滅上事聽所贊

  釋提桓因。聞佛所說。繞佛三匝。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月八日。四天王遣使者案行天下。伺察世間。有慈孝父母。敬順尊長。奉事沙門婆羅門。修于善法。及行惡者。是故宜應修行善法。滅除眾惡。撿情守戒。至十四日。四天王。復遣太子案行天下。至十五日。四天王自案行伺察。亦復如是。時四天王。既伺察已。往帝釋善法堂上。啟白帝釋并語。諸天世間人中。多有不孝父母。不敬沙門婆羅門者。不奉事師及家尊長。乃至無有多持戒者。爾時帝釋。及諸天眾。聞斯語已。慘然不樂。諸天咸作是言。損諸天眾。益阿修羅。若世間中。有人常能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乃至多能持戒。四天王上啟帝釋。時諸天等。極大歡喜。咸作是言。世間人中。修行善事。極為賢善。作所應作。增益諸天。損阿修羅。帝釋歡喜。即說偈言。

  月八十四日  及以十五日
  并及神足月  受持清凈戒
  是人得生天  功德如我身

  佛告諸比丘。帝釋所說。不名善說。所以者何。若漏盡阿羅漢。所作已辦。應作是偈。

  月八十四日  及以十五日
  并及神足月  受持清凈戒
  斯人獲勝利  功德如我身

  佛與羅漢。應說斯偈。名稱實說。名為善說。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往昔之時。質多阿修羅王。病患委困。時釋提桓因。往詣其所。阿修羅語帝釋言。愿汝使我病差安隱身得平健肥鮮如前。帝釋語言。汝可教我阿修羅幻化之法。我當使汝安隱病差歡樂如前。阿修羅言。待我問諸阿修羅等。若可爾者。我當教汝。阿修羅王。即問諸阿修羅爾時其中有一諂偽阿修羅。語毗摩質多羅言。帝釋長夜。行直善行。無諸諂偽。汝可語帝釋言。汝學阿修羅諂偽幻者。當入盧樓地獄。帝釋若語汝言。我不學彼阿修羅者。汝但舍去。汝患必愈。阿修羅王。即用其語。說偈語帝釋言。

  千眼帝釋舍脂夫  若知幻法必當墮
  于彼盧留地獄中  滿足一劫被燒煮

  爾時帝釋。聞斯語已。即言止止。不須幻法。尋即愿言。令汝病差安隱無患。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雖處天位。尚不諂曲。真實行事。況汝出家。剃除須發。而當不離諸諂偽事行質直乎。若行質直。應出家法。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帝釋。來詣佛所。將欲還時。請受一戒。何謂一戒。若我還宮。見諸怨憎。設來害我。我于彼所。終不加害。毗摩質多羅。既聞帝釋持如是戒。便捉利劍。于路而待。時釋提桓因。聞阿修羅在于路側捉劍而待。遙語阿修羅言。止止。汝今自縛。毗摩質多語帝釋言。汝于佛所。受一戒言。若我還宮。見諸怨憎。設彼害我。我于彼所。終不加惡。豈可不受如是戒耶。帝釋答言。我雖受戒。語汝住住。汝今自縛。如是之言。于戒無犯。毗摩質多羅言。憍尸迦放我。帝釋語言。汝作咒誓。更于我所。不為怨疾。我當放汝。毗摩質多羅。即說誓言。

  貪嗔妄語謗賢圣  如是惡報使我得

  爾時帝釋。聞斯誓已。即語毗摩質多羅言。我今放汝。釋提桓因。還至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毗摩質多羅。聞我受戒。即捉利劍。在于路側。伺圖于我。時我遙語阿修羅言。止止。汝今自縛。毗摩質多。即語我言。汝于佛所。受于一戒。若我還宮。見有怨憎。設來害我。我于彼所。終不加惡。豈可不受如是戒耶。我即答言。我雖受戒。但語汝住。汝今自縛。如是之言。于戒無犯。毗摩質多羅。即語我言。憍尸迦放我。我即語言。汝可重誓。更于我所。莫生憎疾。我當放汝。時毗摩質多羅。聞我語已。即說誓言。

  貪嗔妄語謗賢圣  如是惡報使我得

  我聞其誓。即放令去。帝釋復白佛言。此阿修羅。作重誓已。從今已后。更不作于怨憎惡耶。佛告帝釋。阿修羅。設不作誓猶不為惡。況作誓已。爾時帝釋。聞佛所說。踴躍歡喜。即于坐沒。尋還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昔于一時。帝釋與阿修羅戰。當于爾時。諸天不如。阿修羅勝。爾時帝釋。見已不如。尋即回駕。欲還天宮。于其道中。見苦娑羅樹。時樹上有金翅鳥巢。爾時帝釋。即敕御者摩得梨言。此巢中有二鳥卵脫能傷損。汝可回車避于此樹。帝釋即向摩得梨。而說偈言。

  汝觀樹上巢  巢中有二卵
  今車若往彼  必沖而復破
  我若以此身  入阿修羅陣
  喪失于身命  終不傷鳥卵

  說是偈已。尋即回車。時阿修羅眾。見帝釋回。生大恐怖。各作是言。帝釋向者詐現退散。今復回者。必破我軍。阿修羅眾。即時退諸天逐退。迫到其城。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居天王位。猶能長夜。修于慈忍。汝等比丘。當如是學。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釋提桓因。與拔利婆婁支阿修羅。夜詣佛所。威光熾盛。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彼帝釋。毗婁支光明。普照祇洹。猶如晝日。時拔利毗婁支。在一面坐。而說偈言。

  夫人常精進  所求必使得
  既求得義理  安隱受快樂

  帝釋亦說偈言。

  夫人常精進  所求必使得
  既求得事業  修忍最為勝

  爾時帝釋。白佛言。世尊我等所說。何者利益。何者無利。佛告帝釋。善分別者。皆是善說。汝等今當聽我所說。即說偈言。

  一切眾生皆為利  各各隨心之所欲
  等同利欲適愿樂  夫人精勤求必得
  既得事業忍最勝  是故應當修行忍

  帝釋毗婁支。聞佛所說。禮佛足已。即于彼處。而沒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伽蘭陀竹林。爾時王舍城中。有一貧人。極為窮困。甚可憐愍。于佛法中。生清凈信。能凈持戒。少讀誦經。亦能小施。有此四事因緣果報。身壞命終。生忉利天勝妙善處。此新生天。有三事勝。一色貌勝。二名稱勝。三壽命勝。諸天見已。皆共恭敬。往帝釋所。白帝釋言。有新生天。有三事勝于余諸天。帝釋言。我先曾見。彼新生天。本為人時。貧窮困苦。極為寒悴。直以信心。向于三寶。能凈持戒。少多修施。今得生此忉利天上。爾時帝釋。即說偈言。

  若于三寶生凈信  其心堅固不動轉
  持所受戒不毀犯  當知此人不名貧
  名為智慧壽命人  以敬無上三寶故
  得生天上受勝樂  是故應當作斯學

  爾時諸天。聞此偈已。歡喜信受。作禮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爾時王舍城有九十六種外道。各各祠祀。設有檀越。信心于外道遮勒者。言當先供養我師遮勒。若信外道婆羅婆寔者。亦言先當供養我師婆羅婆寔。若信外道乾陀者。咸言先與我師乾陀大嚫后與余者。若信外道名三水者。言當供養我師三水。若信外道名老聲聞者。言先供養我師老聲聞。若信外道大聲聞者。亦言供養我師大聲聞。若信佛者。咸言應先供養我師如來及以眾僧。是釋提桓因。作是念言。今王舍城人。生大邪見。佛僧在世。若生邪見。名為不善。帝釋爾時尋自變身。為老婆羅門。容貌端正。乘以白車。駕以白馬。諸摩納等。圍繞在右。向于寺場。當中直過。時王舍城人。咸作是念。今老婆羅門。先向何處。我等隨從。爾時帝釋。知諸人等心之所念回車南旋。向靈鷲山。到諸乘駕所住之處。于中而止。下車前進。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帝釋。即說偈言。

  轉法輪圣王  能度苦彼岸
  無怨憎恐怖  我今稽首禮
  設人欲修福  當于何處施
  又欲精求福  應生凈信敬
  今日修布施  來世得善報
  于何福田中  少施獲大果

  爾時世尊。在耆阇崛山中。為天帝釋。敷演祠中。最為勝者。以偈答言。

  四果及四向  禪定明行足
  功德力甚深  猶如大海水
  此名為實勝  調御之弟子
  于大黑闇中  能燃智慧燈
  常為諸眾生  說法而示道
  是名僧福田  廣大無涯際
  若施斯福田  是名為善與
  若祀斯福田  是名為善祀
  焚物而祭天  徒費而無補
  不名為善燒  若于福田所
  少作諸功業  后獲大富利
  乃名為善燒  帝釋應當知
  是名良福田  施僧次一人
  后必獲大果  此事是時說
  世間解所說  無量功德佛
  以百偈贊僧  祠祀中最上
  無過僧福田  若人種少善
  獲報無有量  是以善丈夫
  應當施于僧  能總持法者
  是則名為僧  譬如大海中
  多有眾珍寶  僧海亦如是
  多饒功德寶  若能施僧寶
  是名善丈夫  已獲歡喜信
  若能信心施  當知如此人
  得三時歡喜  以三時喜故
  能度三惡道  除祛諸塵垢
  離煩惱毒箭  凈心手自施
  自利亦利彼  能設如此祠
  是人則名為  世間明智者
  信心既清凈  得至無為處
  世間之極樂  智者得生彼

  帝釋聞是偈已。踴躍歡喜。于坐處沒。還于天宮帝釋。還宮未久之間王舍城中。長者婆羅門。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唯愿世尊。及比丘僧。于明晨朝。受大祠歡喜請。爾時如來。默然許之。時王舍城婆羅門長者知佛默然受已請已。頂禮佛足。各還所止。時諸人等。既還家已。各各辦諸香美飲食清凈香潔供設。辦已晨朝敷座具行凈水。遣使往詣靈鷲山中。白世尊言。食時已到。爾時如來。著衣持缽。眾僧圍繞。世尊在前。往詣彼城。到大祠所。既至彼已。如來敷座。于僧前坐。彼城中人。敷好床座。與僧而坐。爾時諸長者等。察眾坐定。各行凈水。諸婆羅門長者。手自斟酌種種香美飲食。時諸人等。各各勸益。

  爾時世尊。觀諸眾僧。飯食已訖。即時收缽。付于阿難。時諸人等。各自敷座。在佛前坐。專心敬仰。求欲聽法。爾時如來。贊其所施。而說偈言。

  婆羅門經書  祠祀火為最
  外道典籍中  婆比室為最
  于諸世人中  王者最為首
  百川眾流中  巨海名為最
  星辰諸宿中  月光名為最
  于眾明之中  日光最為最
  上下及四方  世間及天人
  諸賢圣眾中  佛最第一尊

  爾時世尊。為王舍城人。種種說法。示教利喜。諸人踴躍。從坐而退。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須毗羅仙人  滅嗔月八日
  病并持一戒  鳥巢及婆梨
  貧人及大祠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俱薩羅國。漸次游行。至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聞佛來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我昔聞。爾出家求道。要成無上至真等正覺。汝為實有如是語耶。將非他人謬傳者乎。為是譏嫌。致于毀呰。作此語也。佛告波斯匿言。如此語者。是真實語。非為毀呰亦非增減。實是我語。實如法說。非非法說。一切外人。亦無有能譏嫌我者。波斯匿王復作是言。我雖聞爾有如此語。猶未能信。何故不信。自昔諸人。有久出家。耆老宿舊。諸婆羅門。富蘭那迦葉、末伽梨俱賒梨子、刪阇耶毗羅邸子.阿阇多翅舍欽婆羅.迦據多迦栴延.尼乾陀阇提弗多羅。彼諸宿舊。尚自不信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況汝年少而出家未久。而當得乎。佛言大王。世有四事。小不可輕。何者為四。一者王子雖小。最不可輕。二龍子雖小。亦不可輕。三火雖小。亦不可輕。四比丘雖小。亦不可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王者雖為小  具習諸技藝
  生處既真正  亦不雜鄙穢
  有大美名稱  一切悉聞知
  如此雖言小  其實不可輕
  欲護己命者  不應輕于小
  剎利雖云小  法應紹王位
  既紹王位已  法當行謫罰
  是以應敬順  不宜生輕慢
  于諸聚落中  及以閑靜處
  若見小龍子  形狀雖微細
  能大亦能小  亦復能興云
  降注于大雨  若以小故輕
  必能縱毒螫  欲護身命者
  不宜輕于彼  為于己利故
  宜應自擁護  亦如有小小
  若具于眾緣  猛炎甚熾盛
  遇于大暴風  能焚燒山野
  既焚林野已  遇時還復生
  欲護己命者  不應輕小火
  若于凈戒所  惡口加罵辱
  其身及子孫  一切皆毀謗
  于未來世中  當同受惡報
  是故應自護  莫以惡加彼
  剎利具技藝  龍子及與火
  比丘持凈戒  此四不可輕
  為護己命故  謹慎應遠離

  爾時波斯匿王。聞此語已。其心戰栗。身毛為豎。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于今者。實有過罪。自知毀犯。譬如嬰愚狂癡無知所作不善。唯愿世尊。憐愍我故。聽我懺悔。佛告波斯匿王言。我今愍汝聽汝懺悔。時波斯匿王。既蒙懺悔。心大歡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稟性仁孝。母初崩背。哀號戀慕。不自堪勝。燒葬母已。便自沐浴。衣發故濕。于日中時。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佛告王曰。王從何來。衣發故濕。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我之慈母。情特尊敬。一旦崩背。我送母喪。遠至曠野。殯葬已訖。新浴洗故。衣發猶濕。佛告大王。汝于母所。極愛敬不。王即答言。實為愛敬。設令有人。能使我母還得活者。我以象軍車軍馬軍步軍。悉以與之。續我母命。心無悔恨。設以半國賞之。亦不生恨。王復言曰。佛語誠實。一切生者。會必歸死。佛言。實爾實爾。生必有死。五趣四生。無不終者。王者臣民婆羅門眾。會歸當死。灌頂人王。威力自在。統領國土。會歸終沒。轉輪圣王。王四天下。七寶具足。亦會當死。五通神仙。在于山藪。飲水食果。亦歸于死。三十三天。極受快樂。光色熾盛。處天宮殿。壽命延長。亦歸終沒。諸羅漢等。舍于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正智解脫。后邊之身。亦歸散滅。諸辟支佛。獨一無侶。常在閑靜。亦當散滅。諸佛正覺。具于十力。有四無畏。得四無礙。能師子吼。身亦無常。會歸散滅。佛言大王。我為大王。種種分別生必有死。略而言之。無生不終。佛即說偈言。

  一切生皆死  壽命必歸終
  隨業受緣報  善惡各獲果
  修福上升天  為惡入地獄
  修道斷生死  永入于涅槃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間
  無有地方所  脫之不受死
  諸佛與緣覺  菩薩及聲聞
  猶舍無常身  何況諸凡夫

  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心開意解。更不憂愁。歡喜而去。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在空閑處。獨靜思惟。夫為人者。云何愛己。云何惡己。復作是念。若身口意。行于善業。遠離諸惡。名是愛己。若身口意。行不善業。作眾惡行。名不愛己。波斯匿王。思惟是已。從靜處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我獨靜處。作是思惟。云何名愛己。云何不愛己。若能于身口意行善。是名愛己。若身口意。行不善業。名不愛己。佛言。大王實爾。若人身口意行惡者。是名不愛己。何以故。彼為惡者。雖有怨仇。不必速能有所傷害。自造惡業。毀害甚深。是以自作惡業。名為不愛己。又有為己故作殺盜淫。是為損己。若人身口意行善者。設作是念。我舍所愛居家妻子。名不愛己。實是愛己。何以故。如此之人。雖有親友父母兄弟。恩徹骨髓。至其衰老。不能得救。要自身口意修行善。能自濟度。是名愛己。佛即說偈言。

  若人自愛己  不以惡加彼
  無有造作惡  得于快樂者
  若人自愛己  應修諸善業
  速疾能獲得  種種諸快樂
  夫欲愛己者  應當自擁護
  譬如邊表城  曠野多賊盜
  得值無難時  應當自隱藏
  若其失無難  值難苦無窮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于空閑處。作是思惟。云何護己。云何不護己。復自念言。若人修善。名為護己。若人行惡。名不護己。思惟是已。即從坐起。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于靜處。作是思惟。云何護己。云何不護己。復作是念。若修善行。名為護己。若行不善。名不護己。佛告大王。實爾實爾。若以四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圍繞自身。不名護己。何以故。非內護故。若人身口意善。雖無四兵。是名護己。何以故。有內護故。此內護者。勝于外護。故名護己。佛即說偈言。

  若人欲自護  常護身口意
  修行于善法  有慚亦有愧
  不護三業者  邪見及眠睡
  障蔽諸善法  隨從于惡魔
  則為自毀傷  是以應自護
  修定及智慧  常念佛所教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于閑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少有能得富貴財業。設得財業。不尚驕奢。貞廉知足。節于嗜欲。不惱眾生。如是人少。世界多有眾人。得勝財業。驕逸自恣。貪嗜于欲。加惱眾生。如是人多。波斯匿王。于閑靜處。思惟是已。從坐而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我于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若設有人。得勝財業。心自知足。能不驕恣。不嗜于欲。不惱于人。如是人少。若復有人。得勝基業。憍逸自恣。貪嗜于欲。加惱眾生。如是人多。佛言大王。實爾實爾。世界之中。多有眾人。得封祿已。憍慢自恣。貪嗜于欲。苦楚眾生。如是愚人。長夜受苦。得大損減。命終之后。必入地獄。佛言大王。譬如魚師及其弟子于捕魚法。善巧方便。以細密網。截流而拖。魚鱉黿鼉。水性之屬。為網所得。此水性等。入網之者。悉皆集在魚師之手。牽挽旋轉。任魚師意。世間之中。多有眾人。得勝封祿。憍慢自恣。貪嗜五欲。加惱眾生。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如斯愚人。即入魔網。為網所獲。周回舉動。住魔所為。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縱逸著事業  荒迷嗜五欲
  不知有惡果  如魚入密網
  此業已成就  極受大苦惱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于閑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少有于人。得勝封祿。而不憍恣。不嗜五欲。不惱眾生。世界之中。多有眾人。得勝基業。憍慢自恣。貪嗜五欲。加惱眾生。思惟是已。從坐處起。即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今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少有眾人。得勝基業。不憍恣。不貪五欲。不惱眾生。多有眾人。得勝基業。貪嗜五欲。加惱眾生。佛言大王。如是如是。實如汝語。譬如獵師。鑿阱捕鹿。驅入阱中。隨意而取。世界之中。多有眾人。得勝基業。憍逸自恣。貪嗜五欲。苦楚眾生。亦復如是。如斯愚人。入于魔阱。從魔所為。當入地獄長夜受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縱逸著事業  荒迷嗜五欲
  不知后惡果  如鹿入深阱
  極受諸苦惱  行此惡業者
  悲苦更苦報  悔恨何所及
  修于善業者  后獲妙果報
  臨終情歡豫  后則無悔恨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有一長者。名摩訶南。其家巨富。多饒財寶。佛問王曰。云何大富。王白佛言。彼長者家。金銀珍寶。數千萬億。不可稱量。況復余財。雖有財富。不能飲食。所可食者。雜糠粗澀。若作羹時。渾煮姜罷煮已。還取賣為財用。所可衣者。唯著粗布。五總疏弊。以為內衣。乘朽故車。連綴樹葉。以為傘蓋。未曾見其施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兒。若欲食時。要先閉門。恐諸沙門婆羅門等來從其乞。佛言大王。如此之人。非善丈夫。何以故。得斯財富不能開意正直受樂。又復不能孝養供給妻子。亦不賜與奴婢仆使。又不時時施諸沙門婆羅門。亦復不求上業生天之報。譬如鹵地。有少汪水。以堿苦故。無能飲者。乃至竭盡。世間愚夫。亦復如是。大得財業。不能施用。身自受樂。亦復末能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并其眷屬。奴婢仆使。親友知識。悉不惠與。雖豐財寶。都無利益。佛言大王。善丈夫者。得于財業。能自施用。正直受樂。亦能供養師長父母。及與妻子。并其眷屬。奴婢仆使。親友知識。乃至供養沙門婆羅門貧窮乞丐。悉能惠施。如斯善人。所得財寶。名為上業。作快樂因生天之緣。此人聚財。成就大善。譬如近城村邑聚落。有清冷池。流出好水。四邊平正。多饒林樹。種種華果有柔軟草。遍布其地。一切眾人。皆得洗浴。并獲好飲。飛禽走獸。翱翔嬉樂。善健丈夫。亦復如是。乃至生天。成就大善。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堿鹵土  中有冷汪水
  堿苦不可飲  后自煎涸盡
  儜夫亦復爾  雖有多財寶
  不能自衣食  亦不施他人
  是名為儜者  有財能布施
  譬如平博地  有好清流池
  林亦甚蔚茂  人獸同快樂
  是名為智者  如似大牛王
  生則受快樂  死則生天上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城中有大長者。名摩訶男。無有子胤。遇患命終。爾時國法。若不生男。命終之后。家財入官。以是之故。摩訶南所有財產。應入國主。時波斯匿王。身體坌塵。往詣佛所。既頂禮已。卻坐一面。佛告王曰。今日何故。身體坌塵。顏容改常。而來至此。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舍衛城中。有大長者。名摩訶南。昨日命終。以無子故。所有財寶。稅入于宮。視其財寶。冒涉風塵。是以坌身。佛問王曰。摩訶南。實巨富耶。王即答言。實爾世尊。云何大富。金銀珍寶。數千億萬。不可稱計。況復余財。雖有珍寶。多諸儲積。以慳貪故。惜不啖食。所可食者。秕稗雜糠。極為粗澀。若作羹時。煮姜一罷。煮已還取賣為財用。所可著者。唯衣粗布。五總粗弊。以為內衣。乘朽故車。進綴樹葉。以為傘蓋。未曾見其修少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兒。佛言。如此愚人。非善丈夫。何以故。雖有財寶。不能開意正直受樂。又復不能供養父母及與妻子。亦不賜與奴婢仆使。不時時施與沙門及婆羅門。亦復不求生天善報。佛告王曰。此摩訶南。乃往昔時。已曾于多伽羅瑟辟支佛所。種少善根。爾時布施飲食。不至心施。不信心施。不手自施。不恭敬施。撩擲而與。布施已訖。后復生悔。作是念言。我之飲食。云何與此剃頭沙門。不如自與家中仆使。于其舍身。得生舍衛城第一巨富大長者家。雖復生彼富長者家。由先施食有悔心故。自然不喜著好衣裳。亦復不喜食于美食。鞍馬車乘嚴飾之具。悉不喜樂。大王當知。摩訶南。于昔往日。其家豪富。為錢財故。殺異母弟。以是因緣。入于地獄。無量年歲受諸苦惱。由是之故。錢財七返常沒于官。摩訶南。于多伽羅瑟辟支佛所。施食因緣。受福已盡。如大罪人。舍身之后。入于地獄。摩訶南舍身。亦復如是。入大叫喚地獄。時波斯匿王。復白佛言。世尊。彼摩訶南。舍身實入大叫喚地獄耶。佛言。實入。時王聞已。悲泣流淚。王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說偈。

  錢財谷帛并珍寶  奴婢仆使及眷屬
  一切無隨無隨者  亦不能取其少分
  為死所侵舍故尸  一切財寶雖羅列
  都無一物是儲有  亦復不能持少去
  為有何物隨逐人  譬如有影隨其形
  善惡受報必不失  唯此隨人猶如影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善惡隨逐人  譬如影隨形
  隨其所趣向  未曾相舍離
  譬如少資糧  越險增苦惱
  行惡亦如是  不能至善徑
  譬如豐資糧  安樂越險道
  修福者亦爾  安隱至善處
  譬如久別離  至于曠遠處
  安隱得還家  其心甚悅豫
  妻子及眷屬  歡喜極快樂
  修善者亦爾  善業來迎接
  亦如離眷屬  會合得歡喜
  是以應積善  當為后世故
  欲得后世福  應修行正行
  今不被譏呵  后受于快樂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于爾時。波斯匿王。欲設大祀。養千牛王皆系于柱。并及[犛-未+牙]牛水牛乳牛犢及小牛。盡各數千。牂羖羊等。亦復數千。種種畜生皆系祀場。時余國中。諸婆羅門。聞王大祀。自遠而至。進集舍衛城。時眾多比丘。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欲設大祀。養千牛王。并及牦牛水牛乳牛小牛及犢。盡各數千。牂羖羊等。亦復數千。如是種種。諸畜生等。皆悉系著于彼祀場。又聞余國諸婆羅門。斯波斯匿王。施設大祀。一切云集。在舍衛城。諸比丘。乞食已訖。攝于衣缽。洗足已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入城乞食。聞如是事。爾時世尊。聞是語已。即說偈言。

  月月百千祀  修此以求福
  不如一信佛  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  修此以求福
  不如一信法  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  修此以求福
  不如一信僧  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  修此以求福
  不如一慈心  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  修此以求福
  不如憐眾生  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  修此以求福
  不如憐鬼神  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  不如一善心
  憐愍畜生類  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  不如于佛說
  生信而愛樂  十六分中一
  假使修諸祀  及與事火法
  修此欲求福  行此諸祠祀
  滿足一年中  不如正身立
  一禮敬向佛  四分中之一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收攝剎利毗舍首陀羅沙門婆羅門。持戒破戒出家。乃至伎兒旃陀羅等。悉皆系閉。時諸比丘。入城乞食。聞如是上事。食已洗足。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等。入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收攝剎利毗舍首陀羅沙門婆羅門出家。持戒破戒。及伎兒旃陀羅等。悉皆系閉。爾時世尊。聞斯語已。即說偈言。

  王者系縛人  以鐵木及繩
  賢圣觀斯事  深知非牢縛
  若戀于妻子  錢財及珍寶
  如是系縛人  堅牢過于彼
  妻子及財寶  愚人生系著
  其實如瀑流  漂沒諸凡夫
  是以宜速逝  趣向于解脫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菩提及母  愛己及護己
  捕魚并鹿阱  慳并及命終
  祠祀及系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摩竭提國阿阇世王。將領四兵來。共波斯匿王。交陣大戰。時阿阇世王韋提希子。破波斯匿王所將軍眾。波斯匿王。單乘一車。獨得入城。時諸比丘。入城乞食。見是事已。乞食訖洗足。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入城乞食。見阿阇世王。及波斯匿王。各嚴四兵。極大斗戰。波斯匿王。所將四兵。為彼所破。唯王一身。單乘一車。獨得入城。爾時世尊。聞斯事已。即說偈言。

  勝則多怨疾  負則惱不眠
  若無勝負者  寂滅安睡眠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摩竭提阿阇世王。及波斯匿王。各嚴四兵。交兵大戰。波斯匿王。大破阿阇世王所將兵眾。并復擒得阿阇世王身。波斯匿王。既得勝已。與阿阇世王。同載一車。來詣佛所。頂禮佛足。時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摩竭提阿阇世王韋提希子。我于彼所。初無怨嫌。彼于我所。恒懷憎嫉。然其是我親友之子。以是之故。我今欲放令得還國。佛言大王。可放令去。若能放彼王。于長夜有大利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力能破他軍  還為他所壞
  力能侵掠人  邏為他所掠
  愚謂為無報  必受于大苦
  若當命終時  乃知實有報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于閑靜處。作是思惟。佛所教法。極有義利。能得現報。無有熱惱。不待時節。能將于人到于善處。語諸人言。汝等來善示汝妙法。夫為智者。自身取證。深得解達。須善友須善同伴。恒應親友。如是善友。不向惡友。并惡知識。遠離惡伴。思惟是已。從坐處起。往詣佛所。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于閑處。作是思惟。佛所教法。有大義利。能招現報。無諸熱惱。不待時節。乃至不與惡友交游。佛告王曰。實爾實爾。佛所教法。有大義利。能招現報。乃至不與惡伴交游。我于往時。在王舍城耆梨跋提林。爾時阿難比丘。獨在靜處。作是思惟。善知識者。梵行半體。阿難起已。來至我所。頂禮我已。而作是言。善知識者。梵行半體。非惡知識惡伴惡友。我告阿難。止止莫作是語。所以者何。夫善知識善友善伴。乃是梵行全體。又善友伴者。不與惡知識惡友惡伴。而為徒黨。何以故。我以善知識故。脫于生死。是故當知。善知識者。梵行全體。如是之事。應分別知。佛所說法。有大義利。能招現報。乃至不與惡友惡伴惡知識等。而為伴黨。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于諸善法中  不放逸最勝
  若當放逸者  賢圣所譏嫌
  若不放逸者  獲于天帝位
  于諸天中勝  于作無作中
  不放逸最勝  若不放逸者
  坐禪盡諸漏  逮得于勝果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于閑靜處。作是思惟。頗有一法。能得現利。及后世利。作是念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頗有一法。能得現利。后世利不。佛告王曰。我有一法。修行增廣。現在未來。多所饒益。所謂修行。不放逸法。現得利益。來世亦利。譬如大地。能生百谷。一切草木一切善法。亦因不放逸生。不放逸增長。不放逸廣大。大王猶如大地。一切種子。因地而生。因地增廣。一切眾生。因不放逸。亦復如是。一切根香中。黑堅實香。最為第一。此事亦爾。一切善法。因不放逸。堅實香中。赤栴檀。為第一。此事亦爾。一切善法。因不放逸為本。不放逸者。是實法因。不放逸者。善法生處。一切華鬘中。乾陀婆梨琴華鬘。最為第一。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水生華中。青蓮華第一。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畜生跡中。象跡最大。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如與賊戰。能先諸斗。名為第一。一切善法。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獸中。師子第一。善法之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樓觀。高波那寫。最為第一。善法之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閻浮提樹。閻浮提界上樹。最為第一。善法之中。不放逸為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詹婆羅樹中。鳩羅苦婆羅。最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波吒羅樹中。錦文芭吒羅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樹中。波利質多羅。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山中。須彌山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金中。閻浮檀金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妙衣。迦尸衣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色中。白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鳥中金翅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余如上說。

  一切明中。日光為第一。不放逸法。亦復如是。余如上說。

  如上說諸修行善行。不放逸者。是其根本。是其生因。是故大王。汝今應修不放逸法。亦應依止不放逸法。王若如是。王之夫人。及以妃后。亦不放逸。王子大臣。及諸官屬。亦復如是。若不放逸。即是守護中宮內外。以不放逸故。倉庫盈滿。王不放逸。則為自護。并護一切。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不放逸最勝  放逸多譏嫌
  今世不放逸  后世得大利
  現利他世利  解知二俱利
  是名為健夫  明哲之所行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于閑靜處。作是思惟。世有三法。一者可憎。二不可愛。三不可追念。何謂可憎。所謂老也。何謂不可愛。所謂病也。何謂不可追念。所謂死也。波斯匿王。思惟是已。即從坐起。往詣佛所。頂禮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于靜處。作是思惟世有三法。一者可憎二者不可愛。三者不可追念。何謂可憎。所謂老也。何謂不可愛。所謂病也。何謂不可追念。所謂死也。佛告王曰。如是如是。此三種法。實如王言。佛言大王。世間若無此三佛不出世。亦不說法。以有此三故。佛出世為眾說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王車嚴飾盛  莊挍甚奇妙
  久故色毀敗  如身必歸老
  實法無衰老  展轉相付故
  咄哉老賊惡  端正殊妙色
  汝能壞敗也  設壽滿百年
  必入于死徑  病來奪其力
  老將付與死  是故常樂禪
  撿心勤精進  了知生邊際
  勝彼魔軍眾  度有生死岸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布施之時。應與何處。佛答王曰。修布施者。隨意所樂。布施于彼。王復問佛。布施何處。得大果報。佛答王曰。汝問異前。我今問汝。隨汝意答。如出軍陣。欲斗戰時。如東方有剎利。盛壯有力。然其不能善解兵法。亦復不知善調其身。及以射術。畏憚前敵。生于驚懼。每常先退。不能住其所止之處。射箭不遠。設復射箭。終無所中。不堪處彼大陣之中。大王若斗戰時。有如此人。王當安慰。汝親近我。當重賞賜。王能爾不。王言。世尊。我實不用如是之人。何以故。斗戰之時。所不須故。南方有婆羅門。西方有毗舍。北方有首陀。亦復如是。如此人等。王當用不。王言。若斗戰時。皆所不用。佛言。若斗戰時。東方有剎利來。年在盛壯。身體丁大驍勇有力。善解兵法。兼知射術種種諸術。多諸手伎。善能調身。勇于向敵。大膽不懼。心無驚畏。見敵不退。住所住處。彎弓遠射。能中于物。箭不虛發。勇捍直進。能壞大陣。大王若斗戰時。當用何者。王答佛言。用勇健者。何以故。斗戰之法。須勇健故。南西北方。亦復如是。佛告大王。如是大王。若有沙門婆羅門。五支不具。不任福田。復有五支滿足。堪任福田。施得大果。得大利益。極為熾盛。果報增廣。云何名為具于五支。斷除五蓋。云斷除五蓋何。斷除欲蓋嗔恚睡眠調悔及疑。自知除五欲。名斷除五蓋。云何滿足五支。滿足無學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若能滿足如是五支。沙門婆羅門施得大果。名大熾然。果報深廣。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有一人  驍勇有大力
  兼善解射術  眾技悉備知
  斗戰須此人  當厚賜財寶
  并與其爵賞  不擇其種姓
  但錄其功勛  大王應如是
  若能行善者  柔和修忍辱
  能見四真諦  得入于圣位
  供養黠慧者  不應擇種姓
  住處悉應有  飲食并臥具
  如此之供養  應有具戒者
  于大洪流中  應作浮囊筏
  并造作橋船  自渡亦濟他
  安直多聞者  譬如有密云
  遍覆于世界  電光甚赫曜
  雷音聲遠震  降注于大雨
  土地普沾洽  眾卉木叢林
  無不蒙潤者  禾稼既滋茂
  農夫生悅慶  如是信施主
  多聞能惠施  無有慳嫉者
  潤澤喻飲食  勸讓益進與
  如雷音遠震  譬如降注雨
  大獲于子實  能修布施者
  大獲于功德  后得涅槃樂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婆羅門種。常生婆羅門家。剎利種。常生剎利家不。佛告王曰。汝今不應作如是語。何以故。有四種人。一者從明入明。二者從明入冥。三者從冥入明。四者從冥入冥。何謂從冥入冥。若有眾生生于下賤貧窮之者。或生魁膾技巧之家或身羸瘦。其形極黑。聾盲喑啞。諸根不具。為他作使。不得自在。如此之人。或身行惡業。或口作惡業。或心念不善。身壞命終。墮于地獄。是名從冥入冥。如從廁出復入一廁。我說此人從冥入冥。若如此人。生于下賤及魁膾技巧。或身羸瘦。其形極黑。聾盲喑啞。諸根不具。為他走使。不得自在。是名為冥。若如此人。能身行善。能口行善。能意行善。身壞命終。得生天上。如此人。從地而起。得升于床。從床而起。得乘于車。從車而起。得乘于馬。從馬而起。得乘于象。從象而起。得升宮殿。以是緣故。我說從冥入明。何謂從明入冥。若有人。生于剎利家。或復生于婆羅門家。或生大長者家。多饒財寶。巨富無量。庫藏盈溢。多諸仆從。輔相大臣。親友眷屬。亦甚眾多。身形端正。有大威力。如是之人。是名為明。若此之人。身行惡業。口行惡業。意行惡業。身壞命終。墮于地獄。如人從宮殿下墮于象上。從象上下而乘于馬。從馬上下而乘于車。從車上下而坐于床。從床而下墮落于地。從地而墮墜于糞坑。我說此人從明入冥。何謂從明入明。若有人。生于剎利大婆羅門家。或生長者。多饒財寶。巨富無量。庫藏盈溢。多諸仆從。輔相大臣。親友眷屬。亦甚眾多。身形端正。有大威力。此名為明。如此之人。身行善業。口行善業。意行善業。身壞命終。得生天上。如似從一宮殿至于宮殿。從象至象。從馬至馬。從車至車。從床至床。如此之人。我說從明入明。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大王汝當知  貧窮不信者
  嗔恚懷嫉妒  恒起惡覺觀
  邪見無恭敬  沙門婆羅門
  持戒及多聞  見則加罵辱
  設有少財物  無有奉施心
  毀罵施與者  如此之業緣
  必墮于地獄  是業墮地獄
  名從闇入闇  大王今當知
  貧窮好施者  有信無嗔恚
  慚愧而好施  沙門婆羅門
  持戒及多聞  起敬禮問訊
  常行正善行  自施贊施者
  受者亦贊嘆  如是至后世
  生三十三天  此名從此闇
  將入于明處  大王又當知
  大富而不信  心常懷嗔恚
  常起貪嫉妒  邪見不恭敬
  沙門婆羅門  持戒及多聞
  見則加罵辱  無有奉施心
  從此而命終  墮于惡地獄
  名從明入闇  大王又當知
  大富信無嗔  慚愧得具足
  能舍大慳心  沙門婆羅門
  持戒及多聞  起敬而問訊
  常行于正善  自施贊施者
  受者所嘆譽  舍此身命已
  以是果報故  生三十三天
  此名從于明  而入于明處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波斯匿王于日中時。乘駕輦輿。往詣佛所。身體塵坌。爾時世尊而問王言。大王。何故以日中來至于此身體塵坌。王白佛言。世尊。國事廣大。眾務猥多。斷理庶訖。來詣佛所。以是之故。身體坌塵。佛言。大王。我今問汝。隨汝意答。大王。譬如有人從東方來。稟性正直。未曾虛欺。為眾所信。設語王言。今者東方有大石山。上連于天。下連于地。從東方來。其所歷處所。有林卉有生之類。悉皆摧碎。南西北方。亦復如是。皆為眾人。深生信心。亦相謂言。今者四方有大石山。一時俱至。又無孔穴可逃避處。天龍人鬼。有生之類。咸皆碎滅。甚可怖畏。佛告王曰。當于爾時。設何方計而得免難。王言。世尊。當爾之時。更無方計。唯信佛法。修行真行。更無余方。佛言。大王。如王所說。乃至除信佛法更無余計。大王。何故作如是語。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設如灌頂受王位者。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各嚴戰具。如此大山無可共斗。刀箭弓槊。無可用處。若以咒術。錢財貢獻。如此之事。無如之何。亦復無有求名捔力諍勝之處。是故世尊。我言應修善法遠離虛妄。除信佛法更無余計。佛言。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老山能壞壯年盛色。病山能壞一切強健。死山能壞一切壽命。衰耗之山能壞一切榮華富貴。妻子喪沒。眷屬分離。錢財亡失。大王。有如是四方碎壞世間隨逐于人。實如汝言。唯有修行真法。除于佛法更無余計。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譬如四方有大山  廣大深厚無涯際
  從四面來一時至  慞惶奔走無避處
  象車馬兵不能拒  咒術財寶不能卻
  如是大王無常山  老病死山衰滅山
  殘滅一切有生類  剎利首陀婆羅門
  乃至下賤真陀羅  在家出家修梵行
  及以全戒至毀禁  悉皆殘滅無遺余
  是以智人應修善  尊崇三寶行眾福
  身口及意常清凈  現得名譽后生天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在一面坐。時祇洹中有長發梵志七人。復有裸形尼干七人。復有一衣外道七人。身皆長大。波斯匿王見諸外道。在祇洹中。經行彷徉。時波斯匿王從坐而起。合掌敬心。向諸外道。自說我是波斯匿王。如是三說。佛告波斯匿王。何故見此長發裸形一衣之人。如此恭敬。王言。世尊。我國有此三人。阿羅漢中。名為最勝。佛告王言。汝不善知他心所趣。云何知是羅漢非羅漢也。如共久處。用意觀察。爾乃可知。持戒破戒。雖復久處。聰智能知。愚者不知。若其父母。親里眷屬。有死亡者。可分別知。若無此事。難可了知。若遭厄難。為人強逼。令行殺害。或為女人私處逼迫。而不犯戒。可知堅實隨逐觀察。乃能可知。凈行不凈。欲試其智。聽其所說。唯有智者。善能分別。唯有智人。久處共住。爾乃可知。王即贊佛言。善哉世尊。如佛所說。久處共住。爾乃可知。持戒破戒。臨難別人。觀察其行。知凈不凈。講說議論。乃別其智凡。此上說有智能知。愚者不知。久處乃知。非可卒知。何以故。我所使人。亦使著如是形服使。遠至他國。察彼國中。或經八月。或至十月。作種種事已。還來歸國。五欲自恣。一切所作。如前無異。是以知佛所說實是善說。王又白言。世尊。我亦先知有如是事。但卒不觀察。便起恭敬。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不以見色貌  而可觀察知
  若卒見人時  不可即便信
  相貌似羅漢  實不攝諸根
  形貌種種行  都不可分別
  如似涂耳鐺  亦復如涂錢
  愚者謂是金  其內實是銅
  如是諸人等  癡闇無所知
  外相似賢善  內心實毒惡
  行時多將從  表于賢勝者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五國王共集一處。各相謂言。五欲之中。何者最妙。一王說曰。色為第一。次王說言。聲為第一。次王說言。味為第一。第四王言。香為第一。第五王言。細滑第一。諸王心意。人各不同。各見第一。乃相謂言。我等心意。所美不同。各競其理。可詣佛所稟受分別。波斯匿王而為上首。共詣佛所。五王爾時禮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等五王私共議論。五欲之中。何者第一。一王說言。色為第一。如此五王。所說不同。各稱第一。所說不同故。來詣佛所。咨問斯義。何者第一。佛說。若于色中。取其像貌。心意封著。稱適其意。當于爾時。設有妙色勝于此者。但以所著為勝。不顧色妙。聲香味觸。亦復如是。乃至于觸受。其相貌心意計著。以為最勝。爾時有一婆羅門。名曰卑嶷。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欲有所說。唯愿聽許。佛告卑嶷。宜知是時。卑嶷即說偈言。

  央伽大王畜寶鎧  摩竭提主得大利
  佛出其國最上寶  名稱普聞如山王
  譬如蓮華新敷榮  光映泉池香遍至
  佛亦如日處虛空  光明周普照世界
  諦視如來智慧力  猶如猛火炎熾盛
  開諸眼目作大明  諸有疑惑來稟化
  一切悉得決所疑

  五王皆贊美偈訖。各以上衣以用賞之。爾時五王聞佛所說。皆大歡喜。從坐而去。王去已后。卑嶷合掌向佛。即以五衣奉上于佛。唯愿納受。佛即納受。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身體肥大。喘息極粗。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佛告王言。王今身體。極為重大。至于動轉。出入息時。極為大難。王白佛言。如是如是。如世尊教。今患此身。以為慚愧。用自譏呵。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夫人常當自憶念  若得飲食應知量
  身體輕便受苦少  正得消化護命長

  爾時烏帶摩納在于眾中。王告摩納言。汝能受持此偈。于我食時。常能為我誦此偈不。若能誦者。我當賞汝日百金錢。我之所食常當聽汝先我前食。烏帶摩納爾時答言。我能。佛重為波斯匿王種種說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波斯匿王禮佛而退。烏帶摩納小在后住。受持此偈。佛告摩納。王若食時。恒為王說如此上偈。爾時波斯匿王日日減食。身體日日轉小。漸得輕便。波斯匿王后至佛所。身體輕便。轉得端正。白佛言。世尊。我于今者奉佛敕教。現身之中受無量樂。南無佛婆伽婆至真等正覺。知我現報現前利益。由節食故。

  得勝、毀壞、從佛教  一法.福田.可厭患
  明闇、石山、著一衣  諸王.喘息名跋瞿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摩納。名阿修羅鹽。往詣佛所。不善口意。面于佛前。加諸罵辱。爾時如來見聞是已。即說偈言。

  行善不嗔恚  布施常實語
  不嗔不害者  勝于懷惡忿
  慳貪及妄語  親近惡人者
  當知此眾生  積嗔如丘山
  嗔恚如逸馬  制之由轡勒
  控轡不名堅  制心乃名堅
  是故我今者  名為善調御

  爾時摩納即白佛言。我實愚闇。所為不善。面于佛前。加諸罵辱。唯愿世尊。哀受我懺。佛言。摩納。知汝至心。憐愍汝故。受汝懺悔。使汝從今善法增長。無有退轉。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摩納。名曰卑嶷。往詣佛所。面于佛前。不善口意。罵詈世尊。加諸誹謗種種觸惱。爾時如來見聞是已。語卑嶷言。譬如世間。于大節會。鋸無提日。當于其夜。汝于彼時。頗以衣服瓔珞種種肴膳。餉親戚不。卑嶷答言。實爾餉與。佛告卑嶷。若彼不受汝之所餉。此餉屬誰。卑嶷答言。若彼不受。我還自取。佛言。如是如是。卑嶷汝于如來至真等正覺所。面加罵辱。作諸謗毀。種種觸惱。汝雖與我。我不受取。譬如世人。有所舍與。前者受取。是名舍與。亦名受取。有人雖施。前人不受。是名為舍不名為。受若人罵詈嗔打毀呰。更還報者。是名為舍。是名為受。若人罵詈嗔打毀呰。忍不加報是名為舍。不名為受。卑嶷言。瞿曇。我聞先舊長老宿德。咸作是言。世若有佛無上正真等正覺。面前罵詈。終不生惱。我今罵汝。汝便生惱。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無有嗔恚者  于何而得嗔
  調順正命者  無嗔汝當知
  若嗔不報嗔  斗戰難為勝
  若不加報者  是則名為上
  不嗔勝于嗔  行善勝不善
  布施勝慳貪  實言勝妄語
  不嗔不害者  常與賢圣俱
  近諸惡人者  積嗔如丘山
  嗔恚如狂馬  制之由轡勒
  轡勒未為堅  制心乃名堅
  是故我今者  名為善調乘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在祇洹外。露地經行。時婆羅突邏阇。極為惡性。往詣佛所。面于佛前。惡口罵辱。生大嗔惱。加諸毀謗。望佛慚恥。爾時世尊見聞是已。默然而住。時婆羅突邏阇見佛默然。復作此言。汝今默然。我已知汝墮于負處。爾時如來。即說偈言。

  除祛勝負者  寂滅安隱眠

  婆羅門言。瞿曇。我實有過。嬰愚無智。所為不善。今我自知。唯愿世尊。聽我懺悔。佛告婆羅門。汝于面前。毀罵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加諸誹謗。種種觸惱。汝實愚小。癡惑無智。所作不善。我隨汝故。受汝懺悔。使汝善法增長。履行不退。受懺悔已。婆羅門甚大歡喜。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時婆羅門突邏阇。遙見如來。疾走往趣。到佛所已覆于佛前。面加罵辱。毀謗世尊。種種觸惱。又復掬土欲以坌佛。然所掬土。風吹自坌。不能污佛。爾時如來見是事已即說偈言。

  無嗔人所橫加嗔  清凈人所生毀謗
  如似散土還自坌  譬如農夫種田殖
  隨所種者獲其報  是人亦爾必得報

  婆羅門言。我實有過。嬰愚無智。所為不善。唯愿如來。聽我懺悔。佛言。汝于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所。面加毀謗。癡惑之甚。如汝所說。我愍汝故。受汝懺悔。使汝不退善法增長。婆羅門蒙佛聽許。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俱薩羅國還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婆羅門。名曰返戾。聞世尊游俱薩羅還舍衛祇樹給孤獨園。時婆羅門而作是念。我當往至沙門瞿曇所。彼有所說。我當返戾。時婆羅門作是念已即詣佛所。爾時世尊數千億眾。前后圍繞。而為說法。世尊于時。遙見彼婆羅門來。默無所說。時婆羅門來到佛所。語佛言。何不說法。我欲聽之。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求過短者  意欲譏彼闕
  汝不清凈心  嗔恚極懷忿
  諸佛所說法  終不能解悟
  善順離諍訟  并祛不信心
  遠離諸惱害  及以嫉妒想
  若能如此者  善聽為汝說

  時婆羅門而作是念。瞿曇沙門已知我心即起禮佛。而作是言。我實有過。所念不善。唯愿世尊。受我懺悔。爾時世尊以憐愍故。受其懺悔。返戾歡喜。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無害摩納往詣佛所。問訊安慰。情報備到。致問周訖。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我名無害。因此名故。得無害不。佛言。汝身口意。都不生害。故稱無害。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身不毀害  口意亦然  是故號汝
  名為無害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次第乞食。次到婆羅突邏阇大婆羅門家。時婆羅門清凈澡手。即取佛缽。盛滿美飯。以奉世尊。于第二日及第三日。亦次乞食。至婆羅突邏阇。婆羅門作是念。今此剃發沙門數來乞食。似我知舊。佛于爾時。知婆羅門心之所念。即說偈言。

  天雨數數降  五谷數數熟
  道人數數乞  檀越數數與
  數數生天上  數數受果報
  婦女數懷妊  數數生子息
  數數[(殼-一)/牛]牛乳  數數得酥酪
  數數受于生  數數消滅盡
  數數至于死  數數悲苦惱
  亦復數數燒  數數埋冢墓
  得斷后有道  則止不數數
  若不數數生  亦不數數死
  得不數數憂  亦不數號哭
  爾時婆羅門  聞說是偈已
  心生最上信  踴躍甚歡喜
  即取世尊缽  盛滿種種食
  欲以授與佛  佛不為其受
  所以不受者  為說法偈故

  時婆羅門白佛言。世尊。我于今者所施之食。奉上如來。世尊不受。當以與誰。佛言。我不見沙門婆羅門。若魔若梵。若食此食。有能如法得消化者。佛復言。此食宜應若置無蟲水中。無蟲草中。時婆羅門承佛教敕尋以此食。置無蟲水中。即時熾然煙炎俱出。[淴-勿+(句-口+夕)][淴-勿+(句-口+夕)]振爆。聲大叫裂。婆羅門作是言。沙門瞿曇所為神足。實為希有。于少食中。尚作此變。婆羅門見斯事已。即詣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唯愿世尊。聽我出家。佛言。善來比丘。須發自落。法衣著身。便成沙門。獲具足戒。此族姓子。信家非家。出家修道。晝夜精勤。正念覺意。在前志念堅固。所作已辦。梵行已立。自身取證。不受后有。成阿羅漢。心善得解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中。婆私吒婆羅門女。于佛法僧前。心信清凈。歸依三寶。心不生疑。苦習滅道。亦不生疑。得見四諦。逮第一果。見法同等。其夫婆羅門姓。婆羅突邏阇。為夫所使。足趺倒地。從地起已。叉手合掌。向佛方所。而作是言。南無佛陀如來至真等正覺。真金之色。圓光一尋。身體方整。如尼拘陀樹。說法第一。第七仙圣解脫世雄。我之世尊。爾時其夫婆羅門聞婦此語。極生嗔忿。而罵詈言。汝是顛狂旃陀羅也。誰今為此癡旃陀羅。作蠱道也。更無如汝極下賤者。汝于三明大婆羅門所。不能恭敬。方禮禿頭瘦黑之人。如此沙門。共耶那邏延斷人種者。極相贊嘆。汝若信樂極深厚者。咄我于今。請與汝師。共相講論。婦語夫言。我都不見。若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有能與佛共講論者。其婦復言。南無佛陀如來至真等正覺。真金之色身體方整圓光一尋如尼拘陀樹。說法第一第七仙圣解脫世雄。我之世尊。汝自知時婆羅門。即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說偈問曰。

  摧壞何物得安眠  除卻何法獲無憂
  是何一法能死滅  瞿曇沙門為我說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摧壞嗔恚得安眠  除滅嗔恚得無憂
  嗔恚詐親能死害  摩納如是應當知
  滅除嗔恚圣所贊  能害彼者得無憂

  爾時世尊為婆羅門。如應說法。示教利喜。次第為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凈苦惱之本。出要為樂。廣示眾善白凈之法。時婆羅門聞佛所說。心開意解。踴躍歡喜。佛知摩納心意調濡。踴躍歡喜。心無狐疑。堪任法器。為說一法堪任解悟。如諸佛法。為說四諦。苦習盡道。廣為說已。時婆羅突邏阇聞佛所說。如白凈氎易受染色。即于坐上。見四真諦。了達諸法。得法真際。度疑彼岸。不隨于他。得無所畏。即從坐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已出離。今欲歸依佛法僧寶。盡我形壽。為優婆塞。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即于佛所。得不壞信。禮佛歸家。其婦見夫如上嘆佛。我師如是。汝共語耶。夫答婦言。我不見世間。若沙門若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有能與佛共論議者。復語婦言。與我衣來。婦即與之。既得衣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唯愿聽我于佛法中出家學道。佛即然許。命一比丘。度使出家。既出家已。稱出家法。獨已專精。余如婆羅突邏阇經中廣說。乃至得阿羅漢。心得好解脫。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婆羅門。名曰摩佉。往至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爾時摩佉白佛言。世尊。今我家中。若有一人來。及三人來。眾多人來。我盡施與。瞿曇。我行如是施。獲大福不也。佛時答。有實獲大福。若施一人。及眾多人。悉皆施與。獲得無量阿僧祇福。摩佉婆羅門即說偈言。

  我今樂設祠  所以施復施
  為求福德故  我今問牟尼
  愿問佛所說  我今謂世尊
  與梵天齊等  云何得解脫
  云何至諸趣  云何階梵天
  云何作正禮  及以為祠主
  得生于梵天  壽命長無極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欲使設祠時  歡喜而施與
  作已三時善  緣善故心喜
  隨其安心施  悉能離過患
  善除于貪欲  正斷欲解脫
  若修慈無量  是名具足祀
  便得心具足  于善趣亦生
  如是祠祀者  是名為正祀
  得生梵天上  壽命極長久

  時摩佉婆羅門聞佛所說。作禮而去。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剎利波羅毗空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世尊在一面坐。即說偈言。

  剎利久修諸苦法  終不能得名為凈
  婆羅門讀三圍陀  如是得名為清凈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汝謂為清凈  其實為不凈

  婆羅門問佛。汝說清凈道。亦說無上清凈。云何是凈道。云何是無上清凈。佛偈答言。

  干竭欲淤泥  亦竭于嗔癡
  是名無上凈  正見正思惟
  正語及正業  正命憑正志
  正念及正定  如是婆羅門
  是名清凈道  數數習正觀
  數數修正定  增廣于正定
  得斷于貪欲  亦斷嗔恚癡

  婆羅門言。汝說凈道已。亦說無上清凈。我今家事所纏。辭退還歸。佛言。婆羅門。宜知是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第一阿修羅  卑嶷、二嗔罵
  返戾及無害  羅阇、婆私吒
  摩佉與剎利  是名為十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于佛前。而說偈言。

  云何戒具足  威儀不闕減
  修習何等業  成就何等法
  而能得名為  三明婆羅門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能知于宿命  見天及惡趣
  盡于生死有  三通并三明
  心得好解脫  斷欲及一切
  成就上三明  我名為三明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踴躍歡喜。退坐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缽。阿難從佛向舍衛城。時于糞聚窟中。見夫妻二人。年幾老大。柱杖戰栗。如老鸛雀。佛遙見已。告阿難言。汝見夫妻二人極為老朽在糞窟中不。阿難白佛言。唯然已見。佛告阿難。如斯老人。若年少時。在舍衛城中。應為第一長者。剃除須發。被服法衣。應得羅漢。若少年時。聚積財錢。應為第二長者。若出家者。剃除須發。被服法衣。應得阿那含。若第三時。聚集錢財。應為第三長者。剃除須發。被服法衣。應得須陀洹。如今老熟。亦不能聚財。不能精勤。亦不得上人法。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少不修梵行  亦不聚財寶
  猶如老鸛雀  迻止守空池
  不修于梵行  壯不聚財寶
  念壯所好樂  住立如曲弓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老婆羅門。年耆根熟。先于往日。多造眾惡。極為粗弊。毀犯所禁。不信福善。不先作福。臨終之時。無所依止。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我于往日。多造眾惡。極為粗弊。毀犯所禁。不能修福。又不修善。亦復不能先作福德。臨終之時。無所依止。佛言。實如汝語。老婆羅門言。善哉瞿曇。當為我說。使我長夜獲于安樂。得義得利。佛言。實如汝說。汝于往日。身口意業。不作善行。毀犯禁戒。不修福德。不能先造。臨命終時。作所怙恃。汝于今者。實為衰老。先造眾罪。所作粗惡。不造福業。不修善行。不能先造。可畏之時。所歸依處。譬如有人。將欲死時。思愿逃避。入善舍宅。以自救護。如是之事。都不可得。是故今當身修善行。意口亦然。若三業善。臨命之時。即是舍宅。可逃避處。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人生壽命促  必將付于死
  衰老之所侵  無有能救者
  是以應畏死  唯有入佛法
  若修善法者  是則歸依處

  佛說是已。第二經無差別。應求歸依處。大人宜修善。第三長行別。偈則不同。偈言。

  壯盛及衰老  三時皆過去
  余命既無幾  常為老所患
  近到閻王際  婆羅門欲生
  二間無住處  汝都無資糧
  應作小明燈  依憑于精勤
  前除于諸使  不復生老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老婆羅門。往至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吾今朽邁。往昔已來。造作眾惡。未曾作福。未更修善。又所不行離于怖畏救護之法。善哉瞿曇。為我說法。使我命終有所救護。屋宅歸依逃避之處。佛告婆羅門。世間熾然。何謂熾然。謂老病死。以是之故。應身修善。口意亦然。汝都不修身口意善。汝今若能于身口意修于善者。即是汝之船濟。乃至死時能為汝救護。為汝屋宅。為汝歸依逃避之處。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失火家  焚燒于屋宅
  宜急出財寶  以置無火處
  生老病死火  焚燒于眾生
  宜應修惠施  賑眾于貧窮
  世間金寶等  王賊水火侵
  死時悉舍離  無有隨人者
  施逐人不舍  猶如堅牢藏
  王賊及水火  無能侵奪者
  慳貪不布施  是名常睡眠
  修施濟匱乏  是名為覺悟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烏答摩納往至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我如法乞財。供養父母。又以正理。使得樂處。正理供給。得大福不。佛言。如是供養實得大福。佛言。摩納。不限汝也。一切如法乞財。又以正理供養父母。正理使樂。正理供給。獲無量福。何以故。當知是人梵天即在其家。若正理供養父母。是阿阇梨即在其家。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得樂。一切皆遙敬其家。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使樂。正理供給。當知大天即在其家。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與樂供給。當知一切諸天即在其家。何以故。梵天王由正理供養父母故。得生梵世。若欲供養阿阇梨者。供養父母。即是阿阇梨。若欲禮拜。先應禮拜父母。若欲事火。先當供養父母。若欲事天。先當供養父母。即是供養諸天。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梵天及火神  阿阇梨諸天
  若供養彼者  應奉養二親
  今世得名譽  來世生梵天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摩納。名優北伽。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婆羅門如法乞財。聚設大祀。教他設祀。如是之祀。為當作祀。為當不作。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馬脂及人脂  牛脂并美食
  吸風開祀門  此六名大祀
  作業雖廣大  仙圣所毀呰
  牂羊及羖羊  牛王諸小牛
  一切殺生類  此不為正祀
  如是是邪祀  眾圣所不過
  若設正祀者  終不惱群生
  不害有生命  設祀斷諸有
  是名為正祀  若設如是祀
  大仙必往彼  施及祀場余
  宜與彼應供  清凈心惠施
  時施施何處  當施勝福田
  云何勝福田  所謂修梵行
  若能如是施  斯名廣大祀
  設如是大祀  以如法聚財
  凈水手自與  若能如是施
  諸天生信敬  名為自他利
  必獲大果報  如是設大祀
  唯有智者能  能生于凈信
  亦得心解脫  惱害不能加
  得世間眾樂  得生于勝處
  是名為智者  所設之大祀

  佛說是已。優北伽摩納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摩納。名優北伽。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婆羅門如法乞財。聚斂大祀。教他設祀。如是之祀。為當作祀。為當不作。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施設大祀具  不擾害群生
  若能如是祀  所作皆清凈
  是名祀深隱  梵行者所受
  現于世間中  名聞極遠者
  遠離于戰諍  如是祀可贊
  諸佛所稱善  祀及祀之道
  以清凈惠施  宜施彼應供
  施時施何處  斯名廣大祀
  諸天所信敬  以如法聚財
  凈水手自與  若能如是祀
  名為自他利  必獲大果報
  如是之大祀  唯有智者能
  能生于凈信  亦得心解脫
  惱害不能加  得世間最樂
  得生于勝處  名為有智者

  佛說是已。優北伽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摩納。名曰佛移。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為有幾法教在家人處于家中。得現報利。并得利樂。佛告摩納。有四法。使在家人。得現世報。獲利益樂。何謂為四。一能精勤。二能守護諸根。三得善知識。四正理養命。云何精勤。隨所作業。家計資生。或為王臣。或為農夫。或復治生。或復牧人。隨其所作。不憚劬勞。寒暑風雨。饑渴飽滿。蚊虻蠅蜂。雖有勤苦。不舍作業。為成業故。終不休廢。是名精勤。云何名為守護諸根。若族姓子。如法聚財。設有方計。不為王賊水火之所劫奪。怨憎之處悉不得侵。不生惡子。是名守護。云何名為近于善友。若族姓子。近于善友。而此善友資性賢良。終不奸盜。亦不放逸飲酒醉亂。吐出實言。不為欺誑。與如此人。共為親友。未生憂惱能令不生。已生憂惱能使滅除。未生喜樂能使得生已生喜樂能使不失。是名善友。云何名為正理養命若族姓子。知其財物。量其多少。節其財用。入多于出。莫茍輕用。譬如有人食優曇果初食之時。樹上甚多。既食之已醉眠七日。既醒悟已。方覺失果。宜處以理。奢儉得中。若有錢財。不能衣食。不能惠施。極自儉用。眾人咸言。如此之人死如狗死。宜自籌量。不奢不儉。是名正理養命。摩納復白佛言。修何等法。令在家人現受其利。后世得福。佛告摩納。有四種法。能獲福報。何謂為四。所謂信戒及施聞慧。云何名戒。能行不殺。乃至不飲酒。云何名施。施沙門婆羅門。師長父母。貧窮之者。乞與衣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種種所須。盡能惠與。名之為施。云何聞慧。如實知苦。知苦諦。如實知習。知習諦。如實知道。知道諦。如實知滅。知滅諦。是名聞慧具足。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精心修事業  勤守護不失
  親近于善友  能正理養命
  信戒施聞慧  除斷于慳貪
  若能如是者  速獲清凈道
  如是八種法  能得現利喜
  于未來之世  亦得天上樂

  佛說是已。佛移摩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彌絺羅國庵婆羅園。爾時婆私吒婆羅門女。新喪第六子。為喪子故。心意錯亂。裸形狂走。漸走不已。至彌絺羅庵婆羅園。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繞說法。時婆私吒婆羅門女遙見世尊。還得本心。慚愧蹲地。佛告阿難。與其郁多羅僧。汝可將來。我為說法。阿難受敕。即與郁多羅僧。婆私吒婆羅門女。尋取衣著。往詣佛所。頭面禮足。爾時世尊為婆羅門女。宣種種法。示教利喜。如昔諸佛。為說法要。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凈苦惱之本。出要為樂。

  爾時世尊廣為說法。知彼至心欲離蓋纏。為說四諦苦習滅道。此婆私吒女。聰明解悟。聞法能持。譬如凈白氎易受染色。婆私吒女即于坐上。見四真諦。見法到法。知法度疑彼岸。自已證法。不隨他教。信不退轉。于佛教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合掌禮佛。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得度于三惡。盡我形壽。歸依三寶。為優婆夷。盡壽不殺。清凈信向。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亦復如是。時彼婦女。聞法歡喜。禮佛而去。更于異時。婆私吒喪第七子。心不愁憂。亦不苦惱。亦不追念裸形狂走。

  爾時其夫婆羅突邏阇說偈問言。

  汝昔喪子時  追念極荼毒
  愁憶纏心情  彌時不飲食
  今者第七子  遇患而命終
  汝備為慈母  何故不哀念

  時婆私吒即便說偈答其夫言。

  從無量劫來  受身無涯際
  由于恩愛故  子孫不可計
  處處皆受身  喪失亦非一
  生死曠路中  受苦無窮已
  我了于生死  往來之所趣
  是故于今者  都無哀念情

  其夫婆羅門復說偈言。

  如汝所說者  自昔未曾有
  于誰得解悟  而能忘所憂

  時婆私吒復以偈答。

  婆羅門當知  往日三佛陀
  于彼彌絺羅  庵婆羅園中
  說斷一切苦  并與盡苦道
  修八圣道分  安隱得涅槃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今亦欲詣  庵婆羅園中
  咨問彼世尊  除我念子苦

  時婆私吒復說偈言。

  佛身真金色  圓光遍一尋
  永斷眾煩惱  超度生死流
  如是大導師  能調伏一切
  眾生咸蒙化  故號為真濟
  汝今宜速往  詣彼世尊所

  時婆羅門聞婦所說。歡喜踴躍。即時嚴駕。詣彼園中。遙見世尊。威光顯赫。倍生恭敬。到已頂禮。在一面坐。爾時世尊以他心智。觀察彼心。知其殷重。即時為說苦習滅道及八正道。如此等法。能至涅槃。

  時婆羅門聞是法已。悟四真諦。已得見法。尋求出家。佛即聽許。既出家已。修不放逸。于三夜中。具得三明。佛記彼人得阿羅漢。是故更名為善生也。已得三明。敕其御者婆羅提言。汝可乘于所駕寶車還歸于家。語婆私吒。汝于我所。可生隨喜。所以者何。佛今為我說四諦法。又蒙出家。獲于三明。是故于我應生凈信。時婆羅提乘車還家。時婆私吒見車已還。問御者言。彼婆羅門見于佛不。御者白言。婆羅門即于坐上。見四真諦。既見四諦。求索出家。佛聽出家。得出家已。于三夜中。獲阿羅漢。爾時其婦語御者言。汝今能傳是善消息。當賜汝馬及千金錢。御者白言。我今不用馬及金錢。我欲愿往詣佛所聽受妙法。

  婆私吒言。汝若如是實為甚善。若汝出家速能獲得阿羅漢道。婆私吒語其女言。汝善治家。受五欲樂。我欲出家。女孫陀利即白母言。我父尚能舍五欲樂。出家求道。我今亦當隨而出家。離念兄弟眷戀之心。如大象去小象亦隨。我亦如是。當隨出家。執持瓦缽。而行乞食。我能修于易養之法。不作難養。婆私吒言。汝所欲者真為吉善。所愿必成。我今觀汝不久必當得盡于欲離諸結使。時婆羅門婆羅阇婆私吒。并孫陀利。悉共相隨。俱時出家。皆得盡于諸苦邊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毗舍離國大林之中。爾時如來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攝其衣缽。并復洗足。坐一樹下。住于天住。時有一婆羅門。名郁湊羅突邏阇。失產乳牛。遍處推求。經于六日。不知牛處。次第求覓。趣大林中。遙見如來。在樹下坐。容貌殊特。諸根寂定。心意恬靜。獲于最上調伏之意。如似金樓。威光赫然。見是事已。往詣佛所。即于佛前。而說偈言。

  云何比丘樂獨靜  如是思惟何所得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我于諸得失  都無有愁憂
  汝莫謂于我  與汝等無異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此中真是梵住處  實如比丘之所說
  我欲論我家中事  唯愿少聽我所說
  沙門汝今者  宴坐林樹間
  亦無有失牛  六日之憂苦
  當知此沙門  真為寂然樂
  汝亦不種稻  何憂于灌水
  亦不憂稻穗  有出不出者
  如是等眾苦  汝今久舍離
  亦不種胡麻  又不恐荒穢
  汝亦無如是  耘耨之苦惱
  當知彼沙門  實為寂然樂
  我家有草敷  敷來經七月
  中有眾毒蟲  蝎螫生苦惱
  汝無如是事  沙門為快樂
  汝無有七子  [怡-臺+龍]悷難教授
  舉貸負他債  汝無如是事
  沙門為快樂  汝又無七女
  或有產一子  或有無子者
  喪夫來歸家  無有如是事
  當知沙門樂  亦無諸債主
  晨朝來至門  債索所負者
  無有如是事  沙門為快樂
  汝無有朽舍  遍中諸空器
  鼷鼠在中戲  蹚觸出音聲
  擾亂廢我睡  通夕不得眠
  汝無有惡婦  丑陋目黃睛
  中夜強驅起  日夕常罵詈
  或說家寒苦  或云負他債
  沙門無此事  當知為快樂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婆羅門當知  汝言為至誠
  無賊偷我牛  已經于六日
  無有如斯事  真實為快樂
  我實無稻田  而生乏水想
  又不憂稻穗  有出不出者
  我無如是苦  常知為快樂
  我無胡麻田  生草而荒穢
  我無如是事  真實名為樂
  我實無草敷  經歷于七月
  又無毒蟲出  蝎螫家眷苦
  我無如是事  真實為快樂
  我無有七子  [怡-臺+龍]悷而難教
  各自而債負  為他所敦蹙
  我又無七女  或產不產者
  喪夫還歸家  我無如此苦
  我亦無債主  晨朝來扣門
  征索所負物  又亦無朽舍
  滿中諸空器  鼷鼠戲其中
  蹚觸出音聲  擾亂廢我睡
  竟宿不得眠  亦無有惡婦
  黃眼而丑陋  中夜強驅起
  日夕常罵詈  或說家貧苦
  或云負他債  都無如斯苦
  真實為快樂  婆羅門當知
  汝不斷愛憎  不得免是苦
  斷欲離諸愛  然后得快樂

  爾時世尊。為婆羅門。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廣說如上。乃至盡諸有結不受后有。時尊者郁湊羅突邏阇。得阿羅漢得解脫樂。踴躍歡喜。而說偈言。

  今我極喜樂  大仙所說法
  聞法得解悟  都無諸取舍
  不虛見世尊  遇佛獲道果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娑羅婆羅門聚落。爾時世尊。于其晨朝。著衣持缽。欲入娑羅聚落乞食。有非時云起。天降于雨。如來避雨至彼聚落。時聚落中。婆羅門長者共集論處。遙見佛來咸作是言。剃發道人知何等法。佛聞其言即告之曰。汝婆羅門。有知法者不知法者。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終不于親友  令其生屈伏
  王者亦不取  不應伏者伏
  妻不求夫伏  父母衰老至
  子應致敬養  不宜生勃逆
  無有眾聚處  而無賢良人
  無有善丈夫  而不說法語
  斷于貪嗔癡  所說皆如法

  時諸婆羅門言。汝善知婆羅門法。來入此眾。即時敷座請佛就座。為我說法。我等樂聽。爾時世尊。入其眾中。坐其座上。為說種種法。示教利喜。而說偈言。

  若默無所說  莫知其愚智
  要因于言說  然后乃別知
  若說妙法者  說法趣涅槃
  是以應言說  熾然于法燈
  已立仙圣幢  皆由于言說
  言說即圣幢  是以不應嘿

  佛說是已。從坐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拘薩羅。爾時彼國有婆羅門。名曰天敬。其聚落中。有止客舍。爾時尊者優波摩那。為佛侍者止客舍中。如來于時。微患風動苦于背痛。尊者優婆摩那。著衣持缽。詣天敬婆羅門家。爾時天敬。在于門中剃發而坐。彼婆羅門遙見尊者。即說偈言。

  落發服法衣  手中執應器
  住立我門側  將欲何所求

  時尊者優波摩那以偈答言。

  大羅漢善逝  牟尼患背痛
  須少燸藥水  故來從汝乞

  時婆羅門。即取缽盛滿蘇油。黑石蜜一篋。燸藥水一車。而以與之。爾時尊者。既得之已。赍詣佛所。即以此油并燸藥水洗涂佛身。飲黑蜜漿背痛即愈。時天敬婆羅門。于后日朝。往詣佛所。問訊世尊在一面坐。爾時世尊。以偈問婆羅門言。

  云何婆羅門  行婆羅門法
  施何獲大果  何者是施時
  于何福田中  獲得于勝報

  時婆羅門復以偈答言。

  有多教學者  多聞能總持
  父母真正凈  顏容悉端嚴
  如是等名為  三明婆羅門
  若施如斯處  能獲大果報
  隨時施衣食  是名勝福田

  時婆羅門復以偈問佛。

  瞿曇說何種  名為婆羅門
  云何為三明  施何得大果
  何者是施時  云何勝福田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明知于三世  見人天惡趣
  得盡于生死  并獲諸神通
  心智得解脫  是謂為三明
  施彼得大果  是名勝福田

  時天敬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拘薩羅國夜止娑羅林。爾時有一婆羅門。近林耕殖由晨行田。因到佛所。白佛言。世尊。我近林耕故樂此林。汝今亦樂此娑羅林。將非此中而耕種耶。時婆羅門。即說偈言。

  汝將欲種殖  而樂此林耶
  無侶喜空寂  以此林樂耶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我于斯林中  都無有所作
  拔斷其根本  一切盡枯摧
  于林而無林  已得出于林
  我永棄所樂  禪定斷染著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汝實名佛陀  于諸世間尊
  善能滅諸結  離于諸畜積
  世間之最上  盡后有邊際
  汝傾欲華幢  故號為世尊

  婆羅門。說是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拘薩羅國。在娑羅林。時有一婆羅門。去林不遠。五百摩納。從其受學。時彼婆羅門。每念世尊如來何時來游此林。當往咨問。釋我疑滯。時婆羅門。遣諸摩納。詣林采薪。欲以祀火。時諸摩納。既至林已。見于如來。在樹下坐。端正殊特。容貌和奕。如真金樓。暉光赫然。時諸摩納。睹如來已。尋負薪歸。白其師言。和上昔日。每思見佛。今者如來。近在此林。若欲見者。宜知是時。時婆羅門。聞是語已。即詣佛所。問訊起居。在一面坐。即說偈言。

  深林極茂盛  其中甚可畏
  何故獨宴坐  修禪無懼心
  又無眾音樂  可以娛自身
  云何樂閑居  實為未曾有
  汝為求大梵  世界自在主
  為求于帝釋  三十三天尊
  何故樂獨處  可畏深林中
  常修于苦行  將欲何所求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著有所欲者  多懷諸疑惑
  于無數境界  各各生染著
  一切諸結使  皆因無智起
  我斷無智根  吐結欲埿干
  悉斷于志求  亦無諸諂曲
  于諸善法中  證知得清凈
  正得無上道  修禪離欲者

  爾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今稽首禮  歸依牟尼尊
  于諸禪自在  解悟無量覺
  于天人中尊  具三十二相
  端正無與等  猶彼雪山王
  于林得解脫  而不著于林
  清凈解脫者  無生拔毒箭
  如來所說法  于諸論中上
  言說最第一  人中師子吼
  敷演四真諦  廣度于一切
  自離于大苦  亦度諸群生
  咸今得安樂  愿為說此法
  我今歸命禮  得度于彼岸
  離諸怖畏者  善來住此林
  今我得值遇  天人大導師
  能除滅眾生  一切諸苦惱

  爾時婆羅門。說是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拘薩羅國。爾時世尊。止于孫陀利河岸。時彼岸側。有住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汝欲入此河中浴耶。佛問之曰。入此河浴有何利益。婆羅門言。今此河者古仙度處。若入洗浴能除眾惡清凈鮮潔。名為大吉。佛聞是已。即說偈言。

  非彼孫陀利  得閉及恒河
  竭阇婆缽提  入是諸河浴
  終不能洗除  已作之惡業
  大力缽健提  并與愚下劣
  設共于中洗  乃至百千年
  終不能除惡  煩惱之垢穢
  若人心真凈  具戒常布薩
  能修凈業者  常得具足戒
  不殺及不盜  不淫不妄語
  能信罪福者  終不嫉于他
  法水澡塵垢  宜于是處洗
  雖于孫陀利  竭阇等諸河
  此皆是世水  飲之及洗浴
  不能除垢污  并祛諸惡業
  飲浴何用為  實語而調順
  舍嗔不害物  此是真凈水
  若入凈戒河  洗除諸塵勞
  雖不除外穢  能祛于內垢
  兇崄殘害者  嬰愚造諸惡
  如是等不凈  穢污垢惡者
  水正洗身垢  不能除此惡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贊言。善哉善哉。誠如所言。夫洗浴者。能除身垢。為惡業者。非洗能除。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拘薩羅孫陀利河岸。爾時世尊。新剃須發宿彼河岸。后夜早起以衣覆頭。正身端坐系念在前。時彼河岸有祀火婆羅門。祀火之法。余應施與諸婆羅門。于天欲曉即持祀余。求婆羅門。欲以施之。過值于佛。爾時世尊。聞其行聲。即發卻覆。[口*磬]咳出聲。此婆羅門。既見佛已。而作是言。此非婆羅門。乃是剃發道人。尋欲回還。復作是念。夫剃發者。不必沙門。婆羅門中亦有剃發。我當至彼問其因緣所生種姓。時婆羅門。即至佛所問訊言。汝生何處。為姓何等。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不應問生處  宜問其所行
  微木能生火  卑賤生賢達
  亦生善調乘  慚愧為善行
  精勤自調順  度韋陀彼岸
  定意收其心  具足修梵行
  晨朝應施與  祠祀之遺余
  汝今婆羅門  若欲修福者
  宜當速施與  如是善丈夫

  時婆羅門說偈答言。

  我今遇善祀  此處真祀火
  我今觀察汝  實度韋陀岸
  昔來祠祀殘  每施與余人
  未曾得如汝  勝妙可施處

  婆羅門。即以此食。奉上世尊。佛不為受。即說偈言。

  先無惠施情  說法而后與
  如斯之飲食  不應為受取
  常法封如是  故我不應食
  所以不受者  為說法偈故
  現諸大人等  盡滅于煩惱
  應以眾飲食  種種供養之
  欲求福田者  斯處亦應施
  若欲為福者  我即是福田

  時婆羅門。重白佛言。今我此食當施與誰。佛言。我不見世間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能受是食正理消化。無有是處。佛言。宜置于彼無蟲水中。時婆羅門。受佛教已。即持置彼無蟲水中煙炎俱起[淴-勿+(句-口+夕)][淴-勿+(句-口+夕)]作聲。時婆羅門。見是事已。生大驚怖。身毛為豎。以驚懼故。更采取薪。以用祀火。爾時世尊。即到其所。而說偈言。

  汝齊整薪燃  謂為得清凈
  薄福無智人  乃然于外火
  婆羅門應當  棄汝所燃火
  宜修內心火  熾然不斷絕
  增廣如是火  斯名為真祀
  數數生信施  汝應如是祀
  汝今憍慢重  非車所能載
  嗔毒猶如煙  亦如油投火
  舌能熾惡言  心為火伏藏
  不能自調順  云何名丈夫
  若以信為河  戒為津濟渡
  如是清凈水  善人之所贊
  若入信戒洗  即汝毗陀咒
  能滅眾惡相  得度于彼岸
  以法用為池  瞿曇真濟渡
  清潔之凈水  善丈夫所貴
  諸能洗浴者  毗陀功德人
  身體不污濕  得度于彼岸
  實語調諸根  隱藏于三業
  具修于梵行  忍慚愧最上
  信向質直人  斯是法洗浴
  是故汝今者  應當如是知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棄事火具即起禮佛。合掌白言。唯愿聽我于佛法中出家受具。得為比丘入于佛法修于梵行。佛即聽許。令得出家受具足戒。時彼尊者。勤修克己專精獨一。樂于閑靜離于放逸。不樂親近出家在家。所以者何。此族姓子。剃除須發服于法衣。正信出家。為修無上梵行。現在知見自身證故。時此比丘。修集定慧。得羅漢果。盡諸有漏。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髻發婆羅突邏阇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即說偈言。

  外發悉被髻  內有髻發不
  世間發所髻  誰有能除者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明智豎立戒  心修于智慧
  專精能勤學  年少除髻發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外發悉被髻  內有髻發不
  世間發所髻  誰能斷除者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眼耳鼻舌身  及與于意法
  名色都無余  心意盡滅度
  若能如是者  斷除于髻發
  旃陀、婆私吒  失牛、講集處
  天敬娑羅林  聚薪、二孫陀
  一髻發為十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菩提樹下。成佛未久。爾時世尊獨坐思惟。而作是念。夫人無敬心。不能恭順于其尊長。不受教誨。無所畏憚。縱情自逸。永失義利。若如是者。眾苦纏集。若人孝事尊長。敬養畏慎。隨順不逆。所愿滿足。得大義利。若如是者。觸事安樂。復作是念。一切世間。若天若人。若天世界。若人世界。若魔世界。若梵世界。沙門婆羅門。一切世間。有生類中。若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勝于我者。我當親近。依止于彼。供養恭敬。遍觀察已。都不見于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一切世間有勝于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我依止。復作是念。我所覺法。我今應當親近供養恭敬誠心尊重。何以故。過去諸佛。一切皆悉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斯法。未來現在諸佛。亦復親近依止斯法。供養恭敬。生尊重心。我今亦當如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于法。爾時梵主天王。遙知世尊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菩提樹下。而作是念。觀察世間。若天若人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一切生類。若有勝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者。我當依止。然都不見有能勝我者。又復觀察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悉皆親近依止于法。供養恭敬。生尊重心。我今亦當隨三世佛之所。應作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于法。時梵主天。彼作是念。我當從此處沒。往到佛所。時梵主天。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來至佛所。白佛言。世尊。實如所念。誠如所念。即說偈言。

  過去現在諸如來  未來世中一切佛
  是諸正覺能除惱  一切皆依法為師
  親近于法依止住  斯是三世諸佛法
  是故欲尊于己者  應先尊重敬彼法
  宜當憶念佛所教  尊重供養無上法

  爾時梵王。贊嘆世尊。深生隨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側菩提樹下。成佛未久。佛于樹下。獨坐思惟。而作是念。唯有一道。能凈眾生。使離苦惱。亦能除滅不善惡業。獲正法利。所言法者。即四念處。云何名為四念處耶。觀身念處。觀受念處。觀心念處。觀法念處。若人不修四念處者。為遠離賢圣之法遠離圣道。若離圣道。即遠離甘露。若遠離甘露。則不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等人。我說終不能得離于一切諸苦。若修四念處。即親近賢圣法者。若親近賢圣法。即親近賢圣道。若親近賢圣道。即親近甘露法。若親近甘露法。即能得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若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等人。即說離苦。時梵主天。遙知如來心之所念。作是念言。我于今者。當至佛所。隨喜勸善。思惟是已。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誠如世尊心之所念。唯有一道。能凈眾生。乃至得免憂悲苦惱。時梵主天。即說偈言。

  唯此道出要  斯處可精勤
  欲求遠離苦  唯有此一道
  若涉斯道者  如鶴飛空逝
  釋迦牟尼尊  逮得于佛道
  一切正導師  當以此覺道
  顯示于眾生  常應數數說
  咸令一切知  生有之邊際
  唯愿說一道  愍濟諸眾生
  過去一切佛  從斯道得度
  未來及今佛  亦從此道度
  云何名為度  能度瀑駚流
  究竟于無邊  調伏得極凈
  世間悉生死  解知一切界
  為于具眼者  宣明如此道
  譬如彼恒河  流赴于大海
  圣道亦如是  佛為開顯現
  斯道如彼河  趣于甘露海
  昔來未曾聞  轉妙法輪音
  唯愿天人尊  度老病死者
  一切所歸命  為轉妙法輪

  時梵主天。頂禮佛足。即沒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梵主天。于其中夜。光明倍常。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梵主威光。照于時會。赫然大明。即于坐上。而說偈言。

  剎利二足尊  種姓真正者
  明行已具足  人天中最勝

  佛告梵主言。誠如是言。誠如是言。剎利二足尊。種姓真正者。明行已具足。天人中最勝。時梵主天。聞佛所說。踴躍歡喜。頂禮佛足。于彼坐沒。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拘薩羅國。時彼國中有一阿蘭若住處。爾時世尊。與諸大眾比丘僧俱在彼止宿。于時世尊。贊斯住處。說阿蘭若住處法。時梵主天。知如來游于拘薩羅。與比丘眾。止宿阿蘭若住處。贊嘆阿蘭若住處。說阿蘭若住處法。梵主天王。作是念言。我今當詣佛所。贊嘆隨喜。時梵主天。即于彼沒。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說偈言。

  處靜有敷具  應斷于結縛
  若不能愛樂  還應住僧中
  恒應正憶念  調根行乞食
  具足禁戒者  應至空靜處
  放舍于怖懼  堅住于無畏
  斷除憍慢者  堅心處中住
  如是我所聞  不應懷疑惑
  一千阿羅漢  于此斷生死
  學者二五百  千一百須陀
  隨流修正道  長不趣邪徑
  不能具宣說  諸道得果者
  所以不能說  畏懼不信敬

  時梵主天。說是偈已。頂禮佛足。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釋翅迦毗羅衛林。與五百大比丘眾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舍于重擔。逮得己利。盡于后有。無復結使。正智解脫。復有十世界大威德諸天。來至佛所。問訊佛僧。于時世尊。說于隨順涅盤之法。有四梵身天。各作是念。今佛在釋翅迦羅衛林。與五百比丘僧俱。皆是大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舍于重擔。逮得己利。盡于后有。無復結使。正智解脫。復有十世界大威德天。來至佛所。問訊佛僧。世尊為其說于隨順涅盤之法。我于今者。當往于彼佛世尊所。時梵身天。作是念已。即于彼沒。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時第一梵身天。而說偈言。

  今于此林中  集會于大眾
  是故我等來  正欲觀眾僧
  不以不善心  壞僧破和合

  第二梵身天復說偈言。

  比丘誠實心  宜應務精勤
  猶如善御者  制馬令調順
  比丘亦如是  應制御諸根

  第三梵身天復說偈言。

  譬如野馬被羈系  拔柱蹋塹安隱出
  諸比丘等亦如是  拔三毒柱斷欲塹
  世尊導師之所調  能出是等大龍象

  第四梵身天復說偈言。

  諸有歸依于佛者  人中舍形得天身

  時四梵身天。各說偈已。在于僧中。敬心戰栗。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梵主天。于其中夜。威光甚明。來至佛所。爾時世尊。入火光三昧。時梵主天。作是心念。今者如來。入于三昧。我來至此。甚為非時。當爾之時。提婆達多親友。瞿迦梨比丘。謗舍利弗及大目連。此梵主天。即詣其所。扣瞿迦梨門喚言。瞿迦梨瞿迦梨。汝于舍利弗目連。當生凈信。彼二尊者。心凈柔軟。梵行具足。汝作是謗。后于長夜。受諸衰苦。瞿迦梨即問之言。汝為是誰。答曰。我是梵主天。瞿迦梨言。佛記汝得阿那含耶。梵主答言。實爾。瞿迦梨言。阿那含名為不還。汝云何還梵主天。復作是念。如此等人。不應與語。而說偈言。

  欲測無量法  智者所不應
  若測無量法  必為所燒害

  時梵主天。說是偈已。即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以瞿迦梨所說因緣。具白世尊。佛告梵言實爾實爾。欲測無量法。能燒凡夫。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夫人生世  斧在口中  由其惡口
  自斬其身  應贊者毀  應毀者贊
  如斯惡人  終不見樂  迦梨偽謗
  于佛賢圣  迦梨為重  百千地獄
  時阿浮陀  毀謗賢圣  口意惡故
  入此地獄

  時梵主天聞是偈已。禮佛而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二天。一名小勝善閉梵。二名小勝光梵。欲來詣佛。時婆迦梵。見此二梵。即問之曰。欲何所至。二梵答言。我等欲往詣世尊所問訊禮敬。時婆迦梵。即說偈言。

  四梵字鸛雀  三梵名為金
  七十二五百  名曰為余毗
  汝觀我金色  赫然而明盛
  所有威光明  暉光蔽梵天
  云何不觀我  乃欲詣佛所

  爾時二梵以偈答言。

  汝今有少光  映蔽于梵天
  當知此光色  皆有諸過患
  明智得解脫  不樂斯光色

  爾時二梵。說是偈已。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二梵白佛言。世尊。我等欲來見佛。時婆迦梵。因問我言。欲何所至。我等答言。欲詣佛所。時婆迦梵。說此偈言。

  四梵名鸛雀  三梵名為金
  七十二五百  名曰為余毗
  汝觀我金色  赫然大熾盛
  所有身光明  暉光蔽梵天
  云何不觀我  乃欲詣佛所

  我等即便說偈答言。

  汝今有少光  映蔽于梵天
  當知此光色  皆有諸過患
  智者得解脫  不樂斯光色

  佛言。梵天。實爾實爾。彼梵雖復少有光色。映蔽梵天。當知光色皆有過患。智者解了。不應樂此。佛為二梵。稱種說法。示教利喜。二梵聞法。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婆迦梵。生于邪見言。此處常堅實不壞。不復往來。于其生死。若有過此不往來者。無有是處。爾時世尊。知婆迦梵心之所念。如來爾時。譬如壯士屈申臂頃。尋即往彼婆迦梵宮。時婆迦梵。語佛言。大仙。此處是常堅實不壞。都無往來。若有過此無往來者。無有是處。佛語梵言。此處無常。汝今云何橫生常想。此處敗壞。而復橫生不敗壞想。此處不定。橫生定想。此處往來。汝今橫生不往來想。更有勝處。都無往來。汝便橫生更無勝想。時婆迦梵。即說偈言。

  七十二梵作勝福  悉皆于此而終沒
  一切諸梵皆知我  唯我在此不退沒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汝謂為長壽  其實壽短促
  我知汝壽命  百千尼羅浮

  時婆迦梵說偈答曰。

  婆迦婆世尊  汝智實無盡
  過于生老憂  為具眼者說
  我先造何業  修何等戒行
  在此梵天上  壽命得延長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往昔有群賊  劫掠壞聚落
  剝脫系縛人  大取于財物
  汝當于爾時  甚有大勇力
  救解于諸人  然復不加害
  尋共彼諸人  一劫中修善
  慈仁好惠施  復能持戒行
  汝于睡及寤  宜憶本所行
  又有人乘船  于彼恒河中
  惡龍提船人  盡欲加毒害
  汝時為神仙  救濟于彼命
  此汝昔日時  修戒之所致

  時婆迦梵即說偈言。

  汝實能知我  壽命之修短
  更有諸余事  汝亦悉知之
  汝光甚熾盛  能蔽于諸梵
  靡所不了達  故名婆伽婆

  爾時世尊。為婆迦梵。說種種法。示教利喜。尋復于彼沒。還祇洹。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梵。起大邪見。而作是言。我此處常不見有能生于我宮。況復有能過于我上者。爾時世尊。入于三昧。從閻浮提沒。現于梵頂虛空中坐。尊者憍陳如。以凈天眼。觀于世尊為至何處。即知如來在梵頂上虛空中坐。時憍陳如。亦入是定。于此而沒。現梵頂上。處如來下。在于東面。

  時尊者摩訶迦葉。以凈天眼。觀于如來為至何處。尋知世尊在梵頂上。復入此定。于此處沒。在如來下。現梵頂上。在于南面。

  尊者目連。以凈天眼。觀于如來為至何處。尋知世尊在梵頂上。即入是定。于此處沒。現梵頂上。處如來下。現于西面。

  時尊者阿那律。復以凈天眼。觀察如來為至何處。尋知世尊在梵頂上。亦入是定。于此處沒。現梵頂上。處如來下。在于北面。

  爾時世尊。告梵天言。汝本所見。為舍已不。復告梵天。汝本心念。我不見有能生我宮者。況能出過。汝今試觀此等天身。容貌光明。勝汝已不。時梵白佛。唯然已見。而今見之。斯等光明。昔所不見。而今見之。斯等光明。真為殊勝。自今已后。更不敢言此處常恒無有變易。佛告梵天。此處無常。空不自在。佛為彼梵。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入如是三昧。從彼梵沒。還于祇洹。尊者憍陳如。摩訶迦葉。阿那律等。亦為彼梵。種種說法。示教利喜。亦入是定。從彼處沒。還于祇洹。唯尊者大目犍連。在彼而坐。爾時彼梵。問目連言。世尊弟子。頗有如汝有大威德神足者不。目連答言。諸余聲聞。亦有如是威德神足。尊者目連。即說偈言。

  牟尼弟子大羅漢  有大威德具三明
  得盡諸漏知他心  能現神變化群生
  如是聲聞甚眾多  是故汝今宜恭敬

  時尊者目連。說是偈已。種種說法。示教利喜。亦入是定。從彼梵沒。還于祇洹。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尸那竭力士生地娑羅林中。爾時如來涅盤時到。告阿難曰。汝可為我于雙樹間北首敷座。于時阿難。受佛敕已。于雙樹間北首敷座。既敷座已。還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于雙樹間。北首敷座。所作已竟。爾時世尊。即從坐起。往趣雙樹敷上。北首右脅而臥。足足相累。系心在明。起于念覺。先作涅盤想。爾時拘尸那竭國。有一梵志。名須跋陀羅。先住彼國。其年朽邁。一百二十。時彼國中。諸力士輩。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是阿羅漢。時須跋陀羅。傳聞人說婆伽婆于今日夜當入涅盤。作是念言。我于法中。有所疑惑。唯有瞿曇。必能解釋。決我所疑。作是念已。即出拘尸那竭。往詣娑羅林。尊者阿難。在外經行時。須跋陀見阿難已。即詣其所。白阿難言。我聞他說。沙門瞿曇。于今日中夜。當入無余涅盤。吾今須見咨決所疑。阿難答言。梵志。佛身疲惓。汝今擾惱。須跋陀羅白阿難言。我聞如來今日中夜。入無余涅盤。我昔曾聞宿舊仙言。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于世。如優曇缽花。難可值遇。我有少疑。思得咨決。愿聽我見。如是三請。阿難答言。莫擾惱佛。

  爾時世尊。以凈天耳。遙聞阿難遮須跋陀不聽前進。佛告阿難。莫遮彼人。聽其前進。隨意問難。時須跋陀羅。聞佛慈矜聽令前進。踴躍歡喜。即至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聽我問不。佛言。恣汝所問。須跋陀羅。既蒙聽許白佛言。世尊。外道六師。種種異見。富蘭那迦葉未迦梨俱賒梨子阿阇耶毗羅坻子。阿阇多翅舍婆羅迦尼陀迦旃延尼乾陀阇提子。斯等六師。各各自稱已為世尊竟。為實得一切智不。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三十一出家  爾來過五十
  推求諸善法  戒定行明達
  一切諸世間  不知實方所
  況知實法者  若修八正道
  能獲于初果  乃至第四果
  若不修八正  初果不可知
  況復第四果  我于大眾中
  說法師子吼  如此正法外
  亦無有沙門  及與婆羅門

  佛說是時。須跋陀羅。遠塵離垢。得法眼凈。時須跋陀羅。整郁多羅僧。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得過三惡道。時須跋陀羅白阿難言。善哉阿難。汝獲大利。為佛弟子給侍第一。我于今者。亦得善利。于佛法中。愿得出家。阿難合掌白佛言。須跋陀羅。于佛法中。愿樂出家。爾時世尊。即告須跋陀羅。善來比丘。須發自落。法衣著身。即得具戒。得具戒已。即成羅漢。須跋陀羅。即作是念。我今不忍見于世尊入般涅盤。我當先入。須跋陀羅。即時先入涅盤。如來于后亦入涅盤。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而說偈言。

  雙樹入涅盤  枝條四遍布
  上下而雨花  繽紛散佛上
  所以雨花者  世尊入涅盤

  釋提桓因復說偈言。

  諸行無常  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
  乃名涅盤

  時梵主天復說偈言。

  世間有生類  舍身歸終滅
  今者大圣尊  具足于十力
  世尊無等倫  今入于涅盤

  時尊者阿那律復說偈言。

  法主意止住  出入息已斷
  如來所成就  行力悉滿足
  今入于涅盤  其心無怖畏
  都舍于諸受  如油盡燈滅
  滅有入涅盤  心意得解脫

  時眾睹已身毛皆豎佛入涅盤始經七日。爾時阿難阇維如來右繞說偈。

  大悲梵世尊  體同真凈寶
  有大神通力  火出自然身
  千氎用纏身  內外二不燒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名曰曠野。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將欲向彼得眼林中。時魔王波旬。作是心念。瞿曇沙門。今在舍衛得眼林中。其弟子曠野比丘尼。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將欲往詣于彼林間。我當為其而作擾亂。爾時波旬化作摩納。于彼路側。問曠野言。欲何所詣。比丘尼答言。我今欲詣閑靜之處。爾時摩納。聞是語已。即說偈言。

  一切世間中  無有解脫者
  汝詣空靜處  將欲何所作
  汝今年盛美  不受于五欲
  一旦衰老至  后莫生憂悔

  時比丘尼。而作是念。此為是誰欲惱亂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作是念已。入定觀察。知是波旬。欲來惱亂。即說偈言。

  世間有解脫  我今自證知
  波旬汝愚鄙  不解如斯跡
  欲如摽利戟  陰賊拔刀逐
  汝言受五欲  欲苦可怖畏
  欲能生憂惱  欲能生追念
  欲能生百苦  欲是眾苦本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證于盡滅  住于無漏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曠野比丘尼。善知我心。懊惱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蘇摩比丘尼。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向得眼林。魔王波旬。作是念。今蘇摩比丘尼。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向得眼林。爾時波旬。化作婆羅門。在路側立。而作是言。阿梨耶欲何所至。比丘尼答言。我今欲詣彼寂靜處。爾時波旬。即說偈言。

  仙圣之所得  斯處難階及
  非汝鄙穢智  獲得如是處

  時比丘尼。作如是念。此為是人。是非人乎。而欲惱我。入定觀察。知是波旬。即說偈言。

  女相無所作  唯意修禪定
  觀見于上法  若有男女相
  可說于女人  于法無所能
  若無男女相  云何生分別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證于盡滅  住于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蘇摩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翅舍憍曇彌比丘尼。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于天住。爾時魔王波旬。作是心念。沙門瞿曇。在于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名翅舍憍曇彌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于天住。作是念已。化作摩納。欲為擾亂。即說偈言。

  汝今者何為  懷憂坐樹下
  歔欷而流淚  將不喪子乎
  獨處于林中  欲求男子耶

  時比丘尼。而作是念。此為是誰。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而欲為我。作大擾亂。入定觀察。知是魔王。即說偈言。

  我斷恩愛已  無欲無子想
  端坐林樹間  無愁無熱惱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滅盡  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翅舍憍曇彌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蓮華色比丘尼。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并洗足已。入得眼林。坐一樹下。端坐思惟。住于天住。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蓮華色比丘尼。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至得眼林中。坐一樹下。住于天住。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其所。而說偈言。

  娑羅樹下坐  如華善開敷
  獨一比丘尼  汝今坐禪耶
  更無第二伴  能不畏愚癡

  爾時蓮華比丘尼。即作是念。此為是誰。擾亂于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波旬。即說偈言。

  百千奸偽賊  皆悉令如汝
  不動我一毛  故獨無所畏

  爾時魔王復說偈言。

  我今自隱形  入汝腹中央
  或入汝眉間  令汝不得見

  時比丘尼復以偈答。

  我心得自在  善修如意定
  斷絕大系縛  終不怖畏汝
  我已吐諸結  得拔三垢根
  怖畏根本盡  故我無所畏
  我今住于此  都無畏汝心
  汝軍眾盡來  我亦不怖畏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盡滅  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蓮華色比丘尼。善解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石室比丘尼。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向得眼林。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中有石室比丘尼。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向得眼林。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其所。而說偈言。

  眾生是誰造  眾生造作誰
  云何名眾生  眾生何所趣

  時石室比丘尼。聞是偈已。而作是念。此為是誰。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魔王。以偈答言。

  眾魔生邪見  謂有眾生想
  假空以聚會  都無有眾生
  譬如因眾緣  和合有車用
  陰界入亦爾  因緣和合有
  業緣故聚會  業緣故散滅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盡滅  安住于無漏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名曰鼻[口*(利/尒)]。在舍衛國王園精舍。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向得眼林。于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鼻[口*(利/尒)]比丘尼。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向得眼林。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即于路側。而說偈言。

  誰造于色像  色像造作誰
  色像從何出  色像何所趣

  是比丘尼。聞斯偈已而作是念。此為是誰。惱亂于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魔王。說偈報言。

  色像非自作  亦非他所造
  眾緣起而有  緣離則散滅
  譬如殖種子  因地而生長
  陰界諸入等  和合是色像
  因苦故生長  因苦故散壞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盡滅  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毗阇耶比丘尼。從王園精舍。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于天住。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王園精舍。毗阇耶比丘尼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于天住。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詣其所。而說偈言。

  汝今極盛壯  我年亦復少
  五欲共歡娛  放意而受樂
  何以獨坐此  而不與我俱

  時比丘尼。聞是偈已。而作是念。此為是誰。來惱于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魔王。說偈報言。

  作樂縱歌舞  及余五欲樂
  盡回用與汝  非我之所宜
  人間一切樂  并及天五欲
  盡回用與汝  都非我所宜
  我斷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盡滅  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尼。名曰折羅。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訖洗缽。收攝坐具。入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于天住。爾時魔王。作是念言。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中有一比丘尼。名曰折羅。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食已洗缽。收攝坐具。入得眼林中。在一樹下坐。入于天住。我今當往而作擾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化摩納形。往至其所。而語之言。阿利耶。欲生何處。比丘尼言。如我今者都無生處。爾時摩納。即說偈言。

  有生必得樂  生必受五欲
  汝受誰教敕  言不用復生

  折羅比丘尼說偈報言。

  生者必有死  眾苦所纏縛
  一切苦應斷  是以不求生
  具眼牟尼尊  說斯真諦法
  苦因生于苦  皆應舍離之
  修圣八正道  安隱趣涅槃
  世尊教導我  我樂是教法
  我證知彼法  是故不樂生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滅盡  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優波折羅比丘尼。住王園精舍。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洗缽洗足。攝持坐具。詣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于天住。爾時魔王。作是念言。今瞿曇沙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王園精舍。有比丘尼。名曰優波折羅。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訖洗足。收攝坐具。詣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于天住。我今當往而作壞亂。作是念已。化作摩納。即往其所。問比丘尼言。阿利耶。欲何處受身。比丘尼答曰。我都無受身處。爾時摩納。即說偈言。

  忉利及炎摩  兜率與化樂
  他化自在天  是處極快樂
  汝應愿樂彼  受于勝妙事

  優波折羅比丘尼復說偈言。

  忉利及炎摩  兜率與化樂
  他化自在天  諸處雖受樂
  不離于我見  必為魔所縛
  世間皆動搖  彼亦歸遷謝
  無有諸凡夫  離魔之境界
  世間皆熾然  世間皆煙出
  離于動搖者  我樂如此處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滅盡  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魔王。而作此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王園精舍。有一比丘尼。名曰動頭。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乞食已。洗缽洗足。攝持坐具。詣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于天住。爾時魔王。作是念言。瞿曇沙門。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有一比丘尼。名曰動頭。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洗缽洗足。收攝坐具。入得眼林中。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于天住。我今欲往而壞亂之。作是念已。化作摩納。往詣其所。語比丘尼言。九十六種道。汝樂何道。比丘尼答言。此道我都不樂。爾時波旬。即說偈言。

  受誰教剃發  自號比丘尼
  不欲樂外道  汝為甚愚癡

  動頭比丘尼復說偈言。

  此外諸異道  眾為邪見縛
  種種諸見縛  終竟墮魔網
  釋種大世尊  無比之丈夫
  一切種中勝  降魔坐道場
  悉過一切上  諸事皆解脫
  能調盡有邊  彼佛教于我
  是我之世尊  我樂彼教法
  我今知彼已  盡除諸結漏
  斷除一切愛  滅諸無明闇
  逮得于滅盡  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  波旬墮負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曠野素彌  蘇瞿曇彌  蓮華石室  及與毗羅  毗阇折羅  憂波折羅

  第十名動頭

  無趣仙人 汝今喪子 蓮敷于上 眾生誰造 汝上壯年 欲生何處 何處受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薩婆國竭阇池岸。爾時世尊月十五日。在僧前坐說戒。當于是夜。月初出時。婆耆奢在彼眾中。作是念言。我今欲以月為喻贊嘆于佛。作是念已。從座而起。合掌向佛言。世尊。我今欲有所說。唯愿善逝垂哀聽許。佛告婆耆奢。聽汝所說。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

  猶如盛滿月  無云處空中
  光明照世界  一切皆樂見
  釋迦牟尼尊  世間大導師
  端嚴甚殊特  名聞悉充滿
  月出白蓮榮  日現紅蓮敷
  從佛受化者  譬如華敷榮
  開彼宿善根  悉令見道跡

  時婆耆奢。說此偈已。歡喜踴躍。還于所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繞而為說法。爾時尊者憍陳如。適從余處。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時尊者婆耆奢。亦在會中。作是念言。我今欲在佛前以偈贊憍陳如。作是念已從坐而起。白佛言。世尊。唯愿聽我少有所贊。佛告婆耆奢。隨汝所說。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

  上座比丘憍陳如  安處實語住利樂
  常樂空閑寂靜處  聲聞所求佛教法
  悉皆逮得不放逸  有大威德具三明
  知心差別諸善根  如來長子憍陳如
  歸命稽首禮世尊

  時婆耆奢。說此偈已。歡喜踴躍。還于所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講堂中。為眾說法。言音滿足。能使聽者心意喜樂言辭正直。聞者開解。心無所為。所說辯了。諸比丘眾。至心聽受。聽者悅豫。尊重恭敬。至心憶念。等同歡喜。聽受其法。

  爾時尊者婆耆奢。在于會中。心作是念。我欲以偈贊舍利弗。作是念已。即正衣服。從坐而起。合掌白舍利弗言。唯愿尊者。聽我所說。爾時尊者告婆耆言。若有所說。恣聽汝意。即說偈言。

  善哉舍利弗  明知道非道
  為諸比丘僧  略廣而宣說
  此優波室駛  出于微妙音
  聞者皆悅豫  出聲和雅妙
  可樂甚可愛  大眾聽無厭

  時婆耆奢。說此偈已。歡喜踴躍。還于所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住龍山側。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舍于重擔。盡諸有結。心得解脫。爾時尊者目連。觀察時坐。五百比丘。皆離愛欲。爾時世尊在眾僧前。敷座而坐。當于爾時。月半說戒。時尊者婆耆奢亦在眾中。而作是念。我今在于佛僧之前。欲有贊說。即從坐起。整其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唯愿世尊。聽我所說。佛言婆耆奢。隨汝所說。爾時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

  無上之商主  在于龍山側
  智慧能撫慰  五百比丘僧
  目連神足者  觀察五百心
  知此諸比丘  咸斷欲結使
  一切皆具足  牟尼大圣尊
  能度于苦岸  世間最后身
  我今歸命禮  瞿曇之大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夏坐安居。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舍于重擔。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唯除一人。如來記彼現身盡漏。于七月十五日。自恣時到。佛于僧前敷座而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我是婆羅門。于般涅槃。受最后身。無上良醫。拔于毒箭。汝等皆是我子。悉從于我心口而生。是我法子。從法化生。我今欲自恣。我身口意。無過失不。爾時尊者舍利弗。在眾中坐。從坐而起。整其衣服。合掌向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我是婆羅門。于般涅槃。受最后身。無上良醫。拔于毒箭。汝等皆是我子。悉從于我心口而生。是我法子。從法化生。我等不見如來身口有少過失。何以故。世尊能使不調者調。不寂滅者。使得寂滅。苦惱之者。能使安隱。未入涅槃者。使得涅槃。如來是知道者。是示道者。是說道者。是導道者。將來弟子相續不絕。世尊教法。次第修道。恒相教習。隨順正法。常應擁護親愛善法。我等不見世尊若身口意有少過失。舍利弗言。世尊自恣。說我若身口意有所闕短。垂哀教敕。

  佛告舍利弗。我不見汝有少過失。何以故。汝舍利弗。堅持凈戒。多聞少欲知足。遠離憒鬧。樂于閑靜。有精進具足定心智慧疾智捷智展轉智有大種智別智。唯除如來諸余智慧。無能及汝深遠之智。成就實智。示教利喜。心無嫉妒。見他有能。示教利喜。隨喜贊嘆。若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無有疲厭。是故汝今若身口意無有少過。舍利弗白言。世尊。頗見是五百比丘。于身口意有少過不。佛告舍利弗。我不見五百比丘于身口意有少過失。何以故。是五百比丘。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舍于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以是義故。我不見是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

  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終不譏彼小闕。亦不見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世尊。此五百比丘幾具三明。幾得俱解脫。幾得慧解脫。佛言。此比丘眾中九十比丘。具于三明有百八十。得俱解脫。其余之者。盡慧解脫。舍利弗言。此五百人離諸塵垢。無有腐敗。悉皆貞實。爾時婆耆奢。在彼眾中。而作是念。佛今自恣。我今欲說贊自恣偈。婆耆奢。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唯愿聽我所說。佛言婆耆。隨汝所說。婆耆奢。即說偈言。

  此十五日清凈朝  五百比丘同共處
  皆悉斷于結使縛  盡于后有之大仙
  誠心親近凈世尊  悉得解脫離后有
  斷于生死所作辦  諸漏已盡滅掉悔
  除貪憍慢斷有結  拔愛毒箭滅愛有
  人中師子離諸取  盡諸有結滅怖畏
  如似轉輪大圣王  群臣翼從而圍繞
  游行大地至巨海  譬如斗戰得大勝
  無上商主弟子眾  悉具三明滅于死
  斯等皆是佛真子  離諸垢穢純清凈
  如日親友今敬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在空靜處。時欲撿心。系念思惟。卒起異想。生不喜樂。即自覺知。我于今者。便失善利。夫出家者。名為難得。若有是心不名難得。我今便為退失善心。得于惡心今當說心多諸過惡說厭患偈。時彼尊者。即說偈言。

  棄舍樂諸著  及不樂著者
  舍衣貪嗜覺  不造煩惱林
  欲枝下垂布  眾生樂緣著
  能斷于欲林  是名為比丘
  不垂下著欲  無林名比丘
  第六意出覺  然此欲覺者
  世間所樂著  若得出覺意
  能離非結著  不樂于勝欲
  樂出粗惡言  不名為比丘
  樂嗜于受身  因見聞意識
  想著生五根  能離欲想著
  不受涂污辱  是名得解脫
  大地及虛空  世間有色處
  悉皆歸散壞  一切同盡滅
  知見是事已  行法已決定
  諸處不生受  質直不諂偽
  雖求念存身  為有所利益
  若能如是者  同彼入涅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與阿難俱。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見一女人。年在盛壯。容貌端正。便起欲想。爾時婆耆。尋自覺知。極自呵責。我今名為不得出家之利。我之壽命。極為難得。若生是心。名為不善。寧舍壽命。不作欲想。我于今者。不名出家。何以故。見于盛壯端正女人。即起愛心。若生此心。非我所宜。即向阿難。而說偈言。

  為欲結所勝  燋然于我心
  唯愿為我說  除欲善方便

  爾時阿難即說偈言。

  起于顛倒想  能燒然其心
  凈想能生欲  應修不凈觀
  獨處而坐禪  速滅于貪欲
  莫數受燒然  當觀察諸行
  無常無有樂  并及無我法
  安心念此身  多厭惡生死
  修習正智慧  除七慢結使
  若知斷慢已  苦則有邊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長者。請佛及僧施設大會。爾時世尊與諸大眾圍繞。至彼大長者家。時彼尊者婆耆奢。于僧直次守于僧房。當于爾時有多女人詣彼僧坊。時女人中有一端正美色之者。時婆耆奢見斯事已。為色壞心生于欲想。復自思念。我今妄想失于大利期于非利。人身難得命終亦然。若生是心名為不善。寧舍壽命不作欲想。我于今者不名出家。何以故。見于少壯端正女人。不自制心便生欲想。我今當說厭惡之患。即說偈言。

  我今舍俗累  住于出家法
  無明欲所逐  將失本善心
  如牛食他苗  甘味無制者
  五欲亦如是  貪嗜無慚愧
  若不禁制者  必害善法苗
  譬如剎利子  具習諸伎藝
  設有善射術  具滿一千人
  如是剎利子  戰斗力勝彼
  比丘念具足  如彼剎利子
  當持智慧力  斷滅于欲覺
  既除欲覺已  快樂常寂滅
  我親佛前聞  二種之親友
  趣向涅槃道  是我心所樂
  我修不放逸  處林住空寂
  我熟贊于心  是名立正法
  后必趣于死  若得涅槃時
  當知是惡心  云何能見我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于有德者謙順柔軟諸比丘所。心生憍慢。尋自覺知呵責于己。我極失利都無饒益。人身難得出家難遇。我既得之不能謹慎。輕于出家輕于受命。以己智能輕篾于彼謙順柔軟有德比丘。我今當說厭惡慢心。即說偈言。

  汝悉舍諸慢  不應自貢高
  莫以慢自退  后悔無所及
  一切諸眾生  皆為慢所害
  為害墮地獄  是故我今者
  不應恃才辯  而生憍慢心
  若遠憍慢者  能舍諸障蓋
  凈心懷恭恪  獲得于三明
  謙卑如是者  名得念比丘
  憍陳如舍利  龍脅及自恣
  不樂及欲結  出離及憍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獨處閑靜善能修己。勤行精進終不放逸。住如是地逮得三明。時尊者婆耆奢作是念。我今獨處閑靜逮得三明。我欲贊己所得三明。即說偈言。

  我昔如荒醉  經歷諸城邑
  游行得值佛  即蒙大福利
  瞿曇大悲愍  為我說正法
  我聞正法已  即得清凈信
  思惟出家者  世間大導師
  導化無不普  男女及長幼
  中年及老病  佛曰是親友
  能示善方所  眾生無明盲
  將導示其門  云何名為門
  所謂四真諦  從因則生苦
  從苦得出家  見于八正道
  拔出諸眾生  安隱趣涅槃
  我修不放逸  林野空寂處
  獲得于三明  作佛教已訖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今欲演說四句偈法汝等至心諦聽諦聽。我今當說。云何名為四句義。

  善說最為上  仙圣之所說
  愛語非粗語  是名為第二
  實語非妄語  是名為第三
  說法不非法  是名為第四
  是名演四句  四句之偈義

  爾時婆耆奢在眾會中。而作是念。佛今演于四句之法。我今欲于一句以一偈贊。爾時婆耆奢即從座起。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今婆耆奢欲有所說。唯愿聽許。佛告之言。恣聽汝說。爾時婆耆奢。即說偈言。

  諸有所說不惱己  亦不害他名善說
  常當愛語令他喜  亦不造作諸過惡
  從諸佛口有所說  必得安樂趣涅槃
  能斷諸苦贊善說  實語甘露最無上
  實語應語得大利  安立實說善丈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世有良醫能治四病應為王師。何謂為四。一善能知病。二能知病所從起。三者病生已善知治愈。四者已差之病令更不生。能如是者名世良醫。佛亦成就四種之法。如來至真等正覺無上良醫。亦拔眾生四種毒箭。云何為四。所謂是苦是苦習是苦滅是苦滅道。佛告比丘。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此毒箭非是世間醫所能知。生苦因緣及能斷生苦。亦不知老病死憂悲苦惱因緣及能斷除。唯有如來至真等正覺無上良醫。知生苦因緣及以斷苦。乃至知老病死憂悲苦惱。知其因緣及以斷除。是以如來善能拔出四種毒箭。故得稱為無上良醫。爾時尊者婆耆奢在彼會坐。作是念言。我今當贊如來所說拔四毒箭喻法。即從座起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我今歸命佛  愍于群生類
  最上第一尊  能拔出毒箭
  世有四種醫  能治四種病
  所謂療身疾  嬰兒眼毒箭
  如來治眼病  過于彼世醫
  能以智慧錍  決無明眼膜
  如來治身患  過于彼世醫
  世醫所療者  唯能治四大
  如來善分別  六界十八界
  以此法能治  三毒身重病
  能治嬰愚病  最勝無有上
  故我今敬禮  瞿曇之大師
  醫王名迦留  多施人湯藥
  復有一明醫  名為婆呼盧
  瞻毗及耆婆  如是醫王等
  皆能療眾病  是等四種師
  治者必得差  雖差病還發
  亦復不免死  如來無上醫
  所可療治者  拔毒盡苦際
  畢竟離生死  終更不受苦
  無量億那由  阿僧祇眾生
  佛治令盡苦  畢竟不還發
  我今白大眾  諸賢在會者
  甘露不死藥  咸當至心服
  諸人應受信  最上治目者
  療身拔毒箭  諸醫無與等
  是故宜至心  歸命瞿曇尊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尼瞿陀劫波比丘。住彼第一曠野林中。而此野中復有一林。時此比丘于彼遇病。尊者婆耆供給彼病尼瞿陀劫波比丘。因此病故即入涅槃。爾時尊者婆耆奢耶旬。供養和上尼瞿陀劫波已。漸次游行至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婆耆奢于其晨朝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乞食。乞食食已洗缽。收攝坐具往詣佛所。整其衣服合掌向佛。說偈問曰。

  我今欲問佛  無量之解慧
  現在斷疑惑  于曠野城中
  比丘入涅槃  生來有福德
  守攝身口意  兼有大名聞
  尼瞿陀劫賓  佛為作是名
  佛為婆羅門  立如是名字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諸大聲聞耆舊之等。于佛左右各造庵窟于其中住。時憍陳如頗發耆賢跋溝摩訶南耶舍那毗摩羅牛齝尊者。舍利弗。摩訶目連。摩訶迦葉。摩訶俱絺羅。摩訶劫賓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難陀迦尊者。鉗比啰耶舍賒羅俱毗訶富那拘毗羅拘婆尼泥迦他毗羅。如是等輩及諸余大聲聞。各于草庵諸窟中住。于月十五日布薩。爾時如來于眾僧前敷座而坐。尊者婆耆奢亦在會中。即從座起。叉手合掌白佛言。聽我所說。佛言。我今恣汝所說。爾時婆耆奢。即說偈言。

  諸大比丘等  必干竭欲愛
  棄舍諸積聚  勇捍無怖畏
  知時知節量  不貪嗜五欲
  離一切垢穢  深心有黠慧
  有如斯事故  名為大比丘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來至毗舍佉鹿子母講堂中遇病困篤。爾時富匿于彼瞻病。時尊者婆耆奢告富匿言。汝可往詣于世尊所。如我婆耆奢。頂禮世尊足下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無諸苦不。爾時富匿受尊者教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合掌白佛言。世尊。婆耆奢比丘在毗舍佉講堂中病疹困篤。而語我言。往世尊所稱我名字。頂禮佛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無諸苦不。爾時富匿復白佛言。此婆耆奢。或因困疾即入涅槃。唯愿世尊。屈意往彼。如來默然受富匿語。爾時富匿即還詣尊者婆耆奢所白言和上。我問訊已。復啟世尊。婆耆奢或因困病入于涅槃。世尊默然聽受我語。爾時世尊從禪定起。即往毗舍佉講堂婆耆奢所。時婆耆奢遙見佛來自力欲起。佛告之曰。不須汝起。爾時世尊別敷座坐告婆耆奢。汝今身體苦痛為可忍不。能飲食不。時婆耆奢白言。此痛轉增無有瘳損。今我所患。譬如力士捉儜人發[打-丁+(稯-禾)]搣揉捺。我患頭痛亦復如是。又如大力殺牛之人以刀刺腹割其腸肚。我患腹痛亦復如是。又如瘦人為有力者強捉火炙身體燋然。我苦體痛亦復如是。我于今日欲入涅槃。我于最后欲贊于佛。佛告之曰。隨汝所說。即說偈言(本無少偈)

  本如酒醉四句贊 龍脅拔毒箭 尼瞿陀劫賓入涅槃 贊大聲聞 婆耆奢滅盡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住阿練若處  寂滅修梵行
  日常食一食  顏色極和悅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不愁念過去  亦不求未來
  現在正智食  才欲為存身
  欲于未來世  追念過去事
  六情皆怡悅  是以顏色和
  如新生茅葦  剪之置日中
  凡夫自燋干  其事亦如是

  天復說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舍于嫌畏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諸有憍慢人  終不可調習
  詐現修禪定  放逸在空林
  由是放逸故  不能度死岸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舍慢常入定  別想盡知法
  一切處解脫  不放逸空林
  由不放逸故  能度彼死岸

  天贊偈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怖畏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于晝夜  福業常增長
  如法而持戒  何人趣天道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種植園苑林  洪流置橋船
  曠野造好井  要路造客舍
  是人于日夜  福業常增長
  正法凈持戒  如是趣天道

  天贊偈曰。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時此天光。甚為熾盛。遍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得大力  并獲于妙色
  施何得安樂  何緣得凈眼
  云何一切施  愿為我說之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施飲食得力  施衣得盛色
  施乘得安樂  燈明得凈目
  屋宅一切施  如法教弟子
  能作如是施  是名施甘露

  天贊偈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熾盛。遍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禮佛足已。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世間天及人  飲食生歡喜
  世間都無有  飲食不生喜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若有能信施  使心極清凈
  今世若后世  飲食福隨逐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白佛言。世尊。實為希有。善說斯偈。復白佛言。世尊。我憶過去。有一人王。名曰遲緩。然彼國王。于四城門。施于飲食。城中及市。亦施飲食。時王夫人。白于王言。王今作福。愿聽我等助王為福。王聞其言。以城東門所施之食。回與夫人。王之太子。亦白父言。父母修福。我亦樂修王聞其言。以城南門所施之食。回與太子輔相后來。啟白王言。王今修善。夫人太子。皆修福業。唯愿聽我助修福業。王聞其言。以城西門所施之食。回與輔相。時有諸臣。復白王言。夫人太子及以輔相。咸修福德。我等今者。亦樂助修。王聞其言。即以北門所施之食。回與諸臣。時國中人。復白王言。夫人太子輔相。咸修福德。愿聽我等助修福業。王聞其言。復以布施。回與人民。時典施人。白于王言。王之所有。于四城門及以布施。悉皆回與夫人太子輔相大臣國中人民。斷于王施。兼竭庫藏。王即答言。先所與者。已爾與盡。自今已后。他方小國所可貢獻。半入庫藏。半用修福。世尊我于爾時。長夜修福。我于長夜。獲得勝報。常懷喜樂。所受福報。無有窮盡。不見邊際。如我所受。得大果報。乃知世尊善說斯偈。時遲緩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踴躍。頂禮佛足。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甚為熾盛。遍照祇洹。卻在一面。而說偈言。

  如遠至他國  誰為可親者
  于其居家中  復以誰為親
  于其資財中  復以誰為友
  若至后世時  復以誰為親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若遠至他國  行伴名為親
  于自居家中  慈母最為親
  于生財利所  眷屬乃為友
  能修功福者  是名后世親

  天贊偈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赫。普照祇洹。悉皆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人生壽不定  日日趣死徑
  無常所侵奪  壽命甚短促
  老來侵壯色  無有救護者
  恐怖畏向死  作福得趣樂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人生壽不定  日日趣死徑
  無常所侵奪  壽命甚短促
  老來侵壯色  無有救護者
  恐怖畏向死  欲得寂滅樂
  應舍世五欲  不宜深生著

  天贊偈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棄  能度世間愛

  時此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赫。遍照祇洹。悉皆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四時不暫停  命亦日夜盡
  壯年不久住  恐怖死來至
  為于涅槃故  應當勤修福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四時不暫停  命亦日夜盡
  壯年不久住  恐怖死來至
  見于死生苦  而生大怖畏
  舍世五欲樂  當求于寂滅

  天贊偈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棄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夜中有一天子。光色倍常。來詣佛所。威光顯赫。遍于祇洹。悉皆大明。卻在一面。而說偈言。

  當思于何法  應棄舍何法
  修行何勝事  成就何等事
  能渡駛流水  得名為比丘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能斷于五蓋  棄舍于五欲
  增上修五根  成就五分法
  能渡駛流水  得名為比丘

  天贊偈言。

  往昔已曾苦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誰于睡名寤  誰于寤名睡
  云何染塵垢  云何得清凈

  佛以偈答言。

  若持五戒者  雖睡名為寤
  若造五惡者  雖寤名為睡
  若為五蓋覆  名為染塵垢
  無學五分身  清凈離塵垢

  天復說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阿練若、憍慢  修福日夜增
  云何得大力  何物生歡喜
  遠至、強親逼  日夜有損減
  思惟及眠寤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赫。照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若人有子孫  則便生歡喜
  財寶及六畜  有則皆歡喜
  若人受身時  亦復生歡喜
  若見無身者  則無歡悅心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若人有子孫  則能生憂惱
  財寶及六畜  斯是苦惱本
  若復受身者  則為憂惱患
  若不受身者  則名寂滅樂

  天復說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至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悉皆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義利勝  誰為最親友
  眾生依何等  而得自濟活
  修造何事務  而能得聚斂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種田為義利  妻為最親友
  眾生依熱苗  而得自濟活
  若能勤作者  斯業勝聚斂

  爾時天復說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中夜。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悉皆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愛中子第一  財中牛第一
  明中日第一  淵中海第一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所愛無過身  能教第一財
  慧為第一明  雨為第一淵

  爾時天復說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于其二足中  剎利最為勝
  于彼四足中  牛最為勝者
  若于娶妻中  童女為最勝
  于諸兒息中  長子為最勝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兩足最勝正覺是  四足中勝善乘是
  娶妻中勝貞女是  兒子中勝孝者是

  爾時天復說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中夜。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物生為勝  何物入地勝
  種子何者勝  擲種誰為勝

  時有天子。先身從種田中得因。以為名以偈答言。

  苗稼生為勝  子入地第一
  擁護于耕牛  兒擲種為勝

  爾時彼天。語此天言。我不問汝。我欲問佛。復以偈問佛。

  何物生為勝  何物入地勝
  種子何者勝  擲種誰為勝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明生最勝苗  無明滅為勝
  親近供養佛  擲種僧最勝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生世間  云何得和合
  幾愛世間有  何物苦世間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六愛生世間  六觸能和合
  六愛能得有  六情生諸苦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劫世間  云何名苦惱
  云何是一法  世間得自在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意劫將諸趣  意苦惱世間
  意名為一法  世間得自在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物縛世間  云何得解脫
  斷于何等法  得至于涅槃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欲縛于世間  舍欲得解脫
  能斷于愛縛  是名得涅槃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物覆世間  何物能圍繞
  何物縛眾生  云何世間住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老能覆世間  死能為圍繞
  愛縛于眾生  如法住世間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物迷世間  何物和合有
  何誰污眾生  云何豎于幢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無明迷世間  愛著和合有
  嗔污染眾生  我慢豎為幢

  天復以偈問言。

  何誰無蓋障  何誰斷于欲
  誰出于污染  請能倒大幢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如來無蓋障  正智得解脫
  彼無有蓋障  能盡于愛結
  出離于塵垢  傾于我慢幢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人財何者勝  修行何善行
  能得快樂報  味中何最勝
  云何諸壽中  壽命得最勝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于諸財物中  信財第一勝
  如法修善行  能獲快樂報
  于諸滋味中  實語為第一
  于諸壽命中  慧命為最勝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人于生死中  何者是二伴
  誰為教授者  歸向涅槃道
  比丘樂何法  而斷于結縛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于諸生死中  信為第二伴
  智慧如教授  能樂涅槃者
  斷諸結使縛  是則名比丘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善能至老  何善最安住
  何寶為第一  何物賊不劫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持戒善至老  信最為安住
  智慧人勝寶  福財賊不劫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眾生誰所生  云何常馳求
  云何于生死  流轉不解脫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愛生于眾生  意馳于諸塵
  一切有命類  輪轉于生死
  恒受于諸苦  云何得解脫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眾生誰所生  云何常馳求
  于生死輪轉  何者為怖畏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眾生從愛生  心意馳不停
  眾生處生死  苦為大怖畏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眾生誰所生  云何常馳求
  生死常輪轉  何者大怖畏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愛能生眾生  意識馳諸塵
  眾生處生死  業為大怖畏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棄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名非道  何物日夜逝
  梵行誰為垢  誰惱害世間
  云何名澡浴  而能不用水
  唯愿佛世尊  為我分別說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欲名為非道  人命日夜逝
  女為梵行垢  亦惱害世間
  專修梵行者  潔凈勝彼水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物為第一  諸物中最勝
  云何在處處  而得于最上
  有何一種法  于世間自在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于諸世物中  四陰名最勝
  善于彼處處  皆得為最上
  四陰名一法  于世間自在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偈為何者初  云何為分別
  偈何所依止  偈以何為體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偈以欲為初  字為偈分別
  偈依止于名  文章以為體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以何知王車  云何知于火
  云何分別國  云何知女人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以幢知王車  以煙知有火
  以主知有國  以夫別女人

  爾時此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信財及第二  持戒及至老
  種種生世間  非道最上勝
  偈為何者初  別車為第十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不生歡喜園  終不能得樂
  是三十三天  名稱滿世間
  常是彼天人  之所居住處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汝如小嬰愚  非爾智所及
  如斯之妙法  乃是羅漢語
  諸行斯無常  是生滅之法
  其生滅滅已  寂滅乃為樂

  天復以偈贊曰。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能舍于家業  斷諸一切法
  常教授于他  不名善沙門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夜叉汝當知  若諸種姓中
  有遭苦難者  諸有有智人
  不應不愍彼  善逝以大悲
  安慰而教導  羅漢法應爾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若有賢善人  能具修慚愧
  譬如彼良馬  不為[怡-臺+龍]悷惡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世間人  少能修慚愧
  能遠離諸惡  猶彼調乘馬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不善知己法  好欲習他法
  是名睡不寤  有時必得寤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既善知己法  不喜習他教
  漏盡阿羅漢  棄惡就正法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不善調于法  依止于異見
  是名睡不寤  有時或得寤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于法善調順  不依止邪見
  度愛之彼岸  佛知已涅槃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比丘得羅漢  盡諸有漏法
  如是滅結者  住于最后身
  偽說言是我  偽說言非我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比丘得羅漢  盡諸有漏法
  如斯滅結者  住于最后身
  內心終不著  我及以非我
  隨順世俗故  亦說我非我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羅睺羅阿修羅王。手障于月。時月天子。極大驚怖。身毛為豎。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即說偈言。

  如來大精進  我今歸命禮
  能于一切處  悉皆得解脫
  今遭大艱難  愿作我歸依
  世間之善逝  應供阿羅漢
  我今來歸依  如來愍世間
  使彼羅睺羅  自然放舍我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月處虛空中  能滅一切闇
  有大光明照  清白悉明了
  月是世明燈  羅睺應速放
  羅睺聞偈已  心中懷戰栗
  流汗如沐浴  即速放彼月

  時跋羅蒲盧旃。見阿修羅王速疾放月。即說偈言。

  汝何故驚懼  速疾放于月
  身汗如沐浴  掉動如病者

  時阿修羅復說偈言。

  我聞佛說偈  若不放月者
  頭當破七分  終不見安樂

  時跋羅蒲盧旃復說偈言。

  佛出未曾有  見者得安隱
  阿修聞說偈  即時放于月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汝手為有杻  及有靽桁不
  不處于牢獄  乃至系閉不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我都無手杻  及以諸桁械
  羈靽系閉等  一切皆永滅
  夜叉汝當知  我脫如是事

  天復以偈問曰。

  云何名為杻  云何是桁械
  云何是羈靽  云何為系閉

  佛復以偈答曰。

  母即名為杻  婦名為桁械
  子名為羈靽  愛名為系閉
  我無母之杻  亦無妻桁械
  無有子羈靽  復無愛系閉

  天復說偈言。

  善哉得無杻  亦無有桁械
  善哉無羈靽  無系閉亦善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釋翅鳩羅脾大斯聚落。爾時世尊。剃除須發。未久之間。晨朝早起。正身端坐。以衣覆頭。時彼鳩羅脾大斯聚落之中。有一天神。來至佛所。而問佛言。汝憂愁耶。佛言。我無所失。何故憂愁。天神復言。汝歡喜耶。佛答之曰。我無所得。何故歡喜。復言。沙門汝不憂愁不歡喜耶。佛言。誠如所言。天即說偈言。

  比丘汝云何  得無煩惱耶
  汝無少歡喜  獨坐于林野
  是處難忍樂  而汝于今者
  不為不忍樂  之所覆蔽障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我都無煩惱  安住得解脫
  亦無有歡喜  不樂所不亂
  天神應當知  是故能獨住

  天神復以偈問言。

  比丘汝今者  何故無煩惱
  云何無歡喜  而獨住林野
  不為彼不樂  之所覆蔽障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歡喜即煩惱  煩惱即歡喜
  我無喜煩惱  天神應當知

  天神復說偈言。

  比丘快善哉  而無諸煩惱
  亦無有歡喜  無歡喜善哉
  善哉處閑獨  不樂所不亂

  天神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端坐百牟鋑  頭上亦火然
  應勤思方便  而斷于欲結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端坐百牟鋑  頭上亦火然
  念覺之比丘  應勤思方便
  而斷于邊見  及以吾我見

  天復以偈贊曰。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是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天女侍左右  毗舍阇充滿
  愚癡黑闇林  云何得過去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正直名為道  無畏名方便
  無聲名快樂  能覆善覺觀
  慚愧為拘靷  念為諸翼從
  智慧為善乘  正見為引導
  男子若女人  能乘是乘者
  必舍棄名色  離欲斷生死

  天復以偈贊曰。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九門四輪轉  內盛滿重銅
  深淤泥之中  云何而得去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斷于喜愛結  及以欲貪惡
  拔于愛根本  然后安隱出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外結發  內亦有結發
  世界俱結發  我今問瞿曇
  云何令結發  作于不結發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堅持立禁戒  修心及智慧
  勤行于精進  具念名比丘
  速能令結發  作于不結發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出家甚為難  極難難可見
  愚者作沙門  多有諸事難
  怖畏懈怠者  常無歡喜心
  云何而得行  于彼沙門法
  不能禁其心  數生不歡喜
  想欲得自在  云何而除滅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比丘覆惡覺  譬如龜藏六
  比丘無所依  亦不惱害彼
  比丘入涅槃  都無有譏論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睡臥厭頻申  頻申而不樂
  飲食不調適  并心下狹劣
  五事來覆障  不得見賢道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若人睡臥厭  頻申而不樂
  飲食不調適  并其心下劣
  精進舍五事  后必見圣道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池水云何竭  有何流還返
  世間之苦樂  何處都消盡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眼耳與鼻舌  并及于身意
  名色都消盡  如是池枯竭
  盡于諸結業  世間之苦樂
  于斯盡無余  亦無有還返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牟尼之世雄  猶如伊尼延
  少食不嗜味  寂然處林坐
  我今有少疑  欲問于瞿曇
  苦從誰出要  云何解脫苦
  苦于何處盡  愿為決所疑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世間有五欲  意第六顯現
  除斷于喜欲  遠離一切苦
  是名苦出要  亦名苦解脫
  斯處名盡滅  是事汝當知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都無所緣攀  又無安足處
  甚深洪流中  誰能不沉沒
  誰有勤精進  能度瀑駛流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凈持于禁戒  修智及禪定
  觀察內身念  難度而得度
  得離于欲結  出過色有使
  盡于歡喜有  如是能履深
  而不為沒溺  能度瀑駛流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赫然大明。遍于祇洹。來詣佛所。頂禮足已。在一面坐。問言。瞿曇。汝今能知一切眾生所著所縛。及知一切眾生得解脫者并凈解脫不。爾時世尊即告天曰。我實盡知一切之所縛著。及得解脫盡解脫凈解脫者。天復問言。瞿曇。云何能知一切眾生之所縛著得解脫盡解脫凈解脫耶。佛復告言。我盡觀見。有汝天當知今我之心。得善解脫。得解脫故。能知眾生之所縛著。得解脫盡解脫凈解脫。亦悉知之。天即贊言。善哉善哉。瞿曇。知縛著。乃至能知得凈解脫。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晃然大明。卻坐一面。而問佛言。瞿曇。汝為能度瀑駛流耶。爾時世尊答言。實爾。天言。瞿曇。如此駛流。深廣無際。傍無攀緣。中無安足。而能得度。甚為奇特。佛言。實爾。天復問曰瞿曇。汝今云何于此駛流。無可攀挽。無安足處。而能得度。佛答天曰。若我懈怠。必為沉沒。若為沉沒。必為所漂。若我精進。必不沉沒。若不沉沒。不為所漂。我于如是大洪流中。無可攀挽。無安足處。而能得度此大駛流。天即贊言。善哉善哉。比丘于此駛流。無所攀挽。而能得度。甚為希有。

  天復以偈贊言。

  我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舍于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牟鋑及天女  四轉輪、髻發
  睡厭、極難盡  伊尼延、駛流
  無縛著解脫  而能得濟度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世間常驚懼  眾生恒憂惱
  未得財封利  及已得之者
  于得不得中  能無喜懼心
  如斯之等事  唯愿為我說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若有智慧者  苦行攝諸根
  棄舍一切務  除如此等人
  更無出生死  若不舍諸務
  常處于生死  驚畏而怖迮
  憂愁等諸患  苦惱所纏逼
  若舍于一切  能除上諸患
  則離于生死  憂怖等諸惡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誰得色最勝  誰乘和合逝
  當于其處住  習學何事業
  是何等種類  而能供養天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持戒有智慧  善能修己者
  念禪不放逸  除去四熱惱
  正法意解脫  如此得上色
  美妙獲最勝  和合斯乘道
  應形彼處住  習學于善法
  若有如是人  名知供養天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羅吒國商估  財產極巨富
  各各相貪利  貪求無厭足
  為財產斗諍  愛欲結流漂
  如斯之等類  誰能舍欲愛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棄舍于眾緣  妻子及六畜
  一切所玩愛  除去欲貪癡
  舍欲而出家  此能斷欲結
  永舍于一切  漂沒及諍訟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于往昔時。俱薩羅國。有五百乘車。而以為伴。行到曠野險難之處。無有水草。有五百賊。尋逐其車。規欲摽掠。時有天神。住曠野中。知賊欲劫。而作是念。我今當往詣彼車所。我當問之。彼若能答。當為救護。設有不通。我當放舍。思惟是已。尋即來到行客車前。身光遍照五百乘車。盡皆大明。即便以偈。問商估言。

  誰于寤者名為睡  誰于睡者名為寤
  誰能解達如斯義  宜知是時應答我

  時商估中。有優婆塞。于三寶所。深得凈信。歸佛法僧。于佛法僧。得了決定。無有狐疑。又于四諦。亦無疑心。已得見諦。獲于初果。晨朝早起。正身端坐。系念在前。高聲誦經。誦法句偈。及波羅緣。種種經偈。彼優婆塞。說偈答言。

  我于寤者名為睡  我于睡者名為寤
  我知斯事悉明了  是故今者以偈答

  爾時天神以偈問言。

  汝今云何作是言  我于寤者名為睡
  我于睡者名為寤  云何如此而答我

  優婆塞以偈答言。

  斷除貪欲嗔恚癡  諸漏已盡阿羅漢
  彼稱為寤我名睡  不知苦習及滅道
  我于彼睡名為寤  天神汝今應當知

  天神復說偈問言。

  善哉于寤名為睡  汝能善解答我問
  久來不見法兄弟  今得相見大歡悅
  今爾眾伴為汝故  一切安隱得歸還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乃往古昔。輸波羅城。有優婆塞。所居住處。諸優婆塞。咸共集會。于其堂上。訶欲之過。欲現外形。如露白骨。又如肉段。眾鳥競逐。欲如糞毒。亦螫亦污。又如火坑。亦如疥人。向火癢痛。愈增其疾。又如向風執炬逆走。若不放舍。必為所燒。亦如夢幻。又如假借。亦如樹果。又如鉾戟。欲為不凈。穢惡充滿。如食不消。噦臭可惡。雖復共集種種言說訶欲之過。然其還家。各自放逸。時優婆塞。所集堂神。而作是念。諸優婆塞。集會此堂。說欲過患。及其還家。嗜欲滋甚。不名清凈。不依法行。我今為彼。作諸觸惱。令其覺寤。作是念已。時彼堂神。于優婆塞集會之時。即說偈言。

  優婆塞集論  說欲是無常
  汝等還自為  欲流所沉沒
  譬如深淤泥  老牛墜在中
  如今我觀察  優婆塞眾多
  多聞持禁戒  唯說一欲過
  言欲是無常  但空有是言
  實無棄欲心  貪著男女相
  貪著名非法  汝等宜舍棄
  于佛教法中  應如法修行

  爾時天神。說如是偈。諸優婆塞。聞是偈已。皆悉解悟。厭惡于欲。剃除須發。信家非家。出家學道。勤行精進。修戒定慧。悉皆獲得阿羅漢果。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須達多長者。有少因緣。從舍衛國。至王舍城。詣護彌長者家。見其家中。竟夜不睡。破薪然火。辦諸供具。安置高座。敷諸床榻。須達多長者。見是事已。作是思惟。今此長者。施設供具。為欲結婚。歡樂宴會。為欲屈彼頻婆娑羅王。及大臣乎。復更思念。若請國王。及以官屬。婚姻宴會。而此長者。不應躬身。而自棲棲。執于勞苦。然火作食。必有勝人。不審是誰。我今當問。思惟是已。即以所念。問于長者。時護彌長者。即答之曰。我亦不為婚姻歡會。亦不屈請頻婆娑羅王。及大臣等。而為此會。我于明日。將欲請佛及比丘僧。故設斯供。須達多長者。初聞佛名。身毛為豎。驚喜問言。云何名佛。護彌答言。釋種出家。剃除須發。成于無上正真之道。號曰為佛。須達又問。云何名僧。長者答曰。若剎利子。剃除須發。逐佛出家。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如是之等。信家非家。隨佛出家。是名為僧。我于今者。請佛及僧。須達多問言。今日如來。為可見不。護彌答言。如來近在迦蘭陀林。爾今小待。佛當自來受我供養。時須達多。內心踴躍。思睹世尊。便小睡眠。眠已尋寤。天猶未曉。意謂平旦。即便早起。趣于城門。然彼城門。初夜后夜。二時常開。時須達多。既至門下。見城門開。謂天已曉。即出門外。欲詣佛所。先以念佛故有光明。來照其身。到城外已。見一天祠。即時繞祠。恭敬禮拜。還復黑闇。心自念言。天大黑闇。若人非人。或能害我。當還入城。時尸婆天神。放光照曜。乃至祇洹。悉皆大明。天神即語須達多言。汝可前進。不宜退還。爾時天神。即說偈言。

  假使百匹馬  載滿眾珍寶
  并及百金人  以持用布施
  如是展轉施  遍滿閻浮提
  如是功德聚  以用為一分
  不如有一人  發心向佛所
  舉足行一步  十六分中一
  假使雪山中  所有大力象
  其數足滿百  金寶莊挍身
  其體甚姝大  其行極迅疾
  暴逸倍有力  滿載諸雜寶
  以此用布施  不如向佛所
  一步之功德  十六分中一
  假使劍摩耆  所出之寶女
  顏容甚端嚴  其數足滿百
  瓔珞以嚴身  真金為首飾
  頭著寶珠瓔  以此用布施
  所得之功德  不如向佛所
  舉足行一步  十六分中一
  是故我勸爾  于此莫退還

  時須達多。即問之曰。汝是誰耶。天即答言。我是汝昔日親舊善身摩納。于舍利弗大日連所。臨終之時。生歡喜心。命終生天。得為北方天王毗沙門子。我于如來弟子所。發心隨喜尚獲此福。況復佛也。時須達多。復自念言。今此天神。稱贊乃爾。以此量之。必知彼人功德尊勝。爾時世尊露地經行。須達多長者。即詣佛所。初見世尊。不知禮敬。輒前直坐。時彼天神。化作婆羅門。來至佛所繞佛三匝頂禮恭敬。然后就坐。時須達多。既見之已。方效于彼。禮敬而坐問訊。不審圣體安樂以不。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事安樂  婆羅門涅槃
  無為欲所污  解脫于諸有
  心斷諸欲求  心除熱惱病
  其心得清凈  寂滅安隱眠

  爾時世尊。即將長者須達多。入于房中。敷座而坐。時須達多。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佛為種種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凈。出要為樂。佛知須達多心意專正。踴躍歡喜。佛為說四真諦。即于座上。見四真諦。如新凈氎易受染色。須達多易悟。亦復如是。見法證法。斷八十億洞然之結。得須陀洹。即從座起。整衣服。禮佛足已。白佛言。世尊。我名須達多。我以布施貧乏之故。諸人稱為給孤獨氏。佛言。汝是何國人。出生何種族。須達白言。我所出生舍衛國。唯愿世尊。往詣彼國。我當終身施設供養。佛告須達多。彼國為有僧坊以不。須達多白佛言。世尊。但往于彼。我當營造。使諸比丘。來往于彼。爾時如來。默然受請。時須達多。聞佛所說。并受其請。頂禮佛足。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須達多長者。遇病困篤。于時世尊。聞其病甚。即于晨朝。著衣持缽。往詣其家。須達長者。遙見佛來。動身欲起。佛告長者。不須汝起。爾時世尊。別敷座坐。佛告長者。汝所患苦。為可忍不。醫療有降。不至增乎。長者白佛。今所患苦。甚為難忍。所受痛苦。遂漸增長。苦痛逼切。甚可患厭。譬如力人以繩系于弱劣者頭。[打-丁+(稯-禾)]搣掣頓。揉捺其頭。我患首疾。亦復如是。譬如屠家以彼利刀。而開牛腹。撓攪五內。我患腹痛。亦復如是。譬如二大力士。捉彼羸瘦極患之人。向火燺炙。我患身體。煩熱苦痛。亦復如是。佛告長者。汝于今者。應于佛所生不壞信。法僧及戒。亦當如是。長者白言。如佛所說。四不壞信。我亦具得。佛告長者。依四不壞。爾今次應修于六念。汝當念佛諸功德。憶佛十號。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名念佛。云何念法。如來所說勝妙之法。等同慶善。現在得利。及獲得證。離諸熱惱。不擇時節。能向善趣。現在開示。乃至智者自知。是名念法。云何念僧。常當憶念僧之德行。如來圣僧。得向具足。應病授藥。正真向道。所行次第。不越限度。能隨于佛。所行之法。須陀洹果向須陀洹。斯陀含果向斯陀含。阿那含果向阿那含。阿羅漢果向阿羅漢。是名如來聲聞僧。具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他所請。如是等僧。宜應敬禮合掌向之。是名念僧。云何念戒。自念所行滿足之戒。白凈戒。不瑕戒。不缺戒。不穿漏戒。純凈戒。無垢穢戒。不求財物戒。智者所樂戒。無可譏嫌戒。次應自念。是名念戒。云何念施。己所行施。我得善利。應離慳貪行于布施。心無所著。悉能放舍。若施之時。手自授與。心常樂施。無有厭倦。舍心具足。若有乞索。常為開分。是名念施。云何念天。常當護心念六欲天。念須陀洹斯陀含。生彼六天。須達多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六念之法。我已具修。須達白佛。唯愿世尊。在此中食。佛默受請。日時既到。須達長者為于如來設眾肴饌。種種備具清凈香潔。設是供已。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出世難可值遇。佛為長者。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從座而去。須達長者于佛去后。尋于其夜。身壞命終。得生天上。既生天上。尋還佛所。須達天子光色倍常。照于祇洹。悉皆大明。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說偈言。

  此今猶故是  祇洹之園林
  仙圣所住處  林池甚閑靜
  法主居其中  我今生喜樂
  信戒定慧業  正命能使凈
  若能修如是  向來之上行
  非種姓財富  能得獲斯事
  智慧舍利弗  寂然持禁戒
  空處樂恬靜  最勝無倫匹

  佛告天曰。如是如是。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信戒定慧業  正念能使凈
  非種姓財富  能獲如斯事
  智慧舍利弗  寂滅能持戒
  空處樂恬靜  最上無倫匹

  須達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于座上沒。還于天宮。

  爾時世尊于天未曉。入講堂中。敷座而坐。告諸比丘。向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我所。其光暉曜。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禮我足已。卻坐一面。而說斯偈。

  此今猶故是  祇洹之園林
  仙圣所住處  林池甚閑靜
  法主居其中  我今生悅樂
  信戒定慧業  正命能使凈
  若能修如是  向來之上事
  非種姓財富  能獲如斯事
  智慧舍利弗  寂然持禁戒
  空處樂恬靜  最勝無倫匹

  爾時尊者阿難在如來后。聞天說偈。即白佛言。此必是須達長者。得生天上。是故還來贊舍利弗。佛言。如是如是。彼須達多生天上。來至我所。說如斯偈。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曠野園第一林中。時首長者身遇困疾。爾時世尊聞其患已。后日晨朝。著衣持缽。往詣其家。時首長者。遙見佛來。動身欲起。佛告長者。不須汝起。佛即慰問。汝所患苦為可忍不。醫療有降不至增耶。長者白佛。今我患苦。極為難忍。所受痛劇。遂漸增長。苦痛逼切。甚可厭患。譬如有力之人。以手[打-丁+(稯-禾)]搣無力者頭。揉捺牽掣。我患頭痛亦復如是。譬如屠者以彼利刀。撓攪牛腹腸胃寸絕。我患腹痛。亦復如是。譬如二大力人。捉一羸病。向火燺炙。身體焦爛。患體熱痛。亦復如是。佛告長者。汝今應于佛所生不壞信。法僧及戒亦當如是。長者白佛。如佛所說。四不壞信。我已具得。佛告長者。依于如是四不壞信。應修六念。長者白佛。如此六念。我已具修。時首長者即白佛言。唯愿世尊。在此中食。佛默然受請。日時已到。彼首長者為于如來設眾肴膳。種種備具清凈香潔。設是供已。尋便奉施。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出世難可值遇。佛為長者。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從座而去。時首長者如來去后。尋于其夜。身壞命終。生無熱天。既生天已。即作此念。我于今者。應往佛所。作是念已。尋來佛所。光色倍常。照于祇洹。悉皆大明。頂禮佛已。卻坐一面。身滲入地。譬如蘇油。佛告天子。汝可化為粗身。當作住想。時首天子受佛敕已。即便化作欲界粗形。不復滲沒。佛告首天子言。汝行幾法。不生厭足。身壞命終。生無熱天。首天白佛。我行三法。心無厭足。故得生天。見佛聽法。供養眾僧。無厭足故。命終得生無熱天上。時首天子即說偈言。

  我樂常見佛  不舍于聽法
  供養比丘僧  受持賢圣法
  調伏貪嫉心  得生無熱天

  時首天子說是偈已。歡喜頂禮。即從座沒。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來至佛所。光色倍常。威光暉曜。遍照祇洹。悉皆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七比丘解脫  生于無煩天
  盡于善受有  度世間愛著
  誰使度駛流  而此駛流者
  死極得自在  甚難可得度
  誰救死罥弶  出過天境界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優比羅建陀  第三佛羯羅
  跋直羯提婆  婆睺提毗紐
  如是等比丘  盡度于駛流
  能度死自在  盡斷生死罥
  出過于天界  言說極深遠
  難識難可解  所說無不善
  汝是何天耶  來問我此事

  爾時此天以偈答曰。

  我不還此有  名為無煩天
  是故我盡知  七比丘解脫
  斷棄于愛有  度世之縛結
  我生天先緣  今日當具說
  梵行盡于漏  迦葉優婆塞
  瓦師養父母  遠離于淫欲
  迦葉及父母  愛答摩納等
  彼是我親友  我亦與彼昵
  凈身守口意  盡住最后身
  如是諸大人  我共為善伴

  爾時世尊復答天曰。如是如是。實如所說。

  瓦師如爾言  本毗婆陵伽
  難提婆瓦師  迦葉優婆塞
  孝事于父母  梵行盡于漏
  彼與我親友  我亦為彼親
  如是諸大人  本日相親近
  善修身口意  住于最后身

  爾時彼天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常驚恐顏色  羅吒國估客
  輸波羅須達  須達多生天
  首長者生天  又有無煩天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尼山中。有一天女。名求迦尼娑。本是波純提女。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暉曜普照此山悉皆大明。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說偈言。

  口意宜修善  不應作諸惡
  身不以小惡  加害于世間
  觀欲空無實  修于念覺意
  設自不樂苦  莫作損減業

  爾時世尊贊天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說。

  口意宜修善  不應作眾惡
  身不以小惡  加害于世間
  觀欲空無實  修于念覺意
  若自不樂苦  莫作損減業

  時波純提女聞佛所說歡喜頂禮。即于坐沒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阿難告諸比丘。我今欲演四句之法。咸當善受至心諦聽憶持莫忘。云何名為演四句法。

  口意宜修善  不應作諸惡
  身不以小惡  加害于世間
  觀欲空無實  修于念覺意
  若自不樂苦  莫作損減業

  時有一婆羅門。去阿難不遠。聞說斯偈即便思惟。如此偈義義味深遠。非是人作。必是非人之所宣說。當往問佛。作是念已。時婆羅門即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我從阿難聞說此偈如我思惟。此偈句義非人所作。佛告婆羅門。實爾實爾。實是非人之所宣說。非人所造。我于往時在王舍城耆尼山中。求迦尼娑天女。來詣我所頂禮我已。在一面坐即說斯偈。而斯偈者實非人說。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尼山中。時求迦尼娑天。本是波純提女。身光晃曜猶如電光。淳誠至信歸依三寶。來詣佛所在一面坐。以此光明普照此山悉皆洞然。求迦尼娑天女。即說偈言。

  我今以種種  贊詠佛法僧
  今但略宣說  隨意所樂足
  口意宜修善  不應造眾惡
  身不以小過  加害于世間
  觀欲性相空  修于念覺意
  若自不樂苦  莫作損減業

  爾時世尊告天女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求迦尼天女。聞佛說已歡喜頂禮。于此處沒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毗舍離北獼猴彼岸精舍之中。時波純提天女。拙羅天女。光色倍常。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時此二天女放大光明。遍照獼猴及毗舍離悉皆大明。時拙羅天女。即說偈言。

  世尊婆伽婆  無上等正覺
  在于毗舍離  住于大林中
  求迦尼娑天  并及于拙羅
  波純提女等  稽首尊足下
  我住昔曾聞  能善稱說法
  牟尼世尊者  今現在演說
  諸有生譏毀  如斯深法者
  是則名愚癡  后必墮惡趣
  有能贊圣法  成就具于念
  是名有智者  后必生善處

  時求迦尼娑天女。復說偈言。

  口意宜修善  不應造眾惡
  身不以小惡  加害于世間
  觀欲性相空  修于念覺意
  若自不樂苦  莫作損減業

  爾時世尊告天女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時天女等。聞佛說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大明遍照祇洹。頂禮既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不觸者勿觸  觸者必還報
  以如是事故  不應妄有觸
  若非津濟處  不應作渡意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可嗔而不嗔  清凈無結使
  若欲惡加彼  惡便及己身
  如逆風揚土  塵來自坌身
  欲以嗔加彼  彼受必還報
  是二并名惡  兩俱不脫患
  若嗔不加報  能伏于大怨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顏熾盛容色殊常。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說偈言。

  嬰愚少智者  造于諸惡業
  為已自作怨  后受大苦報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所作業不善  作已自燒煮
  愚癡造眾惡  受報悲啼哭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威容光赫顏色殊常。來詣佛所。既頂禮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不以言說故  得名為沙門
  此實趣向道  成就堅履跡
  若有勇健者  能深修禪定
  獲得于解脫  壞于魔結縛
  作及不作業  二俱稱實說
  詐偽無誠信  智者所棄捐
  己身實無得  虛贊以自憍
  詐偽虛誑說  世間之大賊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不顯己功德  不知他心行
  知已復涅槃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聞佛偈已。而白佛言。我于今者實有罪過。唯愿聽我誠心懺悔。時佛默然。天復說偈言。

  我今說罪悔  汝不受我悔
  懷惡心不善  不舍于怨嫌

  世尊以偈。復答天曰。

  說罪言懺悔  內心實不滅
  云何除嫌隙  云何而得善

  天又說偈重問曰。

  人誰無[億-音+(夫*夫)]過  人誰無誤失
  何誰離愚癡  何誰常具念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如來婆伽婆  正智得解脫
  彼無諸[億-音+(夫*夫)]過  亦復無得失
  彼已離愚癡  能具于正念

  天復以偈贊言。

  我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提婆達多友瞿迦梨。往詣佛所在一面立。佛告瞿迦梨。汝于舍利弗有緣莫生嫌想。舍利弗目連。凈修梵行心意柔軟。汝莫生嫌根。長夜受諸苦惱。瞿迦梨言。我信佛語。我隨于佛。然舍利弗目連。實有惡欲。惡欲于彼實得自在。彼隨惡欲。佛復告瞿迦梨。汝今勿于彼二人所生嫌恨心。如是至三。而瞿迦梨雖聞佛言。惡心不改舍佛而去。去佛不遠身生惡瘡。初如芥子。須臾之頃猶如豆許。復漸長大如毗梨果身體爛潰膿血流出。身壞命終墮大蓮華地獄。時有三天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第一天白佛言。世尊。瞿迦梨是夜命終。第二天言。墮大蓮華地獄。第三天即說偈言。

  夫人生世  斧在口中  由其惡言
  自斬其身  應贊而毀  應毀而贊
  口出綺語  后受苦殃  綺語奪財
  是故小過  謗佛圣賢  是名大患
  受苦長遠  具滿百千  入尼羅浮
  及三十六  入阿浮陀  乃至墮彼
  五阿浮陀  誹謗賢圣  口意造惡
  入斯地獄

  時彼三天禮佛足已。還于天宮。

  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欲聞彼阿浮陀地獄壽命長短以不。比丘白言。愿為我說。我等聞已信受憶持。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二十佉利胡麻得波羅捺。滿溢一車。有長壽人。足滿百年取其一粒。如是胡麻一切都盡此阿浮陀地獄所得壽命猶故未盡。此二十阿浮陀抵。成一尼羅浮陀。二十尼羅浮陀抵。一呵吒吒。二十呵吒吒抵。一睺睺。二十睺睺抵。一蓮華地獄。二十蓮華地獄抵。一大蓮華地獄。瞿迦梨比丘以謗舍利弗目連故。墮是大蓮華地獄中。佛告諸比丘。被燒燋柱尚不應謗。況情識類。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威顏晃曜遍照祇洹。來詣頂禮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輕賤他  及不輕賤他
  為他所輕賤  以何為首目
  我今問如來  大仙為我說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善知不輕賤  不知名輕賤
  樂法名恭敬  慢法名不恭
  不近善知識  是名不敬首
  樂行于非法  親友生怨嫉
  與怨為親友  是為不敬首
  如有婦女人  履行不貞良
  好與奸淫通  作于無理行
  男子違禮度  其義亦復然
  如是等名為  輕賤之元首
  斗秤欺誑人  巧偽不均平
  茍且懷貪利  是名輕賤首
  博弈相侵欺  損喪錢財盡
  如是等名為  輕賤之首目
  嗜睡著美味  早眠而晚起
  懈怠于事務  而復喜嗔恚
  如斯之等人  亦名輕賤首
  耳珰及镮釧  擎蓋錦屣履
  貧窮自嚴飾  是名輕賤首
  財物既鮮少  愛著情愈濃
  雖生剎利種  冀求得王位
  如是愚癡人  是名輕賤首
  財寶其業大  多眷屬親友
  自食于美味  不分施與他
  受他好飲食  及得財寶利
  彼來至己家  都無報答心
  乃至不與食  是名輕賤首
  父母年朽邁  衰老既至已
  自食于甘美  終不知供養
  如斯之等人  是名輕賤首
  父母及兄弟  親屬并姊妹
  打罵出惡言  是名輕賤首
  沙門婆羅門  中時來至家
  不請不施食  是名輕賤首
  沙門婆羅門  及貧窮乞丐
  罵辱不施食  是名輕賤首
  謗佛及聲聞  出家在家人
  為此非法事  是名輕賤首
  實非是羅漢  自稱是羅漢
  天人婆羅門  沙門中大賊
  若為如是者  是多輕賤首
  如斯之等類  為他所輕賤
  世間可輕賤  我悉知見之
  宜應遠舍離  如怖畏崄道

  天復以偈贊言。

  我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顏容暉赫。光色甚明遍于祇洹。來詣佛所頂禮足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誰名為敬順  誰名為陵邈
  誰為嬰愚戲  如小兒弄土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男子若敬順  女人必陵邈
  男子若陵邈  女人必敬順
  女人嬰愚戲  如小兒弄土

  天復以偈贊言。

  我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身光晃曜。猶如電光遍照祇洹赫然甚明。來詣佛所頂禮足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覺觀意欲來  遮止應遮止
  一切盡遮止  不造生死塵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覺觀意欲來  遮止應遮止
  不應一切遮  但遮惡覺觀
  惡惡應遮止  遮止能遮止
  若能如是者  不為生死遮

  天復以偈贊言。

  我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身光晃曜。遍照祇洹來詣佛所。禮佛足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得名稱  云何得財業
  云何得稱譽  云何得親友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持戒得名稱  布施得財寶
  實語得稱譽  普施眾皆親

  天復以偈贊言。

  我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顏晃曜。赫然甚明遍于祇洹。來詣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生為人  如見極明了
  集諸財寶利  多少義云何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先學眾技能  次集諸財寶
  集財為四分  一分供衣食
  二分營作事  一分俟匱乏
  種田是初業  商估是為次
  蕃息養牛群  羔牛并六畜
  復有諸子息  各為求妻婦
  出女并姊妹  及六畜家法
  調和得利樂  不和得苦惱
  作事令終訖  終不中休廢
  智者善思惟  深知于得失
  善解作不作  財寶來趣己
  如河歸大海  勤修于事業
  如蜂采眾華  日日常增長
  晝夜聚財業  如彼蜂增長
  財不寄老朽  不與邊遠人
  惡人作鄙業  勢力勝己者
  終不以財寶  與如是等人
  與財為親厚  債索時忿諍
  怪哉財義利  失財失親友
  但如法聚財  不應作非法
  丈夫如法作  端嚴極熾盛
  既能自衣食  又復惠施人
  調適不失度  命終得生天

  天復以偈贊曰。

  我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棄舍嫌怖  以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乃往古昔俱薩羅國。有一善彈琴人。名俱[少/兔]羅。涉路而行。時有六天女。各乘宮殿陵虛而行。天等出宮語此人言。舅可為我彈奏清琴。我當歌舞。時彈琴人睹其容貌光明異常生希有想。問言。姊妹。作何功德得生斯處。爾先為我說其先因。我當為爾彈奏清琴。天女答曰。汝今但當為我彈琴。我于歌中自說往緣。時俱[少/兔]羅于六天前即鼓琴。時第一天女。而說偈言。

  諸能以上衣  用施于他人
  人中生尊勝  處天如我今
  身如真金聚  光色甚凞怡
  天女有數百  我為最尊勝
  施于所愛物  其福勝如是

  第二天女。復說偈言。

  若以諸上味  肴膳飲食施
  生人為男女  男女中最勝
  若生于天上  猶如我今日
  以舍所愛故  隨意受快樂
  汝觀我宮殿  乘空自在行
  身如真金聚  光顏甚殊妙
  天女有數百  我為最尊勝
  施上味飲食  獲勝報如是

  第三天女。復說偈言。

  若以勝妙香  布施而修福
  生人得尊勝  處天如我身
  以舍所愛故  隨意受快樂
  汝觀我宮殿  乘空自在行
  身如真金聚  光顏甚殊妙
  天女有數百  我為最尊勝
  以施勝香故  獲報得如是

  第四天女。復說偈言。

  我本人中時  孝事難舅姑
  罵詈粗惡言  我悉能忍受
  是故于今者  獲得此天身
  以能孝順故  隨意受快樂
  汝觀我宮殿  乘空自在行
  身如真金聚  光顏甚殊妙
  天女有百數  我為最尊勝
  以能孝事故  獲勝報如是

  第五天女。復說偈言。

  我于先身時  屬人為婢使
  奉侍于大家  隨順不嗔戾
  精勤不懈怠  早起而晚臥
  若于大家所  得少飲食時
  分施于沙門  及與婆羅門
  是故得天身  隨意受快樂
  汝觀我宮殿  乘空自在行
  身如真金聚  光顏甚殊妙
  天女數百中  我最為尊勝
  處賤修福田  獲勝報如是

  第六天女。復說偈言。

  我于先身時  得見于比丘
  及以比丘尼  生大歡喜心
  彼教我精勤  得聞彼說法
  一日受齋法  是故今生天
  隨意受快樂  汝觀我宮殿
  乘空自在行  身如真金色
  光顏甚殊妙  天女數百中
  我為最勝尊  汝今且觀我
  以用善教故  獲勝報如是

  時彈琴者。復說偈言。

  我今極善行  可樂薩羅林
  我今見天女  晃曜如電光
  見聞如斯事  還歸造功德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是天威德光明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彼天爾時即說偈言。

  云何起必壞  云何遮不生
  云何舍所畏  云何成法樂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嗔恚起時滅  貪欲生必遮
  棄無明無畏  證滅最為樂
  棄恚舍貪欲  出于諸結使
  不著于色名  觀諸法空林
  欲為生死根  欲能生諸苦
  斷欲得解脫  諸苦亦復然
  苦得解脫故  苦本亦解脫
  嬰愚無智者  放逸不觀苦
  是故沒苦海  纏縛無窮已
  智者撿亂心  不宜著諸欲
  夫為放逸行  能壞禪定樂
  是故應攝想  勿得著欲染
  譬如巨富者  守護其珍寶

  爾時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已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天光色倍常。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是天威德光明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彼天爾時即說偈言。

  雖到于五塵  不名為貪欲
  思想生染著  乃名為貪欲
  欲能縛世間  健者得解脫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欲性本無常  斷滅則悟道
  著欲生系縛  永不得解脫
  若以信為伴  不信莫由起
  名稱轉增長  壽終得生天
  若復斷除欲  不數數受有
  不還來生死  永入于涅槃
  知身空無我  觀名色不堅
  不著于名色  從是而解脫
  亦不見解脫  及以非解脫
  哀愍利群生  廣饒益一切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天光明倍常。來至佛所頭面禮佛在一面坐。而說偈言。

  應共誰止住  復應親近誰
  從誰所受法  得利不生惡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應共善人住  親近于善者
  從彼人受法  得利不生惡
  應共善人住  親近于善者
  從彼人受法  智者得利樂
  應共善人住  親近于善者
  從彼人受法  智者得名譽
  親近于善者  從彼人受法
  智者得解慧  是故應共住
  親近于善者  從彼人受法
  親族中尊勝  能離于憂愁
  于一切苦中  而能得解脫
  遠離諸惡趣  能斷一切縛
  純受上妙樂  得近于涅槃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舍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天光明倍常。普照祇洹悉皆大明。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貪吝貧窮苦  皆由不惠施
  若欲求福德  智者應施與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可怖莫過貪  貧乏恒饑渴
  恐貧不布施  不施畏甚大
  今世若后世  饑窮苦難計
  若得少能施  得多亦能施
  生時得快樂  壽終得生天
  難施而能施  是名難作業
  嬰愚不知解  諸佛賢圣法
  愚智俱命終  生處各別異
  愚者墮地獄  受于種種苦
  智者生人天  乃可得解脫
  貧窮捃拾活  以用養妻子
  凈心割少施  其福無有量
  設百千大祀  供養于一切
  不及貧布施  十六分中一
  大祀有鞭打  侵掠他財寶
  種種苦惱人  以成大祀業
  以惡取財寶  眾皆不歡悅
  如是不凈施  及以小凈施
  受報有好丑  不可以相比
  如法聚財物  終不非法求
  得財舍用施  正直而施與
  具戒修禪定  正直者受取
  福聚布四方  猶如大海水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毗婆山側七葉窟中。時佛為佉陀羅刺腳極為苦痛。如來默受。雖復苦痛無所請求。爾時有八天子。顏容端正來詣佛所。中有一天言。沙門瞿曇實是丈夫人中師子。雖受苦痛不舍念覺心無惱異。若復有人于瞿曇大師子所生誹謗者。當知是人甚大愚癡。第二天亦作是說。瞿曇沙門丈夫龍象。雖受苦痛不舍念覺心無惱異。若復有人于瞿曇龍象所生誹謗者。當知是人甚大愚癡。第三天復作是言。沙門瞿曇如善乘牛。第四天復作是言。沙門瞿曇如善乘馬。第五天復作是言。沙門瞿曇猶如牛王。第六天復作是言。沙門瞿曇無上丈夫。第七天復作是言。沙門瞿曇人中蓮花。第八天復作是言。沙門瞿曇猶如分陀利。觀彼禪寂極為善定。終不矜高亦不卑下。止故解脫。解脫故止。時第八天。即說偈言。

  非彼清凈心  假使滿百千
  通達五比施  為于戒取縛
  沒溺愛欲海  不能度彼岸

  爾時八天說此偈已。頂禮佛足。還其所止。

  垂下及遮止  名稱及技能
  彈琴并棄舍  種別、善丈夫
  慳貪不惠施  八天為第十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顏色殊常。來詣佛所赫然大明。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說偈言(丹本澄函第十一卷初準)

  譬如彼大地  廣大無有邊
  又亦如巨海  甚深無崖際
  須彌極高峻  無以能喻及
  誰如那羅延  男子中無比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無物廣于愛  深大不過腹
  憍慢高須彌  唯有佛世尊
  于諸男子中  最勝無倫匹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于其中夜來詣佛所。威光照曜赫然甚明。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說偈言。

  何物火不燒  旋嵐不能壞
  劫盡大洪水  一切浸爛壞
  何物于彼所  而得不爛潰
  男子若女人  所有諸財寶
  以何方便故  王賊不能侵
  是何堅牢藏  無能毀壞者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福聚火不燒  旋嵐不吹壞
  劫盡洪水浸  不能令腐朽
  男女有福聚  王賊不能侵
  福是堅牢藏  無能侵毀者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于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照曜赫然大明。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誰能具曠路  涉道之資糧
  以何因緣故  賊所不能劫
  設復逢奸惡  云何得守護
  云何彼劫奪  而生大歡喜
  云何常親近  智者生欣悅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信為遠資糧  福聚非賊劫
  賊劫戒遮殺  沙門劫生喜
  數親近沙門  智者生欣悅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于其中夜來詣佛所。威光赫然悉皆大明。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樂者所思念  稱意盡獲得
  一切諸樂中  欲樂最為勝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樂者無思念  苦者有愿求
  若人舍思愿  是為最為勝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顏殊特赫然大明。來詣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佛為天人師  于諸物中勝
  能知一切法  利益諸世間
  一切諸難中  何物最為難
  唯愿大仙尊  為我分別說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于他得自在  忍彼觸惱難
  貧窮能布施  危厄持戒難
  盛年處榮貴  舍欲出家難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來詣佛所。威光晃曜赫然大明。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車為云何生  誰將車所至
  車去為遠近  車云何損滅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從業出生車  心將轉運去
  去至因盡處  因盡則滅壞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佛所。身光晃曜遍照祇洹悉皆大明。時此天子卻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須多蜜奢鋸陀女生子。佛言斯是不善。非是善也。

  爾時此天。即說偈言。

  子生世言樂  生子極欣慶
  父母漸老朽  何故說不善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我知生子者  必有愛別離
  陰聚和合苦  此都非是子
  是名與諸苦  嬰愚謂為樂
  是故我說言  生子為不善
  不善作善想  不愛作愛想
  苦作于樂想  放逸所極熟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顏暉曜。威色倍常赫然大明。來詣祇洹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說偈言。

  云何自思算  不為煩惱覆
  云何復名為  永離于眾數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若善算計者  二漏不流轉
  名色永已滅  彼名離眾處
  總數不覆藏  已去于總數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暉曜赫然大明。來詣祇洹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物重于地  何物高于空
  何物疾于風  何物多草木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持戒重于地  憍慢高于空
  心念疾于風  亂想多草木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舍離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威顏晃曜光色殊常。來詣祇洹赫然大明。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修行何戒行  復作何威儀
  有何功德力  造作何業行
  具足何等法  得生于天上
  愿世尊悲愍  為我開顯說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我今為汝說  汝當至心聽
  諸欲生天者  先當斷殺生
  善修于禁戒  守攝于諸根
  不害有生類  便得生天上
  不盜他財物  彼與樂受取
  斷于奸盜心  便得生天上
  不奸他婦女  度邪淫彼岸
  自足己妻色  便得生天上
  為利自己身  亦欲利于彼
  并為財利故  遠離諸放逸
  實語不虛妄  便得生天上
  除去于兩舌  不斗亂彼此
  樂出和合語  以此因緣故
  便得生天上  斷于粗惡言
  讒刺觸惱故  吐辭皆柔軟
  聞者生欣悅  以是業緣故
  得生于天上  除斷于綺語
  不談無益事  知時而說法
  便得生天上  若聚落曠野
  不生貪利想  于他財物所
  不起愚癡心  便得生天上
  慈心不害物  不挾怨憎心
  向于群生類  心無怒害想
  便得生天上  信業及果報
  能修信施者  二事俱生信
  具足得正見  便得生天上
  如斯眾善法  白凈十業道
  悉能修行者  必得生天上

  天復以偈贊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久舍于嫌怖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大地火不燒  誰赍糧所愿  甚能及車乘  鋸陀女算數  何重并十善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天子名曰因陀羅。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身光暉曜遍照祇洹赫然大明。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不知壽  云何覺了壽
  云何貪著壽  云何系縛壽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色不能知壽  行不覺了壽
  貪著己身壽  愛壽為系縛

  時因陀羅天子。復說偈言。

  如佛之所說  色非壽命者
  云何共意識  而得成身聚

  世尊復以偈答曰。

  識依歌羅羅  歌羅羅最初
  歌羅羅生胞  從胞生肉段
  肉段生堅[革*卬]  從[革*卬]生五胞
  從胞生發爪  由是生五根
  男女相別異  遷變不暫住
  以是因緣故  云何有壽命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釋迦。光色倍常。于其夜中來詣佛所。身光暉曜遍照祇洹赫然大明。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斷于一切結  當舍眾事務
  若有教授他  不名善沙門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夜叉應當知  諸種苦惱逼
  智者宜悲愍  說法而教導
  不應放舍彼  墜墮于苦道
  羅漢懷慈慧  救拔無過咎

  時釋迦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最勝長者。神光暉赫遍照祇洹。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常學說善偈  親近敬沙門
  恒樂空靜處  寂定于諸根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常學說善偈  親近敬沙門
  恒樂空寂處  寂定于心意

  時最勝長者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名曰尸毗。威光顯曜顏色殊常。遍于祇洹赫然大明。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應共誰止住  宜與誰和合
  于誰得正法  獲勝無過患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應共賢圣住  宜與賢和合
  從賢咨正法  獲勝無[億-音+(夫*夫)]過

  時尸毗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月自在。威光顯照遍于祇洹。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修禪至盡處  食草雞鹿戒
  成就于棄樂  逮得于四禪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雖復修彼禪  猶在生死網
  能具正念者  獨處心惔怕
  遠離于生死  如鵠出網羅

  時月自在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毗忸。威光炳曜赫然大明。來詣祇洹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諸親近佛者  無不得歡喜
  咸令一切人  樂于汝法教
  能令修學者  獲得不放逸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此法善教誡  知時不放逸
  于魔得自在  魔不得其便

  時毗忸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般阇羅。光色暉曜赫然甚明威儀詳序。來詣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在家纏眾務  出家甚寬博
  牟尼由專精  從禪出覺了
  廓然而大悟  開發顯大智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雖處眾緣務  亦能獲得法
  能具念力者  由能專定故
  唯有明智人  逮證于涅槃

  時般阇羅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須尸摩。與其眷屬五百人俱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告阿難言。世若有人。能稱實說。彼當應言。舍利弗比丘持戒多聞少欲知定。樂于閑靜精勤修定。有大念力。成就智慧速疾智利智。善知出要。深解出乘滿足實智。阿難白佛言。世尊。誠如圣教。若稱實說。彼應當言。舍利弗比丘。持戒多聞最為第一。乃至成就實智。時諸天子聞于如來及與阿難贊舍利弗。天之容貌。轉復端嚴。其身光曜倍更殊常。遍照祇洹赫然大明。時須尸摩天子。顏貌威光轉熾盛已。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舍利弗多聞  咸稱為大智
  持戒善調順  世尊所贊嘆

  世尊復以偈答曰。

  舍利弗多聞  威稱為大智
  持戒善調順  世尊所贊嘆
  得無生寂滅  破魔住后身

  時須尸摩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赤馬。光色倍常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卻坐一面白佛言。世尊。當于何處而能得有不生老死不沒不出眾生盡處。如是邊際為可知不。

  爾時世尊告赤馬天子言。不生老死既不終沒。亦不出生。無有人能行至邊際。亦無有能往詣于彼盡其崖限。時赤馬天子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說甚善希有。不生老死乃至無能得其邊際。所以者何。念我過去。曾為仙人號名赤馬。斷于欲結得世五通。神力駿疾過于日月。舉足一踔能渡大海。而作是念。我今神力駿疾如是。我當行盡眾生邊際。我于爾時志欲專求眾生邊故。心意[怡-臺+(公/心)][怡-臺+(公/心)]都無閑暇。唯除洗手并飲食時及大小便。于百年中竟不能得眾生邊際。而便命終。以是故知如來善說不生老死不出不沒。欲往于彼知其邊際都無是處。佛告赤馬天子曰。如是如是。若有不生老死不出不沒眾生邊際。實無是處。若欲知者。眾生邊際即是涅槃。若盡苦際是即名為得其邊際。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雖有是神力  終無有能得
  行盡眾生邊  若不得邊際
  何能盡苦際  是故我牟尼
  得名善知世  唯有勝智人
  能曉了邊際  梵行已得立
  正智眾生邊  度邊之彼岸

  時赤馬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當于爾時有六天子。本是外道六師徒黨。一名難勝。二名自在。三名顯現。四名決勝。五名時起。六名輕弄。此六天子咸于其夜來詣佛所在一面坐。斯諸天光倍勝于常。遍照祇洹赫然大明。爾時難勝即說偈言。

  可譏毀比丘  四時自禁制
  見聞其住已  是人離諸惡

  自在天子。復說偈言。

  苦行可譏毀  撿攝于己身
  斷惡口忿諍  苦樂同世尊
  于其法主所  不造作眾惡

  顯現天子。復說偈言。

  斬截及傷害  祠祀火燒等
  皆無善惡報  迦葉之所說

  決勝天子。復說偈言。

  尼干若提子  常說如是言
  長夜修苦行  斷除于妄語
  離羅漢不遠  墮于世尊數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從今令汝等  獨己若多眾
  我觀皆鄙穢  悉同于死尸
  云何以野干  同彼師子王
  汝尊裸形眾  極惡喜妄語
  如斯外道等  彼去羅漢遠

  時有天子。復說偈言。

  作彼苦行者  深為可譏毀
  雖處于閑靜  徒為勞苦事
  愿當擁護彼  為其作教導
  必趣于色有  生梵世歡喜

  爾時世尊。復以偈答。

  世界所有色  此處及他處
  并在虛空中  有大光明者
  如是等一切  悉入魔罥弶
  譬如捕魚師  以網掩眾魚

  又有一天。復說偈言。

  說有及欲過  并諸癡幻惡
  一切悉斷除  贊嘆斷欲結
  應向彼禮拜  供養以稱贊
  所以如是者  彼即世尊故

  有一天子。復說偈言。

  說有及嗔過  并諸癡幻惡
  一切悉斷除  贊嘆斷嗔結
  應向彼禮拜  供養以贊嘆
  所以如是者  彼即世尊故

  時一天子。復說偈言。

  說有及癡過  并諸癡幻惡
  一切悉斷除  贊嘆斷癡者

  時一天子。復說偈言。

  說有憍慢過  并諸慢幻惡
  一切悉斷除  贊嘆斷憍慢

  時一天子。復說偈言。

  說有諸見過  并諸見幻惡
  一切悉斷除  贊嘆斷見者

  時一天子。復說偈言。

  說有愛著過  并諸愛幻惡
  一切悉斷除  贊嘆斷愛者

  有一天子。復說偈言。

  王舍城諸山  毗富羅最上
  大地諸山中  雪山王最上
  四方諸世界  上下及四維
  一切天人中  如來最為尊

  時諸天子聞佛所說。各說偈已。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因陀羅問壽  斷于一切結
  說善稱長者  尸毗問共住
  速疾問邊際  婆睺咨大喜
  大喜毗忸問  般阇羅揵持

  須深摩問第一。有外道問諸見。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摩佉。來詣佛所光色熾盛赫然大明。禮佛足已卻住一面。而說偈言。

  害誰安隱眠  害誰不憂愁
  滅何等一法  為圣所稱嘆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害嗔安隱眠  害嗔得無憂
  嗔恚之毒根  詐親傷害人
  滅是等一法  賢圣所稱嘆

  爾時摩佉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彌佉來詣佛所威光顯耀赫然大明。頂禮佛足已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于世間  顯發于照明
  何者是無上  第一之照明
  如是甚深義  愿佛為我說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于一切世間  凡有三照明
  云何三照明  所謂日月火
  能于晝夜中  處處為照明
  天上及人間  唯佛無上明

  時彌佉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曇摩尸。來詣佛所威光暉赫遍于祇洹。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婆羅門今者  斷三有欲結
  不愿求諸有  竟何為所作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婆羅門無作  念作已終訖
  涉水足盡底  以至于彼岸
  若足不盡底  不能到彼岸
  手足必運動  是名有所作
  以此為方喻  以明無作義
  曇摩汝當知  已盡于諸漏
  住于最后身  諸有愛欲過
  一切悉斷除  超渡生死海

  爾時曇摩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多羅健陀。來詣佛所光顏暉赫明遍祇洹。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斷除于幾法  棄舍于幾法
  增進修幾法  比丘成幾法
  凡修除幾法  得度于駛流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除五欲受陰  棄舍于五蓋
  增進修五根  成就五分身
  如是之比丘  超渡生死海

  爾時多羅健陀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迦默。來詣佛所光色暉赫明照祇洹。禮佛足已卻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難為難作。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學者為難作  具足于戒定
  得離眾緣務  恬靜而快樂

  爾時迦默天子復白佛言誠如圣教。默靜為難。爾時世尊。復以偈答。

  迦默汝今者  難得而欲得
  晝夜修定意  必能安靜默

  時迦默復白佛言。心意難定。世尊復以偈答。

  定攝擾亂心  決定根難住
  壞于死罥網  能獲于圣智

  迦默復白佛言。深崄道岨難何由得濟渡。世尊復以偈答。

  非圣必墮崄  頹墜莫由過
  賢圣履崄途  安隱從中度

  爾時迦默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迦默。來詣佛所光明赫然遍照祇洹。禮佛足已卻住一面。而說偈言。

  貪欲及嗔恚  以何為根本
  樂不樂恐怖  為是而誰耶
  嬰孩捉母乳  意覺從何生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從愛至我心  如尼拘陀樹
  根須從土生  然后入于地
  各各于異處  愛著生于欲
  亦如摩樓多  纏縛覆林樹
  若知其根本  夜叉當舍離
  能渡生死海  度更不受有

  時迦默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栴檀。來詣佛所光顏熾盛明照祇洹。卻立一面。而說偈言。

  我今問瞿曇  種別大利智
  除去諸障蔽  知見悉明了
  止住于何處  為習何法教
  于后世不畏  得善之果報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除棄口意惡  身不行非善
  若處于居家  布施如流水
  信心數受戒  攝念分財與
  天當住此處  習學如上事
  若能勤心行  后世都無畏

  時栴檀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栴檀。來詣佛所光顏熾盛明照祇洹卻立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度駛流  晝夜恒精進
  如此駛流中  濤波甚暴急
  無有攀挽處  亦無安足地
  誰能處深流  而不為漂沒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戒完具  定慧充其心
  思惟內心念  此能度難度
  除去于欲想  度有結使流
  盡于喜愛有  處深不沉沒

  時栴檀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迦葉。身光倍常來詣佛所。所出光明遍照祇洹。卻坐一面。而白佛言。比丘。我今欲說比丘勝利。佛告迦葉。恣汝所說。爾時迦葉即說偈言。

  比丘能具念  心得善解脫
  諸欲有所求  逮得無垢處
  能知于世間  有垢及無垢
  舍離一切有  亦無諸畜積
  是名為比丘  有勝利功德

  時迦葉天子說此偈已。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名曰迦葉。光色倍常。即于其夜來詣佛所。身光顯照遍于祇洹。卻坐一面白佛言。比丘大德。我今亦復欲說比丘所得功德。佛言。迦葉。隨汝意說。迦葉即說偈言。

  比丘能具念  心得善解脫
  愿求得涅槃  已知于世間
  解有及非有  深知諸法空
  是名為比丘  離有獲涅槃

  時迦葉天子說此偈已。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摩佉問所害  彌佉咨照明
  曇摩誦應作  多羅詢所短
  極難及伏藏  迦默決二疑
  實智及渡流  栴檀之所說
  無垢有非有  斯兩迦葉談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摩竭提國。將欲向彼崛默夜叉宮中。時崛默夜叉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唯愿如來及比丘僧。于今日夜在我宮宿。爾時世尊默然許之。時崛默夜叉為欲安置佛徒眾故。即時化作五百宮殿。床敷臥具皆悉備足。又復化作五百火爐。中火熾然都無煙氣。請佛詣宮奉以上房。五百比丘以次取房。爾時如來入房坐已。崛默夜叉在一面立。而說偈言。

  得正憶念樂  憶念正亦樂
  志念常不忘  正念得安眠
  正念得賢樂  不害不杖捶
  不勝亦不負  于一切眾生
  普皆生慈愍  離一切怨憎
  斯乃為大樂  更無有過者

  時崛默夜叉說此偈已。歡喜頂禮而還。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白山。爾時尊者象護為佛侍者。于時世尊夜中經行。天降微雨電光晃曜。時天帝釋即便化作琉璃寶堂以覆佛上。作是事已。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如來經行猶未休止。時彼國人若小兒啼泣不時止者。輒以薄俱羅鬼而以恐之。然諸佛常法。師不入室。弟子不得在前入房而先眠睡。爾時象護作是心念。今夜既久世尊不眠。我當作薄俱羅鬼恐其令眠。作斯念已。尋便反被俱執至經行道頭。而語佛言。沙門沙門。薄俱羅鬼來。爾時佛告象護。汝甚愚癡。以薄俱羅鬼恐怖于我。汝寧不知如來久斷驚懼毛豎一切畏耶。時釋提桓因見聞是已。白佛言。世尊。佛法之中亦有如是出家人也。佛告天帝。憍尸迦。瞿曇種姓極為寬廓多所容納。如是之人。不久亦當得清凈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于自己法  具行婆羅門
  到于彼岸者  盡諸有結漏
  若于自己法  具行婆羅門
  名到于彼岸  觀諸受滅沒
  若于自己法  具行婆羅門
  到于彼岸者  觀因之盡沒
  若于自己法  具行婆羅門
  能度于彼岸  觀結使寂滅
  若于自己法  具行婆羅門
  度于彼岸者  觀生老病死
  若于自己法  具行婆羅門
  度于彼岸者  能度毗舍阇
  薄俱羅彼岸

  爾時帝釋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爾時尊者阿那律從佛游行。至彼摩竭提國鬼子母宮。時阿那律中夜早起。正身端坐誦法句偈及波羅延大德之偈。又復高聲誦習其義及修多羅等。時鬼子母所愛小子。字賓伽羅。啼泣墮淚。時鬼子母慰撫子言。道人誦經汝莫啼泣。即說偈言。

  汝賓伽羅止爾聲  聽道人誦法句偈
  聽是偈已除破戒  獲得清凈能守禁
  汝賓伽羅止爾聲  聽道人誦法句偈
  聽是偈已得不殺  汝賓伽羅止爾聲
  聽道人誦法句偈  聽是偈已得實語
  汝賓伽羅止爾聲  聽道人誦法句偈
  聽是偈已離鬼胎  是故汝應止啼聲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富那婆修夜叉母宮。佛于其夜在彼宮宿。其子夜叉婆修。及女優怛羅。夜中啼泣。其母爾時慰撫男女欲令不啼。即說偈言。

  富那婆修  及優怛羅  汝等今者
  宜止啼聲  佛之世雄  所說法要
  使我得聞  非父非母  能脫苦惱
  唯有世尊  善巧說法  能令聞者
  永離諸苦  一切眾生  隨于欲流
  沒生死海  我欲聽法  斷斯欲流
  富那婆修  及優怛羅  是故汝等
  宜應默然

  時富那婆修。即說偈言。

  我今隨母教  更不生音聲
  小妹優怛羅  爾今亦默然
  愿聽彼沙門  說于微妙法
  佛于摩竭提  人中最為上
  廣為諸眾生  演說斷苦法
  說苦能生苦  說苦出要道
  說賢圣八道  安隱趣涅槃
  善哉聞沙門  所說法之要

  母以偈答。

  汝是知見者  所說稱我心
  汝善贊嘆彼  世間之導師
  以汝等默故  令我見四諦
  優怛羅后時  亦當見四諦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摩竭提國。至摩尼行夜叉宮。時摩尼行夜叉共諸夜叉。不在己宮集于余處。有一女人。持好香華并赍美酒。來至于此夜叉宮中。爾時世尊處彼宮坐諸根寂定。時此女人見于如來在宮中坐。顏色悅豫志意湛然。諸根寂定得上調心。譬如金樓。見斯事已。即生此念。我于今者便為現見摩尼行夜叉。時此女人前禮佛足而說偈言。

  汝實應供養  請與我所愿
  使汝得賢善  此摩竭提人
  咸從汝求愿  汝常稱其心
  能與福慶祐  汝今稱我愿
  令我現在樂  來世得生天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汝慎莫放逸  而生于憍慢
  常當樂信戒  汝當自化度
  請求摩尼行  彼將何所為
  未若汝自修  生天之業緣

  時彼女人聞斯偈已。復作是念。彼必不是摩尼夜叉。乃是瞿曇沙門。即此女人尋以香花酒瓶屏于一處。頂禮佛足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云何能獲得  現樂后生天
  趣向于何事  能得受快樂
  當作何業行  我今問瞿曇
  云何今得樂  命終得生天
  施與調諸根  能生于快樂
  正見賢善俱  親近于沙門
  正命自活者  何用生于彼
  三十三天中  彼即苦羅網
  汝除于欲愛  至心聽我說
  我今當為汝  說無塵垢法
  汝諸夜叉眾  善哉聽甘露

  爾時世尊。即為說法示教利喜。如諸佛法。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凈出世為要。佛知其心志意調順。為說四諦苦集滅道。女人意聰聞法信悟。如新凈氎易受染色。即于座上見四圣諦法。知法逮得于法。盡法崖底斷于疑網。渡疑彼岸不隨于他。即起禮佛合掌而言。世尊。我已得出。我已得出。我盡形壽歸依三寶成就不殺。時此女人聞法歡喜。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摩竭提國。至箭毛夜叉宮于夜止宿。時箭毛夜叉與諸夜叉余處聚會。不在宮中。時箭毛同伴其名為炙。此炙夜叉見佛在于箭毛舍中。詣箭毛夜叉所。而語之言。汝得大利。如來至真等正覺。今在汝宮于中止宿。箭毛夜叉言。彼云何在我宮宿。時夜叉復語之言。彼雖人類實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箭毛復言。我今還宮足自別知。為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為非是耶。箭毛夜叉聚會既訖。尋還己宮。以身欲觸佛佛身轉遠。即問佛言。沙門。今者為驚懼耶。佛言。我不畏。汝觸極惡。箭毛復言。沙門。我今問難。汝若解釋甚善無量。若不答我當破汝心。令熱沸血從面而出。又拔汝膊擲置婆耆河岸。佛言。我不見世間若天魔梵沙門婆羅門。有能令我心意顛倒。破我之心面出沸血。能拔我膊擲置于彼婆耆岸者。爾時箭毛。即說偈言。

  貪欲嗔恚  以何為本  樂及不樂
  怖畏毛豎  為是何耶  彼意覺者
  住在何處  嬰孩小兒  云何生便
  知捉于乳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愛從以我生  如尼拘陀樹
  欲愛隨所著  亦如摩樓多
  纏縛尼拘樹  夜叉應當知
  若知其根本  必能舍棄離
  如彼根本者  能度生死海
  度于有駛流  更不受后有

  時箭毛夜叉聞佛所說。心開意解歡喜踴躍。即受三歸。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優婆夷有一男兒。受持八戒于戒有缺。以犯戒故鬼著而狂。時優婆夷。即說偈言。

  十四十五日  及以月八日
  如來神足月  清凈持八戒
  修行不缺減  鬼神不擾亂
  我從羅漢所  得聞如是事

  時有夜叉。而說偈言。

  十四十五日  及以月八日
  神足月齋日  持戒不毀缺
  具受八支齋  鬼神不擾亂
  汝于羅漢所  所聞皆稱實
  我今必當放  夜叉作是語
  毀戒鬼擾弄  若有所毀缺
  現在鬼神惱  將來獲惡果
  受戒如執刀  急緩俱能傷
  智者須菩提  得中則無害
  不持法沙門  后受地獄苦
  如彼拙用刀  必傷于其手
  善捉者不傷  能護沙門法
  后必得涅槃  夜叉捉兒竟
  捉已尋復放  時彼優婆夷
  尋語其子言  汝今當聽我
  夜叉之所說  諸有遲緩業
  梵行不清凈  邪命并諂曲
  彼不成大果  譬如拙用刀
  必自傷害手  善持沙門法
  后必近涅槃  如似善捉刀
  不自傷其手

  爾時優婆夷為子種種說是法已。其子尋即生于厭惡。既厭惡已便求出家。剃除須發即著法服。年少出家不能深樂出家之法。以不樂故便還歸家。時優婆夷遙見子來舉手大喚。而說偈言。

  舍既被燒  煙炎熾盛  善出諸物
  何以復來  而欲入火  舍既焚燒
  煙焰熾盛  何緣復來  欲被燒害

  爾時其子。復說偈言。

  一切世人死  必應悲號哭
  現在若不見  亦復應啼泣
  母今以何故  如彼餓鬼哭

  其母復說偈言。

  汝以先舍欲  出家為沙門
  汝今欲還家  恐為魔所縛
  我今以是故  是以哭于汝
  時優婆夷  如是種種  呵責其子
  使生厭惡

  爾時其子即向阿練若處。精勤修道晝夜不廢。獲阿羅漢。

  如是我聞。一時佛游摩竭提國。往至于彼曠野夜叉所住之宮于夜止宿。時彼夜叉與諸夜叉。余處聚會不在己宮。時有夜叉名曰驢駒。見于如來在曠野宮宿。即往于彼曠野鬼所。而語之言。汝獲大利。如來至真等正覺在汝宮宿。曠野答言。彼人云何在我宮宿。時驢駒夜叉復語之言。雖是人類。實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曠野復言。汝審真實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為非是耶。爾時曠野聚會已訖還于己宮。既見佛已。而作是言。出去沙門。如來爾時以彼住處故隨語出。復語佛言。沙門還入。佛斷我慢復隨語入。第二第三。語佛出入。佛悉隨之。第四亦言。沙門出去。佛言。汝已三請。我于今者不為汝出。曠野即言。我欲問難。汝若解釋當聽汝坐。若不答我。當令汝心意倒錯。又破汝心使熱沸血從面而出。挽汝之膊擲置婆耆河岸。佛言。不見世間若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有能以我如汝語者。汝欲問者隨汝所問。時曠野鬼。即說偈言。

  一切財寶中  何者最為勝
  修行何善行  能招于樂報
  于諸美味中  何者最為勝
  于諸壽命中  何者壽命勝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于諸人中財  信財第一勝
  修行于法者  能得于快樂
  實語最美味  智慧壽命勝

  時曠野夜叉復說偈言。

  誰渡于駛流  誰渡于大海
  誰能舍離苦  誰得于清凈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信能渡駛流  不放逸渡海
  精進能離苦  智慧能清凈

  曠野夜叉復說偈言。

  云何能得信  云何能得財
  云何得名稱  云何得善友

  爾時世尊復以偈言。

  阿羅漢得信  行法得涅槃
  順行所應作  精勤能聚財
  實語名遠聞  廣施得親友
  汝可廣請問  沙門婆羅門
  誰邊得實語  離我誰有法
  九十六種道  汝觀察諦問
  誰法有不害  能具調順者

  爾時曠野復說偈言。

  何須更問彼  沙門婆羅門
  大精進顯示  善分別說法
  我今念汝恩  由汝示我故
  令我今得見  無上大商主
  我從于今日  隨所行來處
  城邑及聚落  常當歸命佛
  顯示于正法

  時曠野夜叉聞佛所說。歡喜踴躍歸依三寶。并受禁戒為佛弟子。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王園精舍有比丘尼。名曰毗[口*梨](毗[口*梨]秦言雄也)。時彼國人一切共為俱蜜頭星會。七日七夜歡娛聚集。無有延請比丘尼者。時有夜叉。于彼毗[口*梨]比丘尼所生信敬心。知諸國人都無請者。于里巷中。說斯偈言。

  王舍城諸人  一切咸醉眠
  毗[口*梨]比丘尼  寂然入善定
  行者實是雄  成就于雄法
  而此比丘尼  善能修諸根
  永離于塵垢  寂滅到涅槃
  如斯大德人  宜勤加供養
  汝等今云何  都無請命者

  時彼城中諸優婆塞。聞是偈已。各持衣服及諸肴膳而來。施與彼比丘尼。于時夜叉見諸人等各各供養。復說偈言。

  毗[口*梨]比丘尼  斷除一切結
  優婆塞有智  能施于彼食
  以施彼食故  得大福增長
  毗[口*梨]比丘尼  斷一切結使
  優婆塞有智  能施毗[口*梨]衣
  以施彼衣故  得大福增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王園精舍有比丘尼。名曰白凈。爾時國人一切共作俱蜜頭星會。七日七夜歡娛聚集。無有請彼比丘尼者。時有夜叉。于白凈比丘尼所生信敬心。知諸國人都無請者。于里巷中。說斯偈言。

  王舍城諸人  一切皆醉眠
  不請比丘尼  修于諸根者
  白凈白凈法  比丘尼善定
  永離于塵垢  寂滅到涅槃
  如斯大德人  宜勤加供養
  汝等今云何  都無命請者

  時彼城中諸人聞是偈已。各持衣食施比丘尼。于時夜叉見得衣食。復說偈言。

  白凈比丘尼  斷除于愛結
  優婆塞有智  能施于彼食
  以施彼食故  獲于無量福
  白凈比丘尼  斷除于慳貪
  優婆塞有智  能施于彼衣
  以施彼衣故  獲于無量福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二夜叉。一名七岳。二名雪山。此二夜叉共為親友。而作誓言。若汝宮中有妙寶出。當語于我。若我宮中有妙寶出。亦當語汝。時雪山夜叉宮中。有千葉蓮花大如車輪。紺琉璃莖金剛為須。雪山夜叉睹斯事已。即便遣使語彼七岳言。我宮中有是異物。汝可來觀。爾時七岳夜叉聞是語已。即作心念。如來世尊近在不遠。可使詣雪山夜叉所言。我當必詣彼往看寶華。作是念已。即復遣使言。我此中有如來至真等正覺。在此現形。汝宮雖有如是寶華為何所益。爾時雪山夜叉聞其使語。侍從五百夜叉。往詣于彼七岳夜叉所止宮中。雪山夜叉向于七岳。而說偈言。

  十五日夜月  圓足極凈明
  聞命將徒眾  今故來相造
  應當親近誰  誰是汝羅漢

  七岳夜叉。說偈答曰。

  如來世所尊  王舍城最上
  說于四諦法  斷除一切苦
  說苦從因生  能生苦名習
  賢圣八正道  趣向于寂滅
  彼是我羅漢  汝當親近之

  雪山夜叉。復說偈言。

  普于群生類  若有慈等心
  于愛不愛覺  為得自在不

  七岳夜叉。復以偈答。

  心意極調柔  于諸群萠類
  了知一切法  為世大導師
  于愛不愛覺  心皆得自在

  雪山夜叉。復說偈言。

  若能真實語  終不虛妄言
  慈愍眾生類  除斷于殺生
  遠離于放逸  于禪而不空

  七岳夜叉。復說偈言。

  終不虛妄語  遠離于殺害
  常舍諸放逸  佛無不定時

  雪山夜叉。復說偈言。

  若不著于欲  心無諸擾亂
  為有法眼耶  盡于愚癡不
  能舍諸煩惱  得于解脫不

  七岳夜叉。復以偈答。

  超出欲淤泥  心凈無擾亂
  法眼甚清徹  得盡于愚癡
  永離眾結使  獲得于解脫

  雪山夜叉。復說偈言。

  誰無別離惱  誰能不綺語
  誰見物不貪  誰不生想見

  七岳夜叉。復以偈答。

  久斷愛別苦  未曾無義言
  除舍貪欲心  永無邪見想

  雪山夜叉。復說偈言。

  頗具于諸明  戒行清凈不
  為能盡諸漏  不受后有耶

  七岳夜叉。復以偈答。

  明行悉具足  持戒行清凈
  久斷諸結漏  永不受后有

  雪山夜叉。復說偈言。

  如來三業中  頗具眾善行
  汝今得遵行  贊嘆真實法

  七岳夜叉。復以偈答。

  如來身口意  具足眾善行
  明達悉充備  我贊真實法

  雪山夜叉。復說偈言。

  牟尼天世雄  [跳-兆+專]如伊梨延
  少食不著味  仙圣處林禪
  我等可共往  禮敬瞿曇尊

  爾時七岳夜叉共雪山等。將千夜叉同時俱往。既到佛所。各整衣服合掌敬禮。而說偈言。

  婆伽婆世雄  佛陀兩足尊
  諸天所不知  具眼悉明了

  爾時雪山七岳等說此偈已。在一面坐。雪山夜叉以偈問佛。

  云何苦出要  云何舍離苦
  世尊為我說  苦于何處盡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五欲意第六  于此處離欲
  解脫于諸苦  斯是苦出要
  如斯解脫苦  即于苦處滅
  汝今問于我  為汝如是說

  雪山夜叉。復以偈問。

  云何池流回  何處無安立
  苦樂于何處  滅盡無有余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眼耳鼻舌身  意根為第六
  此處池流回  此無安立處
  名色不起轉  此處得盡滅

  雪山夜叉復以偈問。

  云何世間生  云何得和聚
  幾為世間受  幾事為苦求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世間從六生  因六得和集
  從六生于受  六事恒苦求

  雪山夜叉復以偈問。

  云何修善法  晝夜不懈怠
  云何度駛流  無有安足處
  亦無所攀緣  處深不沉沒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戒無犯  智慧具禪定
  思惟眾過患  具足于念力
  此能度難度  遠離欲和合
  舍諸有結使  盡于歡喜有
  如是人名為  處深不沉沒

  雪山夜叉復以偈問。

  誰度于駛流  孰能越大海
  誰能舍于苦  云何得清凈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信能度駛流  不放逸越海
  精進能舍苦  智慧能使凈
  汝詣諸沙門  及諸婆羅門
  各各種別問  誰有知法者
  誰能說實舍  離我誰能說

  雪山夜叉復以偈問。

  我今聞佛說  疑網皆已除
  何須種別問  沙門婆羅門
  世雄善顯示  具實分別說
  七岳恩深重  能使我得見
  無上大導師  我今所至處
  城邑及聚落  在在并處處
  日夜常歸依  如來三佛陀
  法中之正法  一千諸夜叉
  心各懷踴躍  皆合掌向佛
  咸求為弟子  歸依佛世尊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在靈鷲山。時舍利弗新剃發竟。晨朝早起正身端坐以衣覆頭。當于彼時有二夜叉一名為害。二名復害。爾時復害見舍利弗。語為害言。我于今者欲以拳打剃頭沙門。為害答言。而此比丘有大神德。汝勿為此。長夜受苦。第二第三亦如是諫。復害故欲以拳打舍利弗。以不用其所諫曉故。乃至以身躬自抱捉。爾時復害惡心熾盛。雖聞他諫。乃至抱捉都不從順。即以拳打舍利弗頭。既打之已。復害夜叉語為害言。今打比丘。便為燒煮于我。汝今應當救拔于我。作是語時地自開裂。現身陷入無間地獄。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去舍利弗坐處不遠坐一樹下。尋聞打于舍利弗聲。往詣尊者舍利弗所。而語之言。不能堪忍受如是苦。將無驚怖散壞身耶。舍利弗言。我身忍受都無苦痛亦不散壞。尊者即贊嘆言。實有神德。假令復害以手打彼耆阇崛山。猶當碎壞。而舍利弗都無異相。斯二尊者作是語時。爾時世尊晝在房坐。以凈天耳遙聞其言。即說偈言。

  正心如大山  安住無動搖
  諸所可染著  染不染著法
  遠離于愛樂  所謂愛樂者
  即是塵欲法  若來加惱觸
  不報惱觸者  是名不惱觸
  若如是修心  終不受于苦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因陀羅、釋迦、崛摩.白山.賓迦羅.富那婆修.曼遮尼羅.箭毛.受齋.曠野.及雄.凈.七岳并雪山。害及于無害。是名第十

  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皆當勤修善行。漸漸增長。如月初生。時有比丘。初始受戒。漸修慚愧。善持威儀。往返人間。柔和恭順。不為佷戾。能制身心。如明眼人。避深空井及山峻岸。比丘亦爾。如月初生漸漸增長。善行日新。佛復告諸比丘。今此會中。迦葉比丘。勤修善行。如月初生漸漸增長。漸修慚愧。往返人間。能制身心。柔和恭順。終不佷戾。如明眼人。能避深井。遠離峻谷。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佛告比丘。何等比丘與法相應。堪至諸家。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如來則是諸法根本。諸法之導法所依憑。善哉世尊。愿為我等。敷演斯義。我等聞已。至心受持。佛復告諸比丘。諦聽諦聽。至心憶念。若有比丘。無所染著。不愛縛家。不生增減。心無嫌恨。亦不嫉妒。見他利養。心生歡喜。見他施彼亦不忿恨。于修福者咸皆隨喜。又不自贊己有德行。諸所言說恒為一切見余比丘。同至他家。終不譏毀。于自他所心無高下。若諸比丘。能修善心。如向所說。乃名隨順。如法周旋往返人間。爾時世尊。于虛空中。而自運手。告諸比丘。今我此手。不著于空。不縛于空。無有嫌隙。亦無嗔恚。此手寧有縛著增減已不。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此空中手無縛無著。無有增減。佛告比丘。如是如是。若有比丘。心無縛著。如空運手。乃可出入往返諸家。不生增減。不生懊惱。亦不嫉妒。見他利養。心生歡喜。見他布施不與于己亦不忿恨。見修福者普皆隨喜。乃至心無高下。佛告比丘。迦葉比丘。亦復如是。往返人間心無縛著。乃至心無高下。佛復空中第二運手。告諸比丘。如上所說。乃至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佛告比丘。云何比丘。出入諸家為人說法。云何得名清凈說法。云何名為不清凈說。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如來則是諸法根本。法之所導。法所依憑。善哉世尊。愿為敷演。我等聞已。至心受持。佛告諸比丘。諦聽諦聽。至心憶念。若有比丘。為人說法。作如是念。我為彼人而說于法。當令彼人信敬于我。能多與我飲食衣服病瘦醫藥。若作是說者。是名不凈。若有比丘。為人說法。欲令聽者證解佛法。除現在苦。離諸熱惱。不擇時節。導示善趣。為其顯現。乃至能令知者自知。不從他教。難于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能令聽者聞其所說。如法修行。為令聽者于長夜中得法得義得利得安。如是說者。名為清凈慈悲之說。憐愍利益欲使正法得久住故。如是說法名為清凈。是故比丘。應作是念。為人說法。當作是學。第三亦如上所說。迦葉比丘。能如是說。為令聽者證解佛法。乃至欲令正法得久住故。憐愍利益作如是說。是名清凈。稱可佛法。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若有比丘。將欲往詣于檀越家。先作是念。若有所施。當速與我勿令遲晚。至心施我。莫不至誠。愿使多得。勿令寡少。惠我精細。勿得粗澀。若作是念。決定意者。往檀越家。檀越雖與。不至心施。不恭敬與雖施飲食。不令豐足。與其粗澀。不與精細。設有施與。遲緩不速。而此比丘。不稱意故。羞恥愁憂生損減心。而此比丘。應作是念。至檀越舍。彼非己家。云何而得稱遂其心。何故生念。欲令檀越速施不遲。乃至精細不用粗澀。若作是念。設無所得。心不悔恨。離于增減。無有怨嫌。設彼檀越少有所施。不至心與。遲晚不速。乃至與粗。不與精細。如是比丘。心不嫌恨。亦不愧恥。心無增減。迦葉比丘。作如是心。至檀越所。斯非己家。云何而得。自稱其意。望彼至心速施不遲。乃至精細。莫得粗澀。迦葉比丘。作如是念。至檀越家。雖不得施。都無慚恥。心不損減。是故比丘。應作是心。至于他家。不應生念。速施于我。乃至精細。是故汝等。當作是學。如迦葉比丘往檀越家。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在彼舍衛舊園林中毗舍佉講堂。時尊者摩訶迦葉。即于其夜。從定而起。從定起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佛告迦葉。汝當教授諸比丘等。指道教照禪定之法。為說法要。何以故。我恒教授是比丘等。汝亦應爾。我常為諸比丘。說于法要。汝亦應爾。迦葉白佛。是諸比丘。不能受語。難可教授。佛告迦葉。汝于今者。以何因緣。不為說法。迦葉復白佛言。今二比丘。一是阿難共行弟子。名曰難荼。二是目連弟子。名阿毗浮。是二弟子。互諍勝負。各自稱言。我知見勝。我所說勝。互共相引。欲決知見及以言說。為我說妙。為汝說妙。為我句義具足。為汝句義具足。爾時阿難。侍于世尊。以扇扇佛。爾時阿難。語迦葉言。止止尊者。聽我懺悔。如此比丘。新入佛法。愚無智慧。未有所解。尊者迦葉。語阿難言。爾止阿難。汝莫僧中作偏黨語。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可往喚彼二比丘。時彼比丘。奉教往喚語二比丘言。世尊喚汝。時二比丘。承佛敕命。即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爾時世尊。告二比丘。汝等二人。實作是語。我讀誦多我所知多我所說言句偈不闕。欲決勝負。為有是不。時二比丘白佛言。實爾世尊。佛復告言。汝若解我所說修多羅祇夜授記說偈優他那尼他那伊帝目多伽本生毗佛略未曾有優波提舍本事是十二部。汝若讀誦。令通利者。是等經中。為有勝負以不。時二比丘白佛言。世尊。是十二部。實無是說。佛復告二比丘言。說十二部經。為欲除滅諍訟勝負。汝今云何作如是說。汝等愚人。作如是解。我豈可有如是說耶。若生諍訟。此非佛法。又復不應出家之法。我佛法中。終不如是我勝汝負。乃至我所說法句義具足。汝之所說句義不足。如是諍訟。實非我說。汝二比丘。如斯之事。汝應作不。時二比丘。即禮佛足。白佛言。我等聞佛所說。自知有過。實如嬰愚。無所知解。作不應作。所作不善。乃共相決種種勝負。實有是過。唯愿世尊。憐愍我故。聽許懺悔。佛言。知汝誠心殷重懺悔。汝實嬰愚。無所知解。所作不善。不如佛教。非出家法。乃諍勝負。各云多知。乃至我所言說句義具足。汝不具足。如是勝負。實不應作。吾今受汝誠心懺悔。使汝善法增長無有退失。何以故。若能至心。實知有罪然后懺悔。后莫復作。如是懺者。善法增長。無有退失。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舊園林毗舍佉講堂中。時尊者迦葉。于日沒時。從禪定起。往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佛告迦葉。汝可教授諸比丘等。當為說法。所以者何。我恒教授。汝亦應爾。我常為諸比丘說法。汝亦應爾。迦葉白佛。是諸比丘。難可教授。不能受語。佛告迦葉。汝于今者。見何因緣。而不為說。迦葉對曰。若不信者。退失善法。便生懈怠。無有慚愧。愚癡無智。貪著他物。有恚害心。睡蓋所覆。掉動不停。于法疑惑。深著我見。具于煩惱垢污之心。喜嗔失念。無暫定。有如是等種種不善惡法。決定具有。如斯等人。尚無少善。況復增進善法。無有退失。若復有人。具于信心。不退善法。精進不倦。能修慚愧。有智之人。具行善法。無有貪想。遠離嗔嫌。除睡眠蓋。心不掉動。無有疑惑。不著身見。心凈無染。不喜嗔恚。能住心念。具于禪定。善法不退。若有具上種種善法。我尚不說彼人善法停住。況不增長。如斯等人。于日夜中。善法增長。佛告迦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不信者。退失善法。乃至如斯等人。尚無少善。況復增長。若復有人。具信心者。不退善法。乃至我尚不說彼人善法停住。況不增長。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舊園林毗舍佉講堂。時尊者迦葉。于日沒時。從禪定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佛告迦葉。汝可教授諸比丘等。為其說法。所以者何。我常教授。汝亦應爾。我常為彼而說法要。汝亦應爾。迦葉白佛言。世尊是諸比丘。不能受語。難可教授。佛告迦葉。汝何以故。而不教授為其說法。迦葉對曰。世尊是法根本。是法之導。法所依憑。善哉世尊。愿為敷演。我聞語已。至心受持。佛告迦葉。汝今善聽。受持憶念。吾當為汝分別解說。迦葉白佛。唯然世尊。愿樂欲聞。佛告迦葉。昔有比丘。自修阿練若行。贊嘆修阿練若行者。自行乞食。著糞掃衣。贊嘆乞食著糞掃衣者。少欲知足。常樂空閑寂靜之處。勤修精進。心不馳散。恒樂禪定。自盡諸漏。贊盡漏者。以是之故。一切比丘。咸來親近。而問訊之。而此比丘。語諸來者。善來比丘。可就此座。汝名為何。是誰弟子。履行賢良。應沙門法。夫出家者。宜應如汝作于沙門。若見汝者。學汝所為。不久必當獲于己利。新學比丘。睹斯事已。而作是念。彼有比丘。共相恭敬。我今亦當習學其行。自修阿練若行。贊嘆修阿練若行者。自行乞食。著糞掃衣。贊嘆乞食著糞掃衣者。少欲知足。常樂空閑寂靜之處。勤修精進。心不馳散。恒樂禪定。自盡諸漏。贊盡漏者。以是之故。一切比丘。咸來親近。安慰問訊。而此比丘。語諸來者。善來比丘。可就此坐。汝名為何。是誰弟子。履行賢良。應沙門法。出家之人。宜應如汝。作于沙門。若見汝者。學汝所為。不久必當獲己義利。諸新學者。若生是念。長夜利益。得義得樂。名自濟拔。能令正法得久住世。是人進趣。終不退沒。佛告迦葉。若有比丘。生則有福。初始出家。多得利養。衣服湯藥。床敷敷臥具。四事豐饒。復有比丘。見是比丘。親近談語。安慰問訊。時此比丘。語彼比丘。汝名何等。是誰弟子。生則有福。多得利養。衣服湯藥。床敷臥具。四事豐饒。若有比丘。親近汝者。四事不乏。若有新學比丘。睹斯事已。應作是念。彼有生福比丘。共相恭敬。我今亦當修如是行。衣服臥具。飲食湯藥。四事供養。亦常豐饒。若新學比丘。作如是意。學如是事已是名長夜衰耗。都無利益及以利樂。非沙門法。受諸苦惱。名自輕毀。梵行不立。沒于淤泥。為惡所欺。具于結使。數受諸有。名生熱惱。獲得苦報。必當受于生老病死。時大迦葉。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舊園林毗舍佉講堂。時大迦葉。于日沒時。從禪定起。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卻坐一面。爾時世尊。告迦葉言。汝今朽老。年既衰邁。著此商那糞掃納衣。垢膩厚重。汝今還可詣于僧中。食于僧食。檀越施衣。裁割壞色。而以著之。迦葉白佛言世尊。而此納衣是我久服。我亦贊嘆著納衣者。云何可舍。佛告迦葉。汝見著納衣者。有何義利。長夜服玩。自行阿練若行。贊嘆阿練若行者。自行乞食。贊嘆乞食者。迦葉白佛言。世尊。我見納衣者。有二種利。于現在世。安樂而住。未來之世。為諸比丘。作照明法。為后世人之所習學。后世人輩。當發是意。昔佛在世。大德比丘。久修梵行。善樂佛法。深達法式。少欲知足。自行阿練若行。贊嘆阿練若行者。著糞掃衣。贊嘆著彼糞掃衣者。次行乞食。贊嘆乞食者。未來世人。多生此心。欣慕斯法。為作救拔。義利安樂。佛贊迦葉。善哉善哉。汝若如是。于長夜中。憐愍世間。利益弘多。為作救濟。義利安樂。若有沙門及婆羅門。毀頭陀者。是等即為毀呰于我。若有贊嘆頭陀功德。是等即為贊嘆于我。所以者何。我以種種因緣無數方便。贊嘆頭陀所得功德。安立頭陀。贊嘆頭陀。諸行中勝。汝從今日已后。常應自行阿練若行。贊嘆能行阿練若行者。時大迦葉。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在于邊遠。草敷而住。衣被弊壞。染色變脫。須發亦長。來詣佛所。爾時世尊。大眾圍繞。而為說法。時諸比丘。見迦葉已。皆生是念。彼尊者。不知出家所有威儀。衣色變穢。須發亦長。威儀不具。爾時世尊。知諸比丘心之所念。為欲令彼生欽尚故。遙見迦葉。即語之言。善來迦葉。尋分半座。命令共坐。我當思惟。汝先出家。我后出家。是故命汝。與爾分座摩訶迦葉。聞斯教已。即懷惶悚。便起合掌。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是我大師。我是弟子。云何與師同共同坐。第二第三。亦作是言。佛告迦葉。實如汝言。我是汝師。汝是弟子。即命迦葉。汝可于彼所應坐處。于中而坐。時尊者迦葉。即奉佛教。敷座而坐。爾時世尊。為欲令彼諸比丘等。益增厭惡。自呵責故。為欲贊嘆摩訶迦葉功德尊重與佛齊故。告諸比丘。我修離欲之定。入于初禪。作意思惟。迦葉比丘。亦欲離惡不善。有覺有觀。入于初禪。亦復晝夜。欲入初禪二禪三禪。及第四禪。亦復如是。我若發心欲入慈心。無嫌怨心。無惱心。遍廣心。善修無量。于其東方。作如是心。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作是心。我于晝夜。欲修是心。摩訶迦葉。亦復如是。欲入慈心。無嫌怨心。無惱心。遍廣心。善修無量。于其東方。作如是心。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作是心。我若修于悲喜舍心。我于晝夜。常入此心。摩訶迦葉。亦復如是。于晝夜中。常入此心。我欲滅除惱壞。卻于色想。除若干想。入無邊虛空。亦欲晝夜常入此定。識處不用處。非想非非想處。亦復如是。我亦欲入神通等定。能以一身。作無量身。以無量身。還作一身。我欲觀察諸方上下。入于石壁。無有障礙。猶如虛空。坐臥空中。如彼雁王。履地如水。履水如地。身至梵天。手捫日月。若我晝夜欲修是定。迦葉比丘。亦復如是。欲入于彼神通等定。能以一身。作無量身。以無量身。還為一身。觀察四方四維上下。能以此身。入于石壁。無有障閡猶如虛空。坐臥空中。如彼雁王。履地如水。履水如地。身至梵天。手捫日月。亦欲晝夜常入此定。天眼天耳。及他心智。宿命漏盡。亦復如是。爾時世尊。我彼無量大眾之中。稱贊迦葉功德。尊重如是。種種與己齊等。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迦蘭陀竹林。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阿難。在耆阇崛山中。于時阿難食時已到。語尊者摩訶迦葉言。大德食時已到可共乞食。于是摩訶迦葉。著衣持缽。與阿難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阿難語摩訶迦葉言。日時猶早。我欲至彼比丘尼精舍。觀諸比丘尼等所行法式。迦葉答言可爾。即時共詣比丘尼精舍。爾時諸比丘尼。遙見二尊者來。即敷床座。既敷座已。白二尊者。可就此坐。時二尊者。即就其坐。諸比丘尼。既見坐已。稽首禮足。在一面立。爾時摩訶迦葉。為比丘尼。種種說法。示教利喜。于彼眾中。有比丘尼。名偷羅難陀。聞說法要。心不甘樂。即出惡言。今者云何長老迦葉。在阿難前。為比丘尼。而說法要。如賣針人。至針師門。求欲賣針。終不可售。今者迦葉。亦復如是。云何乃在阿難前。而說于法。作是語已。嘿然而住。時摩訶迦葉。以凈天耳。聞其所言。語長老阿難。汝見是偷羅難陀比丘尼。心不喜樂悅心出粗言不。是時阿難語迦葉言。彼說何事。迦葉答言。彼作是說。云何迦葉。在阿難比提醯子牟尼之前。而說法要。以汝同彼針師之子。以我名為賣針之人。尊者阿難。語迦葉言。止止尊者。嬰愚少智。不足具責。唯愿大德。聽其懺悔。迦葉即語長老阿難言。如來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為教導故。引彼月喻。日漸增長。能具慚愧。離于無慚。忍于罵辱。禁制身心。往返人間。為導于我。為說于汝。同彼月耶。阿難答言。如來世雄。實不說我同于彼月。迦葉復言。唯佛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等正覺知者。說我同彼月初生時。日漸增長。能具慚愧。離于無慚。忍于罵辱。禁制身心。往返諸家。阿難白言實爾。尊者迦葉語阿難言。如來世尊。于無量百千大眾之前。稱我名字言。是大德有慚愧人。智慧深遠。喻似于己。佛告比丘。我今離于欲惡不善。有覺有觀。喜樂一心。入于初禪。晝夜常在如是定中。迦葉比丘。亦常離于欲惡不善。有覺有觀。喜樂一心。入于初禪。晝夜恒在如是定中。阿難答言。實爾迦葉。二三四禪。慈悲喜舍。及四禪定。三明六通。亦復如是。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于比丘尼大眾之前。作師子吼已。從坐而起。即還所止。

  爾時如來將欲涅槃。尊者阿難摩訶迦葉。在耆阇崛山。時世饑儉。乞食難得。于是尊者阿難。將諸新學比丘。向于南山聚落。新學比丘之中。有諸年少。樂著嬉戲。耽嗜飲食。不攝諸根。無有威儀。初夜后夜。不勤行道讀誦經典。左脅著地。自恣睡眠。既達彼已。諸比丘中。三十余人。罷道還俗。以是之故。徒眾減少。游行己竟。還至于彼王舍大城耆阇崛山。收攝衣缽。洗手足已。往詣尊者大迦葉所。禮尊者足。在一面坐。時大迦葉告阿難曰。汝從何來。徒眾減少。阿難答言。我往至彼南山聚落。弟子之中。三十余人。昔日盡是童真出家。罷道還俗。以是事故。徒眾減少。摩訶迦葉語阿難言。如來何故制別眾食。而聽三人共一處食。如是之意。為欲擁護于諸人故。使不損減。復為制伏惡欲比丘。斷除于人多眷屬故。稱僧名字。多有所求。減損諸家。破壞眾僧。使作二部故。令如法比丘。不得供養衣服飲食。非法比丘。多獲利養。惡欲比丘。既得供養。與凈行者。而共諍訟。汝以何故。于饑饉世。將彼新學年少比丘。以為徒眾。而此比丘。樂著嬉戲。貪嗜飲食。諸根馳散。無有威儀。貪嗜睡眠。無有厭足。初夜后夜。不勤行道讀誦經典云何而此如是徒眾游行。至彼南山聚落。既達彼已。三十余人。昔日盡是童子出家。罷道還俗。汝于今者。徒眾破壞。汝今無智。猶如小兒。阿難答言。我已年邁。云何而言。猶如小兒。迦葉復言。我非無故稱汝名字以為小兒。今世饑饉。乞丐難得。而汝云何多將人眾。游行至彼南山聚落。汝弟子中。有諸年少。樂著嬉戲。貪嗜飲食。諸根馳散。無有威儀。貪好睡眠。無有厭足。初夜后夜。不勤行道讀誦經典。使三十余人。休道還俗。如是所作。豈非同彼小兒者乎。

  爾時帝舍難陀比丘尼。聞大迦葉呵責尊者阿難比丘作小兒行。心中不悅。生大憂惱。即出粗言。此大迦葉。本是外道。而今云何毀呰阿難比提醯牟尼作小兒行。是時迦葉。以凈天耳。聞比丘尼出斯粗言毀罵己已。于是迦葉。告阿難曰。帝舍難陀比丘尼。身心中不悅。生大苦惱。發是惡言。斯大迦葉。本外道師。云何毀呰尊者阿難比提醯牟尼作小兒行。即時阿難。語迦葉曰。此比丘尼。稚小兒智。猶如嬰孩。唯愿大德。聽其懺悔。摩訶迦葉語阿難言。我出家時。作是要誓。世間若有阿羅漢者。我當歸依自出家來。未有異趣。唯依如來無上至真等正覺。我先在俗。未出家時。觀諸世間生老病死憂悲愁惱眾苦聚集。如是之事。競來逼切。我于爾時。厭家迫迮。無有可處。樂出家法。能離塵垢。觀于在家。眾事憒鬧。猶如入于鉤棘之林。鉤剴刺牽。傷毀形服。難可得出。在家亦爾。緣務纏縛。沒于欲泥。不得修于清凈梵行。晝夜思惟。不見一法。能勝于彼。剃除須發。被服法衣。棄舍家業。信心出家。欲出家時。選擇家中。最下衣裳。得一弊衣。其價猶直十萬兩金。即便取之。為僧伽梨。先所居業。一切悉舍。眷屬親戚。亦悉舍離。復作是念。世間若有阿羅漢者。我當歸依。隨其出家。時彼王舍大城中間。有羅羅健陀。羅羅健陀中間。有多子塔。我端嚴殊妙。諸根寂定。心意惔怕。得于無上調伏之心。相好光飾如真金樓。我既見已。心中踴躍。即作是念。我昔推求出世之師。今所見者。真是我之婆伽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也。作是念已。心不散亂。專念觀佛。更正衣服。右繞三匝。胡跪合掌。白佛言。佛是我世尊。我是佛弟子。如是三說。佛亦復言。如是迦葉。我是汝世尊。汝是我弟子。亦復三說。佛告迦葉。世間若有聲聞弟子。都無至心。實非世尊。而言世尊。實非羅漢。而言羅漢。非一切智。言一切智。如是之人。頭當破壞作于七分。我于今日。實是知者。實是見者。實是羅漢。而言羅漢。實等正覺。言等正覺。我所敷演。實有因緣。非無因緣。而說法要。實有乘出。非無乘出。實有對治。非無對治。實有精進。非不精進。能斷結漏。非不能斷。迦葉。汝今應作是學。諸有所聽。是善法儀應當至心受持莫忘。尊重憶念。舍于亂心。宜應專意觀五受陰增長損減。常應觀彼六入生滅安心。住于四念處中。修七覺意。轉令增廣。證八解脫。系念隨身。未曾放舍增長慚愧。爾時如來。為我種種分別法要。示教利喜。我于爾時。尋隨佛后。未曾舍離。每作是念。佛若坐者。我當以此僧伽梨價直十萬兩金者。與如來敷之。佛知我心之所念故。出道而住。我疾牒衣。以敷坐處。白佛言。世尊愿就此坐。佛即坐上。既坐上已。語迦葉言。此衣輕軟。迦葉白佛。實爾世尊。唯愿世尊。憐愍我故。當受此衣。佛告迦葉。汝能受我[仁-二+商]那納衣不。迦葉答言。我能受之。爾時如來。即受迦葉所著大衣。我于是時。自從佛手受是[仁-二+商]那糞掃之衣。佛授我已即便起去。我隨佛后。繞佛三匝。為佛作禮。即還所止。我于八日。學得三果。至第九日。盡諸有漏。得阿羅漢。阿難當知。若有人能正實說者。應當言。我是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持佛法家。禪定解脫諸三昧門中。出入無礙。譬如轉輪圣王。所有長子。未受王位。五欲自恣。我于今者。亦復如是。是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持佛法家。禪定解脫諸三昧門。出入無礙。如轉輪王所有象寶。甚為高大。持一多羅樹葉。覆其身體。欲令不現。可得爾耶。阿難即言。如是樹葉。終不能覆彼大象身。尊者迦葉語阿難言。彼猶易覆。無有人能障覆于我六通之者。若有人于如意通中生疑惑者。我悉能為演說其義。令得明了。天耳通知他心通宿命通生死智通漏盡通。若復有人。于此通中。生疑惑者。我亦能為演說其義。使得明了。阿難答曰。我于長夜。每敬尊者。心生凈信。時二尊者。作是說已。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迦蘭陀竹林。爾時尊者舍利弗。及大迦葉。俱在彼山。時彼國中。有諸異見六師徒黨。來詣尊者舍利弗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如來世尊。頗說于我死此生彼。如是說不舍利弗答言。如斯之事。佛所不說。外道六師。復作是言。若如是者。說于我身在此間耶。更不生耶。舍利弗言。如斯之事。佛亦不說。外道復言。我于此死。亦生于彼。亦不生彼。如是說耶。舍利弗言。佛亦不說。外道復言。我死之后。非生非不生耶。舍利弗言。佛亦不說。外道復言。我先問汝。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不生。悉不見答。汝若名為宿舊出家。應廣解義。為我分別。今者觀汝不能答。我便是童蒙。無智愚人。時彼外道。作是語已。即從坐起。還其所止。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去舍利弗不遠。外道去后。舍利弗即詣于彼大迦葉所。以外道問。向迦葉說。如來何故。如是四問。默然不答。何以故。不引相似比類而答于彼。我昔曾聞。有人問佛。于此死已。受后有不。佛默然不答。又問。死后不受有耶。佛亦不答。又問。我此死已。亦受后有。亦不受耶。佛亦不答。又問。我死之后。非受于有。非不受有耶。佛亦不答。尊者迦葉。語舍利弗言。如來寧可說色滅已。生于后有。乃至非生非不生。世尊于彼色所盡處。正智解脫。然都無有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亦生亦不生。非生非不生。是故不答。如斯之義。甚深廣大。無量無邊。無有算數。乃至盡滅。受想乃至識。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不生。亦復如是。此是動轉。此是憍慢。此是放逸。此是有為造作之業。此是愛結。此愛生彼愛不生彼愛亦生彼。亦不生彼愛。非生彼非不生彼。如來愛盡得善解脫。愛盡生彼有亦無也。不生彼有亦無也。生彼不生彼亦無也。非不有生彼。非不無生彼亦無也。此義甚深。廣大無邊。無有算數。至于盡滅。大德舍利弗當知。以是因緣故。如來于問中。而不正答。死此生彼。此死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非不生。此二大人。互相贊美。各還所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舍衛國西園林中毗舍佉講堂。彼大迦葉。于日沒時。從禪定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如來初始制戒之時。極為鮮少。修行者多。今日何故。制戒轉增。履行者少。佛告迦葉。如是如是。眾生命濁。結使濁。眾生濁。劫濁。見濁。眾生轉惡。正法亦末是故如來。為諸弟子。多制禁戒。少有比丘。能順佛語。受持禁戒。諸眾生等。漸漸退沒。譬如金寶漸漸損減。乃至相似金出。如來正法。亦復如是。漸漸損減。像法乃出。像法出故。正法滅沒。迦葉當知。譬如海中所有船舫。多載眾寶。船必沉沒。如來教法。亦復如是。以漸滅沒。如來正法。不因地沒。亦非水火風之所壞。若我法中。生于惡欲行惡威儀。成就眾惡。法言非法。非法言法。非是毗尼說言毗尼。犯說非犯。非犯說犯。輕罪說重。重罪說輕。如斯之事。出于世者。皆由像法句味相似。令佛正法。漸漸滅沒。迦葉當知。有五因緣。能令法滅。一切咸共。忘失章句。善法退轉。何等為五。不恭敬佛。不尊重佛。不供養佛。不能至心歸命于佛。然復依止佛法而住。不敬法。不尊重法。不供養法。于正法中。不能至心。然依法住。不恭敬戒。不尊重戒。不供養戒。不能至心持所受戒。然依戒住。不恭敬教授。不尊重教授。不供養教授。不能至心向教授者。以不恭敬尊重供養。亦不至心向教授故。然復依此教授而住。于同梵行佛所贊者。不恭敬。不尊重。不供養。不能至心禮拜問訊。然猶依彼而得安住。迦葉以此上來五因緣故。能令正法。漸漸滅沒。衰退忘失。迦葉復有五因緣故。能令正法。久住于世不沒不退。不忘不失。何等為五。恭敬世尊。尊重于佛。供養于佛。常能至心歸依于佛。于法于戒。及以教授。同梵行者。亦應供養恭敬尊重至心向之。以此五種善因緣故。能使正法久住于世。不沒不退。不忘不失。以是義故。應當恭敬佛法教授同梵行者。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月喻施與  角勝無信  佛為根本  極老納衣重  是時眾減少  外道法損壞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彼城中有伎人主。號曰動發。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頭面禮足。卻坐一面。而作是言。瞿曇我于昔者。曾從宿舊極老伎人邊聞。于伎場上。施設戲具。百千萬人。皆來觀看。彈琴作倡。鼓樂弦歌。種種戲笑。所作訖已。命終之后。生光照天。如是所說。為實為虛。佛告之曰。止止。汝今莫問是事。時彼伎主。第二第三。亦如是問。佛悉不答。爾時如來語伎主言。我今問汝。隨汝意答。若有伎人。于伎場上。施設戲具。彈琴作倡。鼓樂弦歌。以是事故。百千種人。皆悉來集。如此諸人。本為愛欲嗔恚愚癡之所纏縛。復更造作放逸之事。豈不增其貪恚癡耶。譬如有人。為繩所縛。以水澆之。逾增其急。如是諸人。先為三毒之所纏縛。復更于彼伎場之上。作倡伎樂。唯當增其三毒。熾盛如是。伎主汝為斯事。命終得生光照天者。無有是處。若有人計于伎場上作眾伎樂命終生于光照天者。我說是人。名為邪見。邪見之果。生于二處。若墮地獄。或墮畜生。佛說是已。時彼伎主。悲泣墮淚。佛告伎主。以是因緣故。汝三請。我不為汝說。爾時伎主白佛言。世尊。我今不以聞佛語故而便涕泣。我愍如斯諸伎人等。嬰愚無智。所作不善。彼于長夜。作如是見。于未來世。當受大苦。常被欺誑。為人所輕。若有伎人。作如是言。于伎場上。作倡伎樂。命終生彼光照天者如是之言。名大妄語。若以此業。生光照天。無有是處。世尊我從今日。更不造彼如是惡業。佛即告言。汝今真實。于未來世。必生善處。爾時伎主。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彼城中有善斗將。為聚落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于昔者。曾從宿舊耆老邊聞若欲戰時。要當莊嚴所持器仗。牢自防護。勇猛直進。無有怯弱。能破前敵。傷殺物命。使余軍眾皆悉退散。作是事已。命終得生箭莊嚴天。彼時斗將。作如是問。佛告之曰。止不須說。汝于今者。所問義趣。甚為不善。第二第三。亦如是問。佛復告言。汝已殷勤三問于我。汝若能受。當為汝說。諸有戰者。牢自莊嚴。善知斗術。最為陣首。勇猛前進。如是戰將。豈不作意方便欲得傷害彼諸軍眾。作是念言。云何當系縛于彼。傷害于彼。令其壞盡。寧可不生如是念耶。戰將汝于眾生所起三邪惡業。何等名為三邪惡業。所謂即是身口意也。若以如是三不善業。身壞命終。得生天者。無有是處。戰將汝今若如是見者。即是邪見。邪見之業。必生二處。或在地獄。或墮畜生。爾時斗將。聞佛語已。悲泣流淚。佛復告曰。我以是故。三請不說。今為汝說。何故涕泣。時彼斗將。白佛言。世尊。我不為聞是說故。而生悲惱憐愍。諸斗戰者。長夜愚闇。嬰孩無智。所作不善。常為此事。于未來世。當受大苦。如是惡業。而實不得生于天中。若以此業。而生彼箭莊嚴天者。實無是處。世尊。我從今更不作于如是邪見。佛即贊言。善哉善哉。汝所說者。甚為希有。爾時斗將。聞佛所說。頂禮還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善調馬師聚落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佛告調馬師曰。以幾因緣。令馬得調。馬師言。瞿曇。以三事故。能令馬調。一者一向須濡。二者一向須粗。三者亦濡亦粗佛語之言。若斯三事。不能調者。復當云何。馬師對曰。打令命終。馬師即言。瞿曇。汝為無上調御之師。調丈夫時。以幾事調。佛言。我亦以三事調御。一須濡語。二者粗語。三者不濡不粗。而得調伏。云何名為一向須濡。如佛告比丘。汝若修三業善者。獲善果報。此是天。此是人。是名一向以濡而得調伏。云何名粗如說三惡道。此是身口意業。造惡果報。云何名為粗而濡。說身口意有諸善業。得生人天。此是身口意善。所獲果報。亦說身口意有諸惡業。當墮三涂。斯亦身口意。所獲果報。是則名為亦粗亦濡。而調眾生。馬師白佛。若以此三不調伏者。當云何調。佛告之曰。與其切言若不調者。深加毀害。馬師對曰。今汝沙門。常說不殺。云何言害。佛言馬師。如是如是。言如來者。實不應殺。所不應作。如來世尊。以此三事。用調眾生。若不調者。終不與語。亦不教詔。亦不指授。佛告馬師。于汝意云何。如來若不教授。設不與語。設不指授。如是者。則名毀害。是真毀害。馬師對曰。實爾瞿曇。如來若當不與其語。不教授法。實成毀害。甚于世害。馬師復言。瞿曇我自今已后。當斷毀害。更不造惡。佛即贊言。馬師如汝所說。實為真正。爾時馬師。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聚落主。名曰惡性。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如世有人。無所修集。惱觸于他。作惱觸語。是故諸人。咸稱其人。名為極惡。佛告聚落主。設有一人。惱觸于彼。作惱害語。出惱語故。令他嗔忿。以是之故。名為惡性。不修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念正方便正志正定。不修正定故。惱觸于彼。以惱觸故。極生嗔忿。以嗔忿故。出嗔忿語。出嗔語故。名為惡性。時村主言。希有瞿曇。實如所言。以惱觸故。實名惡性。我以不修正見故。為彼觸惱。以惱觸故。稱我惡性。一切世人。咸皆稱我。以為惡性。從是已來。名為惡性。村主復言。瞿曇。云何得不惱觸。無惱觸故。得無惱語。雖復為彼之所惱觸。不惱于他。雖復為彼之所惱語。而不惱語以惱于彼。雖為他惱。不生心惱。以不惱故。世人咸稱能忍善者。亦復于彼生忍善想。若如是者。能修正見。修正見故。正業正語正命正志正方便正定正念。修正定故。為他所觸。而不生惱。不生惱故。名為忍善。村主言。希有瞿曇。所說甚善。實如所言。我以不修正見故。為他所惱。為他惱故。出惱觸言。是以世人。稱我惡性。皆生惡想。故名惡性。不修八正道故。為他所觸。出惱觸語。遂至嗔忿。有是想故。世人稱我。以為惡性。村主言。瞿曇。我從今已后。如是惡性。卒暴我慢兇險。我當舍棄。佛贊之曰。汝若如是。實為甚善。時彼村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爾時有聚落主。名如意珠頂發。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我于往日在王宮殿。與諸輔相。共一處坐。群臣眷屬。詳議講論。所謂作沙門者。為得捉于錢寶以不得捉金不。時彼眾中有一人言。縱令捉者。竟有何過。應當得捉。有一人言。不應得捉。沙門釋子。不捉金寶。世尊。如是二語。為得名為稱法而說。為不稱說。若作斯語。非為毀佛。非過言耶。為是佛說為非是乎。佛告聚落主若作是說。斯名謗我為不稱說名為過說。然我所說。實不同彼。何以故。為比丘者。沙門釋子。法不應捉金等錢寶。若捉金等錢寶。彼非沙門釋子之法。佛之教法。轉勝端嚴。佛如是說。為比丘者。不應捉于金等錢寶。設有捉者。非沙門法。村主言。我于彼時。于大眾中。亦作是說。沙門釋子。實不應捉金等錢寶。若有捉者。宜應自恣放逸五欲。時彼村主。聞佛所說。頂禮而去。當于爾時。阿難比丘。侍立佛側。以扇扇佛。佛告阿難曰。汝可召諸比丘依此王舍城而住止者。盡集講堂爾時阿難。奉佛教已。如佛所命。敕諸比丘。盡集講堂。時諸比丘。各來集已。阿難詣佛。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諸比丘僧。依王舍城迦蘭陀竹林者。皆來集在講堂之中。唯愿世尊。宜知是時。爾時世尊。即往講堂于眾僧前。敷座而坐。佛告比丘。有如意珠頂發聚落主。來至我所。頂禮我已。而作是言。我于往日。在王宮殿。與諸輔相。共議講論。沙門之法。為應捉持金等錢寶。為不捉耶。時彼眾中。有一人言。假令沙門。捉持錢寶及金銀等。有何過咎。但捉無苦。復有人言。沙門之法。法不應捉金等錢寶。如斯二人。其語不同。此二人言。何者稱法。我即答言。沙門釋子。不應捉持金等錢寶。時聚落主。而作是言。我于昔時。于彼眾中。亦作是語。如斯沙門。得捉金等及以錢寶。亦應恣令受于五欲。時彼村主。聞我所說。歡喜而去。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彼如意珠頂發聚落主。于眾人前。作師子吼言。沙門法不應受取金銀錢寶。汝諸比丘。從今已后。若有所須欲捉之者。當作草木及捉糞想。寧捉糞穢。不捉寶物。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瞻波國竭城只池岸。時聚落主。號王頂發。來詣佛所。頂禮尊足。在一面坐。佛告之曰。此世間中。多有眾生。依二種法。一貪欲樂。二名習于無益。身事非圣之法。徒受無益損減。習于欲樂。是名下賤系累之法。受欲樂者。凡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聚非法財。殘害物命。自樂己身。而為己身。作正樂因。此亦不名供養父母。亦不名與妻子及其僮仆。亦非親友知識眷屬輔弼己者。亦復不名為供養供給沙門婆羅門。諸福田等。若如是者。不修上道。不作樂因。不得樂報。是名第一欲樂設受欲樂。或時如法。或不如法。或為殘害。或不殘害。以樂己身安樂父母妻子僮仆親友眷屬輔弼己者。悉皆供養供給。與正安樂。然不施與沙門婆羅門。及諸福田。亦復不修正道。不作樂因。不求樂報。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第二欲樂。佛復告聚落主。若有集于財寶。如法而聚。而為殘害。以如法故。不造殘惡故。修自己身。正受其樂。亦名正理。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僮仆親友眷屬輔成己者。皆名正與安樂正事給養。時時供養沙門婆羅門。修立福田。修于上道。種于樂因。求樂果報。作生天因緣。是名第三受于欲樂。我今為諸受欲樂者。皆悉同說。設受欲樂。我說下賤。設受欲樂。我說為中。設受欲樂我說為上。何者下賤。非法聚財。又不非法聚財。自樂己身。而為己身。作正樂因。此亦不供養。亦不名與妻子僮仆親友眷屬。亦不隨時供養沙門婆羅門諸福田等。不修上道。不作樂因。不得樂報。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下。何等名中。設受欲樂。或時如法。或不如法。或為殘害。以自樂身。亦復安樂父母妻子僮仆親屬。乃至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中。云何名上。所謂如法聚財。不作殘害。身正受樂。正理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僮仆親友乃至能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上。何等無益三種苦身。所謂苦非圣法。無有義利。若有苦身。心已變壞。初犯禁戒。身心內外。一切俱熱。追念此事。無時暫離。現在之世。不離煩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初無益苦身法。若復有人。雖不犯戒。心亦不變。然復稱于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是事。現在之世。不離煩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第二無益苦身。復次若更有人。雖不犯戒。心不變異。然復稱于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念此事。現在之世。不離惱熱。有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少禪定。是名第三無益苦身。聚落主。我亦不說無益苦行。都為一種。有一苦行名為下品。復有苦行。名為中品。又有苦行。名為上品。云何名下。初毀戒時。心已變壞。身心內外。一切俱熱。追念此事。無時暫離。于現在世。不離煩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為下。云何名中。若復有人。雖不犯戒。心亦不變。然復稱于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此事。于現在世。不離惱熱。亦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為中。云何名上。若更有人。雖不犯戒。心不變異。然復稱于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此事。于今現在。不能永斷一切煩惱。有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觸禪樂。是名為上。為聚落主。除是二邊。趣向于道。所謂三種欲樂。及以三種無益苦身。趣向中道。何等名為舍于三種欲樂之事。及以三種無益苦身。向中道耶。聚落主。貪染欲樂。惱害自見。亦惱害他。自他俱害。現集諸惡。于當來世。亦集諸惡。以此因緣。心煩悲憂受諸苦惱。設盡欲結。亦無自苦。亦不苦他。亦復無有自他之苦。現在之世。不集諸苦。于未來世。亦復不集一切眾苦。以是義故。得現法樂。離眾惱熱。不擇時節。得近涅槃。于現在世。能得道果。智者自知。明了無滯。不隨他教。是名初中道。聚落主。復有中道。離于惱熱。不擇時節。得近涅槃。智者自知。不隨他教。所謂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正定正方便正志正念。是名第二中道。說是法時。王頂發聚落主。遠塵離垢。得法眼凈。爾時王頂發聚落主。知法見法得法。度疑彼岸。離于疑惑。不隨他教。不受異見。于佛法中。得自在辯。即從坐起。整衣服。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于今日。已得出過。歸依于佛。亦復歸依法僧二寶。我持優婆塞戒。從今盡壽。歸依三寶。爾時王頂發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踴躍。頂禮而去。

  爾時世尊。游行于末牢村邑。漸次至于優樓頻螺聚落。在鸚鵡閻無果林中。時驢姓聚落主。遙聞世尊游末牢邑至優樓頻螺聚落鸚鵡閻無果林。作是思惟。我聞世尊瞿曇所說之法。能滅現在一切苦習。我亦欲滅現在一切苦習。宜應詣彼聽斯妙法。彼或為我說于盡滅苦習之道。時彼驢姓。思惟是已。即出聚落。往世尊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聞如來所說之法。能滅眾生現在苦習。善哉世尊。垂哀矜愍。愿為敷演現在能滅苦習之義。爾時世尊。即告之曰。我若為汝說于過去曾更無量眾苦滅苦習法。汝或時信。或不信。或樂不樂。我今亦欲為汝說于未來無量眾苦滅苦習法。而汝或信。或不信。或樂不樂。佛復告曰。我于今者。即于此處。為汝說于滅苦習法。汝當諦聽至心受持。諸有眾生。起小苦處。而此苦中。種種差別。是等眾苦。因欲而生。皆習于欲欲為根本。欲為因緣。時聚落主。復白佛言。善哉世尊。今我根鈍。不解略說。唯愿垂愍。廣演斯義。令我開悟。佛復告言。今我問汝。隨所樂答。此優樓頻螺聚落中。所有民眾。假設有人。盡系縛之。加諸罵辱。皆悉斬戮。汝頗于中。生苦惱不。聚落主言。雖復憂慘。不必一向生大苦惱。復白佛言。世尊。此優樓頻螺聚落之中。是我愛者。則能生我憂悲苦惱。心不悅豫。非我愛者非我所欲。非我所念。于斯等邊。我則無有憂悲苦惱。佛告之曰。聚落主。是故當知。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由于欲。悉因于欲。欲為根本。佛復告言。聚落主。于汝意云何。若汝子未生。未依于母。未見聞時。頗于彼所。有欲親昵。愛念心不。對曰無也。佛復告言。汝子依母而生長已。汝若見時。頗生欲親愛念以不。對曰實爾。佛言。汝子依母生已漸大。設當敗壞。王賊劫奪。若如是者。汝生苦惱憂悲念不。聚落主曰。若遭是事。當于爾時我心愁毒。若死若近死。況復不生憂悲苦惱。佛復告言。是故當知。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因于欲。悉從欲生。欲為根本。聚落主言。希有世尊。所說甚善。巧為方喻。復白佛言。我子設當在于遠處。遣使往看。使若還遲。我與其母。心意不安。怪使遲晚。我子將不平安耶。佛言。聚落主。是故當知。眾生苦惱。種種憂悲。皆因于欲。由欲而生。欲為根本。假使四愛敗壞變異。便生四種憂悲苦惱若三亦皆生于憂悲苦惱。若有一愛。便生一憂悲苦惱。若無愛者。是則無有憂悲苦惱。離于塵垢。如池蓮華。不著于水說是法時。驢姓聚落主。遠離塵垢。得法眼凈。見法得法。解法知法。度疑離惑。不從他心。不趣異道。于佛教法。獲得辯力。即從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而作是言。世尊我已出離。歸依三寶。從今日夜。為優婆塞。盡我形壽。生清凈信。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爾時世尊。與千二百五十大比丘僧。千優婆塞。五百乞兒。而自圍繞。游行摩竭提國。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乃至到彼那羅健陀城賣疊園林。于中止住。時閉口姓聚落主。是尼乾陀弟子。聞佛在摩竭提游。乃至是中。到此園林。作是念言。我當往白師尼乾陀。然后往詣瞿曇邊。時閉口姓。即往尼乾陀所。頂禮其足。在一面坐。時尼乾陀。即告之言。汝能以二種論難瞿曇不。如兩鏶鉤鉤取于魚。既不得吐。又不得咽斯二種論。亦復如是。能令于彼不得吐咽。聚落主言。唯愿教我。我當往問。何等二論。能令瞿曇不得吐咽。尼乾陀言汝詣彼所。如我辭曰。汝今瞿曇。頗欲利益諸家不。若不利益。與諸凡愚有何差別。若言利益。汝今云何。將千二百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兒。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破壞諸家。所經之處。為汝踐蹈摧壞傷毀。如雹害禾。是名破壞。非為利益。爾時閉口。受其教已詣賣疊林。往詣佛所。粗相問訊。在一面坐。即白佛言。瞿曇。汝今寧可不欲增長利益于諸家耶。汝豈不常贊嘆增長利益者乎。佛告之曰。我于長夜。恒欲增長利益之法。時聚落主。而作是言。汝若利益。何故今者于饑饉世。與千二百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兒。俱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破壞諸家。斯非增長利益之法。所為損減。如雹害禾。汝壞人民。亦復如是。佛告之曰。我憶九十一劫已來。無有一家以熟食施而致損減。汝今且觀一切諸家。多饒財寶。眷屬僮仆。象馬牛羊。是富基業。有不從施而得者。不盡從施。我獲斯果報。有八因緣。能壞諸家。若為王賊所侵。為火所燒。大水所漂。失所伏藏。生于惡子。不解生業。威逼用財。惡子無理。用于財貨。一切世人皆云。八事能破居家。我今更說第九之破。言第九者。所謂無常。離是九種外。言沙門瞿曇。能破諸家。無有是處。若棄如是九種因緣。言沙門瞿曇。能破諸家。不增長者。無有是處。不舍是語。不舍是欲。如斯等人。猶如拍鞠。必墮地獄。時閉口姓聚落主。聞是語已。必生驚怖。憂惱厭惡。身毛為豎。起禮佛足。歸命于佛。而作是言。我今誠心向佛懺悔。我甚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今于佛前。虛妄不實。下賤妄語。唯愿哀愍。聽我懺悔。佛告之曰。知汝至心。汝實知罪。實知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汝于如來阿羅呵。作大虛妄鄙賤之業。今自知罪。誠心懺悔。善法增長。惡事退滅。我今愍汝。受汝懺悔。令汝善法增長。常不退失。時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那羅乾陀城賣疊林中。爾時閉口姓聚落主。而作是念。我今欲見沙門瞿曇。不見我師尼乾陀者。不得往彼。即時往詣尼乾陀所。頂禮其足。在一面坐。時尼乾陀即告之曰。今我教汝。作二種難。令彼瞿曇既不得吐。又不得咽閉口姓。即問之曰。阿阇梨。以何二難。能令瞿曇。不得吐咽復告之曰。汝當往詣彼瞿曇所。作如是言。汝可不為利益安樂一切眾生。汝亦贊嘆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之法。若言不為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與世凡愚。有何差別。若言我欲利益安樂眾生。何不一切等同說法。云何而有不為說者。時聚落主。受其教已。往詣佛所。粗相問訊。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汝實不欲利益安樂諸眾生耶。豈不常贊如是法乎。佛告之曰。我于長夜。常欲利益一切眾生。亦恒贊嘆如是之法。閉口姓言。若如是者。何不為諸眾生等同說法有不說者。佛告之曰。我今問汝隨所樂答。譬如世人。有三種田。有一上田良美[泛-之+(犮-乂+又)]壤。極為上好。第二田者。適處其中好。第三田者。曠野邊遠。沙鹵堿惡。有諸田夫。先于何田。而下種子。閉口姓言。為利益者。先種良田。望獲大利。佛告之言。若良田盡。次種何田。閉口姓言。次種中者。種中田已。次種下田。亦復擲子。亦望后時少有所獲。佛告之曰。欲知上田。如我弟子。諸比丘比丘尼。我為說法。初中后善。成于己利句義。微妙滿足。利益具足。清白顯發梵行。彼比丘比丘尼。聽我法已。依止我住。歸依于我。依憑于我。我為舟主。而濟渡之。我為開眼。令得視瞻住于安樂。彼等聞已。各作是言。佛為我說。我等咸當盡心修行。便于我等長夜利益。得義得樂。彼中田者。如我弟子優婆塞優婆夷。我為說法。初中后善。成就己利句義。微妙滿足。利益具足。清白顯發梵行。彼優婆塞優婆夷。聽我法已。依止于我。歸依于我。依憑于我。我為舟主。而濟渡之。我為開眼。令得視瞻。住于安樂。彼等聞已。各作是言。佛為我說。我等咸當至心修行。便于我等。長夜利益。得義得樂。欲知下田沙鹵惡者。如諸外道。我亦為說初中后善。乃至顯發梵行。彼諸外道。各能聽受。隨其所樂。乃至一句。解其義趣。亦為彼等。于長夜中。救濟利益。得義得樂。時閉口姓。聞佛所說。而作是言。希有瞿曇。善說美喻。佛告之曰。為成斯義。更說譬喻。如世人。有三種盆。有一水盆。堅完不損。無有孔裂。亦無滲漏。其第二盆。亦完不破。無有孔裂。少有滲漏。第三盆者。亦破亦漏。彼人注水。應先何器。對曰。先于不破漏者。完器滿已。注第二器。其第二器。雖完不破。然小滲漏佛復告言。滿是盆已。更注何處。其第三盆。雖復漏破。亦應注水。為未漏間。暫得用故。其第一盆。喻我弟子。諸比丘比丘尼。我為說法。乃至令其得義得樂。其第二盆。喻我弟子諸優婆塞優婆夷。我為說法。乃至得義得樂。其第三盆。喻諸外道。我為說法。若少聽受。乃至令其得義得樂。時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心生驚怖。憂愁厭惡。身毛為豎。起禮佛足。而作是言。我今誠心。向佛懺悔。我甚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面于佛前。虛妄不實。下賤妄語。唯愿哀愍。聽我懺悔。佛告之曰。知汝至心。汝實知罪。實知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汝于如來阿羅呵所。虛妄下賤。作斯妄語。汝今知罪。誠心懺悔。善法日增。惡事退減。今我愍汝。受汝懺悔。令汝善法增長。常不退失。時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奉行。頂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那羅健陀城賣疊林中。爾時結集論者聚落主。作是思惟。我今不應往見尼干。當到佛所。作是念已。尋往詣佛。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爾時佛告結集論者聚落主。彼尼乾陀若提之子。為諸弟子。說何等法。時聚落主。白佛言。世尊。彼尼乾陀。常作是說。若作殺業。隨殺時多。必墮惡趣。入于地獄。偷盜邪淫。及妄語等。亦復如是。隨作時多。必墮地獄。爾時世尊。告聚落主。若如尼干之所說者。眾生都無墜墮惡趣入于地獄。所以者何。如尼干說。若作殺業。隨殺時多。必墮惡趣。入于地獄。偷盜邪淫。及妄語等。亦如是者。一切眾生。殺生時少。不殺時多。若以時多。入地獄者。殺生時少。不殺時多。是故不應墮惡趣中。入于地獄。偷盜邪淫。及妄語等。亦復如是。作業時少。不作時多。悉皆不應墜墮惡趣入于地獄。佛復告聚落主。如汝說者。都無有人入于地獄。時聚落主。即白佛言。實爾瞿曇。佛復告聚落主。世間若有教導者。出能善量。有慧分別。在思量地。以己言辯才。是凡夫地。為諸弟子。說如是法。若殺生者。盡墮惡道。入于地獄。隨作業時多。以是多業。牽入地獄。盜竊邪淫。并妄語時。亦復如是。隨作業時多。墮于惡趣。入于地獄。其諸弟子。專心信樂。彼師所說。至心受持。作如是言。我教導主。知彼前境。見彼所見。此諸弟子。復有弟子。而語之言。我教導主。作如是說。若有殺生時。隨殺時多。墮于惡趣。入于地獄。彼孫弟子。作是念言。我先殺生。必墮地獄。偷盜邪淫。及妄語時。必墮惡道。入于地獄。因此作見。即得是見。是名邪見。不舍是見。不解疑惑。不悔所作。惡業之因。而猶常作如是惡業。心不肯改。不能滿足。心所解脫。亦不滿足。慧解脫。亦不滿足。以心解脫慧解脫不滿足故。誹謗賢圣。謗賢圣故。即是邪見。佛復告聚落主。設有一人。作是邪見。墮在惡道。入于地獄。一切眾生。皆有因緣染污心垢。以是緣故。一切眾生。得業結使。設有佛出。如來應正遍知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佛以種種因緣呵于殺生。偷盜邪淫。及妄語等。亦復如是。兼贊嘆彼勝法有決定信解。復白佛言。我之世尊。真實知見。種種說法。令我得與弟子說如是法。種種因緣。呵責殺生。贊嘆不殺生。種種因緣。贊不妄語。不邪淫。不偷盜。我于昔時。已曾殺生偷盜邪淫。及妄語等。我以此因緣。常自悔責。雖自悔責。而得名為不作罪業。是故深自悔責。如是惡業。以懺悔故。皆除疑悔。增進善業。更不殺生偷盜邪淫及妄語等。悔責先造。后更不作種種惡業。以是之故。心得滿足。而獲解脫。亦能滿足慧解脫心慧滿故。不謗賢圣。不謗賢圣故。便得正見。佛告聚落主。以能修于正見緣故。身壞命終。得向善趣生于天上。以能懺悔正見之故。能凈一切眾生之心。亦能凈于眾生結業煩惱罪垢。賢圣弟子。得聞此事。即時修學。若時及時分。時分中間。中間晝夜已過。如是時中。為殺時多。不殺時多。以義推之。殺生時少。不殺時多。我于彼時故作殺生。我實不善。所作非理。我從今已后。更不復殺。我于一切更不生嫌。更不生恨。亦不生嫉。深生歡喜。生歡喜故。深生愛樂。生愛樂故。深得猗樂。深猗樂故。得受于樂。以受樂故。其心得定。賢圣弟子。心得定故。得與慈俱。與慈俱故。無怨嫌恨。得于無嫉。其心廣大。志趣弘博。無量無邊。善修慈故。于彼東方一切眾生。都無怨嫌。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于一切世界。普生慈心。作是意解。當修立如是善心。于善中住。爾時世尊。取地少土置于爪上。問造論姓聚落主言。大地土多。土上土多。聚落主言。爪上之土。極為鮮少。不可方喻。大地之土。百分千分千億分。不得比喻共相挍量。佛告聚落主。所有罪業。如爪上土大地之土。算數譬喻不能量度。聚落主言。如是如是。惡業挍量可知。如是少業。不能牽人令墮惡道。亦不能住。亦不可計。夫行慈者。所得功德。如大地土。殺生之罪。如爪上土。悲之功德。如大地土。偷盜之罪。如爪上土。喜之功德。如大地土。邪淫之罪。如爪上土。舍之功德。如大地土。妄語之罪。如爪上土。如來分別如是法時。造論姓聚落主。聞佛所說。遠塵離垢。得法眼清凈。得法證法。見法知法。得法邊際。度諸疑惑。不隨他信。尋得已辦。即起離坐。整衣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已得度。我已得度。今歸依佛。歸依法僧。為優婆塞。盡其形命。信心清凈。聚落主復白佛言。世尊。譬如為利養故。作于惡罵。日日轉惡。尚失己財。況復得利。我亦如是。為得利故。親近愚癡不善尼干。我以狂惑。親近于彼。供養恭敬。我于彼所。不得善利。為其所陷。將墮地獄。世尊拔我。得離惡趣。今重歸佛法僧。我盡形壽。為優婆塞。我先于彼愚癡尼干所。有信心愛念恭敬。悉皆舍棄。我今第三。亦重歸依佛法僧寶。盡我形壽。為優婆塞。不生不信。時造論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動搖及斗諍  調馬與惡性
  頂發并牟尼  王發及驢姓
  饑饉與種田  說何論為十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有三種不調之馬。一切世人。現悉知之。或有馬行步駿疾。然無好色。是則名為乘不具足。或復有馬。行步駿疾。雖有好色。是亦名為乘不具足。或有良馬。行步駿疾。然有好色。是則名為乘得具足。人亦三種。如彼三種不調之馬。此三種人。于佛教法。現所知見。何等為三。有人駿疾具足。色及可乘。然不具足。或復有人。駿疾具足。顏色具足。乘不具足。或復有人。駿疾顏色。及以可乘。悉皆具足。何者是駿疾具足。色不具足。乘不具足。如法中人。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向盡苦道。如是知見已。斷于三結。所謂身見戒取疑。斷此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于道決定。乃至人天七生。盡于苦際。是名駿疾具足。云何色不具足。若有問難阿毗曇毗尼。不能善通。于深問難。不能了達。句味相順。不能稱說。不能如理而為具說。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可乘不具足。少于福德。所生之處。無有福德。不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乘不具足。是名駿疾具足。色不具足。乘不具足。云何駿疾具足。顏色具足。乘不具足。何者駿疾具足。如法中人。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知見是已。斷于三結。所謂身見戒取疑。斷三結已。得須陀洹。不墮惡趣。于道決定。乃至七生人天。盡于苦際。是名駿疾具足。云何名色具足。若有問難阿毗曇毗尼。能善解脫句味相應。稱理顯說。是名色得具足。云何名為乘不具足。少于福德。不能生便有大福德。不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駿疾及色得于具足。乘不具足。云何名為駿疾色乘悉皆具足。何等駿疾。如此法中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既知見已。斷于三結。得須陀洹。七生人天。不墮惡趣。是名駿疾具足。云何色得具足。若有問難阿毗曇毗尼。能為通釋句味相順。稱理顯說。是名色得具足。云何名為乘得具足。若多福德。生便有福。能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乘得具足。是名第三駿疾色乘。悉皆具足。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世有三馬良善調順。或有馬駿疾具足。色乘不具。或復有馬。駿疾及色二俱具足。乘不具足。或復有馬。三事具足。人亦三差。如彼三馬。是三種人。佛教法中。現所知見。或有駿疾具足。色乘不具足。有人具足。于二不具足。一有人三事具足。何者具足于一。不具于二。如佛法中。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斷五下分結。得阿那舍是人不還。不墮惡趣。云何色不具足。若有問難阿毗曇毗尼。不能解釋句味順理。不能稱說。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名為乘不具足。少于福德。不能生便有大福德。不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乘不具足。云何第二。二事具足。一不具足。是人于佛法中。見四真諦乃至斷五下分結。得阿那含。若有問難阿毗曇毗尼。能為解演說。余如上說。一不具足。亦如上說。是名第二。具足于二。不具足一。云何第三。三事具足。是人于佛法中。如實知已。見四真諦已得阿那含。乃至多有福德獲于利養。是名第三三事具足。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譬如世間善乘之馬。凡有三種人亦如是。有三種人。其第一者。駿疾色乘。悉皆具足。若有人于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斷于三漏。所謂欲漏有漏無明漏。解脫知見具足。盡諸有結。心得自在。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得阿羅漢。是名駿疾具足。余如上說。云何第二。二事具足。一不具足。于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乃至得阿羅漢。若通問難。余如上說。云何第三。三事具足。是人于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乃至有福德。能得利養。是名三事具足。佛說是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如是三種善調乘馬。應為王者及王子乘。何等三種。所謂駿疾具足。色具足。乘具足。三種比丘。如彼三馬。若比丘具足三事。宜應禮拜供養合掌贊嘆。是名三事具足。云何色具足。具持禁戒。于波羅提木叉。善能護持。往返出入。具諸威儀。于小罪中。心生大怖。堅持禁戒。無有毀損。是名色具足。云何力具足。惡法未生。能令不生惡法。已生方便。令滅善法。未生方便。令生善法。已生方便令增廣。是名力具足。云何駿疾具足。若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是名駿疾具足。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有四良馬。王者應乘。何等為四。善調駿疾。能忍善住不斗。比丘。如是我就四種。當應歸依供養禮拜合掌恭敬。于世間中。無上福田。何等為四。所謂善調駿疾。能令善住不斗。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種馬。賢人應乘。是世間所有。何等為四。其第一者。見舉鞭影。即便驚悚。隨御者意。其第二者。鞭觸身毛。即便驚悚。稱御者意。其第三者。鞭觸身肉。然后乃驚。隨御者意。其第四者。鞭徹肉骨。然后乃驚。稱御者意。丈夫之乘。亦有四種。何等為四。其第一者。聞他聚落。若男若女。為病所惱。極為困篤。展轉欲死。聞是語已。于世俗法。深知厭惡。以厭惡故至心修善。是名丈夫調順之乘。如見鞭影稱御者意。其第二者。見于己身聚落之中。若男若女。有得重病。遂至困篤。即便命終。睹斯事已。深生厭患。以厭患故。至心修善。是名丈夫調順之乘。如觸身毛稱御者意。其第三者。雖復見于己聚落中有病死者。不生厭惡。見于己身。所有親族輔弼己者。遇病困篤。遂至命終。然后乃能于世間法。生厭惡心。以厭惡故。勤修善行。是名丈夫調順之乘。如觸毛肉稱御者意。其第四者雖復見之所有親族輔弼己者遇病喪亡。而猶不生厭惡之心。若身自病。極為困篤。受大苦惱。情甚不樂。然后乃生厭惡之心。以厭惡故。修諸善行。是名丈夫善調之乘。如見鞭觸肉骨隨御者意。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馬有八種。過世間所知現在可見。何等為八。一者乘馬之人。控轡秉策將即遠路。而彼惡馬。嚙銜跳躑。頓絕羈勒。破碎乘具。傷毀形體。是名馬過。其第二者。御者乘之。不肯前進而此惡馬。騰躍叵制。破碎乘具。其第三者。御者乘之。不肯著路但踰坑塹其第四者若乘之時。不肯前進。返更卻行。其第五者。都不畏于御乘之人鞭策之痛。其第六者。御馬之人。以鞭策之方便。距地二足雙立。其第七者。御馬之人。意欲馳驟。返更臥地。不肯進路。其第八者。御馬之人。意欲令行。而返停住。于佛法中。修學丈夫。亦有如是八種過患。何等為八。若比丘同梵行者。有見聞疑事覺觸己身。即語彼言。汝于今者。稚小無智。不善不了。汝今應當覺觸余人。云何乃欲覺觸于我。汝自有過。反舉他事。如是之人。一猶第馬。其第二者見他比丘有見聞疑罪同梵行者。即便語彼。有罪人言。汝于今者。犯如是罪時有罪人。復語彼言。汝今自犯如是之罪。若懺悔者。然后乃可糾舉我罪。如是之人。猶第二馬。所有過失。其第三者。若有比丘。作見聞疑罪。為他所舉。便作異語。隨于愛嗔及以怖。癡心生忿怒。如是之人。猶第三馬。所有過失。其第四者。若有比丘。亦復作于見聞疑罪。為他所舉。即便語彼舉事人言。我都不憶。犯如是罪。當知此人同第四馬所有過失。其第五者。若有比丘。亦復犯于見聞疑罪同梵行者。而來舉之。時犯罪人。即攝衣缽。隨意而去。其心都無畏忌。眾僧及舉事者。當知斯人。同第五馬所有過失。其第六者。若有比丘。亦復犯于見聞疑罪同梵行者。而舉其事。時犯罪人。即便于彼高處而坐。與諸長老比丘。諍論道理。舉手大喚。作如是言。汝等諸人。悉皆自犯見聞疑罪。而更說我犯。如是罪。當知斯人。同第六馬所有過患。其第七者。若有比丘。亦復犯于見聞疑罪。清凈比丘。糾舉其事。彼有罪人。嘿然而住。亦復不言。有罪無罪。惱亂眾僧。當知斯人。同第七馬所作過失。其第八者。若有比丘。亦復犯于見聞疑罪。清凈比丘。發舉其事。彼犯罪人。即便舍戒。退失善根。罷道還俗。既休道已。在寺門邊。住立一面。語諸比丘。我今還俗。為滿汝等所愿以不。汝今歡喜極快樂不。當知是人。同第八馬所有過患。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八種馬。為賢所乘。所言賢者。轉輪圣王。何等為八。賢乘所生。是名第一賢馬之相。其第二者。極為調善。終不惱觸其余凡馬。是名第二賢馬之相。其第三馬。所食之草。不擇好惡。悉盡無遺。是亦名為賢馬乘相。其第四者。有穢惡物。生不凈相。大小便處。終不于中。止住眠臥。是名第四具賢馬相。其第五者。能示御者惡馬之過。能教御者治于惡馬。所有疹態。是亦名為賢馬之相。其第六者。能忍重擔。而不求輕。恒作是念。我常見于余馬擔時。當為伐之。是名第六賢乘馬相。其第七者。常在道中。初不越逸。道雖微淺。明了知之。是名第七賢馬之相。其第八者。病雖困篤。乃至臨終。力用不異。是名第八賢乘馬相。丈夫賢乘。亦有八事。何等為八。其第一者。若有比丘。善持禁戒。具足威儀。往返人間。無所毀犯。設誤犯于微小罪者。心生大畏。持所受戒。猶如瞎者。護余一目。當知是人。同彼初馬生賢乘處。其第二者。若有比丘。具足善法。終不惱觸同梵行者。共住安樂。如水乳合。當知是人。同第二馬。生于賢處。其第三者。復有比丘。受飲食時。不擇好惡。悉食無余。當知斯人同第三馬。生于賢處。其第四者。若有比丘。見諸惡法不清凈者。心生厭患。悉皆遠離三業不善。呵責惡法鄙陋下賤。當知是人。同第四馬生于賢處。其第五者。若有比丘。既犯罪已。親于佛前。陳己過罪。亦復于梵行所說。自發瑕疵。當知是人。同第五馬。生于賢處。其第六者。若有比丘。具足學戒。見同梵行。諸比丘等。于戒有犯。心每念言。我當修學令無所毀。當知斯人。同第六馬。生于賢處。其第七者。若有比丘。行八正道。不行邪徑。當知此人。同第七馬。不行非道。生于賢處。其第八者。若有比丘。病雖困篤。乃至欲死。精勤無懈。志性堅固。不可輕動。恒欲進求。諸勝妙法。心無疲倦。當知是人。同第八馬。至死盡力。生于賢處。佛教法中。能得真實。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那提迦國盆寔迦精舍爾時世尊告大迦旃延。定意莫亂。當如善乘。調攝諸根。勿同惡馬諸根馳散。猶如惡馬系之槽上。唯念水草。余無所知。若不得食。斷絕羈靽。亦如有人多與欲結相應。以貪欲故多有嫌恨之心。多起欲覺。以有欲覺生諸惱害。種種惡覺由斯而生。以是事故。不知出要。終不能識欲之體相。若復有人。耽好睡眠。以常眠故。多起亂想。種種煩惱。從之生長。以是義故。不知出要對治之法。若復有人。多生掉悔。以其常生掉悔心故。于諸法相。不能分明。當知掉悔為散亂因。以是因緣。不知出要對治之法。若復有人。多生疑心。以疑心故。于諸法中。猶豫不了。以斯義故。不知出要對治之法。如善乘馬系之櫪上。其心都不思于水草。不絕羈靽。譬如有人心無欲結。但有凈想。以不染著是欲想故。亦復不生掉悔疑等睡眠之蓋。以其不生五蓋之心因緣力故。便知出要對治之法。比丘。如是不依于彼地水火風。亦復不依四無色定。而生禪法。不依此世。不依他世。亦復不依日月星辰。不依見聞。不依識識。不依智知。不依推求心識境界。亦不依止覺知。獲得無所依止禪。若有比丘。不依如是諸地禪法。得深定故。釋提桓因。三十三天。及諸梵眾。皆悉合掌恭敬尊重。歸依是人。我等今者。不知當依何法則。而得禪定。爾時尊者薄迦梨。在佛后立。以扇扇佛。即白佛言世尊。云何比丘。修諸禪定。不依四大及四無色。乃至不依覺觀之想。若如是者。諸比丘等。云何而得如是禪定。釋提桓因及諸大眾。合掌恭敬尊重贊嘆。得斯定者。而作是言。此善男子。丈夫中上。依止何事。而修諸禪。佛告薄迦梨。若有比丘。深修禪定。觀彼大地悉皆虛偽。都不見有真實地想。水火風種。及四無色。此世他世。日月星辰。識知見聞。推求覺觀。心意境界。及以于彼智不及處。亦復如是。皆悉虛偽。無有實法。但以假號。因緣和合。有種種名。觀斯空寂。不見有法及以非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汝今薄迦梨  應當如是知
  習于坐禪法  觀察無所有
  天主憍尸迦  及三十三天
  世界根本主  大梵天王等
  合掌恭敬禮  稽首人中尊
  咸皆稱斯言  南無善丈夫
  我等不知汝  依憑何法則
  而得是深定  諸人所不了

  說斯法時。大迦旃延。遠塵離垢。得法眼凈。薄迦梨比丘。煩惱永滅。不受后生。盡諸有結。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惡馬調順馬  賢乘三及四  鞭影并調乘  有過八種惡  迦旃延離垢  十事悉皆竟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拘陀林。時釋摩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優婆塞義。唯愿如來。為我敷演。佛告釋摩男。在家白衣。歸依三寶。以是義故名優婆塞汝即其人。時釋摩男。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優婆塞信。佛告釋摩男。于如來所。深生信心。安住信中。終不為彼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人。不信所壞。是名優婆塞信。時釋摩男。復白佛言。云何優婆塞戒。佛告釋摩男。不殺不盜。不淫不欺。及不飲酒等。是名優婆塞戒。又問。云何施具足。佛告釋摩男。優婆塞法。應舍慳貪。一切眾生。皆悉為彼貪嫉所覆。以是義故。應離慳貪及嫉妒意。生放舍心。躬自施與。無有疲厭。是名施具足。又問。云何智慧具足。佛告釋摩男。優婆塞。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知此四諦。決定明了。是名慧具足。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拘陀林。時釋摩男。與五百優婆塞。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優婆塞義。在家白衣。具丈夫志。歸命三寶。自言我是優婆塞者。云何而得須陀洹果。乃至阿那含耶。佛告釋摩男。斷除三結。身見戒取及疑網等。斷三結已。成須陀洹。更不復受三涂之身。于無上道。生決定信。人天七返。盡諸苦際入于涅槃。是名優婆塞得須陀洹。又問。云何而得斯陀含果。佛告摩訶男。斷三結已。薄淫怒癡。名斯陀含。又問。云何而得阿那含果。佛告摩訶男。若能斷三結及五下分。成阿那含。時摩訶男及五百優婆塞。聞此法已。心生歡喜。而白佛言。世尊。甚為希有。諸在家者。獲此勝利。一切咸應作優婆塞。時摩訶男及諸優婆塞。作是語已。禮佛而退。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拘陀林。時釋摩男。往詣佛所。修敬已畢。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優婆塞。具丈夫志廣說如上。復當云何滿足諸行。佛告摩訶男。優婆塞。雖具足信。未具禁戒。是名有信。不具于戒。欲求具足信戒之者。當勤方便求使具足。是名信戒滿足優婆塞。佛復告摩訶男。優婆塞雖具信戒。舍不具足為具足故。勤修方便。令得具足。時摩訶男。白佛言。世尊。我于今者。具信戒舍。具足三支。佛告摩訶男。雖具三事。然不數往僧坊精舍。以是因緣。名不具足應勤方便數往塔寺。時摩訶男。言諸優婆塞。我今應當具足信戒。及以舍心。詣于塔寺。佛告摩訶男。若能具足信戒舍心數詣塔寺。親近眾僧。是名具足。佛告摩訶男。雖復具足如上四事。若不聽法。名不具足。摩訶男言。我能聽法。佛復告摩訶男。雖能聽經。若不受持。亦名不具。雖能受持。不解其義。亦名不具。雖解義趣。而未能得如說修行。亦名不具。若能具足信戒舍心。數往塔寺聽法。受持解其義趣。如說修行。是則名為滿足之行。摩訶男。雖復具足信戒舍心。數詣塔寺。親近眾僧。然猶未能專心聽法。是亦名為行不具足。以斯義故。應當方便專心聽法。雖能聽法。若不受持。亦名不具。是故應當受持正法。雖能受持。若不解義。亦名不具。是故應當解其言趣。雖解義味。若復不能如說修行。亦名不具。是故應當如說修行。若能具足信心持戒及舍心等。數往僧坊。專心聽法。受持莫忘。解其義趣信戒舍心。往詣塔寺。聽受經法受持不忘。解其義趣。若復不能如說修行。是亦名為不具足也。摩訶男。優婆塞。以信心故。則能持戒。以持戒故。能具舍心。具舍心故。能往詣僧坊。往詣僧坊故。能專心聽法。專心聽法故。則能受持。能受持故。解其義趣。解其義趣。能如說修行。能如說修行故。勤作方便。能令滿足。時摩訶男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優婆塞。具足幾支。自利未利于他。佛告摩訶男具足八支。能自利益未利于他。何等為八。優婆塞。自己有信。不能教他。自持凈戒。不能教人。令持禁戒。自修于舍。不能教人令行布施。自往詣塔寺。親近比丘。不能教人往詣塔寺親近比丘。自能聽法。不能教人令聽正法。自能受持。不能教人受持。自能解義。不能教人令解其義。自能如說修行。不教他人如說修行。是名具足八支。唯能自利不能利他。時摩訶男復白佛言。具足幾法。能自利益。亦利于他。佛告之曰。若能具足十六支者。如是之人。能自他利。自生信心。教人令得。自行受持。教人受持。自行舍心。亦復教人令行舍心。身自往詣僧坊塔寺。亦復教人往詣僧坊親近比丘。自能聽法。亦復教人令聽正法。自能受持。亦復教人令受持法。自解義趣。亦復教人解其義味。自如說行。亦復教人如說修行。若能具足十六支。此則名為自利利他。如斯之人。若在剎利眾。若婆羅門眾。若居士眾。若沙門眾。隨所至處。能為此眾。作大照明。猶如日光除諸闇冥。當知是人。甚為希有。佛說是已。釋摩男禮佛而退。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拘陀林。爾時釋摩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此迦毗羅人民熾盛。安隱豐樂。我常在中。每自思惟。若有狂象奔車逸馬狂走之人。來觸于我。我于爾時。或當忘失念佛之心。或復忘失念法僧心。復自念言。若當忘失三寶心者。命終之時。當生何處。入何趣中。受何果報。佛告之曰。汝當爾時。勿生怖畏。命終之后。生于善處。不墮惡趣。不受惡報。譬如大樹初生長時。恒常東靡。若有斫伐。當向何方。然后墜落。當知此樹必東向倒。汝亦如是長夜修善。若墮惡趣。受惡報者。無有是處。時釋摩男。聞佛所說。頂禮佛足。還其所止。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拘陀林。爾時釋摩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在于學地。所作未辦。常欲進求阿羅漢果。入于涅槃。云何比丘。修習幾法。盡諸有漏。心得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于現在世。獲其果證。得無漏戒。決定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佛告摩訶男。若有比丘。在于學地。未得無學。意恒進求。欲得涅槃。常修六念。譬如有人。身體羸瘦。欲食美膳。為自樂故。諸比丘等。亦復如是。為涅槃故。修于六念。何等為六。一者念于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當于爾時。無有貪欲嗔恚愚癡。唯有清凈質直之心。以直心故。得法得義。得親近佛。心生歡喜。以歡喜故。身得猗樂。以身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怨家及己親族。于此二人。無怨憎想。心常平等。住法流水。入于定心。修念佛心。趣向涅槃。是名念佛。二者念法。所謂法者。即是如來所有功德。十力無畏。必趣涅槃應當至心觀察是法。智者自知。圣弟子者。應修念法。爾時離于貪欲嗔恚愚癡。唯有清凈質直之心。以直心故。得義得法。以親近法。心生歡喜。以歡喜故。身得猗樂。得猗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于怨憎所。其心平等。無有愛嗔。住法流水。入于定心。修念法觀。趣向涅槃。是名念法。三者念僧。所謂僧者。如來弟子。得無漏法。能為世間。作良福田。何等名為良福田耶。有向須陀洹。有得須陀洹已。有向斯陀含有得斯陀含。有向阿那含。有得阿那含。有向阿羅漢。有得阿羅漢。是則名為良祐福田。具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應當合掌恭敬其人以念僧故。得法得義。得親近僧。心生歡喜。生歡喜故。乃得快樂。得快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于怨憎所。其心平等。無有貪欲嗔恚愚癡。唯有清凈質直之心。住法流水。入于定心。修念僧觀。趣向涅槃。是名念僧。云何念戒。所謂不壞戒不缺戒不雜戒無垢戒離恐懼戒非戒盜戒清凈戒具善戒。念如是等諸禁戒時。即得離于貪欲嗔恚愚癡邪見。離諸惡故。得法得義。得親近戒。心生歡喜。以心喜故。乃得快樂。心得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于怨憎所。其心平等。清凈質直住法流水。入于定心。修念戒想。是名念戒。云何念施。念己所施護得善利。一切世間。為慳嫉所覆。我于今者。得離如是慳貪之垢。住舍心中于一切物。心無吝惜。持用布施。既布施已。我心應喜。猶如大祠。分己財物。舍與他人。若能如是修施心者。于現世中。得法得義。得親近施。無有貪欲嗔恚愚癡。唯有清凈質直之心。應生歡喜。以歡喜故。身得快樂。身快樂故。其心得定。以心定故。于怨憎所。心無高下。住法流水。入于定心。修念施想。是名念施。云何念天。所謂四天王。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此諸天等。若當信心因緣力故。生彼天者。我亦有信戒施聞慧。亦復如是。以此功德。生天上者。我亦具有如是功德當生彼天。念如斯天。以念天故。離于貪欲嗔恚愚癡。唯有清凈質直之心。于現世中。得法得義。得親近天。心生歡喜。心歡喜故。身得快樂。得快樂故。其心得定。心得定故。于怨憎所。心無高下。住法流水。入于定心。修念天想。是名念天。摩訶男。若有比丘。住于學地。所作未辦。常欲進求阿羅漢果入于涅槃。應當至心修是六念。以能修習斯六念故。盡諸有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于現在世。獲其證果。即得證已。作是唱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時摩訶男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爾時世尊。在迦毗羅衛國尼拘陀林。夏坐安居。爾時眾多比丘。于夏欲末。在講堂中。為佛縫衣。諸比丘等。縫衣已訖。作是思惟。我等于今。縫衣已竟。當逐佛游行。時釋摩男。聞諸比丘。縫衣已訖。欲隨佛游行。聞斯語已。即往佛所。稽首禮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我今身心甚為重鈍。迷于諸方。雖復聽法。心不甘樂。所以者何。我聞諸比丘等。縫衣已竟。當隨佛游行。即生念言。何時當復還見世尊及以修心。諸比丘等。佛告之曰。我及比丘。雖去余處。汝若恒欲見于如來及比丘者。應以法眼至心觀察。常修五事。何等為五。所謂以具信故。能隨順教。非是無信。能隨順教。持凈戒故。能隨順教。非是毀禁能順教也。以多聞故。能隨順教。非以少聞能隨順教。非以慳吝能行布施。以舍心故能行布施。非以愚癡能修智慧。以慧心故能識法相。是故摩訶男。若欲見佛及比丘者。恒應修習如是五事并六念法。若如是者。我及比丘。便常在前。所謂僧者。名為和合。時摩訶男。聞佛所說。歡喜禮足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拘陀園林中。爾時摩訶男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之義。獲定心故。而得解脫。若如是者。為先得定后解脫耶。為先解脫后得定耶。定與解脫。為俱時耶。所未曾得所未曾行。過去未來。所未曾生。現在亦無。爾時世尊嘿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如是問。如來嘿然。悉皆不答。時尊者阿難侍如來側。以扇扇佛。于時阿難。作是念。今釋摩訶男。以此甚深之義。咨問世尊。世尊。今者。所患始除。氣力尚微。未堪說法。我當為彼。略說少法。令其還去。時尊者阿難。作是念已。即語釋摩男。如來所說。說于學戒。亦說于彼無學之戒。說于學定。亦說于彼無學之定。說于學慧。亦說于彼無學之慧。說學解脫。亦說于彼無學解脫。時摩訶男白阿難言。云何如來說于學戒及無學戒學定無學定學慧無學慧學解脫無學解脫。阿難言如來圣眾住戒持波羅提木叉。具足威儀。行所行處。于小罪中。心生大怖。具持禁戒。是則名為持戒具足。厭于欲惡及諸不善。離生喜樂。入于初禪。乃至入第四禪。是名為禪。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如是知見。斷五下分結。身見戒取疑欲愛嗔恚。彼斷五下分結。便得化生。即于彼處。而得涅槃。名阿那含。更不還來至此欲界。是則名為學戒學定學慧解脫。復次更于異時。盡諸有漏。得于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現法取證。逮得無生自知。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當于爾時。得無學戒無學定無學慧無學解脫。摩訶男。以是緣故。佛說于學及以無學。時摩訶男。聞其所說。歡喜頂禮而去。時摩訶男。既去不遠。佛告阿難。此迦毗羅衛國。諸比丘等。頗共諸釋講論如是深遠義不。阿難白佛。此迦毗羅衛。諸比丘等。每與諸釋共論如是甚深之義。佛告阿難。迦毗羅衛比丘。與諸釋等。獲大善利。能解如是圣賢慧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俱陀園林中。時粗手釋。往詣摩訶男所。語摩訶男言。如來說須陀洹。有幾不壞信。摩訶男釋答言。如來所說須陀洹。人有四支不壞信。所謂于佛不壞信。于法不壞信。于僧不壞信。圣所授戒得不壞信。粗手釋言。汝今不應說言如來說四不壞信。所以者何。如來唯說三不壞信。所謂于三寶所得不壞信。第二第三。亦作是說。摩訶男。亦作是答。汝莫說言三不壞信。如是如來實說四不壞信。二人紛紜。各競所見。不能得定。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請決所疑。時摩訶男白佛言。世尊。彼粗手釋。來至我所。作是言。如來為說幾不壞信。我即答言。如來說于四不壞信。所謂三寶圣所授戒。粗手釋言。如來唯說三不壞信。云何言四。所謂三寶。第二第三。亦作是說。第二第三。我亦答言。如來說四。實不說三。彼之所說。我不能解。我之所說。彼亦不解。時粗手釋。即從坐起。白佛言。世尊。假設佛不教我。僧不教我。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天。若魔。若梵。此諸人等。都不教我。向于佛者。我亦一心回向于佛。法僧亦然。佛告摩訶男言。粗手釋作如是語。汝云何答。摩訶男白佛言。世尊。若如是者。我更無答。異于佛法。更無善處。離于佛法。更無真處。無異處善。無異處真。佛復告摩訶男。汝從今日。應如是解具足四事。名不壞信。所謂于佛法僧。圣所念戒。粗手釋。以不解故。作如是語。即聞佛說。即得解了。時摩訶男。及粗手釋。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爾時佛在迦毗羅衛國尼俱陀園林中。當爾之時。彼國諸釋。集講論處。既集坐已。于其中間。各共談論。語摩訶男言。無有前后。汝意謂誰以為后耶。粗手釋者。如來記彼得須陀洹。于人天中。七生七死。得盡苦際。彼粗手釋。毀犯禁戒。飲彼酒漿。佛尚記言。得須陀洹。若如是者。有何前后。復語摩訶男言。汝可往詣于世尊所問如斯義。時摩訶男釋。尋如其言。即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迦毗羅釋。集講論處。于其中間。作如是論。語我言。誰為前后。時粗手釋。其命已終。如來記彼得須陀洹。于人天中。七生七死。得盡苦際。彼粗手釋。毀犯禁戒。飲放逸漿。若記彼得須陀洹。當知是即無有前后。佛告之曰。皆稱我為善逝世尊。作是語者。亦名善逝。稱善逝故。生善逝心。賢圣弟子。生正直見。稱言善逝。復次摩訶男。如來弟子。一向歸佛。亦復歸依法僧三寶。得疾智。利智。厭離智。道智。不墮地獄餓鬼畜生。及余惡趣。得八解脫。獲于身證具八解脫。住于具戒。以智慧見。盡于諸漏。是則名為得俱解脫阿羅漢也。復次摩訶男。賢圣弟子。亦如上說。慧解脫阿羅漢。不得八解脫。復次摩訶男。一向歸佛。余如上說。身證阿那含。成就八解脫。未盡諸漏。復次摩訶男。一向歸佛。余如上說。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不墮惡趣。如來教法。彼隨順不逆。是名見到。復次摩訶男。賢圣弟子。一向歸依佛。余如上說。佛所教法。彼隨順解脫。是名信解脫。復次摩訶男。若信佛語。欣尚玩習。忍樂五法。所謂信精進念定慧。是名賢圣弟子。不墮三涂。是名堅法。復次賢圣弟子。信受佛語。然有限量。忍樂五法。如上所說。是名賢圣弟子。不墮三涂。是名堅信。摩訶男。我今若說娑羅樹林。能解義味。無有是處。假使解義。我亦記彼得須陀洹。以是義故。粗手釋。我當不記彼釋得須陀洹。所以者何。彼粗手釋。不犯性重。犯于遮戒。臨命終時。悔責所作。以悔責故。戒得完具。得須陀洹。人少有所犯。悔責完具。何故不記彼粗手釋得須陀洹。摩訶男釋。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云何優婆塞  得果一切行
  自輕及住處  十一與十二
  解脫并舍羅  粗手為第十

  爾時世尊。在毗舍離獼猴陂岸大講堂中。時有四十波利蛇迦比丘。皆阿練若。著糞掃衣。盡行乞食。悉在學地未離欲法。咸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作是念。此諸比丘皆阿練若。著糞掃衣。盡行乞食。悉是學人。未斷諸結。吾當為彼如應說法。令諸比丘不起于坐心得解悟盡諸結漏。佛告之曰。比丘當知。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結所使纏系其頸。生死長途流轉無窮。過去億苦無能知者。譬如恒河流入四海。我今問汝。汝處生死所出血多為恒河多。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我處生死身所出血。多彼恒河四大海水。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汝從往世所受象身。為他截鼻截耳。或時截足鐵鉤[邱-丘+(卯/亞)]頭及以斬項。所出之血無量無邊又受牛馬騾驢駱駝豬雞犬豕種種禽獸。如受雞形。截其羽翼及其項足身所出血。是諸禽獸各被割截。所出之血不可計量。復告諸比丘。色為是常是無常乎。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無常。佛復問言。色若無常。為當是苦。為非苦乎。比丘對曰。無常故苦。佛復告言。若無常苦是敗壞法。于此法中。賢圣弟子計有我及我所不。比丘對曰。不也世尊。佛復告曰。受想行識為是常耶為無常乎。比丘對曰。斯皆無常。佛復問言。若是無常為是苦耶為非苦耶。比丘對曰。無常故苦。佛又問言。若無常苦是敗壞法。賢圣弟子寧計是中我我所不。比丘對曰。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無常。無常故即無我。若無有我則無我所。如是知實正慧觀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若有是色乃至少時。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近若遠。此盡無我及以我所。如是稱實正見所見。若受想若行若識。若多若少若內若外若近若遠。過去未來現在。都無有我亦無我所。如實知見。賢圣弟子見是事已。即名多聞。于色厭惡。受想行識亦生厭惡。以厭惡故得離欲。得離欲故則解脫。得解脫故則解脫知見。若得解脫知見。即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佛說是時。四十波利蛇迦比丘。不受后有心得解脫。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受結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若無能知者。譬如恒河流注四海復告比丘。生死長遠于昔過去受形已來。憂悲哭泣所出目淚為多。為恒河多。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生死長遠。目所出淚踰彼恒河亦多四海。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所集目淚實多四海。誠如汝言。過去來世父母棄背。伯叔兄弟姊妹兒子宗親眷屬悉皆死喪。及失錢財象馬牛羊。或受鞭杖或被傷刖侵毀形體。乃至系閉。如斯眾苦悲惱流淚不可稱計。譬如瀑流漂眾草木聚沫塞路。愛之聚沫遮賢圣道。血渧受身。數受地獄餓鬼畜生及余惡趣。佛問比丘。色為是常是無常乎。比丘對曰。色是無常。佛復問言。色若無常。為當是苦為非苦耶。比丘對曰。無常故苦。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敗壞法。于斯法中。賢圣弟子寧計有我及我所不。比丘對曰。不也世尊。佛又問言。受想行識。為是常耶是無常乎。比丘對曰。斯皆無常。佛又問言。若是無常。為是苦耶為非苦乎。比丘對曰。無常故苦。又問。若無常苦是敗壞法。賢圣弟子寧計是中我我所不。比丘對曰。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無常。無常故苦。苦即無我。若無有我則無我所。如是知實正慧觀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若有是色乃至少許。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近若遠。此盡無我及以我所。如是稱實正見所見。若受想行識若多若少。若內若外若遠若近。過去未來現在。都無有我亦無我所。如實知見。賢圣弟子見是事已。即名多聞。于色解脫。受想行識亦得解脫。憂悲苦惱一切解脫。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言。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結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苦無能知者。復告比丘。譬如恒河流注四海。于昔過去生死曠遠。飲于母乳比恒河水何者為多。比丘白佛。如我解佛所說義者。過去久遠所飲母乳。多彼恒河及四海水。受形已來無量無邊。或受象馬駝驢牛羊鹿等種種畜獸。所飲母乳不可稱計。譬如瀑流漂諸草木。合成聚集妨塞途路。愛之聚沫亦復如是。能遮圣道。余如上說。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所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苦無能知者。假設有人斬截天下大地草木悉以為籌。盡此諸籌欲數過去無量世來所生之母。亦不能盡其邊際。假設斬于大地草木。悉皆以為四指之籌。欲算過去所生之父。終不能得知其邊際。復告比丘。生死長遠邊不可得。余如上說。汝諸比丘。當作是學斷于生死。斷于諸有更不受有。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所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劫恒受眾苦。一切無有能得知者。復告比丘。假設有人丸大地土猶如豆粒。以此豆粒欲數過去所受生母。盡此地土。亦不能得盡其邊際。余如上說。是故汝等。應作是學學斷后有。勤求方便斷于后有。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所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數所受眾苦。一切無有能得知者。佛告比丘。汝觀世間喜樂之眾受上樂者。汝等決定應作是念。我從過去以來受如此樂。數受斯樂亦皆敗失。如是生死長遠余如上說。汝等今者當作是學。勤修方便斷于后有。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余如上說。若見眾生受極苦毒憂愁懊惱。當作是念。我從昔來無量劫中。亦受如是無量苦惱。生死長遠。余如上說。汝等比丘。當作是學。應勤方便斷于后有。莫作起有因緣。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余如上說。汝等比丘。若見有人心生驚怖身毛為豎。當知前身曾作怨害。是故生死長遠。余如上說。汝等比丘。應作是學。當勤方便斷于后有。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余如上說。若見眾生自然愛樂。起于欲心心極親愛。汝等當知。先身之時必為父母兄弟妻子。或作和上阿阇梨師長所尊。是故當知。生死長遠。余如上說。汝等比丘。應作是學。勤修方便斷于后有。莫作生有因緣。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世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未來當有幾佛出世。佛答之言。未來當有恒河沙諸佛出現于世。時婆羅門聞佛所說。作是念。我當于未來佛所修梵行。回還不遠。復作是念。我竟不問過去之世幾佛出世。作是念已。還至佛所白佛言。世尊。過去之世幾佛出世。佛答之曰。過去有無量恒河沙諸佛已出于世。時婆羅門復作是念。過去未來諸佛出世我不值遇。今得值佛云何空過。我當于佛法中出家學道。即起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慈愍聽我出家。于佛法中修行梵行。佛即聽許尋得出家。既出家已。獨處閑靜精勤修習斷于生死得阿羅漢。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毗富羅山足。佛告諸比丘。若有一人于一劫中流轉受生。收其白骨若不毀壞積以為聚。如毗富羅山。賢圣弟子隨時聞如實知苦圣諦。如實知苦集。知苦滅。知趣苦滅道。如是知見已斷于三結。所謂身見戒取疑。名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菩提趣于涅槃。極至七生七死。得盡苦際。說是事已。復說偈言。

  一人一劫中  流轉受生死
  積骨以為聚  集之在一處
  使不毀敗壞  猶如毗富羅
  若觀四真諦  正智所鑒察
  說苦因從生  苦滅八圣道
  安隱趣涅槃  流轉生死輪
  任運過七生  得盡于苦際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頂禮而去。

  血淚及母乳  土丸如豆粒
  恐怖及彼愛  恒沙及骨聚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亦如上說。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從坐而起整衣服。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劫為久近。佛告比丘。吾可為汝。敷演而說。恐汝不解。比丘白佛。頗可方喻說不。佛言。可作方喻以鐵為城縱橫正等高一由旬。設盛芥子滿中流溢。假設有人百年之中取一芥子。城中芥子可得都盡。劫之邊際不可得知。復告比丘。劫之長遠其喻如是。如斯長劫百千億萬。乃至百億萬。苦惱無量無邊。粗惡痛苦意所不喜。猶如聚沫。血渧受身。數受地獄餓鬼畜生惡趣之中人中惡趣。是故應斷后有。宜勤方便遠離諸有。汝等比丘。當作是學。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余如上說。于彼眾中有一比丘。即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劫為久近。佛告比丘。可為汝說汝不能解。比丘白佛。為可作方喻以不。佛言。可作方喻。佛告比丘。如有硬石無有孔穴共同一體。縱廣高下滿一由旬。假使有人。以細羅縠衣。或初摩細濡或以細氎。百年一拂令其壞盡。劫猶未盡。是故我說劫之長遠邊際難得。劫之久近其喻如是。如是長劫數百數千數萬數千億萬。眾生于斯長劫之中受大苦惱。粗澀痛苦意所不喜。如似聚沫血渧所受。數受地獄餓鬼畜生入于惡趣。是故汝等。當斷后有。勤修行道離于諸有因緣。應作是學。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從坐而起整衣服。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從昔已來多少劫過。佛告比丘。吾可說之汝不能解。比丘白佛言。可作方喻說不。佛言。可作方喻。假設有人年滿百歲。于一日中晨起日中及日暮。三時各憶百千劫事。如是日日憶念滿足百年。猶不能得過去劫數邊際。劫數長遠亦復如是。眾生于是長遠劫中。受眾苦極粗澀痛苦心不生喜。數受地獄餓鬼畜生入于惡趣。是故比丘。應斷后有。勤修方便絕離諸有。汝等比丘。應作是學。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余如上說。乃至過去億數之劫不可得知。于此大地無有不是汝等故身生處死處。復告比丘。生死長遠邊際難知。汝等比丘。應勤方便斷離諸有。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乃至如上所說。復告比丘。此世間中無有一人不作汝父母兄弟姊妹妻子眷屬及以和上阿阇梨所尊之者。此世間中無一眾生不殺害汝為汝怨亦復無有一眾生等不食于汝身肉之者。如是無始生死。余如上說。是故比丘。應勤方便斷離諸有。當作斯學。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譬如天雨既至于地。即便生泡速生速滅。生死之法速生速滅。亦復如是。無始生死長遠若斯。是故比丘。應勤方便斷離諸有。當作是學。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死生長遠。如上所說。復告比丘。天雨密致如縛掃彗。東西南北及以四維間無空處。東方無量世界眾生熾盛安樂。無量世界悉皆碎壞。無量世界眾生滿中。無量世界悉皆空虛。無有眾生在中居止。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生死無始。余如上說。是故比丘。當勤方便斷離諸有。應作是學。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如上所說。乃至無始生死。亦如上說。復告比丘。譬如擲杖。或根著地或頭著地。或墮不凈穢惡之處。或復墮于清凈之處。一切眾生亦復如是。為無明所覆。或生天上及在人中。或墮地獄。餓鬼畜生。或復墮于阿修羅有。以是義故生死長遠。廣說如上。是故比丘。當斷諸有。應如是學。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譬如五輻車輪其有力者旋轉速疾。一切眾生。亦復如是。為無明覆。輪轉五道。所謂人天地獄餓鬼及以畜生。如是無始生死。是故比丘。當斷諸有。應作善法。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毗富羅山下。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懷敗法。以是義故。汝諸比丘。于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于愛欲而求解脫。復告比丘。此毗富羅山。往昔之時名曰婆耆半阇。爾時此城名帝彌羅。彼時人民壽四萬歲。諸人民等欲上此山。經于四日然后乃能至彼山頂。時世有佛。號迦孫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為諸弟子而說法要。初中后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比丘當知。爾時婆耆半阇山相。于今已滅人民盡死。是佛世尊入涅槃后人壽轉減。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壞敗法。是故比丘。于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于愛欲而求解脫。復告比丘。乃往昔時此山名曰朋迦。于時此城名阿毗迦。時彼世人壽三萬歲。此諸眾生若欲上山。經于三日便得往還。時世有佛世尊。號迦那含牟尼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爾時如來普為大眾演說法要。所演說者初中后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具足清凈顯發梵行之相。比丘當知。彼佛世尊入涅槃后人民轉減。于時山相于今已滅人民死盡。是故比丘。諸行無常是變易法。不可恃怙會歸磨滅。汝等應當于諸行所宜知止足生厭惡想。離于愛欲而求解脫。佛復告諸比丘。乃往古昔此山名曰善邊。爾時國土名曰赤馬。于時人民壽二萬歲。當爾之時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廣為大眾敷演分別諸法秘奧。其所說者初中后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比丘當知。善邊山名于今已滅人皆終沒。彼佛世尊入般涅槃人命轉減。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是故宜應于諸行所生于止足厭惡之想。離于愛欲而求解脫。此山今復名毗富羅。而斯國土名摩竭提。是中眾生壽命百年或增或減。此諸眾生若欲上山。須臾之頃即便往還。我釋迦文出現于世十號具足。為眾演說無量經典。其所說者初中后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復告比丘。此山名字并及國人。不久亦當悉皆滅盡。我亦不久當入涅槃。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是故比丘。宜應至心于諸行所生止足想厭惡之心。離于愛欲而求解脫。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婆耆半阇帝彌羅  阿毗迦羅朋伽迦
  善邊之山赤馬國  毗富羅山摩竭提
  諸山悉滅人亦終  佛入涅槃壽命滅

  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城山過去  無地方所  眾生無不是  粗雨渧雨  如縛掃彗  擲杖還轉輪  毗富羅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慰問如來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將欲請問。汝若多聞愿垂聽察。佛告犢子。若有所疑。隨汝所問。犢子問曰。身之與我為是一耶。佛言。如此之事。我所不答。又問。身我異耶。佛言。如此之事。我亦不答。犢子復言。今我問汝。我身一耶。汝不見答。身我異耶。汝復不答。如斯等問。尚不見答。云何而能記諸弟子死此生彼。天人之中。汝若記彼死此生彼。寧可不是身留于此。我往于彼五道之中。若如斯者。身之與我則為別異。佛告梵志。我說有取記彼受生。若無取者。則無受生。復此犢子。譬如彼火有取則然。若無取者。火則不然。犢子言。瞿曇。我亦見火無取而然。佛告犢子。汝見何火無取而然。犢子復言。譬如見大火。甚為熾盛。猛風絕炎離火見然。佛告犢子。如此絕炎。亦復有取。犢子言。離火見然。以何為取。佛言。如斯絕炎。因風而然。以風取故。炎得暫停。以風力故。絕炎可見。犢子言。瞿曇。火尚可爾。人則不然。所以者何。身死于此。意生于彼。于其中間。誰為其取。佛言。當于爾時以愛為取愛取因緣。眾生受生。一切世間。皆樂于取。一切皆為取所愛樂。一切悉皆以取為因。眾生見取。則生歡喜。一切眾生皆入于取。如來阿羅呵以無取故。而得成于無上正覺。犢子言。我于今者。大有所作。欲還所止。佛言。梵志。宜知是時。爾時犢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尊者大目連所。既到彼已。問訊尊者在一面坐。爾時犢子梵志問目連曰。何因緣故。若沙門婆羅門。來問于佛。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不生。默然不答。其余沙門婆羅門。若見有人來問難者。隨意為說。我昔曾問沙門瞿曇。死此生彼。默不見答。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不生彼。悉不見答。如斯之義。其余沙門婆羅門。皆悉答之。沙門瞿曇為何事故。默然不答。目連對曰。其余沙門婆羅門。不知色從因生。不知色滅。不知色味。不知色過。不知色出要。以不能解如是義故著色。我生彼色。我不生彼著色。我亦生彼。亦不生彼著色。我非生彼。非不生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來如實知。色從因生。色從因滅。知色味。知色過。知色出要。如來如實知故。色生彼心無取著。乃知色非生非不生。亦不取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斯之義。甚深無量。無有邊際。非算數所知。無有方處。亦無去來。寂滅無相。爾時犢子梵志聞尊者目連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諸余沙門。及婆羅門。若有所問。皆稱順答說。我死此生彼。我死此不生彼。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我非生彼。非非生彼。犢子復言。瞿曇。如斯之難何故不能稱順而答。佛告之曰。諸余沙門婆羅門。不知色從因生。不知色滅。不知色過。不知色味。不知色出要。以不能知色從因生。乃至不知色出要故。而于色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取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復告犢子。如來不爾。知色因。知色滅。知色味。知色過。知色出要。如實知之。如來如實。能知色因色滅色過色味色出要。能知色。我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彼。悉皆不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告犢子。是故此義甚深廣大。無量無邊。非算數所及。復告犢子。以是因緣。諸余沙門婆羅門等。不達義趣。隨問強答。若問如來我色生彼。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以無義理置而不答。我已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悉皆不答。犢子言。希有瞿曇。汝及弟子。義與義句。及與句味。所說之事。等無差別。犢子復言。我于異時。至沙門目犍連所。我于爾時以此句味。問彼目連。彼以此義句味而答于我。瞿曇。汝今所可宣說。與彼無異。是故我今稱為希有。如此教法。昔所未有。亦未曾說。義理相順。善答斯問。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爾時尊者。僧提迦旃延在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處。爾時犢子梵志以緣事故。往詣彼城。既至彼已。營事已訖。即便往彼尊者僧提迦旃延所。相問訊已在一面坐。白尊者言。我有所疑。欲相咨問。汝若閑裕。聽我所問。愿為解說。尊者告言。犢子我聽汝問。然后乃知。犢子問言。以何因緣故。諸余沙門婆羅門。有人來問。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能答。沙門瞿曇。為以此問。色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無義理故。置不答乎。尊者告言。我今問汝。隨汝所解。而答于我。于汝意云何。若因若緣。若行若根本。若行所從生。若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以此因。以此緣。以此行。以此根本。以此行所從生。無余寂滅。無想盡處。若如是等。無有因緣。無行無相。及盡滅法。如來寧可說。死此生彼。乃至說非生彼。非非生彼耶。犢子言。迦旃延。如是因。如是緣。如是行。如是根本。如是行。所從生。是色是無色。是想是無想。此等諸法。皆至無余盡滅。無想滅盡。是等諸法。無有因緣。如來云何而當說之。犢子聞已。心懷歡喜。問尊者言。汝為佛弟子。從來久近。尊者答言。我為佛弟子。始過三年。犢子言。迦旃延。汝獲大利。能于眾中。身口智慧辯才如是。于少時中。能具斯事。實為希有。犢子言。我今緣事。欲還所止。尊者言。宜知是時。犢子梵志聞尊者語。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卻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今欲咨問。若有閑裕。愿為解說。佛言。隨意問難。犢子言。以何緣故。諸余沙門婆羅門等。有人來問。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能答。沙門瞿曇。以斯問。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無義理故。置而不答。佛告犢子。吾今問汝。隨汝所解。而答于我。于汝意云何。若因若緣。若行若根本。若行所從生。若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以此因。以此緣。以此行。以此根本。以此行所從。無余寂滅。無想盡處。若如是等。無有因緣。無行無想。及盡滅法。我寧于此無因緣等。盡滅法中。說死此生彼。乃至說非生彼非非生彼耶。犢子復白佛言。如是因。如是緣。如是行。如是根本。如是行所從生是色是無色。是想是無想。斯等諸法。皆至無余盡滅。無想滅處。如是諸法。無有因緣。吾當云何而能答之。爾時犢子聞佛所說。心生歡喜。而作是言。希有瞿曇。汝今弟子。說義句味。等無差別。犢子復言。我于異日。以少緣事曾至于彼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處。問沙門僧提迦旃延。如斯之事。彼以此義。而答于我。然義句味。及其文字。與今所說。等無有異。都無錯謬。是故我今稱為希有。如此教法。昔所未有。亦未曾說。義理相順。善答斯問。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迦蘭陀竹林。彼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一切眾生。為有我不。佛默然不答。又問。為無我耶。佛亦不答。爾時犢子作是念。我曾數問沙門瞿曇如是之義。默不見答。爾時阿難侍如來側。以扇扇佛。彼時阿難聞其語已。即白佛言。世尊。何故犢子所問默然不答。若不答者。犢子當言。我問如來。都不見答。增邪見耶。佛告阿難。于先昔彼問一切諸法。若有我者。吾可答彼犢子所問。吾于昔時。寧可不于一切經說無我耶。以無我故。答彼所問。則違道理。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無我故。云何以我。而答于彼。若然者。將更增彼昔來愚惑。復次阿難。若說有我。即墮常見。若說無我。即墮斷見。如來說法。舍離二邊。會于中道。以此諸法壞故不常。續故不斷。不常不斷。因是有是。因是生故。彼則得生。若因不生。則彼不生。是故因于無明。則有行生。因行故有識。因識故有名色。因名色故有六入。因六入故有觸。因觸故有受。因受故有愛。因愛故有取。因取故有有。因有故有生。因生故有老死憂悲苦惱眾苦聚集因。是故有果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眾苦聚集滅盡。則大苦聚滅。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問佛言。瞿曇。汝頗作是見。作是論。世界是常。唯我解了。余人不知。作是說不。佛告犢子。我不作是見。不作是說。唯我能知。余人不解。犢子又問。汝若不作如是說者。一切世界悉無常耶。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說言。世界無常。唯我能知。余人不解。犢子又問。汝頗復作如是論言。世界亦常無常。唯我能知。余人不解。作是說耶。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說言。一切世界。亦常無常。唯我獨了。余人不知。犢子又問。汝頗復作如是說言。一切世界非常非無常非非常非非無常。唯我能解余人不了。作是說耶。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說言。一切世界。非常非無常。非非常非非無常。唯我能知余人不解。犢子復問。世界有邊。世界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非非有邊。非非無邊。身即是命。命即是身。身異命異。眾生神我。死此生彼。為有為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曇瞿。汝今作是說耶。佛告犢子。我不作是見。不作是論說言。世界有邊無邊。乃至非非有非非無。犢子復言。瞿曇。汝今于斯法中。見何過患。不取一見。佛告犢子。我亦不言世界是常。唯此事實。余皆愚闇。彼見結障。彼見所行及所觀處。彼見塵埃垢穢不凈。見結與苦俱能為害。能與憂惱。能令行人受郁[火*烝]熱。生諸憂患。若與見結相應。即是嬰愚。亦名無聞。亦名凡夫。能令生死回流增長。復告犢子。世間常無常。亦常無常。非常非無常。世界有邊。及以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眾生神我。死此生彼。若有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若有人計斯見者。名為嬰愚。亦名無聞。亦名凡夫。增長生死煩惱垢污。能令行人受郁[火*烝]熱。生諸憂患。無有安樂。以是義故。我于此見。無所執著。犢子又問。汝若不計如是見者。汝今所計。為是何見。佛告犢子。如來世尊。于久遠來諸有見者。悉皆除舍。都無諸見。雖有所見。心無取著。所謂見苦圣諦。見苦集諦。見苦滅諦。見至苦滅道諦。我悉明了知見是已。視一切法。皆是貪愛諸煩惱結。是我我所。名見取著。亦名憍慢。如斯之法。是可患厭。是故皆應當斷除之。既斷除已。獲得涅槃寂滅清凈。如是正解脫。諸比丘等。若更受身于三有者。無有是處。犢子言。瞿曇。汝于今者。見何因緣。說無生處。佛告犢子。我還問汝。隨汝意答。譬如有人于汝目前然大火聚。汝知是火然。不知此火聚。在汝前滅。汝知滅不。若復有人。來問汝言。此火滅已。為至東方。南西北方。乃至下方。亦復如是。斯諸方中。為至何處。若如是者。當云何答。犢子言。瞿曇。若人問我當如實答。若有草木及牛馬糞。此火與薪相得。便然不滅。草木牛糞。若都盡者。此火則滅。不至方所。

  佛告犢子。如是如是。若言色是如來受想行識是如來者。無有是處。何以故。如來已斷如斯色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皆悉已斷。譬如有人斷多羅樹斷已不生。如來亦爾。斷五陰已。不復受生。寂滅無想。是無生法。犢子言。瞿曇。我于今者。樂說譬喻。唯愿聽說。佛告之曰。隨汝意說。犢子即言。譬如去于城邑聚落不遠。平博之處有娑羅林。是娑羅林已百千年。枝葉悉墮。唯貞實在。汝今瞿曇。亦復如是。已斷一切煩惱結縛。四倒邪惑。皆悉滅盡。唯有堅固真法身在。瞿曇。當知我今緣務。將欲還歸。佛言。宜知是時。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來詣佛所。問言。瞿曇。若有愚癡。起如是見。作斯論言。世間是常。唯此事實。余則無實。乃至我不生彼。非非生彼。佛告犢子。不知色者作是見。作是論說言。世間色悉皆是常。自執此見。以為真實。謂諸余者。以為虛妄。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非常。世間有邊無邊。非有邊非無邊。非非有邊。非非無邊。身一神一。身異神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我死此非生彼。非非生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犢子言。瞿曇若有智者。不取是見。不取是論。亦復不應起如此見。作如斯論言。世界是常。此見為是。余見為非。佛告犢子。若能知色。解其性相。如斯等人。不起是見。不作是論言。世界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非常見。亦復如是。世界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非有邊。亦復如是。身一命一。身異命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亦復如是。受想行識。亦如上說。若了知識。解其性相。如斯等人。不起是見。不作是論言。識是常。此見為是。余見為非。識為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非常見。亦復如是。識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非有邊。亦復如是。身一命一。身異命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不生彼。亦復如是。不知者。如知者說。見者不見者如知者說。解不解。亦如上說。通徹不通徹。亦如上說。有相無相。亦如上說。其義深淺。亦如上說。寤寤不寤寤。亦如上說。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我有少疑。若蒙聽察。乃敢發問。佛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如是問。第二第三。佛亦默然。犢子言。瞿曇。我于長夜。與汝親厚。我有少問。唯愿答我。佛作是念。犢子梵志長夜已來。稟性質直無有諂偽。諸有所問。皆求解故不為惱亂。吾當聽之。若阿毗曇毗尼。隨其所問。佛告犢子。恣汝所問。諸有所疑。無得疑難。犢子白佛言。瞿曇。一切世間有不善不。佛答言有。又問。頗有善不。佛答言有。犢子言。瞿曇。愿為我說善不善法。令我解了。佛告犢子。吾能多種說善不善。今當為汝略說其要。佛復告犢子。欲為不善。離欲為善。嗔恚愚癡。是名不善。離嗔恚癡。是名為善。殺生不善。離殺為善。偷盜邪淫妄語惡口兩舌貪恚邪見。是名不善。離如是等正見為善。吾為汝說三種不善。三種善。十種不善。十種善。復告犢子。若我弟子。解此三種善不善。及十種善不善。如實能知。便能盡欲。嗔恚愚癡亦能永盡。貪欲諸惡都滅無余。能盡貪欲愚癡故。諸欲漏都盡。以盡漏故。成就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于見法中。自身解了。證知得法。自知生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犢子白佛。頗有一比丘。于佛教法。成就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于見法中。自身解了。證知得法。自知生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為有是不。佛告犢子。得是法者。不但一二及以三四乃至五百。多有比丘。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于現法中。自身取證。犢子復問。佛教法中。頗有一比丘尼。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不。佛告犢子。我教法中。比丘尼等。得斯法者。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犢子又問。除彼比丘及比丘尼。頗有一優婆塞。度疑彼岸以不。佛告犢子。我佛法中。諸優婆塞度疑彼岸。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斷五下分結。成阿那含。不還欲界。犢子又問。除比丘比丘尼修梵行者。除優婆塞。頗有一優婆夷。除于疑悔。度疑彼岸不。佛告犢子。我佛法中。得斯法者。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斷五下分結。成阿那含。不還欲界。犢子梵志復白佛言。置比丘比丘尼并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是佛法中。頗有優婆塞。獨在居家。受五欲樂。度疑彼岸不。佛告犢子。是佛法中。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如斯等人。乃與男女群居。逼迮共住。香華瓔珞。著細繒衣。用好旃檀眾妙雜香。以涂其身。受畜金銀種種珍寶。奴婢僮仆其數眾多。處斯憒鬧逼隘之中。能斷三結。得須陀洹。決定必至于三菩提盡諸苦際。極鈍根者。任運七生。不至三惡。人天流轉。自然得盡諸苦邊際。犢子又問。且置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又置優婆塞。在欲得須陀洹。頗有女人。在佛教法。作優婆夷。在于欲中度疑彼岸者不。佛告犢子。我佛法中。諸優婆夷。在欲度疑。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諸優婆夷。雖處居家。如優婆塞。斷于三結。得須陀洹。犢子言。瞿曇。汝于菩提。已得正覺。設當修梵行。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處欲優婆塞。處欲優婆夷。若如是等。不具道行。便為支不滿足。犢子言。瞿曇。汝今既得成等正覺。得果比丘比丘尼修梵行。優婆塞優婆夷。處欲優婆塞處欲優婆夷。悉獲果證。于佛教法。是名具足。犢子復言。瞿曇。我今樂說譬喻。愿聽我說。佛告之曰。隨汝意說。譬如天降大雨。隨下水流。注于大海。汝之教法。亦復如是。男女長幼。及以衰老。蒙佛法雨。于長夜中。盡趣涅槃。善哉瞿曇。善哉妙法。善哉能入佛教法者。犢子言。我今相問。設得出家修梵行者。為久近成。佛告犢子。若有外道異學。于佛法中。求出家者。先剃其須發。滿足四月。于眾僧中。心意調濡。然后受戒。不必盡爾。亦隨人心。犢子梵志聞佛語已。心生喜樂。若蒙出家。得受戒者。假設四年。我尚為之。況四月也。佛告犢子。吾先為汝說二種人。不必一切悉皆如是。犢子言。瞿曇。先者實作是說。佛告比丘。汝等今者與彼犢子。剃發受戒。爾時比丘。受佛敕已。即剃其發。并與受戒。如比丘法。尊者犢子。精勤修道。于半月中。具于學地。知法到法。見法覺法。既得學果。知已解已。得證法已。尊者犢子作是念。我今應詣佛所。作是念已。即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于學地。都證知已。唯愿世尊。重為我說。令我聞法。心得解脫。佛告犢子。汝若速求。心得解脫。應修二法。當學二法。增廣二法。言二法者。所謂智定。若能如是修習增廣。是則名為知種種界。通達諸界。知無數界。佛告犢子比丘。若欲離欲惡不善者。有覺有觀。入于初禪。如是比丘。應修二法。定及智慧。乃至四禪。慈悲喜舍。空處識處。不用處。非想非非想處。亦復如是。犢子。欲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者。悉皆應學如是二法。欲學身通。欲知他心智。欲知宿命。欲得天眼耳。欲得漏盡智。應修二法。增廣二法。知種種界。通達諸界。知無數界。尊者犢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大悲如來。種種因緣教導。犢子受佛教已。于閑靜處。獨坐精勤。心不放逸。常處禪定。所以族姓子。剃除須發。正欲為修無上梵行故。于現法中。自身取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時眾多比丘往至佛所。爾時尊者犢子見諸比丘。即問之言。汝等欲何所至。比丘答言。我等將詣佛所親近供養。犢子比丘語諸比丘言。汝等今者往至佛所。因以我語問訊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惱。并可為我白世尊言。犢子。比丘已報佛恩。為法供養。順佛所行。時眾多比丘往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尊者犢子比丘。稽首世尊足下。問訊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惱。犢子比丘。又作是言。為我白佛。我已修行。隨順佛說。世尊所行。我已具得。佛告比丘。先汝有天來至我所言。犢子比丘已得羅漢。我已先知。天在后導。汝等今者復在天后。爾時世尊記彼犢子已成羅漢。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身命及目連  希有迦旃延  未曾有有我  見及于愚癡  犢子所出家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時有梵志。厥名優陟。來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即問佛言。瞿曇。一切世界為有邊耶為無邊耶。佛告優陟。如斯等問。吾初不答。優陟言。瞿曇。我問世界有邊無邊。悉不見答。若然者汝常說法。解釋問難。為何所答。佛言。優陟。吾于諸法。悉善知已。為聲聞弟子。分別正道。蠲除眾苦。盡其邊際。優陟言。瞿曇。汝于諸法。悉善知已。為聲聞弟子。說于正道。蠲除眾苦。盡其邊際。若如是者。汝所得道。為一切人盡行是道。為有多少而行斯道。爾時如來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如是問。如來默然悉不加報。爾時阿難執扇侍佛。以扇扇佛。聞彼優陟所咨已。即語之言。汝后所問。與前無異。是以世尊默然不答汝。我且為汝說一方喻譬。如邊守有城。墻壁牢實。欄楯窗牖。悉皆堅固。街巷里陌。官府市肆。周障布置。不相干錯。而此城中。唯有一門。時守門人。聰明智慧。有大念力。善能分別客舊諸人。識者聽入。不識則遮。時城中人。欲有出者不知出要。周匝遍觀更無孔穴。唯此一門乃從求出。而此守門智慧之人。雖不具知城中種類。然知其中將出城者。皆由此門。如是優陟。如來亦爾。雖不具悉思惟分別。然知出入。皆由此門。如來亦然。知過去苦現在未來苦之邊際。皆由斯道。得盡于苦。優陟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尊者富那在靈鷲山。多諸異學外道梵志。來至其所。問訊尊者富那。在一面坐。白尊者富那言。我等皆聞。沙門瞿曇說眾生斷更不受生。此事云何。尊者答曰。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佛終不說眾生死已更不復有死此生彼。佛實不見眾生之相。所以者何。凡夫妄想。以有慢故。言有眾生。如來斷慢。贊嘆斷慢故。無眾生想。時諸外道聞尊者說。不生歡喜。亦不嫌毀。即便還歸。其去未久。富那即便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在一面立。以諸外道所問。具白世尊。是諸外道皆言。世尊說眾生斷更不受生。此事云何。我即答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佛終不說眾生死已更不復有死此生彼。佛實不見眾生之想。所以者何。凡夫妄想。以有慢故。起于眾生。如來斷慢。贊嘆斷慢。是故不起于眾生想。富那復言。我為外道作如是說。將不違佛所說教法致于謗毀生增減耶。為同世尊之所宣說。為當異耶。為如法說。為不如法。為似法說。不似法說。不為同佛法者。所譏呵耶。佛告富那。汝說真實。非為毀謗。不增不減。如我所說。等無差別。是如法說。非非法說。無有同佛法者。能譏呵汝。何以故。從本已來。一切皆為我慢所害。眾生煩惱。皆因我慢。而得生長。喜樂我慢。不知我慢。以不知故。譬如循環不知端緒亦如亂織莫知其首。亦如麻緼。亦如軍眾。被破壞時。擾攘亂走。眾生于何擾亂不定。此世他世。流馳不止。生死流轉。不能得出。復告富那。如是我慢。一切眾生。無盡盡滅無相。至于盡滅。悉皆散壞。若知如是。于人世界。天世界。魔世界。梵世界。沙門婆羅門。天人大眾之中。長夜得義。救拔得樂。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尊者阿難于是夜中。詣多跋河。脫其衣裳。置于岸上。入河澡浴。著一浴衣。即出于水。待自身干。時有外道。名具迦那提。往至彼河。尊者阿難聞彼行聲及[口*磬]咳聲。外道亦聞尊者之聲。外道問言。汝為是誰。阿難答言。我是沙門。沙門甚多。汝今為是何等沙門。阿難答言。我是釋子。外道言。我欲問難。汝若閑暇聽我所問。阿難答言。欲問便問。聽已當知。外道問言。我死此生彼以不。阿難言。如來不說。又問。我死此不生彼。亦生亦不生。非生非非生彼不。阿難又言。如斯等問。佛悉不答。外道言。我今問汝。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悉不見答。汝寧不知如此事乎。阿難言。如是之事。我悉知見。非不知見。外道言。汝所知見。為何謂也。阿難答言。我所知見。見彼處所。見眾生行。乃至知見彼所從生。知見結業。舉動所作。見煩惱結。如墨聚集。無聞凡愚。與見結相應。順于未來長處生死。我所知見。其事如是。豈可謂為不知見乎。外道俱迦那即問之曰。汝名何等。阿難答言。我名阿難。外道復言。善哉善哉。大師弟子。我今乃至共相談論。而不知汝乃是阿難。我若知汝。終不能得共相抗對。時彼外道聞阿難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長者須達多。好欲詣佛親近供養。復作是念。我若往彼。日時故早。如來猶未從禪定起。我今應先至彼外道所住之處。即往其所。既至彼已。共相慰問。在一面坐。異學外道問須達言。汝可為我說。彼沙門瞿曇為作何見。須達答言。如來所說。我不能及其所知見。在吾分外。外道言。汝若不知佛之所見。頗復能知比丘見不。須達答言。如斯之事我亦不知。外道復言。汝若如是竟何所見。若少所見請聞其說。須達復言。汝當先說汝之所見。然后我當自說所見。爾時外道語須達言。我所見者。眾生之類。是常是實。余皆妄語。復有外道語須達言。我之所見。一切無常。唯此為實。余皆妄語。又復有言。亦常無常。非常非無常。唯此為是。余皆妄語。世界有邊。世界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身即是命。命即是身。身異命異。眾生神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如是長者。我所見者。死此非生彼。非不生彼。時諸外道各各自說己所見已。語須達言。仁者當說。須達答言。如我所見。一切眾生悉是有為。從諸因緣和合而有。言因緣者。即是業也。若假因緣和合有者。即是無常。無常即苦。苦即無我。以是義故。我于諸見。心無存著。汝諸外道。作如是言。一切諸法常。唯此為實。余皆妄語。如此計者。乃是眾苦之根本也。以貪著斯諸邪見者。與苦相應。能忍大苦。于生死中。受無窮苦。皆由計有。世界是常。乃至死后非生于彼。非不生彼。如斯諸見。實是有為業集因緣之所和合。以此推之。當知無常。無常即苦。苦即無我。復有外道語須達言。長者。眾生若是業集因緣和合而有。悉皆無常。無常即苦。苦即無我。若如是者。汝今亦復作諸苦本。與苦相應。于生死中。受無窮苦。須達答言。我先已說。一切諸見。心無所著。是故我今亦復不著如斯之見。時彼外道。贊須達言。如是長者。汝亦應當作如是說。爾時須達于彼外道異見眾中。作師子吼。令諸外道邪見之心皆悉息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以己所見共外道談論。向如來說。佛即贊言善哉。應當如是摧諸外道。令墮負處。應熾盛正法之論。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長爪梵志往詣佛所。在一面坐而作是言。如我今者。于一切法。悉不忍受。佛告長爪梵志。汝于諸法悉不忍者。見是忍不。長爪復言。如此之見。我亦不忍。佛告長爪梵志。汝若不忍如是見者。何故而言。我于諸法。悉皆不忍。誰為汝出不忍之語。佛復告大姓。汝若知若見。不忍是見。即斷是見。已棄是見。譬如有人。既嘔吐已。若如是者于余見中。即不次第。便為不取。便是不生。長爪梵志復作是念。汝所言我已斷是見。已棄是見。譬如人吐便于諸見。無有次第。不取不生。佛告長爪。若如是者。多有眾生。同汝所見。亦復如是論者。諸有異道沙門婆羅門。若舍是見。更不受異見。是名少智。極為鮮薄。亦名愚癡。梵志當知。世間眾生。皆依三見。初言我忍一切。第二言一切不忍。第三言我少忍少不忍。賢圣弟子。觀察初見。能起貪欲嗔恚愚癡。常為如是三毒纏縛。不得遠離。能生患害。能生結使。不得解脫。喜樂于欲守護縛著。是名為忍。若不忍者能生貪欲嗔恚愚癡常為如斯三毒所纏。不能遠離獲得解脫。喜樂于欲。常為愛取守護縛著。是名不忍。若見少忍少不忍。亦復如是忍如上忍中說。不忍如上不忍中說。賢圣弟子。若說言忍。便為與彼二見共諍。若言不忍。亦復與彼二見共諍。若言少忍少不忍。亦與二見共諍。以己所見違于他故。便起諍論。若起諍論。必相毀害。以共諍論生毀害故。以見是過生諸諍論故。便棄是見。不受余見。以是義故。能斷是見。棄離是見。猶如人吐。于諸見中。無有次第。不取不生。賢圣弟子。若言忍及以不忍。少忍少不忍亦有是過。如是梵志。此色顯現四大所成。賢圣弟子。見是身無常。既見無常。便能離欲。見此身滅。即便舍離。若見身無常。便離身欲。便離身愛。離身窟宅。除身決定想。梵志當知。受有三種。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如此三受。以何為因。云何為習。因何而生從何處出。以觸為因。因觸生習。習從觸生。因觸所生。若觸滅則受滅。離熱得涼。譬如日沒。身邊命邊。受身邊時。知是身邊。受命邊時知是命邊。如實而知。無有錯謬。賢圣弟子。若受樂受。知身必壞。若受苦受不苦不樂受知身必壞。若受樂受非和合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亦復如是。云何名為與受不和合。所謂貪欲嗔恚愚癡。不與生老病死而共和合。憂悲苦惱。眾苦聚集。爾時尊者舍利弗。出家半月。侍如來側。以扇扇佛。于時如來為說斷于離欲之法。時舍利弗如是觀察。諸法無常。即便離欲證成。棄舍諸見。無生漏盡。心得解脫。長爪梵志。于諸法中。得法眼凈。如上所說。既得信心。即白佛言。唯愿世尊。聽我出家。爾時如來即聽出家。既出家已。勤修精進。得阿羅漢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須摩竭陀池岸。爾時奢羅浮梵志。在大眾中。而作是言。我知釋子所說教法。我所知見。勝彼釋子。當于爾時。有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見奢羅浮梵志在彼池岸。聞其所說。作如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法教。我所知者。出過于彼。時諸比丘。聞此語已。還至僧坊。收攝衣缽。洗手足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入城乞食。食訖已還歸于其中。路經須摩竭陀池。彼池岸上。有一梵志。名奢羅浮。在大眾中。唱如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教法。我所知者。出過于彼。善哉世尊。唯愿當往彼池岸。爾時如來默然許之。與諸比丘前后圍繞。往詣于彼須摩竭陀池。時奢羅浮遙見佛來。即從坐起。敷置高座。尋白佛言。可就此坐。佛即便就座。坐已而告之曰。汝實作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法教。我所知者。出過于彼。如是說不。時彼梵志默然而住。佛復告曰。何故默然而不答我。汝若解者。隨汝意說。若不解者。吾當為汝分別宣說。令汝具足。汝今若能具足說者。吾助爾喜。梵志當知。世若有人說言。如來非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者。如是說者。我稱善哉。當問彼言。汝以何事。說言如來非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此眾生等。于理不決。不能正答。更說世間其余談論。以諸雜語間錯其中。憍慢矜高。生毀害心。以不能答如斯問故。默然而住。慚愧低頭。失于機辯。奢羅浮。汝今亦爾。設復有人作如是言。沙門瞿曇能善顯示是有過法。如是說者。我亦稱善。當問于彼。以何智知如斯之事。彼不能答。更說其余世間談論。錯亂其中。辭窮理屈慚愧低頭。默然而住。失于機辯。亦如汝今無有異也。若復說言。沙門瞿曇。所有弟子。無善回向。不具持戒。我亦稱善。而問于彼。汝以何法。驗知斯事。彼不能答。更說世間其余談論。錯亂其中。辭窮理屈。慚愧低頭。默然而住。失于機辯。汝今亦爾。當于爾時。奢羅浮同梵行者。語奢羅浮。汝今何故默然不答。汝昔日時。恒于大眾多人之中而言。我所知見。出過瞿曇所有教法。汝今宜問沙門瞿曇。云何乃使沙門瞿曇反問于汝。詰汝使說。作如是言。汝所說者。若能具足。吾助爾喜。稱慶善哉。如其不具。吾當為汝分別宣示。令得具足。時奢羅浮聞斯語已。亦復默然。無所陳說。爾時世尊在須摩竭陀池岸。作師子吼已。即從坐起還王舍城。佛去不久。彼諸同行。種種呵責。作如是言。汝于今者。如截角牛在屏處吼。汝亦如是。于閑靜處。作師子吼。于沙門瞿曇前。默然無所說。亦如童女。欲作男子聲。然不能作。還為女聲。汝亦如是。欲學瞿曇作師子吼。而不能成。亦如雌野干欲作師子吼。然其出聲故作野干。終不能成師子之聲。諸同行者。如是種種呵責奢羅浮已。各四散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有梵志。名曰重巢。居在于彼須摩竭陀池岸上。于彼眾中作是唱言。我所說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其而作弟子。時諸比丘食時已到。著衣持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乞食已訖。即便還歸于其中。路經須摩竭陀池岸。聞彼梵志作是語已。即還僧坊。收攝衣缽。洗手足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須摩竭陀池岸。有重巢梵志。作如是語。我所說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彼而作弟子。唯愿世尊。往至彼池。爾時如來默然許之。與諸比丘前后圍繞。往詣彼池。爾時重巢梵志。遙見佛來。即從坐起。敷置高座。語佛言。瞿曇。可就此座。于時如來即就其座。而告之曰。云汝自言。我所作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彼而作弟子。為有是不。梵志對曰。實爾瞿曇。佛復告曰。汝所作偈。今當為我誦其章句。吾當為汝分別解說。爾時重巢梵志復敷高床而坐其上。自說偈言。

  若是比丘  釋種子者  應當如法
  清凈活命  不宜嬈害  于諸眾生
  宜應遠離  不善諸法  守意清凈
  護所受戒  如是調伏  隨順定智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若稱如是外  隨順而履行
  于善丈夫中  汝得為最勝
  比丘處閑靜  清凈自調順
  不惱害眾生  遠離一切惡
  如是調伏者  隨順于定智
  柔和善濡心  身口不造惡
  能攝三業者  亦名順定智
  為世福田故  持缽諸家乞
  撿心修念處  謙下處卑劣
  除欲棄貪求  故獲無所畏

  爾時重巢梵志聞斯偈已。即生念言。沙門瞿曇實知我心。我今宜應歸依三寶。作是念已。即白佛言。唯愿如來。聽我出家。佛即聽許。出家為道。受具足戒。便成沙門。精勤修習。斷諸煩惱。得阿羅漢。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中。當于是時。摩竭提國諸外道輩。相與聚集須摩竭陀池上。作斯論言。此是婆羅門諦。此是婆羅門諦。爾時如來在于精舍。以禪凈天耳。聞其所說。即從定覺。往詣于彼須摩竭陀池上。諸婆羅門遙見佛來。悉從座起。為佛敷座。白佛就座。佛即就坐。而告之曰。汝等聚集作何談論。諸婆羅門各白佛言。瞿曇當知。我等今日共相聚集。作是說言。此是婆羅門諦。此是婆羅門諦。佛告之曰。如是如是。我昔求道初成正覺。已證知竟。取要言之。一切世間不過三諦。吾當分別。何等為三。所謂一切不殺。此語是實。非虛妄說。此事若實。應勤精進。于諸眾生。恒生慈心。此是婆羅門初諦。我知是已廣為人說。復次婆羅門。一切苦集是生滅法。如斯之言。真實不虛。此事若實。應勤精進。于其中間常宜修心作生滅相。應如是住。是名婆羅門第二諦。我以知此生滅相故。成等正覺。常為眾生。說如是法。復次婆羅門第三諦者。離我我所。真實無我。若離如是三法相者。便能遠離一切諸惡。此事若實。應勤精進。求離眾惡。應如是住。佛說是已。眾多外道。聞佛所說。默然而坐爾時世尊而作是念。斯愚癡人。常為諸魔之所覆蔽。是大眾中乃至無有一人能信斯語。生志學想。修持梵行于時如來作斯念已。從坐起去。佛去不久。爾時須摩竭陀池神。而說偈言。

  譬如畫水欲求跡  下種鹵地求苗稼
  如以芳香熏臭穢  水浸注波求濡弱
  吹彼鐵杵求妙聲  如于盛冬求野馬
  彼諸外道亦如是  雖聞妙法不信受

  爾時諸婆羅門聞此池神說是偈已。競隨佛后求索出家。佛即聽許。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羅漢果。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爾時尊者阿難。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時有梵志。名曰聞陀。詣阿難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汝以何事。于彼沙門瞿曇法中。出家學道。阿難答言。我今為欲斷惡生善。以是義故。于佛法中。出家學道。梵志復言。斷何等惡。阿難答言。我今欲為斷除貪欲嗔恚愚癡。梵志復言。汝等亦知斷除貪欲嗔恚癡耶。阿難答曰。唯佛法中。有斷如是貪欲嗔恚愚癡之法。禁制身心。梵志又言。如此貪欲嗔恚愚癡。有何過患。汝等法中禁制之耶。阿難對曰。欲愛染著。能生惱亂。于現在世。增長惡法。憂悲苦惱。由之而生。未來世中。亦復如是。嗔恚所著。愚癡所著。能壞己心。亦壞他心。自他俱惱。于現在世。增長諸惡。未來世中。亦復如是。增長諸惡。復次若有染著此貪欲者。能令眾生盲無慧眼。貪欲因緣能令智慧微弱。損減諸善。不趣涅槃。不得三明及六神通。離菩提道。如貪欲嗔恚愚癡亦復如是。我等見斯貪欲嗔恚愚癡。有如是過患。以是義故。禁斷貪欲嗔恚愚癡。梵志又問。頗復有道修集增廣。能斷貪欲嗔恚愚癡耶阿難答言。有八圣道。所謂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定正念正志。能斷貪欲嗔恚愚癡趣向涅槃。梵志復言。如斯之道。極為甚善。修集增廣。能斷貪欲嗔恚愚癡。阿難當知。我今緣務極為猥多今欲還歸。阿難告曰。宜知是時。梵志聞阿難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于時如來。為舍利弗。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已。默然而住。時舍利弗。見佛默然。即從坐起。頂禮佛足。還其所止。未到所住處。道逢梵志。名曰優陟。問舍利弗從何處來。舍利弗言。梵志當知。我于今日。詣世尊所。聽法來還。優陟復言。汝今故未難于教法。猶如嬰兒未離乳耶。舍利弗言。我今聽法無有厭足。不同嬰兒。何以故。嬰兒轉大。則離母乳。

  優陟復言。我已久離聽法教誡。舍利弗言。如汝法中。雖復教誡。無有義利。行于非道。不名乘出不至菩提。是壞敗法。無有一法可恃怙者。汝之師尊。非是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汝今宜應速疾離彼邪師教法。譬如弊牛。志性輕躁。好為抵突。加復少乳。所生犢子。其形甚小。數數離母。隨意放逸。如汝師尊。無義教法。亦復如是。志性輕躁。所有教法。無有義利。所有弟子。稚小無智。遠離其師。隨意放逸。各自說言。我已離于教誡之法。如來法中。有義教誡。有義教誡。有善乘出。趣向菩提。不為邪見之所破壞。有諸善法。而可恃怙。我之世尊。是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諸弟子等。隨逐不舍。猶如善牛。志性不輕。不為抵突。加復多乳。其犢身體。日日長大。隨逐其母。終不舍離。優陟梵志。贊舍利弗。善哉善哉。汝獲善利。所受教誡。是出世法。趣向菩提。有善乘出。至于涅槃。不可沮壞。有所依憑。汝師世尊。是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作是語已。各還所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梵志。名曰優陟。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于昔日時。諸外道等。相與聚集彼大講堂。作種種論。沙門瞿曇。在于閑靜。修攝其心。智慧辯才。我于是時。亦共論議。作如是言。此相應。此不相應。譬如老牛。加復無目。我等亦爾。所有教法。甚為鄙陋。盲無慧眼。沙門瞿曇有大智慧。在于閑靜。修攝其心。瞿曇。汝今云何教諸弟子。佛告之曰。我佛法中。童男童女。共相聚會。歡娛燕會。隨意舞戲。是名相應。譬如有人。年過八十。頭白面皺。牙齒墮落。然猶歌舞。作木牛馬。作于琵琶箜篌箏笛。亦作小車及蹋鞠戲。如斯老人。作如是事。名不相應。其有見者。當名此人為作智人。為作癡人。梵志對曰。如是之人。名為嬰愚。無有智慧。佛告之曰。我佛法中。相應相順。如童子戲。梵志當知。圣賢法中。如童子戲。優陟白佛。云何比丘。修集善法。佛告之曰。比丘之法。應當遠離諸惡不善。修諸善法。不調伏者。為調伏故。應勤修集。不得定者。為得定故。應勤修集。不解脫者。為解脫故。應勤修集。所未斷者為令斷故。應勤修集。所未知者。為令知故。應勤修集。所不修者。為欲修故。應勤修集。所未得者。為欲得故。應勤修集。梵志白佛言。世尊。何等不調欲令調故。應勤修集。佛言。眼不調。乃至意不調。為令調故。應勤修集。梵志言。何等不解脫欲令解脫。應勤修集。佛言。心不解脫。為令解脫。應勤修集。梵志言。何等為斷惡。應勤修集。佛言。斷欲無明與愛故。應勤修集。梵志言。何等不知。為知故。應勤修集。佛言。未知名色。為令知故。應勤修集。梵志言。何等不修。為修故。應勤修集。佛言。未修定慧。不得八道。應勤修集。梵志白佛。比丘之行。甚為真實。我今事多。欲還歸家。佛告之曰。宜知是時。優陟梵志。即從坐起。還其所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國中。有一梵志。名曰尸卜。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所言學者。云何名學。佛告之曰。學故名學。梵志又問。云何學故名為學也。佛言。時時修學。增上戒故。名之為學。時時修學。增上心故。名之為學。時時修學。增上智故。名之為學。梵志復言。瞿曇。若有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辦。舍于重擔。逮得己利。心得自在。無復煩惱。正智得解脫。時當何所學。佛言。若有羅漢。盡諸煩惱。正見心得解脫。當于爾時。貪欲嗔恚及以愚癡。一切悉斷無有遺余。是名無學。若彼羅漢。盡于貪欲嗔恚愚癡。更不造作身口意惡。無所進求。以是義故。名為無學。爾時尸卜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尸卜梵志。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若有婆羅門。作是說。隨所作業。悉是過去。本所作因。于現在世。所作諸業。能增過去不善之因。現在之世。若不造業。則能破壞生死之橋。四流永絕。更不流轉。以業盡故。苦亦得盡。苦盡則苦邊際盡。瞿曇。此事云何。佛告尸卜。如汝所言。彼諸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說。隨所造業。悉是過去本業因緣。乃至盡苦邊際。若如是者。以何因緣。于現在世。而有種種風冷病等。四大增損。若如是者。為自所作。為他所作。尸卜白佛。他之所作。佛告尸卜。云何自己所作。常拔須發。或舉手立。不在床坐。或復蹲坐。以之為業。或復坐臥于棘刺之上。或邊椽坐臥。或坐臥灰土。或牛屎涂地。于其中坐臥。或翹一足。隨日而轉。盛夏之月。五熱炙身。或食菜。或食稗子。或食舍樓伽。或食糟。或食油滓。或食牛糞。或日三事火。或于冬節。凍冰襯體。有如是等無量苦身法。是名自己所作。云何名為從他作苦。為他手足及以力杖瓦石打擲。如是等苦。是則名為從他得苦。一切世人。四大增損。或為風冷。而起是患。如是等患。現所見事。云何彼諸婆羅門等。若作是見。言以此故。能盡苦際。即是自作過咎。如是等咎。一切世人。皆共知之。彼自虛說。以五因緣故。能令身心受諸苦惱。何等為五。所謂貪欲嗔恚掉悔疑。如斯五法。能令眾生現在之世身心苦惱。復有五因緣故。于現在世。能令身心常得快樂不受苦惱。何等為五。所謂能斷貪欲之心。則于現在。能令身心受法快樂。何以故。以有貪欲嗔恚掉悔故。能令眾生受諸苦惱。若能斷除。則受快樂。無有憂患。是故應當斷除如是貪欲嗔恚掉悔。若斷除者。無熱無惱。不待時節。當得解脫。必趣涅槃。尸卜是名現在所得法。復有現前所得法。所謂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志正念正定。說是法時。尸卜梵志。遠離塵垢。于諸法中。得法眼凈。既得道已。即整衣服。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唯愿如來慈哀憐愍。聽我出家。如來即聽出家。既出家已。于空靜處。殷勤精進。得阿羅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那羅健陀置疊聚落庵婆羅林。時聚落中有一梵志。名那利婆力。在彼村住。其年衰邁。已百二十彼聚落中。所住人民。咸謂是人真阿羅漢。悉共恭敬。而供養之。然斯梵志。有一親友福盡命終。得生天上。爾時此天。作是思惟。我今若勸是那利婆力。詣佛所者。必不信受。我今當教脫能信我。作是念已。即往于彼老梵志所。威光炎熾。遍照其人。所住之處。即至彼已。語梵志言。云何于己實是怨家。詐現親相。云何于自善親友所。視之如己。云何說斷。云何無熱惱。汝今應當心中默念。不應發言。若有能解如斯義者。當往其所而求出家。凈修梵行。爾時此天。作是語已。即沒不現。于是那利婆力梵志。聞斯語已。即往于彼富蘭那迦葉所。心中默念。如斯問難。云何于己實是怨家。詐現親相。云何于自善親友所。視之如己。云何說斷。云何無熱惱。然富蘭那迦葉。尚不能知彼心所念。況能答之。復至刪阇耶毗羅胝子所。亦作如是心中所問。乃至尼揵陀若提子所。亦復如是。作心中難。彼若提子。尚不能知是念。況復能答。時那利婆力梵志。遍至六師。悉不能知如斯之難。若不能答。我今何為于其法中出家修道。不如還俗受五欲樂。我今家業甚為豐饒。寧在家居。布施作福。復作是念。我當往詣沙門瞿曇所。作是念已。即往佛所。于其中路。復作是念。沙門瞿曇。年少出家。而富蘭那六師之徒。悉是耆舊宿德之人。尚不能知。況彼沙門瞿曇。既是年少。出家未久。學日又淺。而當能解如斯之義。作是念時。于其中路。回車欲還。復更思惟。我昔曾從耆舊宿德老梵志所。聞如是說。出家之人。年雖幼稚。不應輕蔑。何以故。年雖幼稚。有大神通及大智慧。作是念已。即往佛所。至佛所已。恭敬問訊。在一面坐。心中默念如是四難。云何于己實是怨家。詐現親相。云何于自善親友所。視之如己。云何說斷。云何無熱惱。爾時世尊。知彼梵志心之所念。即說偈言。

  屏處極毀罵  百千種誹謗
  面前而贊嘆  言是善好人
  實能辨諸事  詐偽而不實
  智者應當知  此是怨詐親
  出言詐親善  所作無利益
  智者應當知  此是怨詐親
  云何于親友  愛重如己身
  不應于親友  伺覓其過失
  親友心愿同  相念常不忘
  如是之親友  不為他沮壞
  應當恒敬念  愛重如己身
  何故說于斷  斷能生喜樂
  亦能得勝利  至于寂滅所
  能修于勝果  丈夫向正道
  以是義故斷  云何得無熱
  得于寂靜味  獲得大智慧
  爾時得無熱  遠離于諸惡
  入法歡喜味  是名為無熱

  爾時梵志。聞是偈已。即整衣服。而白佛言。唯愿世尊。聽我出家。于時如來。即聽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羅漢。

  須跋陀羅者。如集偈頌中說。

  優陟分匿俱迦那  須達長爪奢羅浮
  重床三諦及聞陀  二不留得尸卜根
  尸卜那羅婆力迦  須跋陀羅第十五

  爾時眾多比丘在俱薩羅園竹林中夏坐安居。彼園林中有天神住。天神愁念而作是言。今僧自恣月十五日已復欲去。更有天神即問之言。汝今何故愁憂如是。即說偈言。

  天神汝今者  何以懷愁憂
  凈戒諸比丘  今日當自恣
  得遇如是事  宜應自欣悅

  彼林天神。以偈答曰。

  我亦知彼等  今日當自恣
  非是無慚愧  同諸外道等
  斯等皆精勤  具有慚愧者
  收斂衣缽已  自恣各散去
  比丘既散已  此林空無人
  更無所聞見  是故我愁憂

  時諸比丘既自恣已。各散出林還其所止。爾時天神見其四散心懷憂慘。即說偈言。

  諸比丘去已  但見游居處
  牟尼諸弟子  多聞有知見
  善能具分別  種種清凈說
  如斯持法人  今者安所詣

  時余天神復說偈言。

  此諸比丘等  四散道不同
  有向摩竭提  或有詣跋耆
  亦復有向彼  毗舍離國者
  此阿練若處  集會諸比丘
  譬如野鳥鹿  棲止無恒所
  此諸比丘等  舍樂于緣務
  常求空閑處  靜坐得安樂

  有一比丘。從俱薩羅國。詣俱薩羅林。于中止住晝日睡眠。時彼林中有天神作是念言。今此比丘處林而睡。甚非所宜非沙門法。污辱此林。我于今者當覺悟之。作是念已。即往其所。[口*磬]咳彈指。而說偈言。

  咄比丘汝起  無得嗜睡眠
  如是睡眠者  竟有何義利
  身遭極重病  云何而安眠
  毒箭中汝心  求拔云何眠
  汝既能出家  舍離眾緣務
  當滿本愿求  勿為睡所覆
  [夢-夕+登]瞢無覺了  失于昔所愿
  欲體性無常  掉動不停住
  眴息不可保  凡夫愚惑著
  汝今已出家  離于在家縛
  云何離縛已  而復樂眠睡
  若未斷愛欲  其心未解脫
  未得最上智  不具斯事者
  不名為出家  云何安睡眠
  欲稱出家法  應當勤精進
  晝夜不懈惓  堅固求涅槃
  所求既未獲  出家為何眠
  慧識卻無明  盡于諸漏結
  善調于心行  獲最后邊身
  能具如上事  乃可安眠睡

  爾時復有一比丘。亦住于彼俱薩羅林。晝入房坐起于惡覺依于貪嗜。時林天神如彼比丘起于惡覺依于貪嗜。不能稱可出家法式。是不善事處此林中起于惡覺。我于今者當[寤-吾+告]悟之。作是念已即往其所。而說偈言。

  比丘惡怖欲  故來處此林
  形雖坐林間  心意出林表
  馳騁逐外塵  起于惡覺觀
  若滅諸欲著  然后得解脫
  既得解脫已  乃爾知快樂
  汝應舍不樂  安心樂此法
  我今[寤-吾+告]悟汝  令汝還得念
  欲如惡焦山  煎涸諸善法
  惡焦無厭足  難可得小離
  勿貪于欲樂  坌污已凈心
  如鳥為塵坌  奮翮振塵穢
  比丘亦如是  禪思去塵勞
  塵垢來染心  正念能除舍
  愛欲即塵垢  非謂外埃土
  欲覺及嗔癡  謂之為塵勞
  攝心有智者  爾乃能除去

  爾時復有一比丘。亦住于彼俱薩羅林。晝入房坐。而于欲所起清凈想。彼林天神知其所念。為覺悟故。即說偈言。

  汝思欲凈想  欲覺之所吞
  舍欲不凈心  妄取欲凈想
  比丘汝今者  處林獨閑坐
  應念佛法僧  及已所受戒
  多獲歡喜心  便知苦邊際

  爾時復有一比丘。游俱薩羅國。止一林中。于其日中盛熱之時心生不樂。時此比丘。即說偈言。

  日中既盛熱  林木甚郁蒸
  眾禽以熱故  各自停不飛
  布谷厲其聲  我聞生驚懼

  彼林天神聞此偈已。即說偈言。

  日中盛熱時  眾鳥皆停住
  布谷厲聲鳴  汝應生快樂
  不應生怖懼  此處當畏誰

  爾時尊者阿那律。游俱薩羅國止住一林。時阿那律天上本妻來至此林。禮尊者足在一面坐。即說偈言。

  汝昔天上時  善巧奏琴樂
  又復能歌舞  縱意受快樂
  汝當發心愿  還向本宮殿
  處三十三天  彼天豐諸欲
  天女恒翼從  極樂甚可樂

  尊者阿那律說偈答曰。

  天女極為苦  依止于身見
  諸樂生天者  一切無不苦
  我不受后有  更不生彼天
  天女汝當知  我盡于生死

  爾時復有一比丘。在俱薩羅國止一林住。晝夜誦習精勤修道得阿羅漢。已得阿羅漢止不誦習。彼時天神。而說偈言。

  汝常誦法句  精勤不休廢
  今何故默然  都無所誦習

  比丘說偈答言。

  我先求法句  未得離欲結
  吾今既離欲  法句義已成
  我今已知見  不墮于諸道
  所其得出要  何用文字為
  世間諸所有  一切聞見事
  悉皆都舍離  不受于后有

  爾時復有一比丘。在俱薩羅國依止彼林。眼視不明請醫占之。醫語之言。比丘。若能嗅蓮華香眼還得明。彼比丘即信其言。又語之曰。我于何處得斯蓮花。醫即答言。汝若欲得蓮花香者。當詣蓮花池所。時彼比丘即用其言。至彼池所端坐嗅香。爾時天神見其如是。即說偈言。

  池中所生華  香氣甚馝馥
  汝都不見主  云何偷花香
  而汝于今者  真實得名盜
  大仙汝何故  而盜于彼香

  比丘說偈答言。

  天神汝當知  蓮華生池中
  我不傷根莖  亦不偷盜取
  但遠嗅香氣  以何因緣故
  名為偷香者  我不受此語

  天神復說偈言。

  池中有香花  不問其主取
  檀越不施與  世人名為盜
  大仙汝偷香  一向成盜罪

  時有一人來入此池。以鐮芟截蓮花根葉重負而去。比丘見已。復說偈言。

  斯人入池中  斬拔花根子
  狼籍而踐蹈  重擔而赍歸
  何故不遮彼  語言汝盜取

  天神說偈答言。

  彼人入池者  恒作于惡業
  譬如乳兒母  而著于黑衣
  雖有諸唌唾  都不見污辱
  汝如白凈衣  易受其點污
  是故止制汝  不能遮于彼
  惡人如衣黑  造惡不譏呵
  鮮白上有點  猶如蠅腳等
  世人皆共見  設諸賢智人
  有少微細過  其喻亦如是
  珂貝上黑點  人皆遠見之
  若斷結使者  諸業皆潔凈
  有如毛發惡  人見如丘山

  比丘復說偈言。

  天今利益我  為欲拔濟故
  隨所見我處  數數覺悟我

  天神說偈答言。

  汝不以錢財  而用市我得
  又不破他國  虜掠見擒獲
  損益汝自知  誰逐汝覺悟
  汝今應自忖  諸有損益事

  爾時尊者十力迦葉。在俱薩羅國迻泥窟中。有一獵師名連迦。去尊者不遠施鹿罥弶。爾時尊者憐愍獵師為其說法。彼不解法。尊者迦葉指端出光。獵師雖見亦不厭離如此惡事。但自思念。鹿來入罥為不入罥。爾時迻泥窟神。而說偈言。

  獵師處深山  少智盲無目
  非時又所說  從自失其言
  假令汝十指  一時都出光
  終不能令彼  得見于四諦
  彼都無智故  造作諸非法
  不樂及睡眠  厭離倒凈想
  安住阇利那  誦習花迦葉

  爾時跋耆子。游俱薩羅國住止彼林。時彼國人一切皆作拘蜜提大會。七日七夜。爾時跋耆子見是事已。心小退壞。即說偈言。

  我在林樹間  譬如彼棄木
  我今如棄木  獨處寓空林
  今日到滿月  誰苦劇于我

  爾時天神知其所念說偈問言。

  汝今處空林  云何似棄木
  地獄羨忉利  天慕汝亦然

  爾時有一比丘。在俱薩羅止住彼林。修持禁戒。已為滿足更不求勝。時彼天神。即說偈言。

  不應以持戒  多聞及禪定
  住于空靜處  未盡諸漏結
  不應作是事  用智自損減
  遠離凡夫法  逮得菩提樂

  爾時俱薩羅國有一比丘。號曰龍與。住止彼林好樂家法。晨入聚落日暮乃還。爾時天神作是念言。此年少比丘親近憒鬧朝往暮還。我于今者為作覺悟。即說偈言。

  去時何太早  回還何逼暮
  瞻形觀相貌  如似在家者
  數數常往返  苦樂同世俗
  龍與汝當知  宜應自思量
  勿貪著居家  以損清凈行
  汝今慎勿為  無自在所牽

  爾時復有眾多比丘。在俱薩羅國止住彼林。眾多比丘掉動不停。少于慚恥輕躁佷戾。識念不定心意惶惶諸根馳散。爾時天神作是念。比丘之法不應如是。斯甚不善。我當為其說覺悟偈。即說偈言。

  瞿曇諸弟子  正命用自活
  乞食及住時  常思于無常
  于彼住坐臥  亦復思無常
  已自難將養  佷戾心馳散
  譬如世俗人  食訖皆睡眠
  棄于自己舍  親近著他家
  如為人所迫  強逼作沙門
  無實無信心  亦不求出家
  強著僧伽梨  如老牛駕犁

  爾時諸比丘。即答之言。今者汝欲譏我等耶。天復說偈答言。

  我不見種姓  亦不稱名字
  我今敬禮僧  譏毀作過者
  若能住精進  我今亦禮足

  爾時憍薩羅國有一比丘。林中止住。與一長者共為親友。是時長者有一兒婦年少端正。時此比丘少共語言。眾人皆謗謂為非法。是時比丘聞是語已。心中懊惱。欲向林中而自刑戮。天神念言。彼比丘實無過患。于此林中若自刑害甚為非理。我當令其使得覺悟。時此天神。即便化作彼兒婦形至比丘所。比丘見已即向化婦而說偈言。

  如市在四衢  甚為寬博處
  唯有染污語  三四人眾中
  親近生誹謗  汝知是事已
  宜應速疾去  勿得此間住

  時化天神。復說偈言。

  出家應忍受  譏毀誹謗言
  謗語是不實  不宜生愁惱
  空聲不著己  但是虛妄語
  自省無過咎  不應生惱苦
  聞謗而恐畏  云何處深林
  譬如彼野鹿  終身行不立
  能忍諸音聲  善惡上中下
  有識之佳人  成就具正行
  不以他語故  得名賊牟尼
  汝今自審己  既無諸過咎
  賢圣及諸天  亦知汝無過

  時化天神說是偈已。即于其處隱沒不現。彼時比丘晝夜精勤心不懈息。斷除煩惱得成羅漢。

乾隆大藏經·小乘阿含部·別譯雜阿含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