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阿含部·第0538部
中阿含經六十卷(第三十一卷~第四十卷)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 經名 · 卷數 · 跋序
· 品名 · 品數 · 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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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拘樓瘦,與大比丘眾俱,往至鍮蘆吒,住鍮蘆吒村北尸攝惒園中。
  爾時,鍮蘆吒梵志、居士聞:沙門瞿曇釋種子舍釋宗族,出家學道,游拘樓瘦,與大比丘眾俱,來至此鍮蘆吒,住鍮蘆吒村北尸攝惒園中。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彼若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凈,顯現梵行。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我等應共往見沙門瞿曇禮拜供養。”
  鍮蘆吒梵志、居士聞已,各與等類眷屬相隨,從鍮蘆吒出,北行至尸攝惒園,欲見世尊禮拜、供養。往詣佛已,彼鍮蘆吒梵志、居士或稽首佛足,卻坐一面;或問訊佛,卻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卻坐一面;或遙見佛已,默然而坐。彼時,鍮蘆吒梵志、居士各坐已定,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時,鍮蘆吒梵志、居士,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各從座起,稽首佛足,繞佛三匝而去。
  彼時,賴吒惒羅居士子故坐不起。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鍮蘆吒梵志、居士去后不久,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如我知佛所說法者,若我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清凈行梵行。世尊,愿我得從世尊出家學道而受具足,得作比丘,凈修梵行。”
  世尊問曰:“居士子,父母聽汝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耶?”
  賴吒惒羅居士子白曰:“世尊,父母未聽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世尊告曰:“居士子,若父母不聽汝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我不得度汝出家學道,亦不得授具足。”
  賴吒惒羅居士子白曰:“世尊,我當方便從父母求,必令聽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世尊告曰:“居士子,隨汝所欲。”
  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還歸,白曰:“二尊,如我知佛所說法者,若我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清凈行梵行。惟愿二尊聽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賴吒惒羅父母告曰:“賴吒惒羅,我今唯有汝一子,極愛憐念,意常愛樂,見無厭足。若汝命終,我尚不欲相棄舍也,況生別離不見汝耶?”
  賴吒惒羅居士子復至再三白曰:“二尊,如我知佛所說法者,若我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清凈行梵行。惟愿二尊聽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賴吒惒羅居士子父母亦至再三告曰:“賴吒惒羅,我今唯有汝一子,極愛憐念,意常愛樂,見無厭足。若汝命終,我尚不欲相棄舍也,況生別離不見汝耶!”
  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即時臥地:“從今不起,不飲不食,乃至父母聽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一日不食,至二、三、四,多日不食。
  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父母往至子所,告曰:“賴吒惒羅,汝至柔軟,身體極好,常坐臥好床,汝今不知苦耶?賴吒惒羅,汝可速起,行欲布施,快修福業。所以者何?賴吒惒羅,世尊境界甚難甚難!出家學道亦復甚難!”
  爾時,賴吒惒羅居士子默然不答。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父母往至賴吒惒羅親親及諸臣所,而作是語:“汝等共來至賴吒惒羅所,勸令從地起。”
  賴吒惒羅居士子親親及諸臣等即便共至賴吒惒羅所,語曰:“賴吒惒羅,汝至柔軟,身體極好,常坐臥好床,汝今不知苦耶?賴吒惒羅,汝可速起,行欲布施,快修福業。所以者何?世尊境界甚難甚難!出家學道亦復甚難!”
  彼時,賴吒惒羅居士子默然不答。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父母至賴吒惒羅居士子善知識、同伴、同時所,而作是語:“汝等共來至賴吒惒羅所,勸令從地起。”
  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善知識、同伴、同時即共往詣賴吒惒羅居士子所,而作是語:“賴吒惒羅,汝至柔軟,身體極好,常坐臥好床,汝今不知苦耶?賴吒惒羅,汝可速起,行欲布施,快修福業。所以者何?賴吒惒羅,世尊境界甚難甚難!出家學道亦復甚難!”彼時,賴吒惒羅居士子默然不答。
  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善知識、同伴、同時往至賴吒惒羅居士子父母所,作如是語:“可聽賴吒惒羅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若其樂者,于此生中,故可相見。若不樂者,必自來還歸父母所。今若不聽,定死無疑,當何所益?”
  于是,賴吒惒羅居士子父母聞已,語賴吒惒羅居士子善知識、同伴、同時曰:“我今聽賴吒惒羅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若學道來還,故可見也。”
  賴吒惒羅居士子善知識、同伴、同時即共往詣賴吒惒羅所,便作是語:“居士子,父母聽汝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若學道已,還見父母。”
  賴吒惒羅居士子聞是語已,便大歡喜,生愛生樂,從地而起,漸養其身。身平復已,從鍮蘆吒出,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曰:“世尊,父母聽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惟愿世尊,聽從世尊出家學道而受具足,得作比丘。”
  于是,世尊度賴吒惒羅居士子出家學道,授其具足。授具足已,于鍮蘆吒隨住數時,于后則便攝衣持缽,游行展轉,往至舍衛國,住勝林給孤獨園。尊者賴吒惒羅出家學道,受具足已,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彼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為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尊者賴吒惒羅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于是,尊者賴吒惒羅得阿羅訶已,后或九年、十年,而作是念:“我本已許出家學道,還見父母,我今寧可還赴本要。”于是,尊者賴吒惒羅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我本有要,出家學道已,還見父母。世尊,我今辭行,往見父母,赴其本要。”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賴吒惒羅族姓子,若使舍戒,罷道行欲如本者,必無是處。”世尊知已,告曰:“汝去未度者度,未解脫者令得解脫,未滅訖者令得滅訖。賴吒惒羅,今隨汝意。”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座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至己房中,收舉臥具,著衣持缽,游行展轉,往至鍮蘆吒,住鍮蘆吒村北尸攝惒園。
  于是,尊者賴吒惒羅過夜平旦,著衣持缽,入鍮蘆吒而行乞食。尊者賴吒惒羅作如是念:“世尊稱嘆次第乞食,我今寧可于此鍮蘆吒次第乞食。”尊者賴吒惒羅便于鍮蘆吒次第乞食,展轉至本家。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父在中門住,修理須發。尊者賴吒惒羅父遙見尊者賴吒惒羅來,便作是語:“此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破壞我家。我有一子,極愛憐念,意常忍樂,見無厭足,彼將去度,當莫與食。”
  尊者賴吒惒羅自于父家不得布施,但得責數:“此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破壞我家。我有一子,極愛憐念,意常愛樂,見無厭足,彼將去度,當莫與食。”
  尊者賴吒惒羅知已,便速出去。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父家婢使以箕盛臭爛飲食,欲棄著糞聚中。尊者賴吒惒羅見父婢使以箕盛臭爛飲食,欲棄著糞聚中,便作是語:“汝妹,若此臭爛飲食法應棄者,可著我缽中,我當食之。”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父家婢使以箕中臭爛飲食瀉著缽中,瀉著缽中時取其二相識,其音聲及其手足;取二相已,即往至尊者賴吒惒羅父所,而作是語:“尊今當知,尊子賴吒惒羅還來至此鍮蘆吒,可往見之。”
  尊者賴吒惒羅父聞已,大歡喜踴躍,左手攝衣,右手摩抆須發,疾往詣尊者賴吒惒羅所。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向壁食此臭爛食。尊者賴吒惒羅父見尊者賴吒惒羅向壁食此臭爛食,作如是說:“汝賴吒惒羅,汝至柔軟,身體極好,常食好食。賴吒惒羅,汝云何乃食此臭爛食耶?賴吒惒羅,汝以何意來此鍮蘆吒,而不能還至父母家耶?”
  尊者賴吒惒羅白曰:“居士,我入父家不得布施,但得責數:‘此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破壞我家。我唯有一子,至愛憐念,意常愛樂,見無厭足,彼將去度,當莫與食。’我聞此已,便速出去。”
  尊者賴吒惒羅父即辭謝曰:“賴吒惒羅可忍!賴吒惒羅可忍!我實不知賴吒惒羅還入父家。”
  于是,尊者賴吒惒羅父敬心扶抱尊者賴吒惒羅,將入于內,敷座令坐,尊者賴吒惒羅即便就坐。
  于是,其父見尊者賴吒惒羅坐已,往至婦所,而作是語:“卿今當知,賴吒惒羅族姓子今來還家,可速辦飲食!”
  尊者賴吒惒羅母聞已,大歡喜踴躍,速辦飲食。辦飲食已,疾輦錢出,著中庭地,聚作大積。彼大錢積,一面立人,一面坐人,各不相見。作大錢積已,往詣尊者賴吒惒羅所,作如是語:“賴吒惒羅,是汝母分所有錢財,汝父錢財無量,百千不可復計,今盡付汝。賴吒惒羅,汝可舍戒罷道,行欲布施,快修福業。所以者何?世尊境界甚難甚難!出家學道亦復甚難!”
  尊者賴吒惒羅白其母曰:“我今欲有所說,能見聽不?”
  尊者賴吒惒羅母語曰:“居士子,汝有所說,我當聽之。”
  尊者賴吒惒羅白其母曰:“當作新布囊,用盛滿錢,以車載之,至恒伽江,瀉著深處。所以者何?因此錢故,令人憂苦、愁戚、啼哭,不得快樂。”
  于是,尊者賴吒惒羅母而作是念:“以此方便不能令子賴吒惒羅舍戒罷道,我寧可至其本婦所,作如是語:‘諸新婦等,汝可以先所著瓔珞嚴飾其身,賴吒惒羅族姓子本在家時極所愛念。以此瓔珞速嚴身已,汝等共往至賴吒惒羅族姓子所,各抱一足而作是說:不審賢郎有何天女勝于我者,而令賢郎舍我為彼修梵行耶?’”
  于是,其母即至尊者賴吒惒羅其本婦所,作如是語:“諸新婦等,汝可以先所著瓔珞嚴飾其身,賴吒惒羅族姓子本在家時極所愛念。以此瓔珞速嚴身已,汝等共往至賴吒惒羅族姓子所,各抱一足而作是說:不審賢郎有何天女勝于我者,而令賢郎舍我為彼修梵行耶?”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其本婦等即各以先所著瓔珞嚴飾其身,尊者賴吒惒羅本在家時極所愛念。以此瓔珞嚴飾身已,往詣尊者賴吒惒羅所,各抱一足而作是說:“不審賢郎有何天女勝于我者,而令賢郎舍我為彼修梵行耶?”
  尊者賴吒惒羅語本婦曰:“諸妹,當知我不為天女故修于梵行,所為修梵行者,彼義已得,佛教所作今已成辦。”
  尊者賴吒惒羅諸婦等卻住一面,啼泣垂淚而作是語:“我非賢郎妹,然賢郎喚我為妹。”
  于是,尊者賴吒惒羅回還顧視,白父母曰:“居士,若施食者便以時施,何為相嬈?”
  爾時,父母即從座起,自行澡水,以上味肴饌,種種豐饒,食啖含消,手自斟酌,極令飽滿;食訖收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別坐聽法。尊者賴吒惒羅為父母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座起立,說頌曰:

  “觀此嚴飾形,珍寶瓔珞等,
   右槃縈其發,紺黛畫眉目,
   此欺愚癡人,不誑度彼岸。
   以眾好彩色,莊嚴臭穢身,
   此欺愚癡人,不誑度彼岸。
   眾香遍涂體,雌黃黃其足,
   此欺愚癡人,不誑度彼岸。
   身服凈妙衣,莊嚴猶幻化,
   此欺愚癡人,不誑度彼岸。
   斷絕鹿鞙繦,及破壞鹿門,
   我舍離餌去,誰樂于鹿縛?”

  尊者賴吒惒羅說此頌已,以如意足乘虛而去,至鍮蘆吒林入彼林中,于鞞醯勒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爾時,拘牢婆王及諸群臣前后圍繞,坐于正殿,咨嗟稱嘆尊者賴吒惒羅:“若我聞賴吒惒羅族姓子來此鍮蘆吒者,我必往見。”
  于是,拘牢婆王告獵師曰:“汝去按行鍮蘆吒林,我欲出獵。”獵師受教,即便按行鍮蘆吒林。于是,獵師按行鍮蘆吒林,見尊者賴吒惒羅在鞞醯勒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便作是念:“所為拘牢婆王及諸群臣共坐正殿,咨嗟稱嘆者,今已在此。”
  爾時,獵師按行鍮蘆吒林已,還詣拘牢婆王所,白曰:“大王,當知我已按行鍮蘆吒林,隨大王意。大王本所為與諸群臣共坐正殿,咨嗟稱嘆尊者賴吒惒羅:‘若我聞賴吒惒羅族姓子來此鍮蘆吒林者,我必往見。’尊者賴吒惒羅族姓子今在鍮蘆吒林中鞞醯勒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大王欲見者,便可往也。”
  拘牢婆王聞已,告御者曰:“汝速嚴駕,我今欲往見賴吒惒羅。”
  御者受教,即速嚴駕,訖還白曰:“大王,當知嚴駕已辦,隨大王意。”
  于是,拘牢婆王即乘車出,往至鍮蘆吒林,遙見尊者賴吒惒羅,即便下車,步進往至尊者賴吒惒羅所。尊者賴吒惒羅見拘牢婆王來,而作是說:“大王,今來欲自坐耶?”
  拘牢婆王曰:“今我雖到自己境界,然我意欲令賴吒惒羅族姓子請我令坐。”
  尊者賴吒惒羅即請拘牢婆王曰:“今有別座,大王可坐。”
  于是,拘牢婆王與尊者賴吒惒羅共相問訊,卻坐一面,語賴吒惒羅:“若為家衰故出家學道耶?若為無財物故行學道者?賴吒惒羅,拘牢婆王家多有財物,我出財物與賴吒惒羅,勸賴吒惒羅舍戒罷道,行欲布施,快修福業。所以者何?賴吒惒羅,師教甚難!出家學道亦復甚難!”
  尊者賴吒惒羅聞已,語曰:“大王,今以不凈請我,非清凈請。”
  拘牢婆王聞已,問曰:“我當云何以清凈請賴吒惒羅,非以不凈耶?”
  尊者賴吒惒羅語曰:“大王,應如是語:‘賴吒惒羅,我國人民安隱快樂,無恐怖、無斗諍,亦無棘刺、無苦使役,米谷豐饒,乞食易得。賴吒惒羅住我國中,我當護如法。’大王,如是以凈請我,非以不凈。”
  拘牢婆王聞已,語曰:“我今以凈請賴吒惒羅,非以不凈。我國人民安隱快樂,無恐怖、無斗諍,亦無棘刺、無苦使役,米谷豐饒,乞食易得。賴吒惒羅住我國中,我當護如法。
  “復次,賴吒惒羅,有四種衰,謂衰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云何為四?病衰、老衰、財衰、親衰。
  “賴吒惒羅,云何病衰?或有一人長病疾患,極重甚苦,彼作是念:‘我長病疾患,極重甚苦,我實有欲,不能行欲,我今寧可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于后時以病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是為病衰。
  “賴吒惒羅,云何老衰?或有一人年耆根熟,壽過垂訖,彼作是念:‘我年耆根熟,壽過垂訖,我實有欲,不能行欲,我今寧可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于后時以老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是謂老衰。
  “賴吒惒羅,云何財衰?或有一人貧窮無力,彼作是念:‘我貧窮無力,我今寧可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于后時以財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是謂財衰。
  “賴吒惒羅,云何親衰?或有一人親里斷種,死亡沒盡,彼作是念:‘我親里斷種,死亡沒盡,我今寧可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于后時以親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是謂親衰。
  “賴吒惒羅昔時無病,安隱成就,平等食道,不冷不熱,平正安樂,順次不諍。由是之故,食啖含消,安隱得化。賴吒惒羅非以病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賴吒惒羅往昔之時,年幼童子,發黑清凈,身體盛壯,爾時作倡伎樂,極以自娛,莊嚴其身,常喜游戲。彼時親屬皆不欲使令其學道,父母啼泣,憂戚懊惱,亦不聽汝出家學道,然汝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賴吒惒羅不以老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賴吒惒羅此鍮蘆吒第一家、最大家、最勝家、最上家,謂財物也。賴吒惒羅不以財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賴吒惒羅此鍮蘆吒林間,大豪親族親皆存在。賴吒惒羅不以親衰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賴吒惒羅,此四種衰,或有衰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我見賴吒惒羅都無此衰可使賴吒惒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賴吒惒羅,知見何等,為聞何等,剃除須發,著架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尊者賴吒惒羅答曰:“大王,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說四事。我欲忍樂是,我知見聞是,是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云何為四?大王,此世無護,無可依恃;此世一切趣向老法;此世非常,要當舍去;此世無滿,無有厭足,為愛走使。”
  拘牢婆王問曰:“賴吒惒羅向之所說:‘大王,此世無護,無可依恃。’賴吒惒羅,我有兒孫、兄弟、枝黨、象軍、車軍、馬軍、步軍,皆能射御,嚴毅勇猛;王子力士缽邏騫提摩訶能伽有占相、有策慮、有計算、有善知書、有善談論;有君臣、有眷屬,持咒知咒,彼隨諸方,有恐怖者能制止之。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無護,無可依恃。’賴吒惒羅,向所說,此有何義耶?”
  尊者賴吒惒羅答曰:“大王,我今問王,隨所解答。大王,此身頗有病耶?”
  拘牢婆王答曰:“賴吒惒羅,今我此身常有風病。”
  尊者賴吒惒羅問曰:“大王,風病發時,生極重甚苦者。大王,爾時可得語彼兒孫、兄弟、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皆能射御嚴毅勇猛,王子力士缽邏騫提摩訶能伽占相、策慮、計算、知書、善能談論,君臣、眷屬持咒知咒:‘汝等共來暫代我受極重甚苦,令我無病得安樂’耶?”
  拘牢婆王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我自作業,因業緣業,獨受極苦,甚重苦也。”
  尊者賴吒惒羅語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說此世無護,無可依恃。我欲忍樂是,我知見聞是,是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拘牢婆王語曰:“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無護,無可依恃。’賴吒惒羅,我亦欲是忍樂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實無護,無可依恃。”
  拘牢婆王復問曰:“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一切趣向老法。’賴吒惒羅向所說,此復有何義?”
  尊者賴吒惒羅答曰:“大王,我今問王,隨所解答。若大王年或二十四、或二十五者。于意云何?爾時速疾何如于今?爾時筋力、形體、顏色何如于今?”
  拘牢婆王答曰:“賴吒惒羅,若我時年或二十四、或二十五,自憶爾時,速疾、筋力、形體、顏色無勝我者。賴吒惒羅,我今極老,諸根衰熟,壽過垂訖,年滿八十,不復能起。”
  尊者賴吒惒羅語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說此世一切趣向老法。我欲忍樂是,我知見聞是,是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拘牢婆王語曰:“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一切趣向老法。’我亦欲是忍樂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實一切趣向老法。”
  拘牢婆王復問曰:“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無常,要當舍去。’賴吒惒羅向所說,此復有何義?”
  尊者賴吒惒羅語曰:“大王,我今問王,隨所解答。大王,有豐拘樓國及豐后宮、豐倉庫耶?”
  拘牢婆王答曰:“如是。”
  尊者賴吒惒羅復問曰:“大王,有豐拘樓國及豐后宮、豐倉庫者,若時有法來不可依,忍樂破壞,一切世無不歸死者,爾時豐拘樓國及豐后宮、豐倉庫者,可得從此世持至后世耶?”
  拘牢婆王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我獨無二,亦無伴侶從此世至后世也。”
  尊者賴吒惒羅語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說此世無常,要當舍去。我欲忍樂是,我知見聞是,是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拘牢婆王語曰:“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無常,要當舍去’者,我亦欲是忍樂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實無常,要當舍去。”
  拘牢婆王復問曰:“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無滿,無有厭足,為愛走使。’賴吒惒羅向所說,此復有何義?”
  尊者賴吒惒羅答曰:“大王,我今問王,隨所解答。大王,有豐拘樓國及豐后宮、豐倉庫耶?”
  拘牢婆王答曰:“如是。”
  尊者賴吒惒羅復問曰:“大王,有豐拘樓國及豐后宮、豐倉庫者,若于東方有一人來,可信可任,不欺誑世,來語王言:‘我從東方來,見彼國土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大王,可得彼國爾所財物、人民、力役,欲得彼國整御之耶?’”
  拘牢婆王答曰:“賴吒惒羅,若我知有如是豐國,爾所財物、人民、力役,得彼人民整御治者,我必取之。”
  “如是南方、西方、北方,從大海岸若有人來,可信可任,不欺誑世,來語王言:‘我從大海彼岸來,見彼國土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大王,可得彼國爾所財物、人民、力役,欲得彼國整御之耶?’”
  拘牢婆王答曰:“賴吒惒羅,若我知有如是豐國,爾所財物、人民、力役,得彼人民整御治者,我必取之。”
  尊者賴吒惒羅語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說此世無滿,無有厭足,為愛走使。我欲忍樂是,我知見聞是,是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拘牢婆王語曰:“若賴吒惒羅所說:‘大王,此世無滿,無有厭足,為愛走使。’我亦欲是忍樂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實無滿,無有厭足,為愛走使。”
  尊者賴吒惒羅語曰:“大王,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我說此四事。我欲忍樂是,我知見聞是,是故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于是,尊者賴吒惒羅說此頌曰:

  “我見世間人,有財癡不施,
   得財復更求,慳貪積聚物。
   王者得天下,整御隨其力,
   海內無厭足,復求于海外。
   王及諸人民,未離欲命盡,
   散發妻子哭,嗚呼苦難伏。
   衣被而埋藏,或積薪火燒,
   緣行至后世,燒已無慧念。
   死后財不隨,妻子及奴婢,
   貨富俱共同,愚智亦復然。
   智者不懷憂,唯愚抱悒戚,
   是故智慧勝,逮得正覺道。
   深著于有有,愚癡作惡行,
   于法非法行,以力強奪他。
   少智習效他,愚多作惡行,
   趣胎至后世,數數受生死。
   已受出生世,獨作眾惡事,
   如賊他所縛,自作惡所害。
   如是此眾生,至到于后世,
   為己所作業,自作惡所害。
   如果熟自墮,老少亦如斯,
   欲莊美愛樂,心趣好惡色。
   為欲所縛害,因欲恐怖生,
   王我見此覺,知是沙門妙。”

  尊者賴吒惒羅所說如是,拘牢婆王聞尊者賴吒惒羅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那難陀,在波婆離奈林。爾時,長苦行尼揵中后彷佯,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于是,世尊問曰:“苦行尼揵親子施設幾行,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長苦行尼揵答曰:“瞿曇,我尊師尼揵親子不為我等施設于行,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但為我等施設于罰,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世尊又復問曰:“苦行尼揵親子施設幾罰,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長苦行尼揵答曰:“瞿曇,我尊師尼揵親子為我等輩施設三罰,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云何為三?身罰、口罰及意罰也。”
  世尊又復問曰:“苦行,云何身罰異、口罰異、意罰異耶?”
  長苦行尼揵答曰:“瞿曇,我等身罰異、口罰異、意罰異也。”
  世尊又復問曰:“苦行,此三罰如是相似,尼揵親子施設何罰為最重,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為身罰、口罰?為意罰耶?”
  長苦行尼揵答曰:“瞿曇,此三罰如是相似,我尊師尼揵親子施設身罰為最重,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口罰不然,意罰最下,不及身罰極大甚重。”
  世尊又復問曰:“苦行,汝說身罰為最重耶?”
  長苦行尼揵答曰:“瞿曇,身罰最重。”
  世尊復再三問曰:“苦行,汝說身罰為最重耶?”
  長苦行尼揵亦再三答曰:“瞿曇,身罰最重。”
  于是,世尊再三審定長苦行尼揵如此事已,便默然住。
  長苦行尼揵問曰:“沙門瞿曇施設幾罰,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爾時,世尊答曰:“苦行,我不施設罰,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我但施設業,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長苦行尼揵問曰:“瞿曇施設幾業,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世尊又復答曰:“苦行,我施設三業,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云何為三?身業、口業及意業也。”
  長苦行尼揵問曰:“瞿曇,身業異、口業異、意業異耶?”
  世尊又復答曰:“苦行,我身業異、口業異、意業異也。”
  長苦行尼揵問曰:“瞿曇,此三業如是相似,施設何業為最重,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為身業、口業?為意業耶?”
  世尊又復答曰:“苦行,此三業如是相似,我施設意業為最重,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身業、口業則不然也。”
  長苦行尼揵問曰:“瞿曇施設意業為最重耶?”
  世尊又復答曰:“苦行,我施設意業為最重也。”
  長苦行尼揵復再三問曰:“瞿曇施設意業為最重耶?”
  世尊亦再三答曰:“苦行,我施設意業為最重也。”
  于是,長苦行尼揵再三審定世尊如此事已,即從座起,繞世尊三匝而退還去,往詣尼揵親子所。
  尼揵親子遙見長苦行尼揵來,即便問曰:“苦行,從何處來?”
  長苦行尼揵答曰:“尊,我從那難陀波婆離奈林沙門瞿曇處來。”
  尼揵親子問曰:“苦行,頗共沙門瞿曇有所論耶?”
  長苦行尼揵答曰:“共論。”
  尼揵親子告曰:“苦行,若共沙門瞿曇有所論者,盡為我說,我或能知彼之所論。”
  于是,長苦行尼揵共世尊有所論者盡向彼說,尼揵親子聞便嘆曰:“善哉!苦行,謂汝于師行弟子法,所作智辯聰明決定,安隱無畏成就調御,逮大辯才,得甘露幢,于甘露界自作證成就游。所以者何?謂汝向沙門瞿曇施設身罰為最重,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口罰不然,意罰最下,不及身罰極大甚重。”
  是時,優婆離居士與五百居士俱集在眾中,叉手向尼揵親子。于是,優婆離居士語長苦行尼揵曰:“尊已再三審定沙門瞿曇如此事耶?”
  長苦行尼揵答曰:“居士,我已再三審定沙門瞿曇如此事也。”
  優婆離居士語長苦行尼揵曰:“我亦能至再三審定沙門瞿曇如此事已,隨所牽挽。猶如力士執長髦羊,隨所牽挽;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審定沙門瞿曇如此事已,隨所牽挽。猶如力士手執髦裘,抖擻去塵;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審定沙門瞿曇如此事已,隨所牽挽。猶如沽酒師、沽酒弟子取漉酒囊,著深水中,隨意所欲,隨所牽挽;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審定沙門瞿曇如此事已,隨所牽挽。猶龍象王年滿六十,而以驕傲摩訶能加牙足體具,筋力熾盛,力士將去以水洗髀、洗脊、洗脅、洗腹、洗牙、洗頭及水中戲;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審定沙門瞿曇如此事已,隨其所洗。我往詣沙門瞿曇所,共彼談論,降伏已還。”
  尼揵親子語優婆離居士曰:“我亦可伏沙門瞿曇,汝亦可也,長苦行尼揵亦可也。”
  于是,長苦行尼揵白尼揵親子曰:“我不欲令優婆離居士往詣沙門瞿曇所。所以者何?沙門瞿曇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恐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化作弟子。”
  尼揵親子語曰:“苦行,若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作弟子者,終無是處;若沙門瞿曇受優婆離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處。”
  優婆離居士再三白尼揵親子曰:“我今往詣沙門瞿曇所,共彼談論,降伏已還。”
  尼揵親子亦再三答曰:“汝可速往,我亦可伏沙門瞿曇,汝亦可也,長苦行尼揵亦可也。”
  長苦行尼揵復再三白曰:“我不欲令優婆離居士往詣沙門瞿曇所。所以者何?沙門瞿曇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恐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化作弟子。”
  尼揵親子語曰:“苦行,若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作弟子者,終無是處;若沙門瞿曇受優婆離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處。優婆離居士,汝去隨意!”
  于是,優婆離居士稽首尼揵親子足,繞三匝而去;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問曰:“瞿曇,今日長苦行尼揵來至此耶?”
  世尊答曰:“來也,居士。”
  優婆離居士問曰:“瞿曇,頗共長苦行尼揵有所論耶?”
  世尊答曰:“有所論也。”
  優婆離居士語曰:“瞿曇,若共長苦行尼揵有所論者,盡為我說。若我聞已,或能知之。”
  于是,世尊共長苦行尼揵有所論者,盡向彼說。
  爾時,優婆離居士聞便嘆曰:“善哉!苦行,謂于尊師行弟子法,所作智辯聰明決定,安隱無畏成就調御,逮大辯才,得甘露幢,于甘露界自作證成就游。所以者何?謂向沙門瞿曇施設身罰最重,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口罰不然,意罰最下,不及身罰極大甚重。”
  彼時,世尊告曰:“居士,我欲與汝共論此事。汝若住真諦者,以真諦答。”
  優婆離居士報曰:“瞿曇,我住真諦,以真諦答。沙門瞿曇,但當與我共論此事。”
  世尊問曰:“居士,于意云何?若有尼揵來,好喜于布施,樂行于布施,無戲、樂不戲,為極清凈,極行咒也。若彼行來時,多殺大小蟲。云何,居士,尼揵親子于此殺生施設報耶?”
  優婆離居士答曰:“瞿曇,若思者有大罪,若無思者無大罪也。”
  世尊問曰:“居士,汝說思為何等耶?”
  優婆離居士答曰:“瞿曇,意業是也。”
  世尊告曰:“居士,汝當思量而后答也。汝之所說,前與后違,后與前違,則不相應。居士,汝在此眾自說:‘瞿曇,我住真諦,以真諦答。沙門瞿曇,但當與我共論此事。’居士,于意云何?若有尼揵來飲湯斷冷水,彼無湯時,便欲飲冷水,不得冷水,彼便命終。居士,尼揵親子云何可說彼尼揵所生耶?”
  優婆離居士答曰:“瞿曇,有天名意著,彼尼揵命終,若意著死者,必生彼處。”
  世尊告曰:“居士,汝當思量而后答也。汝之所說,前與后違,后與前違,則不相應。汝在此眾自說:‘瞿曇,我住真諦,以真諦答。沙門瞿曇,但當與我共論此事。’居士,于意云何?若使有人持利刀來,彼作是說:‘我于此那難陀內一切眾生,于一日中斫剉斬截、剝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積。’居士,于意云何?彼人寧能于此那難陀內一切眾生,于一日中斫剉斬截、剝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積耶?”
  優婆離居士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此那難陀內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是故彼人于此那難陀內一切眾生,必不能得于一日中斫剉斬截、剝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積。瞿曇,彼人唐大煩勞。”
  “居士,于意云何?若有沙門、梵志來,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得自在。彼作是說:‘我以發一瞋念,令此一切那難陀內燒使成灰。’居士,于意云何?彼沙門、梵志寧能令此一切那難陀內燒成灰耶?”
  優婆離居士答曰:“瞿曇,何但一那難陀?何但二、三、四?瞿曇,彼沙門、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得自在,若發一瞋念,能令一切國一切人民燒使成灰,況一那難陀耶?”
  世尊告曰:“居士,汝當思量而后答也。汝之所說,前與后違,后與前違,則不相應。汝在此眾自說:‘瞿曇,我住真諦,以真諦答。沙門瞿曇,但當與我共論此事。’”
  世尊問曰:“居士,汝頗曾聞大澤無事、麒鱗無事、糜鹿無事、靜寂無事、空野無事、無事即無事耶?”
  優婆離居士答曰:“瞿曇,我聞有也。”
  “居士,于意云何?彼為誰大澤無事、麒麟無事、糜鹿無事、靜寂無事、空野無事、無事即無事耶?”
  優婆離居士默然不答,世尊告曰:“居士,速答!居士,速答!今非默然時。居士在此眾自說:‘瞿曇,我住真諦,以真諦答。沙門瞿曇,但當與我共論此事。’”
  于是,優婆離居士須臾默然已,語曰:“瞿曇,我不默然,我但思惟于此義耳!瞿曇,彼愚癡尼揵不善曉了,不能解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欺我,為彼所誤,謂向沙門瞿曇施設身罰最重,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口罰、意罰而不如也。如我從沙門瞿曇所說知義,仙人發一瞋念,能令大澤無事、麒麟無事、糜鹿無事、寂靜無事、空野無事、無事即無事。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世尊告曰:“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勝人默然為善。”
  優婆離居士白曰:“世尊,我以是故,復于世尊重加歡喜。所以者何?謂世尊作如是說:‘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勝人默然為善。’世尊,若我更為余沙門、梵志作弟子者,彼等便當持幢、幡、蓋,遍行宣令于那難陀,作如是說:‘優婆離居士為我作弟子!優婆離居士為我作弟子!’然世尊作是說:‘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勝人默然為善。’”
  優婆離居士白曰:“世尊,從今日始,不聽諸尼揵入我家門,唯聽世尊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
  世尊告曰:“居土,彼尼揵等,汝家長夜所共尊敬,若其來者,汝當隨力供養于彼。”
  優婆離白曰:“世尊,我以是故,復于世尊倍加歡喜。所以者何?謂世尊作如是說:‘居士,彼尼揵等,汝家長夜所共尊敬,若其來者,汝當隨力供養于彼。’世尊,我本聞世尊作如是說:‘當施與我,莫施與他;當施與我弟子,莫施與他弟子。若施與我者,當得大福;若施與他,不得大福。施與我弟子,當得大福;施與他弟子,不得大福。’”
  世尊告曰:“居士,我不如是說:‘當施與我,莫施與他;施與我弟子,莫施與他弟子。若施與我者,當得大福;若施與他,不得大福。施與我弟子,當得大福;若施與他弟子,不得大福。’居士,我說如是:‘施與一切,隨心歡喜。但施與不精進者,不得大福;施與精進者,當得大福。’”
  優婆離居士白曰:“世尊,愿無為也。我自知施與尼揵、不施與尼揵。世尊,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于是,世尊為優婆離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毀咨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嘆無欲為妙,道品白凈。世尊為彼說如是法已,佛知彼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升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所說正要,世尊便為彼說苦、集、滅、道。優婆離居士即于坐中見四圣諦苦、集、滅、道,猶如白素易染為色,如是優婆離居士即于坐中見四圣諦苦、集、滅、道。
  于是,優婆離居士見法得法,覺白凈法,斷疑度惑,更無余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于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座起,為佛作禮:“世尊,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于是,優婆離居士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歸,敕守門者:“汝等當知,我今則為世尊弟子,從今日始,諸尼揵來,莫聽入門,唯聽世尊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若尼揵來者,當語彼言:‘尊者,優婆離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則不聽諸尼揵入門,唯聽世尊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若須食者,便可住此,當出食與。’”
  于是,長苦行尼揵聞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化作弟子,則不聽諸尼揵入門,唯聽沙門瞿曇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長苦行尼揵聞已,往詣尼揵親子所,白曰:“尊,此是我本所說。”
  尼揵親子問曰:“苦行,何者是汝本所說耶?”
  長苦行尼揵答曰:“尊,我本所說,不欲令優婆離居士往詣沙門瞿曇所。所以者何?沙門瞿曇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恐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化作弟子。尊,優婆離居士今已受沙門瞿曇化,化作弟子已,不聽諸尼揵入門,唯聽沙門瞿曇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
  尼揵親子語曰:“苦行,若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作弟子者,終無是處;若沙門瞿曇受優婆離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處。”
  長苦行尼揵復白曰:“尊,若不信我所說者,尊自可往,亦可遣使。”
  于是,尼揵親子告曰:“苦行,汝可自往,詣彼看之,為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作弟子耶?為沙門瞿曇受優婆離居士化作弟子耶?”
  長苦行尼揵受尼揵親子教已,往詣優婆離居士家。守門人遙見長苦行尼揵來,而作是說:“尊者,優婆離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則不聽諸尼揵入門,唯聽世尊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若欲得食者,便可住此,當出食與。”
  長苦行尼揵語曰:“守門人,我不用食。”
  長苦行尼揵知此事已,奮頭而去,往詣尼揵親子所,白曰:“尊,此是如我本所說。”
  尼揵親子問曰:“苦行,何者是汝本所說耶?”
  長苦行尼揵答曰:“尊,我本所說,不欲令優婆離居士往詣沙門瞿曇所。所以者何?沙門瞿曇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恐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化作弟子。尊,優婆離居士今已受沙門瞿曇化,化作弟子已,不聽諸尼揵入門,唯聽沙門瞿曇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
  尼揵親子告曰:“苦行,若優婆離居士受沙門瞿曇化作弟子者,終無是處;若沙門瞿曇受優婆離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處。”
  長苦行尼揵白曰:“尊,若不信我所說者,愿尊自往!”
  于是,尼揵親子與大尼揵眾五百人俱,往詣優婆離居士家。守門人遙見尼揵親子與大尼揵眾五百人俱來,而作是說:“尊者,優婆離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則不聽諸尼揵入門,唯聽世尊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入。若欲得食者,便可住此,當出食與。”
  尼揵親子語曰:“守門人,我不用食,但欲得見優婆離居士。”
  守門人語曰:“愿尊住此,我今入白尊者優婆離居士。”
  彼守門人即入白曰:“居士,當知尼揵親子與大尼揵眾五百人俱住在門外,作如是語:‘我欲得見優婆離居士。’”
  優婆離居士告守門人:“汝至中門,敷設床座,訖還白我。”
  守門人受教,往至中門,敷設床座訖,還白曰:“居士,當知敷床已訖,惟愿居士自當知時!”
  優婆離居士將守門人往至中門,若有床座,極高廣大,極凈好敷,謂優婆離居士本抱尼揵親子所令坐者。優婆離居士自處其上,結跏趺坐,告守門人:“汝出往至尼揵親子所,作如是語:‘尊人,優婆離居士言,尊人欲入者,自可隨意。’”
  彼守門人受教即出,至尼揵親子所,作如是語:“尊人,優婆離居士言,尊人欲入者,自可隨意。”
  于是,尼揵親子與大尼揵眾五百人俱入至中門。
  優婆離居士遙見尼揵親子與大尼揵眾五百人俱入,而作是語:“尊人,有座,欲坐隨意!”
  尼揵親子語曰:“居士,汝應爾耶?自上高座,結跏趺坐,與人共語,如出家者學道無異?”
  優婆離居士語曰:“尊人,我自有物,欲與便與,不與便不與。此座我有,是故我言:‘有座,欲坐隨意。’”
  尼揵親子敷座而坐,語曰:“居士,何以故爾?欲降伏沙門瞿曇而反自降伏來?猶如有人求眼入林,而失眼還;如是,居士欲往降伏沙門瞿曇,反為沙門瞿曇所降伏來。猶如有人以渴入池,而反渴還;居士亦然,欲往降伏沙門瞿曇,而反自降伏還。居士,何以故爾?”
  優婆離居士語曰:“尊人,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尊人,譬一梵志,有年少婦,彼婦懷妊,語其夫曰:‘我今懷妊,君去至市,可為兒買好戲具來。’時,彼梵志語其婦曰:‘但令卿得安隱產已,何憂無耶?若生男者,當為卿買男戲具來;若生女者,亦當為買女戲具來。’婦至再三語其夫曰:‘我今懷妊,君去至市,速為兒買好戲具來。’梵志亦至再三語其婦曰:‘但令卿得安隱產已,何憂無耶?若生男者,當為卿買男戲具來;若生女者,亦當為買女戲具來。’
  “彼梵志者極憐念婦,即便問曰:‘卿欲為兒買何戲具?’婦報之曰:‘君去為兒買獼猴子好戲具來。’梵志聞已,往至市中買獼猴子戲具,持還語其婦曰:‘我已為兒買獼猴子戲具來還。’其婦見已,嫌色不好,即語夫曰:‘君可持此獼猴戲具往至染家,染作黃色,令極可愛,搗使光生。’梵志聞已,即時持此獼猴戲具,往至染家而語之曰:‘為我染此獼猴戲具,作好黃色,令極可愛,搗使光生。’爾時,染家便語梵志:‘獼猴戲具染作黃色,令極可愛,此可爾也,然不可搗使光澤生。’于是,染家說此頌曰:

  “‘獼猴忍受色,不能堪忍搗,
    若搗則命終,終不可椎打,
    此是臭穢囊,獼猴滿不凈。’

  “尊人,當知尼揵所說亦復如是,不能堪忍受他難問,亦不可得思惟觀察,唯但染愚,不染慧也。尊人,復聽:猶如清凈波羅奈衣,主持往至于彼染家,而語之曰:‘為染此衣,作極好色,令可愛也,亦為極搗,使光澤生。’彼時染家語衣主曰:‘此衣可染,作極好色,令可愛也,亦可極搗,使光澤生。’于是,染家說此頌曰:

  “‘如波羅奈衣,白凈忍受色,
    搗已則柔軟,光色增益好。’

  “尊人,當知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說亦復如是,極能堪忍受他難問,亦快可得思惟觀察,唯但染慧,不染愚也。”
  尼揵親子語曰:“居士為沙門瞿曇幻咒所化。”
  優婆離居士語曰:“尊人,善幻化咒,極善幻化咒。尊人,彼幻化咒令我父母長夜得利饒益,安隱快樂,及其妻子、奴婢、作使、那難陀國王及一切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令彼長夜得利饒益,安隱快樂。”
  尼揵親子語曰:“居士,舉那難陀知優婆離居士是尼揵弟子,今者竟為誰弟子耶?”
  于是,優婆離居士即從座起,右膝著地,若方有佛,叉手向彼,語曰:“尊人,聽我所說也:

  “雄猛離愚癡,斷穢整降伏,
   無敵微妙思,學戒禪智慧,
   安隱無有垢,佛弟子婆離。
   大圣修習已,得德說自在,
   善念妙正觀,不高亦不下,
   不動常自在,佛弟子婆離。
   無曲常知足,舍離慳得滿,
   作沙門成覺,后身尊大士,
   無比無有塵,佛弟子婆離。
   無疾不可量,甚深得牟尼,
   常安隱勇猛,住法微妙思,
   調御常不戲,佛弟子婆離。
   大龍樂住高,結盡得解脫,
   應辯才清凈,慧生離憂戚,
   不還有釋迦,佛弟子婆離。
   正法禪思惟,無有嬈清凈,
   常笑無有恚,樂離得第一,
   無畏常專精,佛弟子婆離。
   七仙無與等,三達逮得梵,
   凈浴如明燈,得息止怨結,
   勇猛極清凈,佛弟子婆離。
   得息慧如地,大慧除世貪,
   可祠無上眼,上士無與等,
   御者無有恚,佛弟子婆離。
   斷望無上善,善調無比御,
   無上常歡喜,無疑有光明,
   斷慢無上覺,佛弟子婆離。
   斷愛無比覺,無煙無有焰,
   如去為善逝,無比無與等,
   名稱已逮正,佛弟子婆離。
   此是百嘆佛,本未曾思惟,
   優婆離所說,諸天來至彼,
   善助加諸辯,如法如其人,
   尼揵親子問,佛十力弟子。”

  尼揵親子問曰:“居士,汝以何意稱嘆沙門瞿曇耶?”
  優婆離居士報曰:“尊人,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猶善鬘師、鬘師弟子采種種華,以長綖結作種種鬘;如是,尊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無量稱嘆,我之所尊,以故稱嘆。”
  說此法時,優婆離居士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尼揵親子即吐熱血,至波惒國,以此惡患,尋便命終。
  佛說如是,優婆離居士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
  爾時,天王釋聞佛游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時,天王釋告五結樂子:“我聞世尊游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五結,汝來共往見佛。”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于是,五結樂子挾琉璃琴從天王釋行。三十三天聞天王釋其意至重,欲往見佛,三十三天亦復侍從天王釋行。于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猶如力士屈伸臂頃,于三十三天忽沒不現已,住摩竭陀國王舍城東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去石室不遠。
  爾時,鞞陀提山光耀極照,明如火焰。彼山左右居民見之,便作是念:“鞞陀提山火燒普燃。”
  時,天王釋住一處已,告曰:“五結,世尊如是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有大威德。諸天共俱,樂彼遠離,宴坐安隱,快樂游行,我等未通,不應便前。五結,汝往先通,我等然后當進。”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于是,五結樂子受天王釋教已,挾琉璃琴即先往至因陀羅石室,便作是念:“知此處離佛不近不遠,令佛知我,聞我音聲。”住彼處已,調琉璃琴,作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而歌頌曰:

  “賢禮汝父母,月及耽浮樓,
   謂生汝殊妙,令我發歡心。
   煩熱求涼風,渴欲飲冷水,
   如是我愛汝,猶羅訶愛法。
   如收水甚難,著欲亦復然,
   無量生共會,如施與無著。
   池水清且涼,底有金粟沙,
   如龍象熱逼,入此池水浴。
   猶如鉤牽象,我意為汝伏,
   所行汝不覺,窈窕未得汝。
   我意極著汝,煩冤燒我心,
   是故我不樂,如人入虎口。
   如釋子思禪,常樂在于一,
   如牟尼得覺,得汝妙凈然。
   如牟尼所樂,無上正盡覺,
   如是我所樂,常求欲得汝。
   如病欲得藥,如饑欲得食,
   賢汝止我心,猶如水滅火。
   若我所作福,供養諸無著,
   彼是悉凈妙,我共汝受報。
   愿我共汝終,不離汝獨活,
   我寧共汝死,不用相離生。
   釋為與我愿,三十三天尊,
   汝人無上尊,是我愿最堅。
   是故禮大雄,稽首人最上,
   斷絕諸愛刺,我禮日之親。”

  于是,世尊從三昧起,贊嘆五結樂子曰:“善哉!善哉!五結,汝歌音與琴聲相應,琴聲與歌音相應,歌音不出琴聲外,琴聲不出歌音外。五結,汝頗憶昔時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耶?”
  五結樂子白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昔時世尊初得覺道,游郁鞞羅尼連禪河岸,阿阇惒羅尼拘類樹下。爾時,耽浮樓樂王女,名賢月色,有天名結,摩兜麗御車子,求欲彼女。大仙人,彼當求欲于彼女時,我亦復求欲得彼女。然,大仙人,求彼女時竟不能得,我于爾時住彼女后,便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大仙人,我歌頌此偈時,彼女回顧,怡然含笑而語我曰:‘五結,我未曾見彼佛世尊,然我已從三十三天聞彼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佑。五結,若汝能數稱嘆世尊者,可與汝共事。’大仙人,我唯一共會,自后不復見。”
  于是,天王釋而作是念:“五結樂子已令世尊從定覺起已,通我于善逝。”彼時,天王釋告曰:“五結,汝即往彼,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圣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圣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于是,五結樂子舍琉璃琴,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圣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爾時,世尊告曰:“五結,今天王釋安隱快樂,及諸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余種種身安隱快樂。五結,天王釋欲見我者,隨其所欲。”
  于是,五結樂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天王釋所,白曰:“天王,我已為白世尊,世尊今待天王,惟愿天王自當知時!”
  于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往詣佛所。時,天王釋稽首佛足,再三自稱名姓言:“唯大仙人,我是天王釋,我是天王釋。”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拘翼,汝是天王釋。”
  時,天王釋再三自稱名姓,稽首佛足,卻住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卻住一面。時,天王釋白曰:“唯大仙人,我去世尊近遠坐耶?”
  世尊告曰:“汝近我坐。所以者何?汝有大天眷屬。”
  于是,天王釋稽首佛足,卻坐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卻坐一面。爾時,因陀羅石室忽然廣大。所以者何?佛之威神及諸天威德。
  時,天王釋坐已,白曰:“唯大仙人,我于長夜欲見世尊,欲請問法。大仙人,往昔一時世尊游舍衛國,住石巖中。大仙人,我爾時自為及為三十三天,乘千象車,往至鞞沙門大王家。爾時,鞞沙門大王家有妾,名盤阇那。爾時,世尊入定寂然,彼妾叉手禮世尊足。大仙人,我語彼曰:‘妹,我今非往見世尊時,世尊入定。若世尊從定寤者,妹便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圣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說:“唯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圣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彼妹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世尊為憶不耶?”
  世尊告曰:“拘翼,彼妹為汝稽首我足,具宣汝意,問訊于我,我亦憶。拘翼,當汝去時,聞此音聲,便從定寤。”
  “大仙人,昔時我聞: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佑出于世時,增諸天眾,減阿修羅。大仙人,我自眼見世尊弟子比丘從世尊修習梵行,舍欲離欲,身壞命終,得至善處,生于天中。大仙人,瞿毗釋女是世尊弟子,亦從世尊修習梵行,憎惡是女身,愛樂男形,轉女人身,受男子形,舍欲離欲,身壞命終,得生妙處三十三天,為我作子。彼既生已,諸天悉知:瞿婆天子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
  “大仙人,我復見有世尊弟子三比丘等,亦從世尊修習梵行,不舍離欲,身壞命終,生余下賤伎樂宮中。彼既生已,日日來至三十三天供事諸天,奉侍瞿婆天子。天子見彼已,而說頌曰:

  “與眼優婆私,我字名瞿毗,
   奉敬佛及法,凈意供養眾。
   我已蒙佛恩,釋子大佑德,
   妙生三十三,彼知佑天子。
   見彼本比丘,受生伎樂神,
   叉手面前立,瞿婆為說偈。
   是本瞿曇子,我本為人時,
   來至到我家,飲食好供養。
   汝本與圣等,行無上梵行,
   今為他所使,日來奉事天。
   我本承事汝,聞圣善說法,
   得信成就戒,妙生三十三。
   汝本受奉事,行無上梵行,
   今為他所使,日來奉事天。
   汝以何為面?受持佛法已,
   反背不向法,是眼覺善說。
   我昔見汝等,今生下伎樂,
   自行非法行,自生于非法。
   我本在居家,觀我今勝德,
   轉女成天子,自在五欲樂。
   彼訶瞿曇子,厭已嘆瞿曇:
   我今當進行,天子真諦說。
   二于彼勤行,憶瞿曇法律,
   知欲有災患,即彼舍離欲。
   彼為欲結縛,即得舍遠離,
   如象斷羈絆,度三十三天。
   因陀羅天梵,一切皆來集,
   即彼坐上去,雄猛舍塵欲。
   帝釋見已厭,勝天天中天,
   彼本生下賤,度三十三天。
   厭已妙息言,瞿婆后說曰:
   人中有佛勝,釋牟尼知欲。
   彼子中失念,我訶更復得,
   于三中之一,則生伎樂中。
   二成等正道,在天定根樂,
   汝說如是法,弟子無有惑。
   度漏斷邪疑,禮佛勝伏根,
   若彼覺諸法,二得升進處。
   彼得升進已,生于梵天中,
   我等知彼法,大仙來至此。”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鬼長夜無有諛諂,亦無欺誑,無幻質直。若有問者,盡欲知故,不欲觸嬈,彼之所問亦復如是,我寧可說甚深阿毗曇。”世尊知已,為天王釋說此頌曰:

  “于現法樂故,亦為后世樂,
   拘翼自恣問,隨意之所樂,
   彼彼之所問,盡當為決斷。
   世尊已見聽,日天求見義,
   在摩竭陀國,賢婆娑婆問。”

  于是,天王釋白曰:“世尊,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余種種身各各有幾結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余種種身各各有二結,慳及嫉也。彼各各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斗、無苦,安樂游行。’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斗、有苦,無安樂游行。”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余種種身各各有二結,彼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斗、無苦,安樂游行。’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斗、有苦,無安樂游行。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慳、嫉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慳、嫉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愛、不愛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愛、不愛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欲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有欲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若無念者,則無有欲。”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若無念者,則無有欲。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念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有念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斗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斗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斗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斗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何者滅戲道跡?比丘何行趣向滅戲道跡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滅戲道跡者,謂八支圣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拘翼,是謂滅戲道跡。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滅戲道跡者,謂八支圣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大仙人,是為滅戲道跡。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幾法,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拘翼,念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念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念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拘翼,求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求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求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大仙人說念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念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若念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大仙人說求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求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若求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幾法,護從解脫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也。云何為六?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意知法。拘翼,眼視色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眼視色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眼視色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意知法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意知法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者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云何為六?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意知法。大仙人說眼視色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眼視色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眼視色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大仙人說意知法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意知法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幾法,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三法,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喜,二曰、憂,三曰、舍。拘翼,喜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喜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喜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拘翼,舍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舍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舍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斷三法,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喜,二曰、憂,三曰、舍。大仙人說喜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喜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喜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大仙人說舍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舍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舍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也。”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以何等故,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余者虛妄。拘翼,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余者虛妄。大仙人,以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以何等故,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若有沙門、梵志于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凈,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拘翼,若有沙門、梵志于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于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凈,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于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白曰:“大仙人,我于長夜有疑惑刺,世尊今日而拔出之。所以者何?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
  世尊問曰:“拘翼,汝頗憶昔時曾問余沙門、梵志如此事耶?”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三十三天集在法堂,各懷愁戚,數數嘆說:‘我等若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者,必當往見。’大仙人,然我等不得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便行具足五欲功德。大仙人,我等放逸,行放逸已,大威德天子于極妙處,即便命終。大仙人,我見大威德天子于極妙處,即命終時,便生極厭,身毛皆豎:‘莫令我于此處速命終!’”
  “大仙人,我因此厭、因此憂戚故,若見余沙門、梵志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彼樂遠離,宴坐安隱,快樂游行。我見彼已,便謂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即往奉見。彼不識我,而問我言:‘汝為是誰?’我時答彼:‘大仙人,我是天王釋。大仙人,我是天王釋。’彼復問我:‘我曾見釋,亦見釋種姓,以何等故名為釋?以何等故為釋種姓?’我便答彼:‘大仙人,若有來問我事者,我便隨所能、隨其力而答彼,是故我名為釋。’彼作是說:‘我等若隨其事以問釋者,釋亦隨其事答我。’彼問我事,我不問彼;彼歸命我,我不歸命彼。大仙人,從彼沙門、梵志竟不得威儀法教,況復得如是問耶?”
  時,天王釋而說頌曰:

  “釋往釋往已,釋今作是說,
   遠離意所念,除疑諸猶豫。
   久遠行于世,推求索如來,
   見沙門梵志,在遠離宴坐,
   謂是正盡覺,往奉敬禮事。
   云何得升進?如是我問彼,
   問已不能知,圣道及道跡。
   世尊今為我,若意有所疑,
   所念及所思,其意之所行,
   知心隱及現,明者為我說。
   尊佛尊為師,尊無著牟尼,
   尊斷諸結使,自度度眾生。
   覺者第一覺,御者最上御,
   息者尊妙息,大仙自度度。
   故我禮大雄,稽首人最上,
   斷絕諸愛刺,我禮日之親。”

  于是,世尊問曰:“拘翼,汝頗憶昔時,得如是離,得如是歡喜,謂于我得法喜耶?”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昔一時天及阿修羅而共斗戰。大仙人,天及阿修羅共斗戰時,我作是念:‘令天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天及阿修羅共斗戰時,天便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爾時有離有喜,雜刀杖、結怨、斗諍、憎嫉;不得神通,不得覺道,不得涅槃。大仙人,今日得離得喜,不雜刀杖、結怨、斗諍、憎嫉;得通得覺,亦得涅槃。”
  世尊問曰:“拘翼,汝何因得離得喜?謂于我得法喜耶?”
  時,天王釋答曰:“大仙人,我作是念:‘我于此命終,生于人間,彼若有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謂剎利長者族、梵志長者族、居士長者族及余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生如是族已,成就諸根,如來所說法、律有得信者;得信已,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學智,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若有諸天,有大福佑,色像巍巍,光耀暐燁,極有威力,安隱快樂,長住宮殿,生于最上,我生彼中。’”
  于是,天王釋而說頌曰:

  “舍離于天身,來下生人間,
   不愚癡入胎,隨我意所樂。
   得身具足已,逮質直正道,
   行具足梵行,常樂于乞食。

  “學智,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當作最上妙天,諸天聞名,色究竟天,往生彼中。大仙人,愿當得阿那含。大仙人,我今定得須陀洹。”
  世尊問曰:“拘翼,汝何因得此極好、極高、極廣差降,而自稱說得須陀洹耶?”
  時,天王釋以偈答曰:

  “不更有余尊,唯世尊境界,
   得最上差降,未曾有此處。
   大仙我此坐,即于此天身,
   我更得增壽,如是自眼見。”

  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于是,天王釋見法得法,覺白凈法,斷疑度惑,更無余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于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座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于是,天王釋稱嘆五結樂子曰:“善哉!善哉!汝五結大益于我。所以者何?由汝故,佛從定寤。以汝先使世尊從定寤故,令我等后得見佛。五結,我從此歸,以耽浮樓伎樂王女賢月色嫁與汝作婦,及其父樂王本國拜與汝作伎樂王。”
  于是,天王釋告三十三天曰:“汝等共來,若我等本為梵天,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今盡為世尊恭敬禮事。所以者何?世尊梵天,梵天當造化最尊生眾生有及當有彼所,可知盡知,可見盡見。”
  于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若本為梵天,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盡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于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再三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佛足,繞三匝已,即于彼處忽沒不現。
  爾時,梵天色像巍巍,光耀暐燁,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即時以偈白世尊曰:

  “為多饒益義,見利義曰天,
   賢住摩竭國,婆裟婆問事。”

  大仙人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于是,世尊告梵天曰:“如是!如是!如梵天所說:

  “為多饒益義,見利義曰天,
   賢住摩竭國,婆娑婆問事。

  “梵天,我說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佛說如是,時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并大梵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在饒蝦蟆林。爾時,善生居士子,父臨終時,因六方故,遺敕其子,善教善訶曰:“善生,我命終后,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善生居士子聞父教已,白父曰:“唯,當如尊敕。”
  于是,善生居士子,父命終后,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彼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缽,入王舍城而行乞食。世尊入王舍城乞食時,遙見善生居士子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世尊見已,往至善生居士子所,問曰:“居士子,受何沙門、梵志教?教汝恭敬、供養、禮事,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耶?”
  善生居士子答曰:“世尊,我不受余沙門、梵志教也。世尊,我父臨命終時,因六方故,遺敕于我,善教善訶曰:‘善生,我命終后,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世尊,我受父遺教,恭敬、供養、禮事故,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世尊聞已,告曰:“居士子,我說有六方,不說無也。居士子,若有人善別六方,離四方惡不善業垢,彼于現法可敬可重,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上生天中。居士子,眾生有四種業、四種穢。云何為四?居士子,殺生者,是眾生業種、穢種;不與取、邪淫、妄言者,是眾生業種、穢種。”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殺生不與取,邪淫犯他妻,
   所言不真實,慧者不稱譽。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罪。云何為四?行欲、行恚、行怖、行癡。”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欲恚怖及癡,行惡非法行,
   彼必滅名稱,如月向盡沒。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福。云何為四?不行欲、不行恚、不行怖、不行癡。”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斷欲無恚怖,無癡行法行,
   彼名稱普聞,如月漸盛滿。

  “居士子,求財物者,當知有六非道。云何為六?一曰、種種戲求財物者為非道,二曰、非時行求財物者為非道,三曰、飲酒放逸求財物者為非道,四曰、親近惡知識求財物者為非道,五曰、常喜妓樂求財物者為非道,六曰、懶惰求財物者為非道。
  “居士子,若人種種戲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負則生怨,二者、失則生恥,三者、負則眠不安,四者、令怨家懷喜,五者、使宗親懷憂,六者、在眾所說人不信用。居士子,人博戲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人非時行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不自護,二者、不護財物,三者、不護妻子,四者、為人所疑,五者、多生苦患,六者、為人所謗。居士子,人非時行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人飲酒放逸者,當知有六災患:一者、現財物失,二者、多有疾患,三者、增諸斗諍,四者、隱藏發露,五者、不稱不護,六者、滅慧生癡。居士子,人飲酒放逸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人親近惡知識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親近賊,二者、親近欺誑,三者、親近狂醉,四者、親近放恣,五者、逐會嬉戲,六者、以此為親友,以此為伴侶。居士子,若人親近惡如識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人喜伎樂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喜聞歌,二者、喜見舞,三者、喜往作樂,四者、喜見弄鈴,五者、喜拍兩手,六者、喜大聚會。居士子,若人喜伎樂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有懶惰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大早不作業,二者、大晚不作業,三者、大寒不作業,四者、大熱不作業,五者、大飽不作業,六者、大饑不作業。居士子,若人懶惰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種種戲逐色,嗜酒喜作樂,
   親近惡知識,懶惰不作業,
   放恣不自護,此處壞敗人。
   行來不防護,邪淫犯他妻,
   心中常結怨,求愿無有利,
   飲酒念女色,此處壞敗人。
   重作不善行,佷戾不受教,
   罵沙門梵志,顛倒有邪見,
   兇暴行黑業,此處壞敗人。
   自乏無財物,飲酒失衣被,
   負債如涌泉,彼必壞門族。
   數往至酒爐,親近惡朋友,
   應得財不得,是伴黨為樂。
   多有惡朋友,常隨不善伴,
   今世及后世,二俱得敗壞。
   人習惡轉減,習善轉興盛,
   習勝者轉增,是故當習勝。
   習升則得升,常逮智慧升,
   轉獲清凈戒,及與微妙止。
   晝則喜眠臥,夜則好游行,
   放逸常飲酒,居家不得成。
   大寒及大熱,謂有懶惰人,
   至竟不成業,終不獲財利。
   若寒及大熱,不計猶如草,
   若人作是業,彼終不失樂。

  “居士子,有四不親而似親。云何為四?一者、知事非親似如親,二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三者、言語非親似如親,四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居士子,因四事故,知事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以知事奪財,二者、以少取多,三者、或以恐怖,四者、或為利狎習。”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人以知為事,言語至柔軟,
   怖為利狎習,知非親如親,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制妙事,二者、教作惡,三者、面前稱譽,四者、背說其惡。”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若制妙善法,教作惡不善,
   對面前稱譽,背后說其惡,
   若知妙及惡,亦復覺二說,
   是親不可親,知彼人如是,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言語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認過去事,二者、必辯當來事,三者、虛不真說,四者、現事必滅,我當作不作認說。”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認過及未來,虛論現滅事,
   當作不作說,知非親如親,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教種種戲,二者、教非時行,三者、教令飲酒,四者、教親近惡知識。”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教若干種戲,飲酒犯他妻,
   習下不習勝,彼滅如月盡,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善親當知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二者、愍念,當知是善親;三者、求利,當知是善親;四者、饒益,當知是善親。居士子,因四事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為彼舍己,二者、為彼舍財,三者、為彼舍妻子,四者、所說堪忍。”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舍欲財妻子,所說能堪忍,
   知親同苦樂,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因四事故愍念,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教妙法,二者、制惡法,三者、面前稱說,四者、卻怨家。”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教妙善制惡,面稱卻怨家,
   知善親愍念,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因四事故求利,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密事發露,二者、密不覆藏,三者、得利為喜,四者、不得利不憂。”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密事露不藏,利喜無不憂,
   知善親求利,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因四事故饒益,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知財物盡,二者、知財物盡已便給與物,三者、見放逸教訶,四者、常以愍念。”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知財盡與物,放逸教愍念,
   知善親饒益,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圣法、律中有六方: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居士子,如東方者,如是子觀父母,子當以五事奉敬供養父母。云何為五?一者、增益財物,二者、備辦眾事,三者、所欲則奉,四者、自恣不違,五者、所有私物盡以奉上。子以此五事奉敬供養父母,父母亦以五事善念其子。云何為五?一者、愛念兒子,二者、供給無乏,三者、令子不負債,四者、婚娶稱可,五者、父母可意所有財物盡以付子。父母以此五事善念其子。居士子,如是東方二俱分別。居士子,圣法、律中東方者,謂子、父母也。居士子,若慈孝父母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南方者,如是弟子觀師,弟子當以五事恭敬供養于師。云何為五?一者、善恭順,二者、善承事,三者、速起,四者、所作業善,五者、能奉敬師。弟子以此五事恭敬供養于師,師亦以五事善念弟子。云何為五?一者、教技術,二者、速教,三者、盡教所知,四者、安處善方,五者、付囑善知識。師以此五事善念弟子。居士子,如是南方二俱分別。居士子,圣法、律中南方者,謂弟子、師也。居士子,若人慈順于師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西方者,如是夫觀妻子,夫當以五事愛敬供給妻子。云何為五?一者、憐念妻子,二者、不輕慢,三者、為作瓔珞嚴具,四者、于家中得自在,五者、念妻親親。夫以此五事愛敬供給妻子,妻子當以十三事善敬順夫。云何十三?一者、重愛敬夫,二者、重供養夫,三者、善念其夫,四者、攝持作業,五者、善攝眷屬,六者、前以瞻侍,七者、后以愛行,八者、言以誠實,九者、不禁制門,十者、見來贊善,十一者、敷設床待,十二者、施設凈美豐饒飲食,十三者、供養沙門、梵志。妻子以此十三事善敬順夫。居士子,如是西方二俱分別。居士子,圣法、律中西方者,謂夫、妻子也。居士子,若人慈愍妻子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北方者,如是大家觀奴婢、使人,大家當以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云何為五?一者、隨其力而作業,二者、隨時食之,三者、隨時飲之,四者、及日休息,五者、病給湯藥。大家以此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奴婢、使人當以九事善奉大家。云何為九?一者、隨時作業,二者、專心作業,三者、一切作業,四者、前以瞻侍,五者、后以愛行,六者、言以誠實,七者、急時不遠離,八者、行他方時則便贊嘆,九者、稱大家庶幾。奴婢、使人此以九事善奉大家。居士子,如是北方二俱分別。居士子,圣法、律中北方者,謂大家、奴婢、使人也。居士子,若有人慈愍奴婢、使人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下方者,如是親友觀親友臣,親友當以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云何為五?一者、愛敬,二者、不輕慢,三者、不欺誑,四者、施與珍寶,五者、拯念親友臣。親友以此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親友臣亦以五事善念親友。云何為五?一者、知財物盡,二者、知財物盡已供給財物,三者、見放逸教訶,四者、愛念,五者、急時可歸依。親友臣以此五事善念親友。居士子,如是下方二俱分別。居士子,圣法、律中下方者,謂親友、親友臣也。居士子,若人慈愍親友臣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上方者,如是施主觀沙門、梵志,施主當以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云何為五?一者、不禁制門,二者、見來贊善,三者、敷設床待,四者、施設凈美豐饒飲食,五者、擁護如法。施主以此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沙門、梵志亦以五事善念施主。云何為五?一者、教信、行信、念信,二者、教禁戒,三者、教博聞,四者、教布施,五者、教慧、行慧、立慧。沙門、梵志以此五事善念施主。居士子,如是上方二俱分別。居士子,圣法、律中上方者,謂施主、沙門、梵志也。居士子,若人尊奉沙門、梵志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有四攝事。云何為四?一者、惠施,二者、愛言,三者、行利,四者、等利。”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惠施及愛言,常為他行利,
   眾生等同利,名稱普遠至。
   此則攝持世,猶如御車人,
   若無攝持者,母不因其子,
   得供養恭敬,父因子亦然,
   若有此法攝,故得大福佑。
   照遠猶日光,速利翻捷疾,
   不粗說聰明,如是得名稱。
   定護無貢高,速利翻捷疾,
   成就信尸賴,如是得名稱。
   常起不懶惰,喜施人飲食,
   將去調御正,如是得名稱。
   親友臣同恤,愛樂有齊限,
   謂攝在親中,殊妙如師子。
   初當學技術,于后求財物,
   后求財物已,分別作四分,
   一分作飲食,一分作田業,
   一分舉藏置,急時赴所須,
   耕作商人給,一分出息利。
   第五為取婦,第六作屋宅,
   家若具六事,不增快得樂,
   彼必饒錢財,如海中水流。
   彼如是求財,猶如蜂采華,
   長夜求錢財,當自受快樂。
   出財莫令遠,亦勿令普漫,
   不可以財與,兇暴及豪強。
   東方為父母,南方為師尊,
   西方為妻子,北方為奴婢,
   下方親友臣,上沙門梵志。
   愿禮此諸方,二俱得大稱,
   禮此諸方已,施主得生天。”

  佛說如是,善生居士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乃往昔時,閻浮洲中諸商人等皆共集會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寶來,以供家用。’復作是念:‘諸賢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筏。’彼于后時各各備辦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便入大海。彼在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彼商人等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浮向諸方。
  “爾時,海東大風卒起,吹諸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見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嚴具以飾其身。彼女見已,便作是語:‘善來!諸賢。快來!諸賢。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于夢。’彼商人等皆與婦人共相娛樂。彼商人等因共婦人合會,生男或復生女。彼于后時,閻浮洲有一智慧商人獨住靜處,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婦人輩制于我等不令南行耶?我寧可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當竊南行。’
  “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則于后,伺其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即竊南行。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既南行已,遙聞大音高聲喚叫,眾多人聲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彼商人聞已,極大恐怖,身毛皆豎:‘莫令人及非人觸嬈我者。’于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自制恐怖,復進南行。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進行南已,忽見東邊有大鐵城,見已,遍觀不見其門,乃至可容貓子出處。
  “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見鐵城北有大叢樹,即往至彼大叢樹所,安徐緣上,上已,問彼大眾人曰:‘諸賢,汝等何故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耶?’時,大眾人便答彼曰:‘賢者,我等是閻浮洲諸商人也,皆共集會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寶,求以供家用。”賢者,我等復作是念:“諸賢,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筏。”賢者,我于后時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筏,便入大海。賢者,我等在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賢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浮向諸方。爾時,海東大風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見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嚴具以飾其身。彼女見已,便作是語:“善來!諸賢。快來!諸賢。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于夢。”賢者,我等與彼婦人共相娛樂。我等因共婦人合會,生男或復生女。賢者,若彼婦人不聞閻浮洲余諸商人在于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則與我等共相娛樂。賢者,若彼婦人聞閻浮洲有諸商人在于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便食我等,極遭逼迫。若食人時,有余發毛及爪齒者,彼婦人等盡取食之。若食人時,有血滴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賢者,當知我等閻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于中已啖二百五十,余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鐵城中。賢者,汝莫信彼婦人語,彼非真人,是羅剎鬼耳!’
  “于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于大叢樹安徐下已,復道而還彼婦人所本共居處,知彼婦人故眠未寤,即于其夜,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速往至彼閻浮洲諸商人所,便作是語:‘汝等共來,當至靜處。汝各獨往,勿將兒去,當共在彼,密有所論。’彼閻浮洲諸商人等共至靜處,各自獨去,不將兒息。
  “于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語曰:‘諸商人,我則獨住于安靜處,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婦人輩制于我等不今南行耶?我寧可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當竊南行。”于是,我便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我安徐起,即竊南行。我南行已,遙聞大音高聲喚叫,眾多人聲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我聞是已,極大恐怖,身毛皆豎:“莫令人及非人觸嬈我者。”于是,我便自制恐怖,復進南行。進南行已,忽見東邊有大鐵城。見已,遍觀不見其門,乃至可容貓子出處。我復見于大鐵城北有大叢樹,即往至彼大叢樹所,安徐緣上。上已,問彼大眾人曰:“諸賢,汝等何故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耶?”彼大眾人而答我曰:“賢者,我等是閻浮洲諸商人,皆共集會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寶來以供家用。賢者,我等復作是念:諸賢,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筏。賢者,我等后時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筏,便入大海。賢者,我等在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賢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浮向諸方。爾時,海東大風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見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嚴具以飾其身。彼女見已,便作是語:善來!諸賢。快來!諸賢。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于夢。賢者,我等與彼婦人共相娛樂,我等因共婦人合會,生男或復生女。賢者,若彼婦人不聞閻浮洲更有商人在于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則與我等共相娛樂。賢者,若彼婦人聞閻浮洲更有商人在于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便食我等,極遭逼迫。若食人時,有余發毛及爪齒者,彼婦人等盡取食之。若食人時,有血滴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賢者,當知我等閻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于中已啖二百五十,余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鐵城中。賢者,汝莫信彼婦人語,彼非真人,是羅剎鬼耳!”’
  “于是,閻浮洲諸商人問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曰:‘賢者不問彼大眾人:諸賢,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閻浮洲一智慧商人答曰:‘諸賢,我時脫,不如是問也。’于是,閻浮洲諸商人語曰:‘賢者,還去至本共居婦人處已,伺彼眠時,安徐而起,更竊南行。復往至彼大眾人所問曰:諸賢,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于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為諸商人默然而受。
  “是時,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還至共居婦人處已,伺彼眠時,安徐而起,即竊南行。復往至彼大眾人所,問曰:‘諸賢,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彼大眾人答曰:‘賢者,更無方便令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賢者,我作是念:“我等當共破掘此墻,還歸本所。”適發心已,此墻轉更倍高于常。賢者,是謂方便令我等不得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賢者,別有方便可令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我等永無方便。諸賢,我等聞天于空中唱曰:“閻浮洲諸商人愚癡不定,亦不善解。所以者何?不能令十五日說從解脫時而南行。”彼有[馬+毛]馬王,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諸根,再三唱曰:“誰欲度彼岸?誰欲使我脫?誰欲使我將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汝等可共詣[馬+毛]馬王而作是語:“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脫我等,愿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賢者,是謂方便令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商人汝來,可往至彼[馬+毛]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脫我等,愿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
  “于是,閻浮洲有一智慧商人語曰:‘諸商人,今時往詣[馬+毛]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脫我等,愿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諸商人隨諸天意,諸商人若使十五日說從解脫時,[馬+毛]馬王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諸根,再三唱曰:“誰欲度彼岸?誰欲從我脫?誰欲使我將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我等爾時即往彼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脫我等,愿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
  “于是,[馬+毛]馬王后十五日說從解脫時,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諸根,再三唱曰:‘誰欲得度彼岸?我當脫彼,我當將彼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時,閻浮洲諸商人聞已,即便往詣[馬+毛]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脫我等,愿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時,[馬+毛]馬王語曰:‘商人,彼婦人等必當抱兒共相將來而作是語:“諸賢,善來還此,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設不用我者,當憐念兒子。”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雖騎我正當背中,彼必顛倒,落墮于水,便當為彼婦人所食,當遭逼迫。若食人時,有余發毛及爪齒者,彼婦人便當盡取食之。復次,若食人時,有血滴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雖持我身上一毛,彼必安隱度至閻浮洲。’”
  于是,世尊告諸比丘:“彼婦人等抱兒子來,而作是語:‘諸賢,善來還此,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雖得騎[馬+毛]馬王脊正當背中,彼必顛倒,落墮于水,便當為彼婦人所食,當遭逼迫。若食人時,有余發毛及爪齒者,彼婦人等盡取食之。復次,食彼人時,有血滴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硨磲、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雖持[馬+毛]馬王一毛者,彼必安隱度至閻浮洲。
  “諸比丘,我說此喻,欲令知義,此說是義。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是我,我有眼;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有意’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
  “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非是我,我無有眼;耳、鼻、舌、身、意非是我,我無有意’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馬+毛]馬王安隱得度。
  “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是我,我有色;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有法’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
  “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非是我,我無有色;聲、香、味、觸、法非是我,我無有法’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馬+毛]馬王安隱得度。
  “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陰是我,我有色陰;覺、想、行、識陰是我,我有識陰’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
  “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陰非是我,我無有色陰;覺、想、行、識陰非是我,我無有識陰’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馬+毛]馬王安隱得度。
  “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是我,我有地;水、火、風、空、識是我,我有識’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
  “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筏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非是我,我無有地;水、火、風、空、識非是我,我無有識’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馬+毛]馬王安隱得度。”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若有不信于,佛說正法律,
   彼人必被害,如為羅剎食。
   若人有信于,佛說正法律,
   彼得安隱度,如乘[馬+毛]馬王。”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來自覺世間,亦為他說,如來知世間。如來自覺世間集,亦為他說,如來斷世間集。如來自覺世間滅,亦為他說,如來世間滅作證。如來自覺世間道跡,亦為他說,如來修世間道跡。若有一切盡普正,有彼一切如來知見覺得。所以者何?如來從昔夜覺無上正盡之覺,至于今日夜,于無余涅槃界,當取滅訖。于其中間,若如來口有所言說,有所應對者,彼一切是真諦,不虛不離于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若說師子者,當知說如來。所以者何?如來在眾有所講說,謂師子吼,一切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如來是梵有,如來至冷有,無煩亦無熱,真諦不虛有。”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知一切世間,出一切世間,
   說一切世間,一切世如真。
   彼最上尊雄,能解一切縛,
   得盡一切業,生死悉解脫。
   是天亦是人,若有歸命佛,
   稽首禮如來,甚深極大海。
   知已亦修敬,諸天香音神,
   彼亦稽首禮,謂隨于死者。
   稽首禮智士,歸命人之上,
   無憂離塵安,無礙諸解脫。
   是故當樂禪,住遠離極定,
   當自作燈明,無我必失時,
   失時有憂戚,謂墮地獄中。”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莫畏于福,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福者是說樂,畏于福,不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非福者,是說苦。何以故?我憶往昔長夜作福,長夜受報,愛樂意所念。我往昔時七年行慈,七反成敗,不來此世。世敗壞時,生晃昱天;世成立時,來下生空梵宮殿中。于彼梵中,作大梵天。余處千返作自在天王,三十六返作天帝釋,復無量返作剎利頂生王。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象,被好乘具,眾寶校飾,白珠珞覆,于娑賀象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馬,被好乘具,眾寶嚴飾,金銀交絡,[馬+毛]馬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車,四種校飾,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校飾,極利疾,名樂聲車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拘舍惒提王城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樓,四種寶樓金、銀、琉璃及水精,正法殿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御座,四種寶座金、銀、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羅波遮悉哆羅那。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雙衣,有初摩衣,有錦繒衣,有劫貝衣,有加陵伽波惒羅衣。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女,身體光澤,皦潔明凈,美色過人,小不及天,恣容端正,睹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盡剎利種女,余族無量。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種食,晝夜常供,為我故設,欲令我食。比丘,彼八萬四千種食中,有一種食,極美凈潔,無量種味,是我常所食。比丘,彼八萬四千女中,有一剎利女,最端正姝妙,常奉侍我。比丘,彼八萬四千雙衣中,有一雙衣,或初摩衣,或錦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惒羅衣,是我常所著。比丘,彼八萬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羅波遮悉哆邏那,是我常所臥。
  “比丘,彼八萬四千樓觀中,有一樓觀,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比丘,彼八萬四千大城中,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名拘舍惒提,是我常所居。比丘,彼八萬四千車中而有一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是我常所載,至觀望園觀。比丘,彼八萬四千馬中而有一馬,體紺青色,頭像如烏,名[馬+毛]馬王,是我常所騎,至觀望園觀。比丘,彼八萬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舉體極白,七支盡正,名于娑賀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觀望園觀。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業果?為何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比丘,我復作此念:‘是三業果,為三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調御,三者、守護。’”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觀此福之報,妙善多饒益。
   比丘我在昔,七年修慈心,
   七反成敗劫,不來還此世。
   世間敗壞時,生于晃昱天,
   世間轉成時,生于梵天中。
   在梵為大梵,千生自在天,
   三十六為釋,無量百頂王。
   剎利頂生王,為人之最尊,
   如法非刀杖,政御于天下。
   如法不加枉,正安樂教授,
   如法轉相傳,遍一切大地。
   大富多錢財,生于如是族,
   財谷具足滿,成就七寶珍。
   因此大福佑,所生得自在,
   諸佛御于世,彼佛之所說。
   知此甚奇特,見神通不少,
   誰知而不信,如是生于冥。
   是故當自為,欲求大福佑,
   當恭敬于法,常念佛法律。”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年少比丘始成就戒,當以數數詣息止道觀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鎖相。彼善受善持此相已,還至住處,澡洗手足,敷尼師檀,在于床上結跏趺坐,即念此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鎖相。所以者何?若彼比丘修習此相,速除心中欲恚之病。”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若年少比丘,學未得止意,
   當詣息止道,欲除其淫欲。
   心中無恚諍,慈愍于眾生,
   遍滿一切方,往至觀諸身。
   當觀于青相,及以爛腐壞,
   觀鳥蟲所食,骨骨節相連。
   修習如是相,還歸至本處,
   澡洗于手足,敷床正基坐。
   當以觀真實,內身及外身,
   盛滿大小便,心腎肝肺等。
   若欲分衛食,到人村邑間,
   如將鎧纏絡,常正念在前。
   若見色可愛,清凈欲相應,
   見已觀如真,正念佛法律。
   此中無骨筋,無肉亦無血,
   無腎心肝肺,無有涕唾腦。
   一切地皆空,水種亦復然,
   空一切火種,風種亦復空。
   若所有諸覺,清凈欲相應,
   彼一切息止,如慧之所觀。
   如是行精勤,常念不凈想,
   永斷淫怒癡,除一切無明,
   興起清凈明,比丘得苦邊。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含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于生活中下極至邊,謂行乞食。世間大諱,謂為禿頭手擎缽行,彼族姓子為義故受。所以者何?以厭患生老病死、愁戚啼哭、憂苦懊惱,或得此淳具足大苦陰邊。汝等非如是心出家學道耶?”
  時,諸比丘白曰:“如是。”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彼愚癡人以如是心出家學道,而行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無信,懈怠失正念,無正定,惡慧心狂,掉亂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廣行。猶人以墨浣墨所污,以血除血,以垢除垢,以濁除濁,以廁除廁,但增其穢,從冥入冥,從暗入暗;我說彼愚癡人持沙門戒亦復如是,謂彼人行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無信,懈怠失正念,無正定,惡慧心狂,掉亂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廣行。猶無事處燒人殘木,彼火燼者,非無事所用,亦非村邑所用;我說彼愚癡人持沙門戒亦復如是,謂彼人行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無信,懈怠失正念,無正定,惡慧心狂,掉亂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廣行。”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愚癡失欲樂,復失沙門義,
   俱忘失二邊,猶燒殘火燼。
   猶如無事處,燒人殘火燼,
   無事村不用,人著欲亦然,
   猶燒殘火燼,俱忘失二邊。”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于諸善法為最第一。猶作田業,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作田業。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于諸善法為最第一。猶種子,村及與鬼村,百谷藥木得生長養,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生長養。
  “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于諸善法為最第一。猶諸根香,沉香為第一;猶諸樹香,赤栴檀為第一;猶諸水華,青蓮華為第一;猶諸陸華,須摩那華為第一;猶諸獸跡,彼一切悉入象跡中,象跡盡攝,彼象跡者為最第一,謂廣大故。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于諸善法為最第一。猶諸獸中,彼師子王為最第一;猶如列陣共斗戰時,唯要誓為第一;猶樓觀椽,彼一切皆依承椽梁立,承椽梁、承椽梁皆攝持之,承椽梁者為最第一,謂盡攝故。
  “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于諸善法為最第一。猶如諸山,須彌山王為第一;猶如諸泉,大海攝水,大海為第一;猶諸大身,阿須羅王為第一;猶諸瞻侍,魔王為第一;猶諸行欲,頂生王為第一;猶如諸小王,轉輪王為第一;猶如虛空諸星,宿月殿為第一;猶諸彩衣,白練為第一;猶諸光明,慧光明為第一;猶如諸眾,如來弟子眾為第一;猶如諸法,有為及無為,愛盡、無欲、滅盡、涅槃為第一;猶諸眾生,無足、二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如來于彼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猶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為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如是若有諸眾生,無足、二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如來于彼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若有求財物,極好轉增多,
   稱譽不放逸,事無事慧說。
   有不放逸者,必取二俱義,
   即此世能獲,后世亦復得。
   雄猛觀諸義,慧者必解脫。”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品第十一竟。

  雨勢、歌羅、數,瞿默、象跡喻,
  聞德、何苦、欲,郁瘦、阿攝惒。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在鷲巖山中。
  爾時,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與跋耆相憎,常在眷屬數作是說:“跋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我當斷滅跋耆人種,破壞跋耆,令跋耆人遭無量厄。”
  于是,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聞世尊游王舍城,在鷲巖山中,便告大臣雨勢曰:“我聞沙門瞿曇游王舍城,在鷲巖山中。雨勢,汝往至沙門瞿曇所,汝持我名問訊圣體安快無病,氣力如常耶?當作是語:‘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問訊圣體安快無病,氣力如常耶?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與跋耆相憎,常在眷屬數作是說:“跋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我當斷滅跋耆人種,破壞跋耆,令跋耆人遭無量厄。”沙門瞿曇當何所說?’雨勢,若沙門瞿曇有所說者,汝善受持。所以者何?如是之人,終不妄說。”
  大臣雨勢受王教已,乘最好乘,與五百乘俱出王舍城,即便往詣鷲巖山中。登鷲巖山,下車步進,往詣佛所,便與世尊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問訊圣體安快無病,氣力如常耶?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與跋耆相憎,常在眷屬數作是說:‘跋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我當斷滅跋耆人種,破壞跋耆,令跋耆人遭無量厄。’沙門瞿曇當何所說?”
  世尊聞已,告曰:“雨勢,我昔曾游于跋耆國,彼國有寺名遮惒邏。雨勢,爾時我為跋耆國人說七不衰法,跋耆國人則能受行七不衰法。雨勢,若跋耆國人行七不衰法而不犯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大臣雨勢白世尊曰:“沙門瞿曇略說此事,不廣分別,我等不能得解此義。愿沙門瞿曇廣分別說,當令我等得知此義。”
  世尊告曰:“雨勢,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廣說此義。”
  大臣雨勢受教而聽。
  是時,尊者阿難執拂持佛,世尊回顧問曰:“阿難,頗聞跋耆數數集會,多聚集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數數集會,多聚集也!”
  世尊即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數數集會,多聚集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共俱集會,俱作跋耆事,共俱起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共俱集會,俱作跋耆事,共俱起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共俱集會,俱作跋耆事,共俱起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跋耆法善奉行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跋耆法善奉行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跋耆法善奉行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于彼聞教則受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于彼聞教則受。”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于彼聞教則受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所有舊寺,跋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所有舊寺,跋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所有舊寺,跋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愿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愿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愿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雨勢,跋耆行此七不衰法,諸受持此七不衰法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于是,大臣雨勢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設彼跋耆成就一不衰法者,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不能伏彼,況復具七不衰法耶?瞿曇,我國事多,請退還歸。”
  世尊報曰:“欲去隨意!”
  于是,大臣雨勢聞佛所說,則善受持,起繞世尊三匝而去。
  大臣雨勢去后不久,于是,世尊回顧告曰:“阿難,若有比丘依鷲巖山處處住者,宣令一切盡集講堂,一切集已,便來白我。”
  尊者阿難即受佛教:“唯然,世尊。”
  是時,尊者阿難便行宣令,若有比丘依鷲巖山處處住者,今令一切盡集講堂。一切集已,還詣佛所,稽首作禮,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已宣令,若有比丘依鷲巖山處處住者,悉令一切盡集講堂。今皆已集,惟愿世尊自知其時!”
  于是,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詣講堂,于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今為汝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數數集會,多聚集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共齊集會,俱作眾事,共俱起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未施設事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我所說戒善奉行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此未來有愛喜欲共俱,愛樂彼彼有起不隨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有長老上尊俱學梵行,比丘悉共宗敬、恭奉、供養,于彼聞教則受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有無事處山林高巖,閑居靜處,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樂住不離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悉共擁護諸梵行者,至重愛敬,常愿未來諸梵行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于是,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尊師,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法、眾、戒、不放逸、供給、定,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不行于業,不樂于業,不習業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不行嘩說,不樂嘩說,不習嘩說者;不行聚會,不樂聚會,不習聚會者;不行雜合,不樂雜合,不習雜合者;不行睡眠,不樂睡眠,不習睡眠者;不為利,不為譽,不為他人行梵行者;不為暫爾,不為德勝,于其中間舍方便,令德勝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成就信財、戒財、慚財、愧財、博聞財、施財,成就慧財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成就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定力,成就慧力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修念覺支,依舍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擇法、精進、喜、息、定,修舍覺支,依舍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應與面前律與面前律,應與憶律與憶律,應與不癡律與不癡律,應與自發露與自發露,應與居與居,應與展轉與展轉,眾中起諍,當以如棄糞掃,止諍法止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今為汝等說六慰勞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六?以慈身業向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如是慈口業、慈意業。若有法利,如法得利,自所飯食,至在缽中。如是利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戒不缺、不穿、無穢、無黑,如地不隨他,圣所稱譽,具善受持。如是戒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見是圣出要,明了深達,能正盡苦。如是見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我向所言六慰勞法者,因此故說。”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傷歌邏摩納中后彷佯,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摩納,若有疑者,恣汝所問。”
  傷歌邏摩納即便問曰:“瞿曇,梵志如法行乞財物,或自作齋,或教作齋。瞿曇,若自作齋,教作齋者,彼一切行無量福跡,以因齋故。沙門瞿曇弟子隨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自調御,自息止,自滅訖,如是沙門瞿曇弟子隨族行一福跡,不行無量福跡,因學道故。”
  爾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于是,尊者阿難問曰:“摩納,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傷歌邏摩納語曰:“阿難,沙門瞿曇及阿難我俱恭敬、尊重、奉祠。”
  尊者阿難復語曰:“摩納,我不問汝恭敬、尊重、奉祠誰,我但問汝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尊者阿難至再三問曰:“摩納,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傷歌邏摩納亦再三語曰:“阿難,沙門瞿曇及阿難我俱恭敬、尊重、奉祠。”
  尊者阿難復語曰:“摩納,我不問汝恭敬、尊重、奉祠誰,我但問汝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于是,世尊便作是念:“此傷歌邏摩納為阿難所屈,我寧可救彼。”世尊知已,告曰:“摩納,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會,共論何事?以何事故共集會耶?”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會,共論如此事:‘何因何緣,昔沙門瞿曇施設少戒,然諸比丘多得道者?何因何緣,今沙門瞿曇施設多戒,然諸比丘少得道耶?’瞿曇,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會,共論此事,以此事故共集會耳!”
  爾時,世尊告曰:“摩納,我今問汝,隨所解答。于意云何?若使有一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來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他為他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于摩納意云何?我弟子隨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行一福跡,不行無量福跡,因學道故耶?”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如我解沙門瞿曇所說義,彼沙門瞿曇弟子隨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行無量福跡,不行一福跡,因學道故。”
  世尊復告傷歌邏曰:“有三示現:如意足示現、占念示現、教訓示現。
  “摩納,云何如意足示現?有一沙門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于如意足心得自在,行無量如意足之功德,謂分一為眾,合眾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見,不礙石壁,猶如行空,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結跏趺坐,上升虛空,猶如鳥翔。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摩納,是謂如意足示現。
  “摩納,云何占念示現?有一沙門梵志,以他相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無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無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者,但以聞天聲及非人聲而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無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無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聞天聲及非人聲占他意者,但以他念、他思、他說,聞聲已,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無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無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以聞天聲及非人聲占他意,亦不以他念、他思、他說,聞聲已,占他意者,但以見他入無覺無觀定,見已,作是念:‘如此賢者不念不思,如意所愿。’彼賢者從此定寤,如是念,彼從此定寤,即如是如是念。彼亦占過去,亦占未來,亦占現在,久所作,久所說,亦占安靜處,住安靜處,亦占至心、心所有法。摩納,是謂占念示現。
  “摩納,云何教訓示現?有一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說,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來,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他為他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摩納,是謂教訓示現。此三示現,何者示現最上、最妙、最勝耶?”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若有沙門、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于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者。瞿曇,此自作自有,自受其報。瞿曇,于諸示現,此示現大法。瞿曇,若有沙門、梵志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者。瞿曇,此亦自作自有,自受其報。瞿曇,于諸示現,此亦示現大法。瞿曇,若有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何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他為他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者。瞿曇,于三示現,此示現最上、最妙、最勝。”
  世尊復問傷歌邏曰:“于三示現,稱嘆何示現?”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于三示現,我稱說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沙門瞿曇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沙門瞿曇示現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沙門瞿曇為他說,他為他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瞿曇,是故于三示現,我稱嘆沙門瞿曇。”
  于是,世尊告曰:“摩納,汝善達此論。所以者何?我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于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摩納,我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摩納,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為他說,他為他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摩納,是故汝善達此論,汝當如是善受善持。所以者何?此所說義,應當如是。”
  于是,傷歌邏摩納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傷歌邏摩納、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東園鹿子母堂。
  爾時,算數梵志目揵連中后彷佯,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目揵連,恣汝所問,莫自疑難。”
  算數目揵連則便問曰:“瞿曇,此鹿子母堂漸次第作,轉后成訖。瞿曇,此鹿子母堂磴梯,初升一磴,后二、三、四。瞿曇,如是此鹿子母堂漸次第上。瞿曇,此御象者,亦漸次第調御成訖,謂因鉤故。瞿曇,此御馬者,亦漸次第調御成訖,謂因鉤故。瞿曇,此剎利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謂因捉弓箭故。瞿曇,此諸梵志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謂因學經書故。瞿曇,我等學算數,以算數存命,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若有弟子,或男或女,始教一一數,二、二、三、三、十、百、千、萬,次第至上。瞿曇,如是我等學算數,以算數存命,漸次第至成訖。沙門瞿曇,此法、律中,云何漸次第作至成就訖?”
  世尊告曰:“目揵連,若有正說漸次第作,乃至成訖,目揵連,我法、律中謂正說。所以者何?目揵連,我于此法、律漸次第作至成就訖。
  “目揵連,若年少比丘初來學道,始入法、律者,如來先教:‘比丘,汝來身護命清凈,口、意護命清凈。’
  “目揵連,若比丘身護命清凈,口、意護命清凈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
  “目揵連,若比丘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觀內身如身,莫念欲相應念,至觀覺、心、法如法,莫念非法相應念。’
  “目揵連,若比丘觀內身如身,不念欲相應念,至觀覺、心、法如法,不念非法相應念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戚、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戚、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
  “目揵連,若比丘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戚、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戚、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缽,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
  “目揵連,若比丘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缽,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山巖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住在冢間。汝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跏趺坐,正身正愿,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莫起貪伺,欲令我得,汝于貪伺凈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斷疑、度惑,于諸善法無有猶豫,汝于疑惑凈除其心。汝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目揵連,若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者,目揵連,如來為諸年少比丘多有所益,謂訓誨教訶。目揵連,若有比丘、長老、上尊、舊學梵行,如來復上教,謂究竟訖一切漏盡。”
  算數目揵連即復問曰:“沙門瞿曇,一切弟子如是訓誨,如是教訶,盡得究竟智必涅槃耶?”
  世尊答曰:“目揵連,不一向得,或有得者,或不得者。”
  算數目揵連復更問曰:“瞿曇,此中何因何緣有涅槃、有涅槃道,沙門瞿曇現在導師,或有比丘如是訓誨,如是教訶,得究竟涅槃,或復不得耶?”
  世尊告曰:“目揵連,我還問汝,隨所解答。目揵連,于意云何?汝知王舍城處,諳彼道耶?”
  算數目揵連答曰:“唯然,我知王舍城處,亦諳彼道。”
  世尊問曰:“目揵連,若有人來欲見彼王,至王舍城,其人問汝:‘我欲見王,至王舍城。算數目揵連知王舍城處,諳彼道徑,可示語我耶?’汝告彼人曰:‘從此東行至彼某村,從某村去當至某邑,如是展轉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盡見盡知。’彼人聞汝語,受汝教已,從此東行,須臾不久,便舍正道,從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不見,亦不知也。
  “復有人來欲見彼王,至王舍城,其人問汝:‘我欲見王,至王舍城。算數目揵連知王舍城處,諳彼道徑,可示語我耶?’汝告彼人曰:‘從此東行至彼某村,從某村去當至某邑,如是展轉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盡見盡知。’彼人聞汝語,受汝教已,即從此東行至彼某村,從某村去得至某邑,如是展轉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盡見盡知。
  “目揵連,此中何因何緣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汝現在導師,彼第一人隨受汝教,于后不久,舍平正道,從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不見,亦不知耶?彼第二人隨受汝教,從平正道展轉得至于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見盡知耶?”
  算數目揵連答曰:“瞿曇,我都無事。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我現在導師,彼第一人不隨我教,舍平正道,從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不見,亦不知耳!彼第二人隨順我教,從平正道展轉得至于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狹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見盡知耳!”
  世尊告曰:“如是,目揵連,我亦無事。有彼涅槃、有涅槃道,我為導師,為諸比丘如是訓誨,如是教訶,得究竟涅槃,或有不得。目揵連,但各自隨比丘所行,爾時世尊便記彼行,謂究竟漏盡耳!”
  算數目揵連白曰:“瞿曇,我已知。瞿曇,我已解。瞿曇,猶如良地有娑羅林,彼中有守娑羅林人,明健不懈,諸娑羅根以時鋤掘,平高填下,糞沃溉灌,不失其時。若其邊有穢惡草生,盡拔棄之;若有橫曲不調直者,盡落治之。若有極好中直樹者,便權養護,隨時鋤掘,糞沃溉灌,不失其時,如是良地娑羅樹林轉茂盛好。瞿曇,如是有人諛諂、欺誑、極不庶幾無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心狂、諸根掉亂,持戒寬緩,不廣修沙門。瞿曇,如是之人不能共事。所以者何?瞿曇,如是人者,穢污梵行。瞿曇,若復有人不有諛諂,亦不欺誑,庶幾有信,精進不懈,有念、有定,亦有智慧,極恭敬戒,廣修沙門。瞿曇,如是之人,能共事也。所以者何?瞿曇,如是人者,清凈梵行。
  “瞿曇,猶諸根香,沉香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彼沉香者,于諸根香為最上故。瞿曇,猶諸娑羅樹香,赤栴檀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赤旃檀者于諸娑羅樹香為最上故。瞿曇,猶諸水華,青蓮華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青蓮華者于諸水華為最上故。瞿曇,猶諸陸華,修摩那華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修摩那華者于諸陸華為最上故。瞿曇,猶如世中諸有論士,沙門瞿曇為最第一。所以者何?沙門瞿曇論士能伏一切外道異學故。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算數目揵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般涅槃后不久,尊者阿難游王舍城。
  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治王舍城,為防跋耆故。于是,摩竭陀大臣雨勢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往至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尊者阿難過夜平旦,著衣持缽,為乞食故,入王舍城。于是,尊者阿難作是念:“且置王舍城乞食,我寧可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于是,尊者阿難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梵志瞿默目揵連遙見尊者阿難來,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阿難,白曰:“善來!阿難,久不來此,可坐此座。”
  尊者阿難即坐彼座,梵志瞿默目揵連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阿難,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阿難報曰:“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則便問曰:“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尊者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此事時,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慰勞田作人,往詣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摩竭陀大臣雨勢遙見尊者阿難坐在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中,往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問曰:“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何事?以何事故共會此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梵志瞿默目揵連問我:‘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云何答彼?”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都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唯然,阿難,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頗有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都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頗有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阿難,若爾者,汝等無所依,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游行,如沙門瞿曇在時耶?
  尊者阿難告曰:“雨勢,汝莫作是說,言我等無所依。所以者何?我等有所依耳!”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前后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何因何緣今說我有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我等不依于人而依于法。雨勢,我等若依村邑游行,十五日說從解脫時,集坐一處。若有比丘知法者,我等請彼比丘為我等說法。若彼眾清凈者,我等一切歡喜奉行彼比丘所說;若彼眾不清凈者,隨法所說,我等教作是。”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非汝等教作是,但法教作是。阿難,如是少法、多法可得久住者。如是阿難等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游行,如沙門瞿曇在時。”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頗有可尊敬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有可尊敬。”
  雨勢白曰:“阿難,前后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共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汝何因何緣今說有可尊敬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有十法而可尊敬。我等若見比丘有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云何為十?
  “雨勢,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增上戒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凈,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誦習至千,意所推觀,明見深達。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多聞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作善知識,作善朋友,作善伴黨。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善知識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樂住遠離,成就二遠離,身及心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住遠離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樂于宴坐,內行正止,亦不離伺,成就于觀,增長空行。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宴坐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游至,與衣缽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如是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游至,與衣缽俱,行無顧戀。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知足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于念,成就正念,久所曾習,久所曾聞,恒憶不忘。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有正念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恒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舍方便。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精勤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圣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慧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諸漏盡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此十法而可尊敬。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行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于彼比丘。”
  于是,彼大眾放高大音聲:“可修直道,非不可修。若修直道,非不可修者,隨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若諸尊可修直道而能修者,是故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
  于是,摩竭陀大臣雨勢及其眷屬問曰:“阿難,今游何處?”
  尊者阿難答曰:“我今游行此王舍城竹林迦蘭哆園。”
  “阿難,竹林迦蘭哆園至可愛樂,整頓可喜,晝不喧鬧,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阿難,樂住竹林迦蘭哆園耶?”
  尊者阿難答曰:“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迦蘭哆園至可愛樂,整頓可喜,晝不喧鬧,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雨勢,我樂住竹林迦蘭哆園中。所以者何?以世尊擁護故。”
  是時,婆難大將在彼眾中,婆難大將白曰:“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迦蘭哆園至可愛樂,整頓可喜。晝不喧鬧,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彼尊者樂住竹林迦蘭哆園。所以者何?此尊者行伺、樂伺故。”
  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已,語曰:“婆難大將,沙門瞿曇昔時游行金鞞羅樂園中。婆難大將,爾時我數往詣彼,見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行伺、樂伺,稱嘆一切伺。”
  尊者阿雖聞已,告曰:“雨勢,莫作是說:‘沙門瞿曇稱說一切伺。’所以者何?世尊或稱說伺,或不稱說。”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沙門瞿曇不稱說伺,不稱說何等伺?”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或有一貪欲所纏而起貪欲,不知出要如真,彼為貪欲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一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或有一瞋恚所纏而起瞋恚,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瞋恚所障礙故,伺、憎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二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睡眠所纏而起睡眠,不如出要如真,彼為睡眠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三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疑惑所纏而起疑惑,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疑惑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四伺,世尊不稱說。雨勢,世尊不稱說此四伺。”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此四伺可憎可憎處,沙門瞿曇不稱說。所以者何?正盡覺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何等伺沙門瞿曇所稱說?”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比丘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雨勢,世尊稱說此四伺。”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此四伺可稱可稱處,沙門瞿曇所稱。所以者何?以正盡覺故。阿難,我事煩猥,請退還歸。”
  尊者阿難告曰:“欲還隨意。”
  于是,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尊者阿難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座起,繞尊者阿難三匝而去。
  是時,梵志瞿默目揵連于摩竭陀大臣雨勢去后不久,白曰:“阿難,我所問事,都不答耶?”
  尊者阿難告曰:“目揵連,我實不答。”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阿難,我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阿難答曰:“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梵志瞿默目揵連即問曰:“阿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有何差別?有何勝如?”
  尊者阿難答曰:“目揵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無有差別,亦無勝如。”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阿難,可在此食。”
  尊者阿難默然而受。
  梵志瞿默目揵連知默然受已,即從座起,自行澡水,極美凈妙,種種豐饒食啖含消,自手斟酌,極令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別坐聽法。
  尊者阿難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尊者阿難所說如是,摩竭陀大臣雨勢眷屬,及梵志瞿默目揵連,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卑盧異學平旦則從舍衛國出,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座一面,佛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卑盧異學,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爾時,生聞梵志乘極好白乘,與五百弟子俱,以平旦時從舍衛出,至無事處,欲教弟子諷讀經書。生聞梵志遙見卑盧異學來,便問:“婆蹉,晨起從何處來?”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我見世尊禮事、供養來。”
  生聞梵志問曰:“婆蹉,頗知沙門瞿曇空安靜處學智慧耶?”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何等人可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耶?梵志,若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者,亦當如彼。但,梵志,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梵志,譬善象師游無事處,于樹林間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我亦如是,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
  “云何四句義?梵志,智慧剎利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于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舍去。’彼聞世尊游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一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
  “如是智慧梵志、智慧居士、智慧沙門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于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舍去。’彼聞世尊游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四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梵志,我所讀書有此四句義,我因此四句義故,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
  生聞梵志語曰:“婆蹉,汝大供養沙門瞿曇,所因所緣,歡喜奉行。”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如是!如是!我極供養于彼世尊,亦極稱譽,一切世間亦應供養。”
  彼時,生聞梵志聞此義已,即從乘下,右膝著地,叉手向于勝林給孤獨園,再三作禮:“南無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如是至三已,還乘極好白乘,往詣勝林給孤獨園。到彼乘地,即便下乘,步進詣佛,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生聞梵志向與卑盧異學所共論事盡向佛說,世尊聞已,告曰:“梵志,卑盧異學說象跡喻,猶不善作,亦不具足。如象跡喻善作具足者,今為汝說,當善聽之。
  “梵志,譬善象師游無事處,于樹林間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彼善象師或不信者,于此林中復有母象,名加梨[少/兔],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彼善象師或復不信,于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加羅梨,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彼善象師或復不信,于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婆惒[少/兔],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彼尋此跡已,見大象跡,大象跡方極長極廣,周匝遍著,正深入地。及見彼象,或去或來,或住或走,或立或臥。見彼象已,便作是念:‘若有此跡,必是大象。’
  “梵志,如是,若世中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乃至天、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凈,顯現梵行。彼所說法,或居士、居士子,聞已得信;于如來正法、律彼得信已,便作是念:‘在家至狹,塵勞之處;出家學道,發露曠大。我今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凈修梵行。我寧可舍于少財物及多財物,舍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彼于后時,舍少財物及多財物,舍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出家已,舍親族相,受比丘要,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織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彼離殺、斷殺,棄舍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蟲,彼于殺生凈除其心。彼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后取,樂于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吝,不望其報,彼于不與取凈除其心。彼離非梵行,斷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凈無穢,離欲斷淫,彼于非梵行凈除其心。
  “彼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彼于妄言凈除其心。彼離兩舌,斷于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說群黨事,彼于兩舌凈除其心。彼離粗言,斷于粗言,若有所言,辭氣粗獷,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言,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隱,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彼于粗言凈除其心。彼離綺語,斷于綺言,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隨時得宜,善教善訶,彼于綺語凈除其心。
  “彼離治生,斷于治生,棄舍稱量及斗斛,亦不受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于人,彼于治生凈除其心。彼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彼于受寡婦、童女凈除其心。彼離受奴婢,斷受奴婢,彼于受奴婢凈除其心。彼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彼于受象、馬、牛、羊凈除其心。彼離受雞、豬,斷受雞、豬,彼于受雞、豬凈除其心。彼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彼于受田業、店肆凈除其心。彼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彼于受生稻、麥、豆凈除其心。
  “彼離酒、斷酒,彼于飲酒凈除其心。彼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彼于高廣大床凈除其心。彼離華鬘、瓔珞、涂香、脂粉,斷華鬘、瓔珞、涂香、脂粉,彼于華鬘、瓔珞、涂香、脂粉凈除其心。彼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彼于歌舞、倡妓及往觀聽凈除其心。彼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彼于受生色、像寶凈除其心。彼離過中食,斷過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時食,彼于過中食凈除其心。
  “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復行極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游至,與衣缽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極知足,復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戚、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戚、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
  “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復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缽,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正知出入,復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山巖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冢間。彼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跏趺坐,正身正愿,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于貪伺凈除其心。
  “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斷疑、度惑,于諸善法,無有猶豫,彼于疑惑凈除其心。彼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游。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
  “彼覺觀已息,內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逮第二禪成就游。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
  “彼離喜欲,舍無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圣所說、圣所舍、念、樂住、空,逮第三禪成就游。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
  “彼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舍、念、清凈,逮第四禪成就游。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
  “彼已得如是定心,清凈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集,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彼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圣眾善趣。梵志,于意云何?如是象跡喻善作具足耶?”
  生聞梵志答曰:“唯然,瞿曇,如是象跡喻善作具足。”
  生聞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及卑盧異學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生聞梵志中后彷佯,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日:“梵志,恣汝所問。”
  生聞梵志即便問曰:“沙門瞿曇弟子或有在家,或有出家學道,以何義故博聞誦習耶?”
  世尊答曰:“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學道,所以博聞誦習,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學道,以此義故博聞誦習。”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博聞誦習有差別耶?博聞誦習有功德耶?”
  世尊答曰:“梵志,博聞誦習而有差別,博聞誦習則有功德。”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博聞誦習有何差別?有何功德耶?”
  世尊答曰:“梵志,多聞圣弟子晝日作業,欲得其利,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已,然不憂戚、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梵志,若多聞圣弟子晝日作業,欲得其利,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已,然不憂戚、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所有愛念,異無散解,不復相應,與別離已,然不憂戚、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梵志,若多聞圣弟子所有愛念,異無散解,不復相應,與別離已,然不憂戚、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念出家學道。梵志,若多聞圣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念出家學道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已,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梵志,若多聞圣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已,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能忍饑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梵志,若多聞圣弟子能忍饑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堪耐不樂,生不樂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圣弟子堪耐不樂,生不樂已,心終不著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圣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終不著。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為此三惡不善念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圣弟子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為此三惡不善念已,心終不著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梵志,若多聞圣弟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則得苦邊。梵志,若多聞圣弟子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則得苦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三結已盡,淫、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則得苦邊。梵志,若多聞圣弟子三結已盡,淫、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則得苦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五下分結盡,生彼間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梵志,若多聞圣弟子五下分結盡,生彼間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游,慧觀斷漏而知漏。梵志,若多聞圣弟子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游,慧觀斷漏而知漏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圣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若多聞圣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生聞梵志復問世尊:“此博聞誦習有此差別,有此功德,頗更有差別,更有功德,最上、最妙、最勝耶?”
  世尊答曰:“梵志,此博聞誦習有此差別,有此功德,更無差別,更無功德,最上、最妙、最勝者。”
  生聞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生聞梵志中后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梵志,恣汝所問。”
  生聞梵志即便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苦?出家學道者有何苦耶?”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云何以自在為苦耶?”
  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不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悉不增長,畜牧、谷米及奴婢使亦不增長,爾時,在家憂苦愁戚,因此故在家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戚。梵志,若出家學道者行隨其欲,行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憂苦愁戚,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戚。梵志,如是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樂?出家學道者有何樂耶?”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云何以不自在為樂耶?”
  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得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皆得增長,畜牧、谷米及奴婢使亦得增長,爾時,在家快樂歡喜,因此故在家者多快樂歡喜。梵志,出家學道者行不隨欲,行不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快樂歡喜,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快樂歡喜。梵志,如是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無利義?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有利義?”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若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云何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耶?”
  世尊答曰:“梵志,若時天及人斗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憂苦愁戚,因此故天及人多有憂苦,多懷愁戚。梵志,若時天及人不斗諍、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快樂歡喜,因此故天及人多快樂、多歡喜。梵志,如是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不得饒益,必得其苦?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行于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若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天及人云何行于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天及人云何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世尊答曰:“梵志,天及人身行非法及行惡,口、意行非法及行惡者,爾時,天及人必當減損,阿修羅必當興盛。梵志,若天及人身行如法,守護其身,口、意行如法,守護口、意者,爾時,天及人必當興盛,阿修羅必當減損。梵志,如是天及人行于非法及行惡者,必得不益,必得其苦。梵志,如是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惡知識?”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惡知識猶如月耶?”
  世尊答曰:“梵志,如向盡月,日日稍減,宮殿亦減,光明亦減,形色亦減,日日盡去。梵志,有時月乃至于盡,都不復見。梵志,惡知識人于如來正法、律亦得其信,彼得信已,則于后時而不孝順,亦不恭敬,所行不順,不立正智,不趣向法次法,彼便失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失之。梵志,有時此惡知識教滅善法,猶如月盡。梵志,如是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善知識?”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善知識猶如月耶?”
  世尊答曰:“梵志,猶如月初生,少壯明凈,日日增長。梵志,或時月十五日,其殿豐滿。梵志,如是善知識于如來正法、律得信,彼得信已,而于后時孝順恭敬,所行隨順,立于正智,趣向法次法,彼增長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增長。梵志,有時彼善知識善法具足,如十五日月。梵志,如是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于是,世尊說此頌曰:

  “譬如月無垢,游于虛空界,
   一切世星宿,悉翳其光明。
   如是信博聞,庶幾無慳貪,
   世間一切慳,悉翳施光明。
   猶如有大龍,興起云雷電,
   雨下極滂沛,充滿一切地。
   如是信博聞,庶幾無慳貪,
   施飲食豐足,樂勸增廣施。
   如是極雷震,如天降時雨,
   彼福雨廣大,施主之所雨。
   錢財多名譽,得生于善處,
   彼當受于福,死已生天上。”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生聞梵志中后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梵志即便問曰:“瞿曇,剎利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訖耶?”
  世尊答曰:“剎利者,欲得財物,行于智慧,所立以刀,依于人民,以自在為訖。”
  生聞梵志問曰:“瞿曇,居士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訖耶?”
  世尊答曰:“居士者,欲得財物,行于智慧,立以技術,依于作業,以作業竟為訖。”
  生聞梵志問曰:“瞿曇,婦人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訖耶?”
  世尊答曰:“婦人者,欲得男子,行于嚴飾,立以兒子,依于無對,以自在為訖。”
  生聞梵志問曰:“瞿曇,偷劫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訖耶?”
  世尊答曰:“偷劫者,欲不與取,行隱藏處,所立以刀,依于暗冥,以不見為訖。”
  生聞梵志問曰:“瞿曇,梵志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訖耶?”
  世尊答曰:“梵志者,欲得財物,行于智慧,立以經書,依于齋戒,以梵天為訖。”
  生聞梵志問曰:“瞿曇,沙門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訖耶?”
  世尊答曰:“沙門者,欲得真諦,行于智慧,所立以戒,依于無處,以涅槃為訖。”
  生聞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郁瘦歌邏梵志中后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郁瘦歌邏梵志即便問曰:“瞿曇,梵志為四種姓施設四種奉事,為梵志施設奉事,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奉事。瞿曇,梵志為梵志施設奉事,梵志應奉事梵志,剎利、居士、工師亦應奉事梵志。瞿曇,此四種姓應奉事梵志。瞿曇,梵志為剎利施設奉事,剎利應奉事剎利,居士、工師、亦應奉事剎利。瞿曇,此三種姓應奉事剎利。瞿曇,梵志為居士施設奉事,居士應奉事居士,工師亦應奉事居士。瞿曇,此二種姓應奉事居士。瞿曇,梵志為工師施設奉事,工師應奉事工師,誰復下賤應施設奉事工師?唯工師奉事工師。”
  世尊問曰:“梵志,諸梵志頗自知為四種姓施設四種奉事,為梵志施設奉事,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奉事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不知也。瞿曇,但諸梵志自作是說:‘我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梵志不自知為四種姓施設四種奉事,為梵志施設奉事,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奉事。’”
  世尊告曰:“梵志,猶如有人,強與他肉,而作是說:‘士夫可食,當與我值。’梵志,汝為諸梵志說亦復如是。所以者何?梵志不自知為四種姓施設四種奉事,為梵志施設奉事,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奉事。”
  世尊問曰:“梵志,云何奉事?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為是奉事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我不應奉事彼。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我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我不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我不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我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我應奉事彼。”
  世尊告曰:“梵志,若更有梵志來,非愚非癡,亦非顛倒,心無顛倒,自由自在,我問彼梵志:‘于意云何?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為是奉事耶?’
  “梵志,彼梵志非愚非癡,亦非顛倒,心無顛倒,自由自在,答我曰:‘瞿曇,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我不應奉事彼。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我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我不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如無勝者,我不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我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有勝無如者,我應奉事彼。’”
  世尊問曰:“梵志,于意云何?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不應奉事彼。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不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不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應奉事彼。”
  世尊告曰:“梵志,若更有梵志來,非愚非癡,亦非顛倒,心無顛倒,自由自在,我問彼梵志:‘于意云何?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為是奉事耶?’
  “梵志,彼梵志非愚非癡,亦非顛倒,心無顛倒,自由自在,亦如是答我曰:‘瞿曇,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不應奉事彼。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不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失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不應奉事彼。瞿曇,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應奉事彼;奉事剎利、居士、工師,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聞、庶幾、智慧者,我應奉事彼。’”
  郁瘦歌邏梵志白曰:“瞿曇,梵志為四種姓施設四種自有財物,為梵志施設自有財物,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自有財物。瞿曇,梵志為梵志施設自有財物者,瞿曇,梵志為梵志施設乞求自有財物。若梵志輕慢乞求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猶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則便失利。如是,瞿曇,梵志為梵志施設乞求自有財物。若梵志輕慢乞求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
  “瞿曇,梵志為剎利施設自有財物者,瞿曇,梵志為剎利施設弓箭自有財物。若剎利輕慢弓箭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猶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則便失利。如是,瞿曇,梵志為剎利施設弓箭自有財物。若剎利輕慢弓箭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瞿曇,梵志為居士施設自有財物者,瞿曇,梵志為居士施設田作自有財物。若居士輕慢田作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猶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則便失利。如是,瞿曇,梵志為居士施設田作自有財物。若居士輕慢田作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瞿曇,梵志為工師施設自有財物者,瞿曇,梵志為工師施設麻自有財物。若工師輕慢麻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猶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則便失利。如是,瞿曇,梵志為工師施設麻自有財物。若工師輕慢麻者,則便輕慢自有財物;輕慢自有財物已,則便失利。”
  世尊問曰:“梵志,諸梵志頗自知為四種姓施設四種自有財物,為梵志施設自有財物,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自有財物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不知也。瞿曇,但諸梵志自說:‘我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不自知為四種姓施設四種自有財物,為梵志施設自有財物,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自有財物。’”
  世尊告曰:“梵志,猶如有人,強與他肉,而作是說:‘士夫可食,當與我值。’梵志,汝為諸梵志說亦復如是。所以者何?梵志不自知為四種姓施設四種自有財物,為梵志施設自有財物,為剎利、居士、工師施設自有財物。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
  世尊問曰:“梵志,于意云何?頗有梵志于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梵志于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世尊問曰:“梵志,于意云何?頗有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亦然如是。”
  “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世尊問曰:“梵志,于意云何?若百種人來,或有一人而語彼曰:‘汝等共來,若有生剎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梵志,于意云何?為剎利族、梵志族者,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耶?為居士族、工師族者,彼不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耶?為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日:“瞿曇,彼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
  “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世尊問曰:“梵志,于意云何?若百種人來,或有一人而語彼曰:‘汝等共來,若生剎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以極燥娑羅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梵志,于意云何?為剎利族、梵志族者,彼能以極燥娑羅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耶?為居士族、工師族者,彼當以燥豬狗槽、伊蘭檀木及余弊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耶?為一切百種人皆能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口:“瞿曇,彼一切百種人皆能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
  “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世尊問曰:“梵志,于意云何?若彼百種人皆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為彼火獨有焰、有色、有熱、有光,能作火事耶?為彼火獨無焰、無色、無熱、無光,不能作火事耶?為彼一切為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若百種人皆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者,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若彼火獨有焰、有色、有熱、有光,能為火事者,終無是處。若彼火獨無焰、無色、無熱、無光,不能為火事者,亦無是處。但,瞿曇,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
  “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諸法,為人施設息止法、滅訖法、覺道法、善趣法,施設自有財物。”世尊問曰:“梵志,于意云何?若彼百種人皆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彼或有人以燥草木著其火中,生焰、生色、生熱、生煙,頗有焰、色、熱、煙,焰、色、熱、煙而差別耶?”
  郁瘦歌邏梵志答曰:“瞿曇,若彼百種人皆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彼若有人以燥草木著其火中,生焰、生色、生熱、生煙,我于彼火焰、色、熱、煙,焰、色、熱、煙不能施設有差別也。”
  世尊告曰:“梵志,如是我所得火,所得不放逸,能滅放逸及貢高慢,我于此火,火亦不能施設有差別也。”
  郁瘦歌邏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郁瘦歌邏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眾多梵志于拘薩羅,集在學堂,共論此事:“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而沙門瞿曇說四種姓皆悉清凈,施設顯示。”彼作是念:“諸賢,為誰有力能至沙門瞿曇所?則以此事如法難詰。”彼復作是念:“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博聞總持,誦過四典經,深達因、緣、正、文、戲五句說。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有力能至沙門瞿曇所,則以此事如法難詰。諸賢,可共詣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所,向說此事,隨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所說,我等當受。”
  于是,拘薩羅眾多梵志即詣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語曰:“摩納,我等眾多梵志于拘薩羅,集在學堂,共論此事:‘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而沙門瞿曇說四種姓皆悉清凈,施設顯示。’我等作是念:‘諸賢,為誰有力能至沙門瞿曇所?則以此事如法難詰。’我等復作是念:‘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博聞總持,誦過四典經,深達因、緣、正、文、戲五句說。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有力能至沙門瞿曇所,則以此事如法難詰。’愿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往詣沙門瞿曇所,則以此事如法難詰。”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語諸梵志曰:“諸賢,沙門瞿曇如法說法,若如法說法者,不可難詰也。”
  拘薩羅眾多梵志語曰:“摩納,汝未有屈事,未可豫自伏。所以者何?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博聞總持,誦過四典經,深達因、緣、正、文、戲五句說。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有力能至沙門瞿曇所,則以此事如法難詰。愿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往詣沙門瞿曇所,則以此事如法難詰。”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為拘薩羅眾多梵志默然而受。于是,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與彼拘薩羅眾多梵志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摩納,恣汝所問。”
  阿攝惒邏延多那便問曰:“瞿曇,諸梵志等作如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未知沙門瞿曇當云何說?”
  世尊告曰:“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摩納,頗聞余尼及劍浮國有二種姓,大家及奴,大家作奴,奴作大家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我聞余尼及劍浮國有二種姓,大家及奴,大家作奴,奴作大家也。”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頗獨有梵志于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為不然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梵志于此虛空不著不縛,不觸不礙,剎利、居士、工師亦然。”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頗獨有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不然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梵志能行慈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剎利、居士、工師亦然。”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若百種人來,或有一人而語彼曰:‘汝等共來,若生剎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摩納,于意云何?為剎利族、梵志族者,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耶?為居士族、工師族者,彼不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耶?為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彼一切百種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極凈。”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若百種人來,或有一人而語彼曰:‘汝等共來,若生剎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以極燥娑羅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摩納,于意云何?為剎利族、梵志族者,彼能以極燥娑羅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耶?為居士族、工師族者,彼當以燥豬狗槽及伊蘭檀木及余弊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耶?為一切百種人皆能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彼一切百種人皆能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若彼百種人皆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為彼火獨有焰、有色、有熱、有光,能作火事耶?為彼火獨無焰、無色、無熱、無光,不能作火事耶?為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若彼百種人皆以若干種木用作火母,以鉆鉆之,生火長養者,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若彼火獨有焰、有色、有熱、有光,能為火事者,終無是處。若彼火獨無焰、無色、無熱、無光,不能為火事者,亦無是處。瞿曇,但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熱、有光,皆能作火事。”
  “如是,摩納,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剎利、居士、工師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快說此喻,但諸梵志作如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世尊告曰:“摩納,若此身隨所生者,即彼之數。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數。若生剎利、居士、工師族者,即工師族數。摩納,猶若如火,隨所生者,即彼之數。若因木生者,即木火數。若因草糞薪生者,即薪火數。如是,摩納,此身隨所生者,即彼之數。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數。若生剎利、居士、工師族者,即工師族數。”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若剎利女與梵志男共合會者,彼因合會,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汝云何說?彼為剎利?為梵志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剎利女與梵志男共合會者,彼因合會,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我不說彼剎利,亦不說梵志。瞿曇,我但說彼他身。”
  “如是,摩納,此身隨所在者,即彼之數。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數。若生剎利、居士、工師族者,即工師族數。”
  世尊問曰:“摩納,若梵志女與剎利男共合會者,彼因合會,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汝云何說?彼為梵志?為剎利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梵志女與剎利男共合會者,彼因合會,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我不說彼梵志,亦不說剎利。瞿曇,我但說彼他身。”
  “如是,摩納,此身隨所生者,既彼之數。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數。若生剎利、居士、工師族者,即工師族數。”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若人有眾多草馬,放一父驢,于中一草馬與父驢共合會,彼因合會,后便生駒。汝云何說?彼為驢?為馬耶?”
  阿攝惒暹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若有馬與驢共合會,彼因合會,后便生駒,我不說彼驢,亦不說馬。瞿曇,我但說彼騾也。”
  “如是,摩納,若此身隨所生者,即彼之數。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數。若生剎利、居士、工師族者,即工師族數。”
  世尊告曰:“摩納,乃往昔時有眾多仙人共住無事高處,生如是惡見:‘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于是,阿私羅仙人提鞞邏聞眾多仙人共住無事高處,生如是惡見已,著袈裟衣,以袈裟巾裹頭,拄杖持傘,著白衣,不從門入,至仙人住處靜室經行。于是,共住無事高處有一仙人見阿私羅仙人提鞞邏著袈裟衣,以袈裟巾裹頭,拄杖持傘,著白衣履,不從門入,至仙人住處靜室經行;見已,往詣共住無事高處眾多仙人所,便作是語:‘諸賢,今有一人著袈裟衣,以袈裟巾裹頭,拄杖持傘,著白衣履,不從門入,至仙人住處靜室經行,我等寧可共往咒之:“汝作灰!汝作灰耶!”’
  “于是,共住無事高處眾多仙人即往詣彼阿私羅仙人提鞞邏所,到已共咒:‘汝作灰!汝作灰!’如其咒法咒之汝作灰汝作灰者,如是如是,光顏益好,身體悅澤。彼眾多仙人便作是念:‘我等本咒汝作灰!汝作灰者,彼即作灰。我今咒此人汝作灰!汝作灰!我等如其咒法咒此人,此人光顏益好,身體悅澤,我寧可問。’即便問之:‘汝為是誰?’阿私羅仙人提鞞邏答曰:‘諸賢,汝等頗聞有阿私羅仙人提鞞邏耶?’答曰:‘聞有阿私羅仙人提鞞邏。’復語曰:‘我即是也。’彼眾多仙人即共辭謝阿私羅仙人提鞞邏曰:‘愿為忍恕!愿為忍恕!我等不知尊是阿私羅仙人提鞞邏耳!’于是,阿私羅仙人提鞞邏語諸仙人曰:‘我已相恕,汝等實生惡見: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彼諸仙人答曰:‘如是,阿私羅。’
  “復問諸仙人曰:‘汝等為自知己父耶?’彼諸仙人答曰:‘知也,彼梵志取梵志婦,非非梵志,彼父復父,乃至七世父。彼梵志取梵志婦,非非梵志。’阿私羅復問諸仙人曰:‘汝等為自知己母耶?’彼諸仙人答曰:‘知也,彼梵志取梵志夫,非非梵志,彼母復母,乃至七世母。彼梵志取梵志夫,非非梵志。’阿私羅復問諸仙人曰:‘汝等頗自知受胎耶?’彼諸仙人答曰:‘知也,以三事等合會受胎,父母合會,無滿堪耐,香陰已至。阿私羅,此事等會,入于母胎。’
  “阿私羅復問諸仙人曰:‘頗知受生為男?為女?知所從來?為從剎利族來?梵志、居士、工師族來耶?為從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來耶?’彼諸仙人答曰:‘不知。’阿私羅復語彼仙人曰:‘諸賢,不見不知此者,汝等不知受胎,誰從何處來,為男為女,為從剎利來,梵志、居士、工師來,為從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來;然作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摩納,彼住無事高處眾多仙人為阿私羅仙人提鞞邏如是善教善訶,不能施設清凈梵志,況汝師徒著皮草衣?”
  于是,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為世尊面訶詰責,內懷愁戚,低頭默然,失辯無言。
  于是,世尊面訶詰責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已,復令歡悅,即便告曰:“摩納,有一梵志作齋行施,彼有四兒,二好學問,二不學問。于摩納意云何?彼梵志為先施誰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若彼梵志其有二兒,好學問者,必先施彼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也!”
  世尊復問曰:“摩納,復有一梵志作齋行施,彼有四兒,二好學問,然不精進,喜行惡法。二不學問,然好精進,喜行妙法。于摩納意云何?彼梵志為先施誰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耶?”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答曰:“瞿曇,若彼梵志其有二兒,雖不學問,而好精進,喜行妙法者,必先施彼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也!”
  世尊告曰:“摩納,汝先稱嘆學問,后稱嘆持戒。摩納,我說種姓皆悉清凈施設顯示,汝亦說種姓皆悉清凈施設顯示。”
  于是,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即從座起,欲稽首佛足,爾時,彼大眾唱高大音聲:“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如沙門瞿曇說,四種姓皆悉清凈施設顯示,令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亦說四種姓皆悉清凈。”
  爾時,世尊知彼大眾心之所念,告曰:“止!止!阿攝惒邏延多那,但心喜足,可還復坐,我當為汝說法。”
  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稽首佛足,卻坐一面。世尊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念而住。
  于是,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座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是時,拘薩羅眾多梵志還去不遠,種種言語責數阿攝惒邏延多那:“欲何等作?欲伏沙門瞿曇,而反為沙門瞿曇所降伏還。猶如有人,為眼入林中,而反失眼還;阿攝惒邏延多那,汝亦如是,欲伏沙門瞿曇,而反為沙門瞿曇所降伏還。猶如有人,為飲入池,而反渴還;阿攝惒邏延多那,汝亦如是,欲伏沙門瞿曇,而反為沙門瞿曇所降伏還。阿攝惒邏延多那,欲何等作?”
  于是,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語拘薩羅眾多梵志曰:“諸賢,我前已說,沙門瞿曇如法說法,若如法說法者,不可難詰也!”
  佛說如是,阿攝惒邏延多那摩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三念誦訖)

  鸚鵡、須閑提,娑羅婆游堂,
  須達、梵波羅,黃蘆園、頭那,
  阿伽羅訶那,阿蘭那、梵摩。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鸚鵡摩納都題子少有所為,往至王舍城,寄宿居士家。于是,鸚鵡摩納都題子問所寄宿居士曰:“頗有沙門、梵志宗主眾師,統領大眾,為人所尊,令我隨時往見奉敬,倘能因此敬奉之時,得歡喜耶?”
  居士答曰:“有也!天愛,沙門瞿曇釋種子舍釋宗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覺無上正盡覺。天愛,自可隨時往見,詣彼奉敬,或能因此奉敬之時,心得歡喜。”
  鸚鵡摩納即復問曰:“沙門瞿曇今在何處?我欲見之。”
  居士答曰:“沙門瞿曇在此王舍城竹林迦蘭哆園,便可往見。”
  于是,鸚鵡摩納從所寄宿居士家出,往詣竹林迦蘭哆園。鸚鵡摩納遙見世尊在樹林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見已,便前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鸚鵡摩納問曰:“瞿曇,如我所聞:若在家者,便得善解,則知如法;出家學道者,則不然也。我問瞿曇,此事云何?”
  世尊告曰:“此事不定。”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愿今為我分別此事。”
  世尊告曰:“摩納,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具分別說。”鸚鵡摩納受教而聽。
  佛言:“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邪行者,我不稱彼。所以者何?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邪行者,不得善解,不知如法。是故,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邪行者,我不稱彼。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正行者,我稱說彼。所以者何?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正行者,必得善解,則知如法。是故,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正行者,我稱說彼。摩納,我如是說,說此二法,如是分別,如是顯示。若有沙門、梵志有力堅固深入,一向專著,而說此為真諦,余者虛妄。”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如我所聞:若在家者,便有大利,有大功德;出家學道者,則不然也。我問瞿曇,此事云何?”
  世尊告曰:“此事不定。”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愿復為我分別此事。”
  世尊告曰:“摩納,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具分別說。”鸚鵡摩納受教而聽。
  佛言:“摩納,若在家者,有大災患,有大斗諍,有大怨憎,行邪行者,不得大果,無大功德。猶如田作,有大災患,有大斗諍,有大怨僧,行邪行者,不得大果,無大功德;如是,摩納,若在家者亦復如是。摩納,出家學道少有災患,少有斗諍,少有怨憎,行邪行者,不得大果,無大功德。猶如治生,少有災患,少有斗諍,少有怨憎,行邪行者,不得大果,無大功德;如是,摩納,出家學道亦復如是。
  “摩納,若在家者,有大災患,有大斗諍,有大怨憎,行正行者,得大果報,有大功德。猶如田作,有大災患,有大斗諍,有大怨憎,行正行者,得大果報,有大功德;如是,摩納,若在家者亦復如是。摩納,出家學道少有災患,少有斗諍,少有怨僧,行正行者,得大果報,有大功德。猶如治生,少有災患,少有斗諍,少有怨憎,行正行者,得大果報,有大功德;如是,摩納,出家學道亦復如是。摩納,我如是說,說此二法,如是分別,如是顯示。若有沙門、梵志有力堅固深入,一向專著,而說此為真諦,余者虛妄。”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彼諸梵志施設五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
  世尊告曰:“若諸梵志施設五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汝在此眾,今可說耶?”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我無不可。所以者何?瞿曇,于今現坐此眾。”
  世尊告曰:“汝便可說。”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善聽!瞿曇,梵志施設第一真諦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第二誦習,第三熱行,第四苦行。瞿曇,梵志施設第五梵行,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
  世尊告曰:“若有梵志施設五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彼梵志中頗有一梵志作如是說:‘我此五法,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已,施設果’耶?”
  鸚鵡摩納白世尊曰:“無也,瞿曇。”
  世尊告曰:“頗有師及祖師,至七世父母,作如是說:‘我此五法,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已,施設果’耶?”
  鸚鵡摩納白世尊曰:“無也,瞿曇。”
  爾時,世尊問曰:“摩納,若昔有梵志壽終命過,誦持經書,流布經書,誦習典經:一曰、夜吒,二曰、婆摩,三曰、婆摩提婆,四曰、毗奢蜜哆羅,五曰、夜婆陀揵尼,六曰、應疑羅婆,七曰、婆私吒,八曰、迦葉,九曰、娑羅婆,十曰、婆惒。謂今諸梵志即彼具經誦習持學,彼頗作是說:‘我此五法,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已,施設果’耶?”
  鸚鵡摩納白世尊曰:“無也,瞿曇,但諸梵志因信受持。”
  世尊告曰:“若于諸梵志,無一梵志而作是說:‘我此五法,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已,施設果報。’亦無師及祖師,乃至七世父母,而作是說:‘我此五法,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已,施設果報。’若昔有梵志壽終命過,誦持經書,流布經書,誦習典經:一曰、夜吒,二曰、婆摩,三曰、婆摩提婆,四曰、毗奢蜜哆邏,五曰、夜婆陀揵尼,六曰、應疑羅婆,七曰、婆私吒,八曰、迦葉,九曰、婆羅婆,十曰、婆惒。謂今諸梵志即彼具經誦習持學,彼無作是說:‘我此五法,于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已,施設果報。’摩納,彼諸梵志不以此故,于信向中無根本耶?”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實無根本,但諸梵志聞已受持。”
  世尊告曰:“猶眾盲兒各相扶持,彼在前者,不見于后,亦不見中;彼在中者,不見于前,亦不見后;彼在后者,不見于中,亦不見前。摩納,所說諸梵志輩亦復如是。摩納,前說信而后復說聞。”
  鸚鵡摩納瞋恚世尊,憎嫉不悅,誹謗世尊,指摘世尊,罵詈世尊,應誹謗瞿曇,應指瞿曇,應墮瞿曇,語世尊曰:“有一梵志,名弗袈裟羅,姓直清凈化,彼作是說:‘若有沙門、梵志,于人上法有知有見,現我得者,我聞是已,便大笑之,意不相可,虛妄不真,亦不如法。云何人生人中,自說得人上法?若于人上法言我知我見者,此事不然。’”
  于是,世尊便作是念:“鸚鵡摩納都題子瞋恚于我,憎嫉不悅,誹謗于我,指摘于我,罵詈于我,應誹謗瞿曇,應指瞿曇,應墮瞿曇,而語我曰:‘瞿曇,有梵志名弗袈娑羅,姓直清凈化,彼作是說:“若有沙門、梵志,于人上法有知有見,現我得者,我聞是已,便大笑之,意不相可,虛妄不真,亦不如法。云何人生人中,自說得人上法?若于人上法言我知我見者,此事不然。”’”
  世尊知已,告曰:“摩納,梵志弗袈裟裟羅姓直清凈化,彼知一切沙門、梵志心之所念,然后作是說:‘若有沙門、梵志,于人上法有知有見,現我得者,我聞是已,便大笑之,意不相可,虛妄不真,亦不如法。云何人生人中,自說得人上法?若于人上法言我知我見者,此事不然’耶?”
  鸚鵡摩納答曰:“瞿曇,梵志弗袈裟娑羅姓直清凈化,自有一婢,名曰不尼,尚不能知心之所念,況復欲知一切沙門、梵志心之所念耶?若使知者,終無是處。”
  世尊告曰:“猶人生盲,彼作是說:‘無黑白色,亦無見黑白色者;無好惡色,亦無見好惡色;無長短色,亦無見長短色;無近遠色,亦無見近遠色;無粗細色,亦無見粗細色。我初不見不知,是故無色。’彼生盲人作如是說,為真實耶?”
  鸚鵡摩納答世尊曰:“不也,瞿曇。所以者何?有黑白色,亦有見黑白色者;有好惡色,亦有見好惡色;有長短色,亦有見長短色;有近遠色,亦有見近遠色;有粗細色,亦有見粗細色。若言:‘我初不見不知,是故無色。’彼生盲人作是說者,為不真實。”
  “摩納,梵志弗袈裟裟羅姓直清凈化,彼所說者,非如生盲無目人耶?”
  鸚鵡摩納答世尊曰:“如盲,瞿曇。”
  世尊告曰:“摩納,于意云何?若昔有梵志壽終命過,誦持經書,流布經書,誦習典經,謂商伽梵志、生聞梵志、弗袈裟裟羅梵志及汝父都題,若彼所說,可不可、有真無真、有高有下耶?”
  鸚鵡摩納答世尊曰:“若昔有梵志壽終命過,誦持經書,流布經書,誦習典經,謂商伽梵志、生聞梵志、弗袈裟裟羅梵志及我父都題,彼所說者,于我意者,欲令可,莫令不可;欲令真,莫令不真;欲令高,莫令下。”
  彼時,世尊問曰:“摩納,梵志弗袈裟裟羅姓直清凈化,彼所說者,非為不可、無有可耶?非為不真、無有真耶?非為至下、無有高耶?”
  鸚鵡摩納答世尊曰:“實爾,瞿曇。”
  “復次,摩納,有五法作障礙,作覆蓋,作盲無目,能滅智慧,唐自疲勞,不得涅槃。云何為五?摩納,欲第一法作障礙,作覆蓋,作盲無目,能滅智慧,唐自疲勞,不得涅槃。摩納,恚、身見、戒取,疑第五法作障礙,作覆蓋,作盲無目,能滅智慧,唐自疲勞,不得涅槃。摩納,于意云何?為此五法之所障礙,覆蓋陰纏,彼若欲觀自義,觀他義,觀俱義,及知一切沙門、梵志心之所念者,終無是處。摩納,梵志弗袈裟裟羅姓直清凈化,為欲所染,欲所穢染,欲觸欲猗,著于欲,入于欲中,不見災患,不知出要而行于欲,彼為此五法之所障礙,覆蓋陰纏,彼若欲觀自義,觀他義,觀俱義,及知一切沙門、梵志心之所念者,終無是處。
  “復次,摩納,有五欲功德,愛念意樂,彼有愛色欲相應,甚可于樂。云何為五?目知色,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摩納,于意云何?眾生因此五欲功德故,生樂生喜,不復是過耶?”
  鸚鵡摩納白世尊曰:“如是,瞿曇。”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若因草木而燃火,及離草木而燃火?何者光焰最上、最妙、最勝耶?”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若離草木而燃火者,終無是處,唯有如意足力。瞿曇,若離草木而燃火者,彼光焰最上、最妙、最勝。”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摩納,若離草木而燃火者,終無是處,唯有如意足力。若離草木而無火者,彼光焰最上、最妙、最勝。我今假說,摩納,如因草木而燃火者,如是眾生所生喜樂,謂因欲、惡不善之法,不得舍樂及于止息。摩納,如離草木而燃火者,如是眾生所生舍樂,謂因離欲,從諸善法而得舍樂及于止息。”
  世尊告曰:“摩納,于意云何?有一梵志作齋行施,或從東方有剎利童子來,彼作是說:‘我于其中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飲食。’彼于其中不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飲食,便生怨恨而懷憎嫉。或從南方有梵志童子來,彼作是說:‘我于其中得凈妙食。’彼于其中不得凈妙食,便生怨恨而懷憎嫉。或從西方有居士童子來,彼作是說:‘我于其中得豐饒食。’彼于其中不得豐饒食,便生怨恨面懷憎嫉。或從北方有工師童子來,彼作是說:‘我于其中得豐足食。’彼于其中不得豐足食,便生怨恨而懷憎嫉。摩納,彼諸梵志行如是施,施設何等報耶?”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梵志不如是心行于布施,使他生怨恨而懷憎嫉。瞿曇,當知梵志以憫傷心而行于施,以憫傷心而行施已,便得大福。”
  世尊告曰:“摩納,梵志非為施設第六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耶?”
  鸚鵡摩納答世尊曰:“如是,瞿曇。”
  世尊問曰:“摩納,若有梵志施設五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汝見此法多在何處?為在家耶?為出家學道耶?”
  鸚鵡摩納答曰:“瞿曇,若有梵志施設五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我見此法多在出家學道,非在家也。所以者何?在家者多事,多有所作,多有結恨,多有憎諍,彼不能得守護誠諦。瞿曇,出家學道者少事,少有所作,少有結恨,少有憎諍,彼必能得守護誠諦。瞿曇,彼誠諦者,我見多在出家學道,非在家也。所以者何?在家者多事,多有所作,多有結恨,多有憎諍,彼不得行施,不得誦習,不得行苦行,不得行梵行。瞿曇,出家學道者少事,少有所作,少有結恨,少有憎諍,彼得行施,彼得誦習,得行苦行,得行梵行。瞿曇,行梵行者,我見此法多在出家學道,非在家也。”
  世尊告曰:“摩納,若有梵志施設五法,有大果報,有大功德,作福得善者,我說是從心起。云何為心?若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為修彼故。摩納,于意云何?若有比丘守護誠諦者,彼因守護誠諦故,得喜得悅。摩納,若有喜及悅,善善相應,我說是從心起。云何為心?若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為修彼故,如是彼得行施,彼得誦習,得行苦行,得行梵行。彼因行梵行故,得喜得悅。摩納,若有喜及悅,善善相應,我說是從心起。云何為心?若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彼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就游。
  “摩納,猶如有人善吹于螺,彼若有方未曾聞者,彼于夜半而登高山,極力吹螺,出微妙聲,遍滿四方。如是比丘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摩納,于意云何?若有求天,要求天上故,便行貪伺相應心,令我作天及余天。若有求天,要求天上故,便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量極廣善修,心定意解,遍滿成就游,令我作天及余天。汝觀于彼,誰得作天及余天耶?”
  鸚鵡摩納答曰:“瞿曇,若此求天,要求天上故,便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量極廣善修,心定意解,遍滿成就游者,我觀于彼必得作天或余天也。”
  世尊問曰:“摩納,于意云何?若有求梵天,要求梵天上故,便行貪伺相應心,令我作梵天及余梵天。若有求梵天,要求梵天上故,便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量極廣善修,心定意解,遍滿成就游,令我作梵天及余梵天。汝觀于彼,誰得作梵天及余梵天耶?”
  鸚鵡摩納答曰:“瞿曇,若此求梵天,要求梵天上故,便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量極廣善修,心定意解,遍滿成就游者,我觀于彼得作梵天或余梵天。”
  鸚鵡摩納問曰:“瞿曇,知梵道跡耶?”
  世尊告曰:“摩納,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摩納,于意云何?那羅歌邏村去此眾不遠耶?”
  鸚鵡摩納答曰:“不遠。”
  世尊告曰:“摩納,于意云何?汝于此眾告一人曰:‘汝往至彼那羅歌邏村,到便即還。’彼受汝教,速疾往至那羅歌邏村,到便即還。彼往返已,汝問道路,謂于那羅歌邏村往返出入事,彼人寧住不能答耶?”
  鸚鵡摩納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世尊告曰:“摩納,彼人往返于那羅歌邏村,問道路事,乃可得住而不能答;若問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梵道跡者,終不暫住而不能答。”
  鸚鵡摩納白世尊曰:“沙門瞿曇,無著天祠,此事具足,謂問梵道跡能速答故。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鸚鵡摩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拘樓瘦,在婆羅婆第一靜室,坐于草座。
  爾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缽,入劍摩瑟曇次第乞食;食訖,中后還舉衣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于肩上,往詣一林,至晝行處。爾時,世尊入于彼林,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于是,須閑提異學中后彷徉,往詣婆羅婆第一靜室。須閑提異學遙見婆羅婆第一靜室有布草座一脅臥處,似師子臥,似沙門臥,似梵行臥。須閑提異學見已,問曰:“婆羅婆第一靜室,誰有此草座一脅臥處,似師子臥,似沙門臥,似梵行臥?”
  婆羅婆梵志答曰:“須閑提,有沙門瞿曇釋種子,舍釋宗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覺無上正盡覺。彼第一靜室有此草座一脅臥處,似師子臥,似沙門臥,似梵行臥。”
  須閑提異學語曰:“婆羅婆,我今不可見見,不可聞聞,謂我見沙門瞿曇臥處。所以者何?彼沙門瞿曇敗壞地,敗壞地者,無可用也。”
  婆羅婆語曰:“須閑提,汝不應以此事罵彼沙門瞿曇。所以者何?彼沙門瞿曇多有慧,剎利慧、梵志慧、居土慧、沙門慧,若說慧者皆得圣智。須閑提,我欲以此義向彼沙門瞿曇說,為可爾不?”
  須閑提語曰:“婆羅婆,若欲說者,則隨汝意,我無所違。婆羅婆,若見沙門瞿曇者,我亦說此義。所以者何?彼沙門瞿曇敗壞地,敗壞地者,無可用也。”
  爾時,世尊在晝行處,以凈天耳出過于人,聞娑羅婆梵志與須閑提異學共論此事。世尊聞已,則于晡時從宴坐起,往詣婆羅婆梵志第一靜室,于草座上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婆羅婆梵志遙見世尊在樹林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見已,進前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世尊問曰:“婆羅婆,與須閑提異學共論此草座處耶?”
  婆羅婆梵志答世尊曰:“如是,瞿曇,我亦欲以此事向沙門瞿曇說,然沙門瞿曇未說已自知。所以者何?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
  世尊與婆羅婆梵志共論此事,須閑提異學于后彷徉,往詣婆羅婆第一靜室。世尊遙見須閑提異學來已,而作是說:“須閑提,不調御眼根,不密守護而不修者,必受苦報。彼于沙門瞿曇善自調御,善密守護而善修者,必得樂報。須閑提,汝因此故,說沙門瞿曇敗壞地,敗壞地者,無可用耶?”
  須閑提異學答世尊曰:“如是,瞿曇。”
  “須閑提,如是耳、鼻、舌、身根,不調御意根,不密守護而不修者,必受苦報。彼于沙門瞿曇善自調御,善密守護而善修者,必得樂報。須閑提,汝因此故,說沙門瞿曇敗壞地,敗壞地者,無可用耶?”
  須閑提異學答世尊曰:“如是,瞿曇。”
  世尊問曰:“須閑提,于意云何?若人本未出家學道,彼眼知色,愛念意樂,可欲相應。彼于后時舍眼知色,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眼知色,集、滅、味、患、出要見如真,內息心游行。彼若見人未離色欲,為色愛所食,為色熱所熱。彼眼知色,愛念意樂,可欲相應,行時見已,不稱彼、不樂彼。須閑提,于意云何?若有此樂,因愛因色,樂此樂時,薄賤故不稱彼,薄賤故不樂彼。須閑提,寧可于彼有所說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須閑提,于意云何?若人本未出家學道,如是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愛念意樂,可欲相應。彼于后時,舍身知觸,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身知觸,集、滅、味、患、出要見如真,內息心游行。彼若見人未離觸欲,為觸愛所食,為觸熱所熱。彼身知觸,愛念意樂,可欲相應,行時見已,不稱彼,不樂彼。須閑提,于意云何?若有見此樂,因愛因觸,樂此樂時,薄賤故不稱彼,薄賤故不樂彼。須閑提,寧可于彼有所說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世尊問曰:“須閑提,于意云何?若人本未出家學道,五欲功德愛念意樂,可欲相應。彼于后時,舍五欲功德,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五欲功德,集、滅、味、患、出要見如真,內息心游行。彼若見人未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五欲功德愛念意樂,可欲相應,行時見已,不稱彼,不樂彼。須閑提,于意云何?若有此樂,因欲因欲愛,樂此樂時,簿賤故不稱彼,簿賤故不樂彼。須閑提,寧可于彼有所說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須閑提,我本未出家學道時,得五欲功德,易不難得,愛念意樂,可欲相應。我于后時,舍五欲功德,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五欲功德,集、滅、味、患、出要見如真,內息心游行。我見人未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五欲功德,愛念意樂,可欲相應,行時見已,我不稱彼,我不樂彼。須閑提,于意云何?若有此樂,因欲因欲愛,樂此樂時,薄賤故我不稱彼,薄賤故我不樂彼。須閑提,寧可于我有所說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世尊告曰:“須閑提,猶如居士、居士子,極大富樂,資財無量,多諸畜牧、封戶、食邑,諸生活具種種豐饒。彼得五欲,易不難得,彼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臨死之時,不樂舍五欲功德,身壞命終,后升善處,得生天上,具足行五欲功德。須閑提,此天及天子寧當舍天五欲功德,樂人間欲,歡喜念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所以者何?人間欲者,臭處不凈,意甚穢惡而不可向,憎諍極苦。瞿曇,于人間欲,天欲最上、最妙、最勝。若彼天及天子舍于天上五欲功德,樂人間欲,歡喜念者,終無是處。”
  “如是,須閑提,我斷人間欲,度于天欲,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五欲功德,集、滅、味、患、出要見如真,內息心游行。我見人未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五欲功德愛念意樂,可欲相應,行時見已,我不稱彼,我不樂彼。須閑提,于意云何?若有此樂,因欲因欲愛,樂此樂時,薄賤故我不稱彼,薄賤故我不樂彼。須閑提,寧可于我有所說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世尊告曰:“須閑提,猶人病癩,身體爛熟,為蟲所食,爪摘瘡開,臨火坑炙。須閑提,于意云何?若病癩人身體爛熟,為蟲所食,爪摘瘡開,臨火坑炙;如是寧得除病有力,不壞諸根,為脫癩病,身體完健,平復如故,還本所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所以者何?若病癩人身體爛熟,為蟲所食,爪摘瘡開,臨火坑炙,如是更生瘡轉增多,本瘡轉大,然彼反以癩瘡為樂。”
  “須閑提,如病癩人身體爛熟,為蟲所食,爪摘瘡開,臨火坑炙;如是更生瘡轉增多,本瘡轉大,然彼反以癩瘡為樂。須閑提,如是眾生未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而行于欲。須閑提,如是眾生未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而行于欲;如是欲轉增多,欲愛轉廣,然彼反以欲愛為樂。彼若不斷欲,不離欲愛,內息心,已行、當行、今行者,終無是處。所以者何?此非道理,斷欲、離欲愛,謂行于欲。”
  世尊告曰:“須閑提,猶王及大臣,得五所欲,易不難得。彼若不斷欲,不離欲愛,內息心,已行、當行、今行者,終無是處。所以者何?此非道理,斷欲、離欲愛,謂行于欲。如是,須閑提,眾生未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而行于欲。須閑提,若眾生未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而行欲者;如是欲轉增多,欲愛轉廣,然彼反以欲愛為樂。彼若不斷欲,不離欲愛,內息心,已行、當行、今行者,終無是處。所以者何?此非道理,斷欲、離欲愛,謂行于欲。
  “須閑提,猶病癩人身體爛熟,為蟲所食,爪摘瘡開,臨火坑炙。有人為彼憐念憫傷,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與如其像好藥;與如其像好藥已,除病得力,不壞諸根,已脫癩病,身體完健,平復如故,更還本所。彼若見人有癩病者,身體爛熟,為蟲所食,以爪摘瘡開,臨火坑炙。須閑提,彼人見已,寧復意樂稱譽喜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所以者何?有病須藥,無病不須。”
  “須閑提,于意云何?若彼癩人除病得力,不壞諸根,已脫癩病,身體完健,平復如故,更還本所。有二力士,強捉彼人臨火坑炙,彼于其中慞惶回避,身生重熱。須閑提,于意云何?此火坑者,于今更熱,大苦可患,甚于本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其本病癩,身體爛熟,為蟲所食,爪摘瘡開,臨火坑炙;彼于苦大樂更樂想,其心迷亂,有顛倒想。瞿曇,彼人于今除病得力,不壞諸根,已脫癩病,身體完健,平復如故,更還本所;彼于苦大苦更樂想,其心泰然,無顛倒想。”
  “須閑提,如病癩人身體爛熟,為蟲所食,爪摘瘡開,臨火坑炙;彼于苦大樂更樂想,其心迷亂,有顛倒想。如是,須閑提,眾生不離欲,為欲愛所食,為欲熱所熱而行于欲;彼于苦欲有樂欲想,其心迷亂,有顛倒想。須閑提,猶如彼人除病得力,不壞諸根,已脫癩病,身體完健,平復如故,更還本所;彼于苦大苦更樂想,其心泰然,無顛倒想。如是,須閑提,我于苦欲有苦欲想,得如真實,無顛倒想。所以者何?須閑提,過去時欲不凈臭處,意甚穢惡而不可向,憎諍苦更觸;未來、現在欲亦不凈臭處,意甚穢惡而不可向,憎諍苦更觸。須閑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須閑提異學白世尊曰:“瞿曇,我亦曾從耆舊尊德長老久學梵行所,聞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世尊問曰:“須閑提,若汝曾從耆舊尊德長老久學梵行所,聞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須閑提,何者無病?何者涅槃耶?”
  于是,須閑提異學身即是病、是癰、是箭、是蛇、是無常、是苦、是空、是非神,以兩手抆摸而作是說:“瞿曇,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世尊語曰:“須閑提,猶如生盲,從有目人聞其所說:‘白凈無垢!白凈無垢!’彼聞此已,便求白凈。有諂誑人而不為彼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則以垢膩不凈之衣,持往語曰:‘汝當知之!此是白凈無垢之衣,汝以兩手敬受被身。’彼盲子喜,即以兩手敬受被身而作是說:‘白凈無垢!白凈無垢!’須閑提,彼人為自知說?為不知說?為自見說?為不見說?”
  須閑提異學答曰:“瞿曇,如是說者,實不知見。”
  世尊語曰:“如是,須閑提,如盲無目,身即是病、是癰、是箭、是蛇、是無常、是苦、是空、是非神,以兩手抆摸而作是說:‘瞿曇,此是無病,此是涅槃。’須閑提,汝尚不識于無病,何況知見于涅槃耶?言知見者,終無是處。須閑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

  “‘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諸道八正道,往安隱甘露。’

  “彼眾多人并共聞之,眾多異學聞此偈已,展轉相傳,不能知義。彼既聞已,而欲求教,彼并愚癡,還相欺誑。彼自現身四大之種,從父母生,飲食所長,常覆按摩澡浴,強忍、破壞、磨滅、離散之法,然見神受神,緣受則有,緣有則生,緣生則老死,緣老死則愁戚啼哭、憂苦懊惱,如是此生純大苦陰。”
  于是,須閑提異學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我今極信沙門瞿曇,惟愿瞿曇善為說法,令我得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世尊告曰:“須閑提,若汝圣慧眼未凈者,我為汝說無病、涅槃,終不能知,唐煩勞我。須閑提,猶生盲人,因他往語:‘汝當知之!此是青色,黃、赤、白色。’須閑提,彼生盲人頗因他說,知是青色、黃、赤、白色耶?”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如是,須閑提,若汝圣慧眼未凈者,我為汝說無病、涅槃,終不能知,唐煩勞我。須閑提,我為汝說如其像妙藥,令未凈圣慧眼而得清凈。須閑提,若汝圣慧眼得清凈者,汝便自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須閑提,猶生盲人,有諸親親為彼慈憫,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故,為求眼醫。彼眼醫者與種種治,或吐或下,或灌于鼻,或復灌下,或刺其脈,或令淚出。須閑提,倘有此處,得凈兩眼。須閑提,若彼兩眼得清凈者,則便自見此是青色,黃、赤、白色。見彼垢膩不凈之衣,便作是念:‘彼即怨家,長夜則以垢膩之衣欺誑于我。’便有憎心。須閑提,此人倘能殺害于彼。如是,須閑提,我為汝說如其像妙藥,令未凈圣慧眼而得清凈。須閑提,若汝圣慧眼得凈者,汝便自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須閑提,有四種法,未凈圣慧眼而得清凈。云何為四?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聞善法,善思惟,趣向法次法。須閑提,汝當如是學,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聞善法,善思惟,趣向法次法。須閑提,當學如是。須閑提,汝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已,便聞善法;聞善法已,便善思惟;善思惟已,便趣向法次法;趣向法次法已,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
  “云何知苦如真?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陰苦,如是知苦如真。云何知苦集如真?謂此愛當受未來有,與喜欲俱,愿彼彼有,如是知苦集如真。云何知苦滅如真?謂此愛當受未來有,與喜欲俱,愿彼彼有滅、無余、斷、舍、吐、盡、無欲、沒、息止,如是知苦滅如真。云何知苦滅道如真?謂八支圣道,正見乃至正定,是謂為八,如是知苦滅道如真。”
  說此法已,須閑提異學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于是,須閑提異學見法得法,覺白凈法,斷疑度惑,更無余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于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座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愿令我得出家學道,受具足,得比丘。”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修行梵行。”
  須閑提異學即是出家學道,受具足,得比丘。須閑提出家學道,受具足,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佛說如是,尊者須閑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東園鹿子母堂。
  爾時,有二人婆私吒及婆羅婆梵志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諸梵志見已,極訶責數,甚急至苦,而語之曰:“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汝等舍勝從不如,舍白從黑,彼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是故汝等所作大惡,極犯大過。”
  爾時,世尊則于晡時從宴坐起,堂上來下,于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尊者婆私吒遙見世尊則于晡時從宴坐起,堂上來下,于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尊者婆私吒見已,語曰:“賢者婆羅婆,當知世尊則于晡時從宴坐起,堂上來下,于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賢者婆羅婆,可共詣佛,或能因此從佛聞法。”
  于是,婆私吒及婆羅婆即詣佛所,稽首作禮,從后經行。世尊回顧,告彼二人:“婆私吒,汝等二梵志舍梵志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覺道。諸梵志見已,不大責數耶?”
  彼即答曰:“唯然,世尊,諸梵志見已,極訶責數,甚急至苦。”
  世尊問曰:“婆私吒,諸梵志見已,云何極訶責數,甚急至苦耶?”
  答曰:“世尊,諸梵志見我等已,而作是說:‘梵志種勝,余者不如;梵志種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凈,非梵志不得清凈;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汝等舍勝從不如,舍白從黑,彼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是故汝等所作大惡,極犯大過。’世尊,諸梵志見我等已,如是極訶責數,甚急至苦。”
  世尊告曰:“婆私吒,彼諸梵志所說至惡,極自無賴。所以者何?謂彼愚癡,不善曉解,不識良田,不能自知,作如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所以者何?婆私吒,我此無上明、行、作證,不說生勝,不說種姓,不說驕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婆私吒,若有婚姻者,彼應說生,應說種姓,應說驕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婆私吒,若有計生、計姓、計慢者,彼極遠離于我無上明、行、作證。婆私吒,說生、說姓、說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者,于我無上明、行、作證別。復次,婆私吒,謂有三種,令非一切人人共諍,雜善不善法,彼則為圣所稱不稱。云何為三?剎利種、梵志種、居士種。婆私吒,于意云何?剎利殺生、不與取、行邪淫、妄言,乃至邪見,居士亦然,非梵志耶?”
  答曰:“世尊,剎利亦可殺生、不與取、行邪淫、妄言,乃至邪見,梵志、居士亦復如是。”
  世尊問曰:“婆私吒,于意云何?梵志離殺、斷殺、不與取、行邪淫、妄言,乃至離邪見,得正見,剎利、居士為不然耶?”
  答曰:“世尊,梵志亦可離殺、斷殺、不與取、行邪淫、妄言,乃至離邪見得正見,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世尊問曰:“婆私吒,于意云何?若有無量惡不善法,是剎利、居士所行,非梵志耶?若有無量善法,是梵志所行,非剎利、居士耶?”
  答曰:“世尊,若有無量惡不善法,彼剎利、居士亦可行,梵志亦復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彼梵志亦可行,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婆私吒,若有無量惡不善法,一向剎利、居士行,非梵志者;若有無量善法,一向梵志行,非剎利、居士者。彼諸梵志可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所以者何?婆私吒,見梵志女始婚姻時,婚姻已后,見懷妊身時,懷妊身已后,見產生時,或童男,或童女。婆私吒,如是諸梵志亦如世法,隨產道生,然彼妄言,謗梵天而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婆私吒,若族姓子、若干種姓、若干種名,舍苦干族,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從我學道,應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所以者何?婆私吒,彼族姓子人我正法、律中,受我正法、律,得至彼岸,斷疑度惑,無有猶豫,于世尊法得無所畏,是故彼應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婆私吒,彼梵天者,是說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梵是如來,冷是如來。無煩無熱,不離如者,是如來也。婆私吒,于意云何?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于波斯匿拘娑羅王耶?”
  彼則答曰:“如是,世尊。”
  世尊問曰:“婆私吒,于意云何?若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于波斯匿拘娑羅王,如是波斯匿拘娑羅王則于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我耶?”
  答世尊曰:“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于波斯匿拘娑羅王者,此無奇特。若波斯匿拘娑羅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于世尊者,此甚奇特!”
  世尊告曰:“婆私吒,波斯匿拘娑羅王不如是意,而于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于我:‘沙門瞿曇種族極高,我種族下;沙門瞿曇財寶甚多,我財寶少;沙門瞿曇形色至妙,我色不妙;沙門瞿曇有大威神,我威神小;沙門瞿曇有善智慧,我有惡智。’婆私吒,但波斯匿拘娑羅王愛敬于法,至重供養,為奉事故,而于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于我。”
  爾時,世尊告比丘曰:“婆私吒,有時此世皆悉敗壞。此世壞時,若有眾生生晃昱天,彼于其中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升于虛空,凈色久住。
  “婆私吒,有時此大地滿其中水,彼大水上以風吹攪,結構為精,合聚和合,猶如熟酪,以抨抨乳,結構為精,合聚和合。如是,婆私吒,有時此大地滿其中水,彼大水上以風吹攪,結構為精,合聚和合,從是生地味,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
  “婆私吒,有時此世還復成時,若有眾生生晃昱天,壽盡、業盡、福盡命終,生此為人。生此間已,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升于虛空,凈色久住。婆私吒,爾時,世中無有日月,亦無星宿,無有晝夜。無月、半月,無時無歲。
  “婆私吒,當爾之時,無父無母,無男無女,又無大家,復無奴婢,唯等眾生。于是,有一眾生貪餮不廉,便作是念:‘云何地味?我寧可以指抄此地味嘗。’彼時,眾生便以指抄此地味嘗。如是,眾生既知地味,復欲得食。彼時,眾生復作是念:‘何故以指食此地味,用自疲勞?我今寧可以手撮此地味食之。’彼時,眾生便以手撮此地味食。于彼眾生中復有眾生,見彼眾生各以手撮此地味食,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等寧可亦以手撮此地味食。’時,彼眾生即以手撮此地味食。若彼眾生以手撮此地味食已,如是如是,身生轉厚、轉重、轉堅,若彼本時有清凈色,于是便滅,自然生暗。婆私吒,世間之法,自然有是。若生暗者,必生日月;生日月已,便生星宿;生星宿已,便成晝夜;成晝夜已,便有月、半月,有時、有歲。彼食地味,住世久遠。
  “婆私吒,若有眾生食地味多者,便生惡色;食地味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味便滅。地味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地味!奈何地味!’猶如今人含消美物,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婆私吒,地味滅后,彼眾生生地肥,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彼食此地肥,住世久遠。
  “婆私吒,若有眾生食地肥多者,便生惡色;食地肥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肥便滅。地肥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地肥!奈何地肥!’猶如今人為他所責,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婆私吒,地肥滅后,彼眾生生婆羅,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曇華色。云何為味?如淖蜜丸味。彼食此婆羅,住世久遠。
  “婆私吒,若有眾生食婆羅多者,便生惡色;食婆羅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婆羅便滅。婆羅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婆羅!奈何婆羅!’猶如今人苦法所觸,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
  “婆私吒,婆羅滅后,彼眾生生自然粳米,白凈無皮,亦無有[麩-夫+黃]蒿,長四寸,朝刈暮生,暮刈朝生,熟有鹽味,無有生氣,眾生食此自然粳米。如彼眾生食此自然粳米已,彼眾生等便生若干形,或有眾生而生男形,或有眾生而生女形。若彼眾生生男女形者,彼相見已,便作是語:‘惡眾生生!惡眾生生!’
  “婆私吒,惡眾生生者,謂說婦人也。若彼眾生生于男形及女形者,彼眾生等則更相伺;更相伺已,眼更相視;更相視已,則更相染;更相染已,便有煩熱;有煩熱已,便相愛著;相愛著已,便行于欲。若見行欲,便以木石,或以杖塊而打擲之,便作是語:‘咄!弊惡眾生作非法事,云何眾生共作是耶?’猶如今人迎新婦時,則以樸華散,或以華鬘垂,作如是言:‘新婦安隱!新婦安隱!’本所可憎,今所可愛。婆私吒,若有眾生惡不凈法,憎惡羞恥,懷慚愧者,彼便離眾一日、二日至六、七日,半月、一月乃至一歲。婆私吒,若有眾生欲得行此不凈行者,彼便作家而作是說:‘此中作惡!此中作惡!’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起家法,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于中有一懶惰眾生,便作是念:‘我今何為日日常取自然粳米?我寧可并取一日食直耶?’彼便并取一日食米。于是,有一眾生語彼眾生曰:‘眾生,汝來共行取米耶?’彼則答曰:‘我已并取,汝自取去。’彼眾生聞已,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亦寧可并取明日所食米耶?’彼便并取明日米來。復有一眾生語彼眾生曰:‘眾生,汝來共行取米耶?’彼則答曰:‘我已并取明日米來,汝自取去。’彼眾生聞已,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今寧可并取宿日食米來耶?’時,彼眾生即便并取七日米來。如彼眾生自然粳米極取積聚,彼七粳米便生皮[麩-夫+黃],刈至七日亦生皮[麩-夫+黃],隨所刈處,即不復生。
  “于是,彼眾生便共聚集,極悲啼泣,作如是語:‘我等生惡不善之法,謂我曹等儲畜宿米。所以者何?我等本有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升于虛空,凈色久住。我等生地味,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我等食地味,住世久遠。我等若食地味多者,便生惡色;食地味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味便滅。地味滅后,我等生地肥,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我等食地肥,住世久遠。我等若食地肥多者,便生惡色;食地肥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肥便滅。地肥滅后,我等生婆羅,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曇華色。云何為味?如淖蜜丸味。我等食婆羅,住世久遠。我等若食婆羅多者,便生惡色;食婆羅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婆羅便滅。婆羅滅后,我等生自然粳米,白凈無皮,亦無有[麩-夫+黃]蒿,長四寸,朝刈暮生,暮刈朝生,熟有鹽味,無有生氣,我等食彼自然粳米。如我等自然粳米,極取積聚,彼宿粳米便生皮[麩-夫+黃],刈至七日,亦生皮[麩-夫+黃],隨所刈處,即不復生。我等寧可造作田種,立標榜耶?’
  “于是,眾生等造作田種,豎立標榜。于中有一眾生自有稻谷,而入他田竊取他稻。其主見已,便作是語:‘咄!咄!弊惡眾生,云何作是?汝自有稻,而入他田竊取他稻。汝今可去,后莫復作!’然彼眾生復至再三竊取他稻,其主亦至再三見已,便以拳叉牽詣眾所,語彼眾曰:‘此一眾生自有稻谷,而入我田竊取我稻。’然彼一眾生亦語眾曰:‘此一眾生以拳叉我牽來詣眾。’
  “于是,彼諸眾生共聚集會,極悲啼泣而作是語:‘我等生惡不善之法,謂守田也。所以者何?因守田故,便共諍訟,有失有盡,有相道說,有拳相叉。我等寧可于其眾中舉一端正形色,極妙最第一者,立為田主。若可訶者,當令彼訶;若可擯者,當令彼擯。若我曹等所得稻谷,當以如法輸送與彼。’于是,彼眾生中,若有端正形色,極妙最第一者,眾便共舉,立為田主。若可訶者,彼便訶責;若可擯者,彼便擯棄。若有稻者,便以如法輸送與彼是田主,是田主謂之剎利也,令如法樂眾生,守護行戒是王,是王謂之王也。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剎利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于是,彼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舍守,依于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彼從無事,朝朝平旦入村邑王城而行乞食。彼多眾生見便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舍守,依于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此諸尊舍害、惡不善法是梵志,是梵志謂之梵志也。
  “彼眾生學禪不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舍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彼多眾生見如是已,便不復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本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剌,便棄舍守,依于無事,作草葉屋,而學于禪不能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舍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此諸尊等更學博聞,不復學禪是博聞,是博聞謂之博聞。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梵志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于是,彼異眾生各各詣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謂之鞞舍。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鞞舍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婆私吒,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云何世中有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耶?于剎利族姓之子,能自訶責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而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于梵行。’便作沙門行于梵行。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亦自訶責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亦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于梵行。’便作沙門行于梵行。婆私吒,如是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
  “婆私吒,我今廣說此三種姓。云何廣有此三種耶?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于苦樂。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于苦樂。
  “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婆私吒,如是此三種廣分別也。梵天帝主說此偈曰:

  “‘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婆私吒,梵天帝主善說此偈,非不善也;善歌諷誦,非不善也,善詠語言,非不善也。謂如是說:

  “‘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所以者何?我亦如是說: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佛說如是,尊者婆私吒、婆羅婆等,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須達哆居士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
  世尊問曰:“居士家頗行施耶?”
  須達哆居士答曰:“唯然,世尊,家行布施,但為至粗,不能好也,糠飯麻羹,姜菜一片。”
  世尊告曰:“居士,若施粗食及施妙食,俱得報耳!居士,若行粗施,不信施、不故施、不自手施、不自往施、不思惟施、不由信施、不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不欲得好家,不欲得好乘,不欲得好衣被,不欲得好飲食,不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不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居士,若行粗施,信施、故施、自手施、自往施、思惟施、由信施、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欲得好家,欲得好乘,欲得好衣被,欲得好飲食,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其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
  “居士,若行妙施,不信施、不故施、不自手施、不自往施、不思惟施、不由信施、不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不欲得好家,不欲得好乘,不欲得好衣被,不欲得好飲食,不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不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居士,若行妙施,信施、故施、自手施、自往施、思惟施、由信施、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欲得好家,欲得好乘,欲得好衣被,欲得好飲食,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其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
  “居士,昔過去時有梵志大長者,名曰隨藍,極大富樂,資財無量,封戶食邑多諸珍寶,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彼行布施其像如是:八萬四千金缽盛滿碎銀,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銀缽盛滿碎金,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金缽盛滿碎金,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銀缽盛滿碎銀,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象,莊校嚴飾,白絡覆上,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馬,莊校嚴飾,白絡金合霏那,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牛,衣繩衣覆,構之皆得一斛乳汁,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女,姿容端正,睹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行如是大施,況復其余食啖含消!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若復有施滿閻浮場凡夫食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若復有施一須陀洹食者,此于彼施最為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食,若復有施一斯陀含食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食,若復有施一阿那含食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食,若復有施一阿羅訶食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食,若復有施一辟支佛食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若復有施一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食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若有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若有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若有為彼一切眾生行于慈心,乃至[(殼-一)/牛]牛頃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為一切眾生行于慈心,乃至[(殼-一)/牛]牛頃,若有能觀一切諸法無常、苦、空及非神者,此于彼施為最勝也。
  “于居士意云何?昔時梵志大長者名隨藍者,謂異人耶?莫作斯念!所以者何?當知即是我也。我昔為梵志大長者,名曰隨藍。居士,我于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憫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凈、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戚,亦未能得脫一切苦。
  “居士,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佑,我今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憫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已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戚,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佛說如是,須達哆居士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拘娑羅國眾多梵志中后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時,諸梵志問曰:“瞿曇,頗今有梵志學故梵志法,為越故梵志法耶?”
  世尊答曰:“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梵志久已越故梵志法。”
  時,諸梵志問曰:“瞿曇,云何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諸梵志等越故梵志法來為幾時耶?”
  彼時,世尊以偈答曰:

  “所謂昔時有,自調御熱行,
   舍五欲功德,行清凈梵行。
   梵行及戒行,率至柔軟性,
   恕亮無害心,忍辱護其意。
   昔時有此法,梵志不護此,
   梵志不守護;所有錢財谷,
   誦習錢財谷,梵志守此藏。
   衣色若干種,屋舍及床榻,
   豐城及諸國,梵志學如是,
   此梵志莫害,率守護諸法。
   往到于他門,無有拘制彼,
   發家乞求法,隨其食時到。
   梵志住在家,見者欲為施,
   滿四十八年,行清凈梵行。
   求索明行成,昔時梵志行,
   彼不偷財物,亦無有恐怖。
   愛受攝相應,當以共和合,
   不為煩惱故,怨淫相應法。
   諸有梵志者,無能行如是,
   若有第一行,梵志極堅求。
   彼諸淫欲法,不行乃至夢,
   彼因此梵行,自稱梵我梵。
   知彼有此行,慧者當知彼,
   床薄衣極單,食酥乳命存。
   乞求皆如法,立齋行布施,
   齋時無異乞,自于己乞求。
   立齋行施時,彼不有殺牛,
   如父母兄弟,及余有親親。
   人牛亦如是,彼因是生樂,
   飲食體有力,乘者安隱樂。
   知有此義理,莫樂殺于牛,
   柔軟身極大,精色名稱譽。
   殷勤自求利,昔時梵志行,
   梵志為自利,專事及非事。
   彼當來此世,必度脫此世,
   彼月過于月,見意趣向彼。
   游戲于夜中,嚴飾諸婦人,
   吉牛圍繞前,婦女極端正。
   人間微妙欲,梵志之常愿,
   具足車乘具,善作縫治好。
   家居及婚姻,梵志之常愿,
   彼造作此縛,我等從彼來。
   大王齋行施,莫失其財利,
   饒財物米谷,若有余錢財。
   大王相應此,梵志及車乘,
   象齋及馬齋,馬齋不障門。
   聚集作齋施,財物施梵志,
   彼從此得利,愛樂惜財物。
   彼以起為欲,數數增長愛,
   猶如廣池水,及無量財物。
   如是人有牛,于生生活具,
   彼造作此縛,我等從彼來。
   大王齋行施,莫失其財利,
   饒財物米谷,若汝多有牛。
   大王相應此,梵志及車乘,
   無量百千牛,因為齋故殺。
   頭角無所嬈,牛豬昔時等,
   往至提牛角,持利刀殺牛。
   喚牛及于父,羅剎名曰香,
   彼喚呼非法,以刀刺牛時。
   此法行于齋,越過最在前,
   無有事而殺,遠離衰退法。
   昔時有三病,欲不用食老,
   以憎嫉于牛,起病九十八。
   如是此憎諍,故為智所惡,
   若人見如是,誰不有憎者?
   如是此世行,無智最下賤,
   各各為欲憎,若婦誹謗夫。
   剎利梵志女,及守護于姓,
   若犯于生法,自在由于欲。

  “如是,梵志,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梵志越故梵志法來爾許時也。”
  于是,拘娑羅國眾多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彼拘娑羅國眾多梵志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鞞蘭若,在黃蘆園中。
  爾時,鞞蘭若梵志年耆宿老,壽將欲過,命垂至盡,年百二十,拄杖而行,中后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當在佛前倚杖而立,白曰:“瞿曇,我聞沙門瞿曇年幼極少,新出家學,若有名德沙門梵志親自來詣,而不禮敬,亦不尊重,不從座起,不請令坐。瞿曇,此事大為不可。”
  世尊告曰:“梵志,我初不見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謂自來詣,能令如來禮敬尊重,而從座起,請令坐者。梵志,若有來詣,欲令如來禮敬尊重,而從座起,請令坐者,彼人必當頭破七分。”
  梵志復白:“瞿曇無味。”
  世尊告曰:“梵志,有事令我無味,然不如汝言。若有色味、聲味、香味、觸味者,彼如來斷智絕滅拔根終不復生,是謂有事令我無味,然不如汝言。”
  梵志復白:“瞿曇無恐怖。”
  世尊告曰:“梵志,有事令我無恐怖,然不如汝言。若有色恐怖,聲、香、味、觸恐怖者,彼如來斷智絕滅拔根終不復生,是謂有事令我無恐怖,然不如汝言。”
  梵志復白:“瞿曇不入胎。”
  世尊告曰:“梵志,有事令我不入胎,然不如汝言。若有沙門、梵志當來胎床,斷智絕滅拔根終不復生者,我說彼不入胎,如來當來胎床,斷智絕滅拔根終不復生,是故令我不入胎,是謂有事令我不入胎,然不如汝言。
  “梵志,我于此眾生無明來,無明樂、無明覆、無明卵之所裹,我先觀法,我于眾生為最第一。猶雞生卵,或十或十二,隨時念,隨時覆,隨時暖,隨時擁護,彼于其后,雞設放逸,于中有雞子,或以口嘴,或以足爪,啄破其卵,安隱自出,彼于雞子為最第一。我亦如是,于此眾生無明來,無明樂、無明覆、無明卵之所裹,我先觀法,我于眾生為最第一。
  “梵志,我持蒿草住詣覺樹,布草樹下,敷尼師壇,結跏趺坐,不破正坐,要至漏盡。我不破正坐,要至漏盡,我正坐已,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游,是謂我爾時獲第一增上心,即于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怖,安隱快樂,令升涅槃。
  “復次,梵志,我覺觀已息,內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逮第二禪成就游,是謂我爾時獲第二增上心,即于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怖,安隱快樂,令升涅槃。
  “復次,梵志,我離于喜欲舍無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圣所說、圣所舍、念、樂住、空,逮第三禪成就游,是謂我爾時獲第三增上心,即于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布,安隱快樂,令升涅槃。
  “復次,梵志,我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舍、念、清凈,逮第四禪成就游,是謂我爾時獲第四增上心,即于現法得安樂居,易不難得,樂住無怖,安隱快樂,令升涅槃。
  “復次,梵志,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凈,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覺憶宿命智通作證,我有行有相貌,憶本無量昔所經歷,謂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敗劫、無量成敗劫,彼眾生名某,彼昔更歷,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訖。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訖。是謂我爾時初夜得此第一明達,以本無放逸,樂住遠離,修行精勤,謂無智滅而智生,暗壞而明成,無明滅而明生,謂憶宿命智作證明達。
  “復次,梵志,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凈,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于生死智通作證。我以清凈天眼出過于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圣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圣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升善處,上生天中。是謂我爾時中夜得此第二明達,以本無放逸,樂住遠離,修行精勤,謂無智滅而智生,暗壞而明成,無明滅而明生,謂生死智作證明達。
  “復次,梵志,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凈,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于漏盡智通作證。我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集,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我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是謂我爾時后夜得此第三明達,以本無放逸,樂住遠離,修行精勤,謂無智滅而智生,暗壞而明成,無明滅而明生,謂漏盡智作證明達。
  “復次,梵志,若有正說而說不癡法,眾生生世,一切眾生最勝,不為苦樂所覆,當知正說者即是我也。所以者何?我說不癡法,眾生生世,一切眾生最勝,不為苦樂所覆。”
  于是,鞞蘭若梵志即便舍杖,稽首佛足,白世尊曰:“世尊為第一,世尊為大,世尊為最,世尊為勝,世尊為等,世尊為不等,世尊無與等等,世尊無障,世尊無障人。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鞞蘭若梵志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頭那梵志中后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世尊問曰:“頭那,若有問汝是梵志耶?汝梵志汝自稱說。”
  梵志頭那答曰:“瞿曇,若有正稱說梵志者,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博聞總持,誦過四典經,深達因、緣、正、文、戲五句說。瞿曇,正稱說梵志者,即是我也。所以者何?我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博聞總持,誦過四典經,深達因、緣、正、文、戲五句說。”
  世尊告曰:“頭那,我今問汝,隨所解答。頭那,于意云何?若昔有梵志壽終命過,誦持經書,流布經書,誦習典經,所謂夜吒、婆摩、婆摩提婆、毗奢蜜哆邏、夜陀揵尼、應疑羅娑、婆私吒、迦葉、娑羅婆、婆和,謂此施設五種梵志,有梵志猶如梵,有梵志似如天,有梵志不越界,有梵志越界,有梵志旃荼羅第五。頭那,此五種梵志,汝為似誰?”
  頭那白曰:“瞿曇略說此義,不廣分別,我不能知。惟愿沙門瞿曇善說,令我知義!”
  世尊告曰:“頭那,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廣分別說。”
  頭那白曰:“唯然,瞿曇。”頭那梵志受教而聽。
  佛言:“頭那,云何梵志猶如梵耶?若有梵志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彼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彼得經書,誦習典經已,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非田作,非治生,非書,非算,非數,非印,非手筆,非文章,非經,非詩,非以刀杖,非王從事。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于師。布施財物已,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頭那,如是梵志猶如梵也。
  “頭那,云何梵志似如天耶?若有梵志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彼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彼得經書,誦習典經已,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非田作,非治生,非書,非算,非數,非印,非手筆,非文章,非經,非詩,非以刀杖,非王從事。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于師。布施財物已,行身妙行,口、意妙行。行身妙行,口、意妙行已,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升善處,上生天中。頭那,如是梵志似如天也。
  “頭那,云何梵志不越界耶?若有梵志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彼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彼得經書,誦習典經已,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非田作,非治生,非書,非算,非數,非印,非手筆,非文章,非經,非詩,非以刀杖,非王從事。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于師。布施財物已,為自求妻,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梵志不如是,意向梵志女,令更相愛,相攝合會。彼趣梵志女,非不梵志女,亦非剎利女。不懷妊,不產生。頭那,以何等故梵志非趣懷妊?莫令彼男及以女人名不凈淫,是故梵志非趣懷妊。頭那,以何等故梵志不趣產生?莫令彼男及以女人名不凈恚,是故梵志不趣產生。頭那,彼所趣向,不為財物,不為驕傲,不為莊嚴,不為校飾,但為子故。彼生子已,若有故梵志要誓處所界障,住彼持彼,不越于彼。頭那,如是梵志不越界也。
  “頭那,云何梵志為越界耶?若有梵志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彼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彼得經書,誦習經典已,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非田作,非治生,非書,非算,非數,非印,非手筆,非文章,非經,非詩,非以刀杖,非王從事。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于師。布施財物已,為自求妻,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梵志不如是,意向梵志女,令更相愛,相攝合會。彼趣梵志女,非不梵志女,亦非剎利女。不懷妊,不產生。頭那,以何等故梵志不趣懷妊?莫令彼男及以女人名不凈淫,是故梵志不趣懷妊。頭那,以何等故梵志不趣產生?莫令彼男及以女人名不凈恚,是故梵志不趣產生。頭那,彼所趣向,不為財物,不為驕傲,不為壯嚴,不為校飾,但為子故。彼生子已,若有故梵志要誓處所界障,不住止彼,不受持彼,便越于彼。頭那,如是梵志名越界也。
  “頭那,云何梵志梵志旃荼羅?若有梵志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彼四十八年行童子梵行,欲得經書,誦習典經。彼得經書,誦習典經已,為供養師求乞財物,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非田作,非治生,非書,非算,非數,非印,非手筆,非文章,非經,非詩,非以刀杖,非王從事。如法求乞,求乞財物供養于師。布施財物已,為自求妻,如法,非不如法。云何不如法?梵志不如是,意向梵志女,令更相愛,相攝合會。趣彼梵志女,非不梵志女,亦不剎利女。不懷妊,不產生。頭那,以何等故梵志不趣懷妊?莫令彼男及以女人名不凈淫,是故梵志不趣懷妊。頭那,以何等故梵志不趣產生?莫令彼男及以女人名不凈恚,是故梵志不趣產生。頭那,彼所趣向,不為財物,不為驕傲,不為莊嚴,不為校飾,但為子故。彼生子已,作王相應事、賊相應事、邪道相應事,作如是說:‘梵志應作一切事,梵志不以此染著,亦不穢污,猶若如火,凈亦燒,不凈亦燒。梵志不應作一切事,梵志不以此染著,亦不穢污。’頭那,如是梵志梵志旃荼羅。頭那,此五種梵志,汝為似誰?”
  頭那白曰:“瞿曇,說此最后梵志旃荼羅者,我尚不及,況復余耶?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頭那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爾時,阿伽羅訶那梵志中后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梵志即便問曰:“瞿曇,梵志經典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梵志經典依于人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人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人依稻麥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稻麥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稻麥依地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地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地依水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水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水依風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風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風依空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空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空無所依,但因日月,故有虛空。”
  梵志即復間曰:“瞿曇,日月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日月依于四王天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四王天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四王天依三十三天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三十三天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三十三天依焰摩天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焰摩天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焰摩天依兜瑟哆天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兜瑟哆天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兜瑟哆天依化樂天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化樂天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化樂天依他化樂天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他化樂天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他化樂天依梵世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梵世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梵世依于大梵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大梵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大梵依于忍辱溫良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忍辱溫良何所依住?”
  世尊答曰:“忍辱溫良依涅槃住。”
  梵志即復問曰:“瞿曇,涅槃何所依住?”
  世尊告曰:“梵志意欲依無窮事,汝今從我受問無邊,然涅槃者無所依住,但涅槃滅訖,涅槃為最。梵志,以此義故,從我行梵行。”
  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惟愿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阿伽羅訶那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爾時,諸比丘于中食后集坐講堂,論如是事:“諸賢,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
  彼時,世尊在晝行處,以凈天耳出過于人,聞諸比丘于中食后集坐講堂,論如是事:“諸賢,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
  世尊聞已,則于晡時從宴坐起,住詣講堂,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汝論何事?以何等故集坐講堂?”
  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眾比丘于中食后集坐講堂,論如是事:‘諸賢,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世尊,我等共論此事,以此事故集坐講堂。”
  世尊嘆曰:“善哉!善哉!比丘,謂汝作是說:‘諸賢,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所以者何?我亦如是說:‘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所以者何?乃過去世時,有眾生壽八萬歲。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豐樂,饒財珍寶,村邑相近,如雞一飛。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乃當出嫁。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病,謂寒、熱、大小便、欲、不食、老,更無余患。
  “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拘牢婆,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謂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必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致令,令得安隱。
  “比丘,拘牢婆王有梵志,名阿蘭那大長者,為父母所舉,受生清凈,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博聞總持,誦過四典經,深達因、緣、正、文、戲五句說。比丘,梵志阿蘭那有無量百千摩納磨,梵志阿蘭那為無量百千摩納磨住一無事處,教學經書。
  “爾時,梵志阿蘭那獨住靜處,宴坐思惟,心作是念:‘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我寧可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于是,梵志阿蘭那往至若干國眾多摩納磨所,而語彼曰:‘諸摩納磨,我獨住靜處,宴坐思惟,心作是念:“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我今寧可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諸摩納磨,我今欲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汝等當作何等?’
  “彼若干國眾多摩納磨白曰:‘尊師,我等所知,皆蒙師恩。若尊師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我等亦當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從彼尊師出家學道。’于是,梵志阿蘭那則于后時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若干國眾多摩納磨亦剃除須發,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從彼尊師梵志阿蘭那出家學道,是為尊師阿蘭那,是為尊師阿蘭那弟子名號生也。
  “爾時,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諸摩納磨,甚寄!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爾時,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諸摩納磨,甚奇!甚奇!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作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然今世人于法行、于義行、于善行、于妙行,無為無求。’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如朝露滴在草上,日出則消,暫有不久。如是,摩納磨,人命如朝露,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大雨時,滴水成泡,或生或滅。如是,摩納磨,人命如泡,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如以杖投著水中,還出至速。如是,摩納磨,人命如杖,投水出速,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新瓦盂,投水出速,著風熱中,干燥至速。如是,摩納磨,人命如新瓦盂,水漬速燥,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如小段肉著大釜水中,下熾燃火,速得消盡。如是,摩納磨,人命如肉消,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縛賊送至標下殺,隨其舉足,步步趣死,步步趣命盡。如是,摩納磨,人命如賊,縛送標下殺,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如屠兒牽牛殺之,隨其舉足,步步趣死,步步趣命盡。如是,摩納磨,人命如牽牛殺,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摩,猶如機織,隨其行緯,近成近訖。如是,摩納磨,人命如機織訖,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如山水,瀑漲流疾,多有所漂,水流速駛,無須臾停。如是,摩納磨,人壽行速,去無一時住。如是,摩納磨,人命如駛水流,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猶如夜暗以杖投地,或下頭墮地,或上頭墮地,或復臥墮,或墮凈處,或墮不凈處。如是,摩納磨,眾生為無明所覆,為愛所系,或生泥犁,或生畜生,或生餓鬼,或生天上,或生人間。如是,摩納磨,人命如暗杖投地,甚為難得,至少少味,大苦災患,災患甚多。’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我于世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我于貪伺凈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我于世斷疑度惑,于諸善法無有猶豫,我于疑惑凈除其心。摩納磨,汝等于世亦當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汝于貪伺凈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汝于世斷疑度惑,于諸善法無有猶豫。’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摩納磨,我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摩納磨,汝等亦當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就游。’如是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法。
  “復次,尊師阿蘭那為弟子說梵世法。若尊師阿蘭那為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有不具足奉行法者,彼命終已,或生四王天,或生三十三天,或生焰摩天,或生兜瑟哆天,或生化樂天,或生他化樂天。若尊師阿蘭那為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設有具足奉行法者,修四梵室,舍離于欲,彼命終已,得生梵天。爾時,尊師阿蘭那而作是念:‘我不應與弟子等同,俱至后世共生一處。我今寧可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尊師阿蘭那則于后時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尊師阿蘭那及諸弟子學道不虛,得大果報。比丘,于意云何?昔時尊師阿蘭那者謂異人耶?莫作斯念!所以者何?比丘,當知即是我也。我于爾時名尊師阿蘭那,我于爾時有無量百千弟子,我于爾時為諸弟子說梵世法。
  “我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有不具足奉行法者,彼命終已,或生四王天,或生三十三天,或生焰摩天,或生兜瑟哆天,或生化樂天,或生他化樂天。我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設有具足奉行法者,修四梵室,舍離于欲,彼命終已,得生梵天。我于爾時而作是念:‘我不應與弟子等同,俱至后世共生一處。我今寧可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我于后時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我于爾時及諸弟子學道不虛,得大果報。
  “我于爾時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憫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于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凈、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我于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戚,亦未能得脫一切苦。比丘,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佑,我今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已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戚,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比丘,若有正說者,人命極少,要至后世,應行善事,應行梵行,生無不死。比丘,今是正說。所以者何?今若有長壽,遠至百歲,或復小過者。若有長壽者,命存三百時,春時百、夏時百、冬時百。是命存千二百月,春四百、夏四百、冬四百。命存千二百月者,命存二千四百半月,春八百、夏八百、冬八百。命存二千四百半月者,三萬六千晝夜,春萬二千、夏萬二千、冬萬二千。命存三萬六千晝夜者,七萬二千食,及障礙及母乳。于有障礙,苦不食,瞋不食,病不食,有事不食,行來不食,至王間不食,齋日不食,不得者不食,是謂比丘一百歲命存百歲數、時數、歲時數、月數、半月數、月半月數、晝數、夜數、晝夜數、食數、障礙數、食障礙數。
  “比丘,若有尊師所為弟子起大慈哀,憐念愍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我今已作,汝亦當復作,至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靜處,宴坐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進,莫令后悔!此是我之教敕,是我訓誨。”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乾隆大藏經·小乘阿含部·中阿含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