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單譯經·第0445部
僧伽吒經四卷
元魏優禪尼國王子月婆首那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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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我聞:一時,婆伽婆在王舍城靈鷲山中,共摩訶比丘僧二萬二千人俱。其名曰:慧命阿若憍陳如、慧命摩訶謨伽略、慧命舍利子、慧命摩訶迦葉、慧命羅睺羅、慧命婆俱羅、慧命跋陀斯那、慧命賢德、慧命歡喜德、慧命網指、慧命須浮帝、慧命難陀斯那,如是等二萬二千人俱。共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六萬二千人俱。其名曰:彌帝隸菩提薩埵、一切勇菩提薩埵、童真德菩提薩埵、發心童真菩提薩埵、童真賢菩提薩埵、無減菩提薩埵、文殊師利菩提薩埵、普賢菩提薩埵、金剛斯那菩提薩埵,如是等六萬二千人俱。復有萬二千天子,其名曰:阿疇那天子、跋陀天子、須跋陀天子、希法天子、栴檀藏天子、栴檀天子,如是等萬二千天子俱。復有八千天女,其名曰:彌鄰陀天女、端正天女、發大意天女、歲德天女、護世天女、有力天女、隨善臂天女,如是等八千天女俱。復有八千龍王,其名曰:阿波羅羅龍王、伊羅缽龍王、提彌羅龍王、君婆娑羅龍王、君婆尸利沙龍王、須難陀龍王、須賒佉龍王、伽婆尸利沙龍王,如是等八千龍王俱。皆向靈鷲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右繞三匝,卻住一面。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演說正法利益眾生。世尊,無量億天眾,無量億婇女,無量億菩提薩埵,無量億聲聞,皆悉已集,欲聞正法。世尊,如是大眾皆欲聞法。惟愿如來、應供、等正覺,為說妙法,令長夜安隱,斷諸業障。”
  爾時,世尊贊一切勇菩提薩埵:“善哉!善哉!一切勇,能為大眾請問如來如是之事。汝今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唯然,世尊,愿樂欲聞。”
  爾時,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有法門名《僧伽吒》。若此法門在閻浮提有人聞者,悉能除滅五逆罪業,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一切勇,于汝意云何?若人聞此法門福德之聚,過于一佛福德之聚。”
  一切勇白佛言:“云何世尊?”
  佛告一切勇:“如恒河沙等諸佛如來所有福德,若人聞此法門,所得福德亦復如是。一切勇,若人得聞如是法門,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切不退轉;見一切佛,一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惡魔不惱,一切善法皆得成就。一切勇,聞此法者,能知生滅。”
  爾時,一切大眾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一佛福德有幾量也?”
  佛言:“善男子,諦聽一佛功德!譬如大海水滴,如閻浮提大地微塵,如恒河沙等眾生,悉作十地菩薩;如是一切十地菩薩所有福德,不如一佛福德之聚。一切勇,若人聞此法門,福多于此,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爾時,一切大眾聞是說已,踴躍歡喜,多增福德。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等眾生渴樂正法?”
  爾時,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一切勇,有二眾生渴仰于法。何等為二?一者、于一切眾生,其心平等;二者、既聞法已,等為眾說,心無希望。”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聞何等法,得近菩提?”
  “一切勇,渴仰聞法,得近菩提;常信樂聽受大乘法者,得近菩提。”
  爾時,人、天、諸龍、婇女,從座而起,白佛言:“世尊,我等渴法。愿佛世尊,滿我所愿。”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種種色光從口中出,遍照十方,上至梵世,還從頂入。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如來現此希有之相?”
  爾時,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薩埵:“于此會中一切眾生,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一切如來境界,是故佛笑。”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此會眾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言:“善哉!善哉!一切勇,能問如來如是之義。一切勇,以愿勝故。一切勇,乃往過去無數阿僧祇劫,有佛世尊,號曰寶德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一切勇,爾時我作摩納之子。此會眾生住佛智慧者,往昔之時悉在鹿中。我時發愿:‘如是諸鹿,我皆令住佛智慧中。’時鹿聞已,尋皆發言:‘愿得如是!’一切勇,此會大眾,因彼善根,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若有眾生聞此法者,壽命幾劫?”
  佛言:“其人壽命,滿八十劫。”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劫以何量?”
  佛言:“善男子,譬如大城,縱廣十二由旬,高三由旬,盛滿胡麻,有長壽人過百歲已,取一而去;如是城中胡麻悉盡,劫猶不盡。一切勇,又如大山,縱廣二十五由旬,高十二由旬,有長壽人過一百歲,以輕繒帛一往拂之;如是山盡,劫猶不盡。是名劫量。”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一發誓愿,尚得如是福德之聚,壽八十劫,何況于佛法中廣修諸行!”
  “善男子,若有聞此法門者,所得壽命滿八十劫,何況書寫讀誦之者!一切勇,若有人以凈信心讀誦此法門,福多于前。九十五劫自識宿命,六萬劫中為轉輪王。于現在世,人所敬重,刀不能害,毒不能傷,妖蠱不中。臨命終時,得見九十五億諸佛,安慰之言:‘汝莫怖畏!汝在世時聞《僧伽吒法門》。’九十五億佛,各將其人,至其世界。一切勇,況復有人得具足聞如是法門!”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我當聽受如是法門,得何福德?”
  佛告一切勇:“如恒河沙諸佛如來所有福德,聞是經者,所得福德,亦復如是。”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我聽此法,心無疲厭。”
  佛告一切勇:“善哉!善哉!汝能如是聞法無厭,我亦如是聞法無厭,況復凡夫心生厭想?一切勇,若有善男子聞此法門,生信心者,于千劫中不墮惡道,五千劫中不墮畜生,萬二千劫不墮愚癡,萬八千劫不生邊地,二萬劫中生處端正,二萬五千劫常得出家,五萬劫中作正法王,六萬五千劫修行念死。一切勇,彼善男子、善女人,無少不善,惡魔不得其便,不入母胎。一切勇,聞此法門者,生生之處,九十五阿僧祇劫不墮惡道,于八萬劫常得聞持,十萬劫離于殺生,九萬九千劫離于妄語,一萬三千劫離于兩舌。一切勇,如是法門,難值難聞。”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謗此法者,其罪多少?”
  佛告一切勇:“其罪甚多!”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得幾數罪?”
  佛告一切勇:“莫問此事!善男子,若有于十二恒河沙諸佛如來起于惡心,若有謗者,罪多于彼。一切勇,若于大乘起惱心者,如彼眾生被燒燋然。”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如是眾生,云何可救?”
  佛告一切勇:“譬如有人,刀斷其頭,使醫治之,涂以石蜜、酥油諸藥,以用涂之。一切勇,于汝意云何?如是眾生,還可活不?”
  一切勇白佛:“不也,世尊。”
  “一切勇,又如有人,刀害不斷,若得良醫治之則瘥。彼人瘥已,知其大苦:‘我今知已,更不復作惡不善業。’一切勇,若善男子念布施時亦復如是,離一切惡,集諸善法,諸善具足。譬如死尸,父母憂愁啼泣,不能救護;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不能自利,不能利他,無依父母。如是,如是,一切勇,彼諸眾生臨死之時,無所依止。一切勇,無依眾生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作不善業,二者、誹謗正法。如是二人,臨死之時,無依止處。”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彼謗法者,生何道中?”
  佛告一切勇:“謗法之人入大地獄,在大叫喚地獄一劫受苦,眾合地獄一劫受苦,燒然地獄一劫受苦,大燒然地獄一劫受苦,黑繩地獄一劫受苦,阿鼻地獄一劫受苦,毛豎地獄一劫受苦,睺睺地獄一劫受苦。一切勇,謗法眾生,于此八大地獄,滿足八劫,受大苦惱。”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大苦!大苦!我不能聞。”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何故不能聞? 此語甚可怖,
   地獄為大苦, 眾生受苦痛。
   若造善業者, 則有樂果報;
   若造不善業, 則受于苦報。
   生則有死苦, 憂悲苦所縛,
   凡夫常受苦, 無有少樂時。
   智慧人為樂, 能憶念諸佛,
   信清凈大乘, 不墮于惡道。
   如是一切勇, 本業得果報,
   作業時雖少, 得無邊果報。
   種子時雖少, 得無量果實,
   植種佛福田, 能生果實處。
   智者得安樂, 樂于諸佛法,
   遠離于惡法, 修行諸善法。
   若以一毫物, 用布施諸佛,
   八十千劫中, 巨富具財寶,
   隨所受生處, 常念行布施。
   如是一切勇, 施佛得福深!”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陀言:“世尊,云何修佛智慧?云何聞此法門增長善根?”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若有人供養六十二億恒河沙諸佛,施諸樂具;若復聞此法門者,所得福德,與前正等。”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善根滿足?”
  爾時,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功德如佛者,當知滿足。”
  一切勇白佛言:“世尊,何人功德與如來等?”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善男子,法師善根,與如來等。”
  一切勇菩提薩埵言:“世尊,何等是法師?”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流通此法門者,名為法師。”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聞此法門,得何等福?書寫讀誦此法門者,得幾所福?”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言:“善男子,于十方面,一一方各十二恒河沙諸佛如來,一一如來住世說法滿十二劫;若有善男子,說此法門功德,與上諸如來等。若有善男子,書寫此經,四十八恒河沙諸佛如來,說其功德不能令盡,況復書寫讀誦受持!”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問佛言:“世尊,若讀誦者,得幾所福?”
  爾時,世尊說頌答曰:

  “讀誦四句偈, 得此最勝福!
   如八十四恒, 諸佛所說法,
   讀誦此法門, 得如是福德。
   如是諸功德, 言說不能盡!
   十八億諸佛, 住世滿一劫,
   十方一切佛, 常贊大乘法,
   善說此法門, 而無有窮盡。
   諸佛難值遇, 此法亦如是!”

  爾時,八十四億天子至于佛所,合掌頂禮,白佛言:“善哉!世尊,如是法藏,愿住閻浮提。”
  爾時,復有十八千億尼揵子,來詣佛所,白佛言:“勝也!沙門瞿曇。”
  佛告尼揵:“如來常勝!汝等住顛倒,云何見汝等勝?汝無勝也。汝等善聽,今為利益汝等,為汝等說:

  “凡夫無慧樂, 何處得有勝?
   不知于正道, 云何得有勝?
   我視眾生道, 以甚深佛眼。”

  爾時,尼揵子于世尊所,心生嗔恚。爾時,帝釋捉金剛杵,以手摩之,用擬尼揵。時,十八千億諸尼揵子,惶怖苦惱,悲泣啼哭。如來隱形,令其不見。
  爾時,諸尼揵子不見如來,悲泣頌曰:

  “父母及兄弟, 無能救濟者!
   見曠野大澤, 空無人行路,
   彼處不見水, 亦不見樹蔭,
   亦不見人眾, 無伴獨受苦。
   彼受諸苦惱, 由不見如來!”

  時,諸尼揵從座而起,右膝著地,出大聲言:“如來哀愍,愿見救濟,我等歸依佛!”
  爾時,世尊即時微笑,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善男子,汝往外道尼揵子所,為其說法。”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譬如須彌山王,小山無能出者。如是,世尊,于如來前,我不能說。”
  爾時,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善男子,莫作是說!如來有多方便。一切勇,汝往觀十方一切世界,如來在何處住?于何處所敷如來座?一切勇,于尼揵所,我亦當自說法。”
  一切勇白佛言:“世尊,乘何神力?為以自神力去?以佛神力去也?”
  佛告一切勇:“汝以自神力去,還時以佛神力而來。”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從座而起,偏袒右肩,為佛作禮,即沒不現。
  爾時,世尊為尼揵說:“生苦生惱,人生多怖,生有病苦,病有老苦,老有死苦,復有王難、賊難、水難、火難、毒難、自作業難。”
  時,諸外道心懷恐怖,白佛言:“世尊,我等于今更不忍生。”
  爾時,世尊說此法時,十八千億諸外道等得離塵垢,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自身十八千億,住于十地。大菩提薩埵,現菩提薩埵種種神力,或作象形、馬形、師子虎形、金翅鳥形,或作須彌山形,或作老形,或作獼猴,或作華臺結跏趺坐。十千億菩提薩埵在其南面作,九千億菩提薩埵在其北面,皆作如是神通變化。如來常在三昧,以方便力故,為眾生說法。
  爾時,如來知一切勇菩提薩埵自用神力去已,七日至華上世界。時一切勇菩提薩埵,以佛神力,屈伸臂頃來至佛所,到已右繞三匝,發清凈心,合掌禮佛,白佛言:“世尊,我以一神力,至十方諸佛世界,見九十九千億諸佛世界;第二神力,見百千億諸佛世界;至第七日到華上世界,亦至不動如來世界。世尊,我至彼國,見九十二千億諸佛說法;又見八十億千世界,八十億千諸佛,即日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悉供養,復過而去。世尊,我即日至三十九億百千佛國,見三十九億百千菩提薩埵出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我悉恭敬禮拜,右繞三匝,復過而去。世尊,又于六十億世界,見六十億佛,我悉供養恭敬,禮拜而去。世尊,我見百億世界,百億如來入般涅槃,我亦供養恭敬禮拜,復過而去。世尊,我見六十五億世界,諸佛正法滅盡,我心焦惱而懷悲泣,見天、龍、夜叉憂惱啼哭,如箭入心。世尊,彼佛世界劫火所燒,大海須彌悉皆燒盡無有遺余,我亦供養,復過而去。
  “乃到華上世界。世尊,我到彼世界,見敷百千億座。世尊,見彼南面敷百千億座,東西北方及以上下,各敷百千億高座。世尊,彼一一座,七寶成就。一一座上,有一如來結跏趺坐,為眾說法。世尊,我既見已,生希有心,問彼世尊:‘此世界者,名為何等?’彼佛如來即告我言:‘此世界者,名曰華上。’世尊,我禮彼佛,問其佛言:‘如來世尊,名號何等?’彼佛答我:‘號蓮華藏,于此世界,常作佛事。’我復問言:‘此世界中無量如來,何者是蓮華藏如來之身?’彼世尊曰:‘我當示汝蓮華藏佛。’
  “爾時,諸佛悉隱不現,唯見一佛,其余座上悉是菩薩。我時禮佛。時有一座從地涌出,我于此座結跏趺坐。時我坐已,有無量座忽然而出,空無人坐。我問彼佛:‘此座何故空無人坐?’時佛世尊而告我言:‘善男子,不種善根眾生,不得在于此會之中。’世尊,我時問彼如來言:‘世尊,作何善根,得在此會?’時佛告言:‘諦聽!善男子,得聞《僧伽吒法門》者,以是善根得在此會,何況書寫讀誦!一切勇,汝聞《僧伽吒法門》故,得在此會。無善根人,則不能得見此佛國。’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彼佛言:‘世尊,得聞此法門者,得何福德?’爾時,蓮華藏如來即便微笑。世尊,我時作禮,問彼佛言:‘佛何故笑,現希有相?’時蓮華藏如來告一切勇:‘善男子,一切勇菩提薩埵得大勢力。譬如轉輪圣王,主四天下,于四天下種滿胡麻。善男子,如彼胡麻,其數多不?’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世尊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佛告一切勇:‘有人聚彼胡麻以作一聚。一切勇,有人能數知其數不?’一切勇菩提薩埵白彼世尊:‘不可數也!善逝,世尊。’時蓮華藏如來告一切勇菩提薩埵:‘善男子,若胡麻等數諸佛如來,說聞經功德不能令盡,何況書寫讀誦!’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書寫得何等福?’佛告一切勇:‘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沙塵樹葉草木,以如此等數轉輪王。如是輪王,寧可數不?’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不可數也!善逝,世尊。’佛告一切勇:‘善男子,聽此法者,如是一切諸轉輪王所有福德,不及此福。于此法門書一字者功德,勝彼一切輪王所有福德。如是,善男子,此法門者,攝于一切大乘正法,不得以輪王福德為喻。如是,一切勇,此法門功德,非譬喻說。如此法門,能示法藏,滅諸煩惱,燃大法炬,降諸惡魔,照明一切菩提薩埵之舍,說一切法。’”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行梵行者,甚為希有!何以故?世尊,如來行難得。”
  佛告一切勇:“如是,善男子,梵行難得。若行梵行,若晝若夜常見如來,若見如來則見佛國,若見佛國則見法藏。臨命終時,其心不怖,不受胎生,無復憂惱,不為愛河之所漂沒。”
  爾時,世尊復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善男子,如來出世,難可值遇!”
  一切勇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如來出世,難得值遇!”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此法難值亦復如是。一切勇,若有得聞如是法門經于耳者,八十劫中自識宿命;六十千劫作轉輪王;八十劫中作天帝釋;二十五千劫作凈居天;三十八千劫作大梵天;九十九千劫不墮惡道;百千劫中不墮餓鬼;二十八千劫不墮畜生;十三億百千劫不墮阿修羅中,刀劍不傷;二十五千劫不生愚癡中;七千劫具足智慧;九千劫中生處端正,具足善色如如來身;十五千劫不作女人;十六千劫身無病惱;三十五千劫常具天眼;十九千劫不生龍中;六千劫中無嗔恚心;七千劫中不生貧賤家;八十千劫主二天下,極最無窮,受如是樂;十二千劫不生盲冥;十三千劫不生聾中;十一千劫修行忍辱。臨命終時,識行將滅,不起倒想,不生嗔恚,見東方恒河沙等諸佛如來,面見南方十二億佛,面見西方二十五恒河沙諸佛如來,面見北方八十恒河沙等諸佛如來,面見上方九十億恒河沙諸佛世尊,面見下方百億恒河沙等諸佛世尊。
  “善男子,彼諸世尊安慰其人:‘善男子,汝莫恐怖!汝已聽受《僧伽吒法門》。善男子,汝見如是恒河沙等百千億佛世尊不?’‘唯然,已見。’世尊告曰:‘此諸如來,故來見汝。’是善男子問言:‘我作何善,諸佛見我?’諸佛告言:‘善男子,汝在人中曾聞《僧伽吒法門》,是故諸佛故來見汝。’是善男子白佛言:‘世尊,我曾少聞,得如是福,況復具足受持是經!’彼佛告言:‘善男子,莫作是說!聞四句偈所有功德,我今說之。善男子,譬如十三恒河沙諸佛如來所有福德,聞此法門,福德勝彼!若有供養十三恒河沙諸佛如來,若有于此法門聞一四句偈,此福德勝彼,況具足聞!’”
  佛復告一切勇菩提薩埵言:“善男子,若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胡麻,以此胡麻數轉輪王;若有人布施如是轉輪王,不如布施一須陀洹。若施三千世界一切須陀洹所得福德,不如施一斯陀含。若施三千世界諸斯陀含,不如施一阿那含。若施三千世界諸阿那含,不如布施一阿羅漢。若施三千世界諸阿羅漢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一辟支佛。若施三千世界諸辟支佛所得福德,不如施一菩提薩埵。若施三千大千世界菩提薩埵,不如于一如來所起清凈心。若于三千大千世界諸如來所生清凈心,不如凡夫聞此法門,功德勝彼,何況書寫讀誦受持!一切勇,況復有人以清凈心憶念此經!一切勇,于意云何?頗有凡人,能度大海不?”
  一切勇言:“不也,世尊。”
  佛告一切勇:“于意云何?頗有凡夫,以手一撮,能竭海不?”
  一切勇言:“不也,世尊。”
  佛告一切勇:“樂小法者亦復如是,不能聽受如是法門。一切勇,若不曾見十八億恒河沙諸佛如來,不能書寫如是法門。若不曾見九十億恒河沙諸如來者,不能聞此法門。若人曾見百千億如來者,聞此法門不生誹謗。一切勇,若有曾見百千億恒河沙如來,聞此法門能生凈信,起如實想,不生誹謗。一切勇聽,若有書此法門一四句偈,彼過九十五億千世界,如阿彌陀國,彼人佛土,亦復如是。一切勇,彼諸眾生,壽命八萬四千劫。一切勇,若菩提薩埵、摩訶薩埵,于此法門聞四句偈諸眾生,設使造五逆罪,教人隨喜;若能聽受一四句偈,所有罪業能令除滅。”
  爾時,世尊復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往昔有人破塔壞僧,動菩提薩埵三昧,壞滅佛法,殺害父母,作已生悔:‘我失今世、后世之樂,當于惡道一切受苦,生大愁憂,受大苦惱。’一切勇,如是之人,一切世人所共惡賤,作如是言:‘此人失于世間、出世間法!’此眾生于無量劫,猶如燋樹不能復生。譬如畫堂,不以燋柱而作莊嚴;此人亦爾,今世后世所至之處,人皆輕賤,打罵毀辱,不施飲食。彼受饑渴,打罵苦惱,自憶念言:‘我造逆罪,破塔壞僧。’作是思惟:‘我向何處?誰能救我?’作如是念:‘我當入山自滅其身,無人救我。’
  “爾時,彼人而說偈言:

  “‘我造不善業, 猶如燋木柱,
    今世不莊嚴, 他世亦如是,
    室內不莊嚴, 在外亦如是。
    惡因造惡業, 因之入惡道,
    后世受苦痛, 不知住何處?
    諸天悉聞我, 悲泣啼哭聲,
    無有救護者, 必入于地獄。
    自作不善業, 自受苦痛報,
    我無歸依處, 必受苦痛受。
    殺父母壞塔, 我作五逆業!
    我登高山頂, 自墜令碎滅。’

  “時,諸天告言: 

  “‘莫去愚癡人! 莫作不善業!
    汝作多不善, 作已今悔過!
    殺害自身命, 必受地獄苦,
    尋即墮于地, 如被憂箭射。
    不以此精進, 而得成佛道,
    不得菩薩道, 不得聲聞果,
    更起余精進。
    汝詣仙圣山, 往見大圣主,
    頭面禮彼仙, 愿救苦眾生,
    善作利益我, 驚怖不安隱。’

  “仙人聞告言: 

  “‘汝坐暫時聽, 驚怖苦不安, 當悔眾惡業!’

  “仙人告言:‘我施汝食,汝可食之。愁憂苦惱,饑渴恐怖,世間無歸,我施汝食,汝當食之。然后我當為汝說法,令汝罪業悉得消滅。’彼食訖已,須臾澡手,繞仙人已,前面胡跪。仙人問言:‘汝說作惡業?’答仙人言:‘我殺母、殺父、破塔,亂菩提薩埵三昧,壞滅佛法。’爾時,仙人告彼人言:‘汝作不善,造斯惡業,自作教人諸不善業,汝當懺悔!’爾時,彼人心驚惶怖,悲泣而言:‘誰救護我?我作惡業,必受苦報。’爾時,彼人長跪合掌,而作是言:‘我作惡業,自作教人,莫使我得不善之報!勿使受苦!愿大仙人,當見救濟!我為仙人常作僮仆,所作不善愿令消滅。’爾時,仙人慰喻彼人:‘汝莫惶怖!吾當救汝,令受輕報。汝今現前聽法,汝曾聞《僧伽吒法門》不?’白仙人言:‘我未曾聞。’仙人言:‘火燒之人,誰能為其說法?唯大悲者,乃能說耳!’

  “爾時,仙人告彼人言:‘乃往古昔無數阿僧祇劫,時有國王,名曰凈月,如法治世。善男子,時凈月王,生一太子。時凈月王,召諸占相婆羅門等,而問之言:“今此童子,有何等相?”爾時,相師白大王言:“今此太子,有不祥相。生此太子,必有不祥。”大王問言:“汝何所說?”相師白言:“如是太子,若至七歲,當害父母。”王時答言:“寧當殺我,不殺我子。人身難得,于無量劫修行乃得人身,不應以此身而殺人物。”爾時,太子始生一月如一歲兒。王知太子,當殺我身。時凈月王,舍位與子,作如是言:“汝治國事,一切財物自在隨意,如法治世,勿為非法。”既授位已,時凈月王于其國內,不復行于王之教令。爾時,無量億大臣至凈月王所,白言:“大王,何故不行王之教令?”大王答言:“我無量劫常為王事,心無厭足。我已厭矣,舍之修行。”爾時,太子未經多時,并殺父母,集五逆罪。善男子,我亦憶念往昔之事。既殺王已,愁悲啼哭,自責悔過。爾時,我以大悲之心,為彼說法;彼聞法已,逆罪消滅。’
  “問言:‘當于爾時,說何等法?’答言:‘爾時演說《僧伽吒法門》。若聞此法,當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滅一切罪,煩惱休息。汝今諦聽,當為汝說,令汝聞已速得解脫。聞四句偈令不中闕,盡一切惡得須陀洹,然后布施遠離諸苦,受苦眾生令得解脫,怖畏眾生令得遠離。’爾時,彼人合掌頂禮,贊言:‘善哉!善哉!真善知識,善能除滅諸不善業,善說《僧伽吒法門》,善哉聞者!’
  “爾時,虛空中萬二千天子,至大仙所,合掌頂禮,白如是言:‘大仙憶念幾時事耶?’復有四龍王、十八千億夜叉王,頭面禮敬,白大仙言:‘憶念幾時事耶?’大仙答言:‘我憶念百千億阿僧祇劫。’問大仙言:‘以何善根,憶爾許事?’答言:‘以曾聽受《僧伽吒法門》。’在彼眾中聞此法門發凈信者,皆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若人造作五逆之罪,聞此法門,須臾之間,悉能除滅無量百千億劫,閉惡道門,開生天道。于此法門,聞四句偈功德如是,況復書寫讀誦,供養華香幡蓋,恭敬尊重,合掌禮拜,一言贊善,如是功德不可思議!”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合掌得功德等?誰讀此經,一合掌禮?”
  佛告一切勇:“善男子,若人造作五逆之罪,若教人作,若隨喜作,于此法門聞四句偈,合掌凈信,能滅五逆。何況有人,于此法門具足書寫、讀誦、供養,如此功德,多彼無量!善男子,譬如阿那婆達多池,日光不照,從彼池中出五大河。一切勇,于意云何?頗有人能數此五大河水滴數不?”
  一切勇言:“不也,世尊。”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善男子,聞此法門善根亦復如是,百千萬劫數不可盡。一切勇,于意云何?須臾得聞如是法門,是難有不?”
  一切勇言:“難有,世尊。”
  佛告一切勇:“于此法門能生信者,復難于彼!譬如阿那婆達多池出五大河,如是五河水之滴數,數不可盡。”
  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何等名為五大河也?”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五大河者,所謂恒伽河、私陀河、博叉河、耶牟那河、月分河。是五大河,悉皆入海。此五大河,一河各有五百小河以為眷屬。一切勇,復有五大河,在虛空中,一河各有一千小河以為眷屬。”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五河,有千眷屬?”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第一河者,名須陀羅,有千眷屬;第二河者,名曰羶佉,有千眷屬;第三河者,名婆呵帝,有千眷屬;第四河者,名質多斯那,有千眷屬;第五河者,名曰法蓋,有千眷屬。一切勇,是名五大河,有千眷屬。一切勇,是五大河利益閻浮提,時時降雨,增長華果;于閻浮提雨清凈水,增長苗稼。一切勇,如護世天安樂閻浮提波(提波渚也);此經亦爾,利益安樂閻浮提波一切眾生如三十三天。”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三十三天?”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言:“釋迦提婆之所住處,是三十三天。一切勇,彼三十三天作如是語:‘若有眾生口行善語者,彼人功德不可數知。若有眾生行口惡者,彼墮地獄、餓鬼、畜生不可數知。眾生墮于地獄、畜生、餓鬼受大苦惱,時彼眾生無救護者,于三惡趣獨受劇苦。口行惡者是惡知識,口行善者是善知識。若見善知識則見如來,若見如來則滅一切不善之法。一切勇,如護世天為閻浮提波而作利益。一切勇,此經亦如是,于閻浮提波而作佛事。若不聞此法門者,不能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能轉法輪,不能擊法鼓,不能坐于師子法座,不能入于涅槃之界,不能成就無邊光明。如是,如是,一切勇,不聞如是法門,不能坐于菩提樹下。”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欲問世尊。”
  佛告一切勇:“隨汝所問,當斷汝疑。”
  一切勇白佛言:“世尊,爾時仙人度彼五逆人,令住不退地者,是何人也?”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善男子,汝今諦聽,如來所說微細難知。此《僧伽吒法門》,示仙人像。如此法門,能示佛身。如恒河中處處見沙,此法亦爾,自作示現為人說法。唯佛如來,量與佛等;此法如是,與佛平等;有此法處,常有諸佛。”
  爾時,世尊復告一切勇菩提薩埵:“善男子,我念往昔九十九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曰寶上;如是次第有十二億佛,皆號寶上。我于爾時,名曰凈月,行大布施。時十二億如來,我悉供養,以衣服、臥具、飲食、湯藥、香華、燈明、一切樂具,悉以供養。彼諸如來不為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八億如來出興于世,皆號寶明。我于爾時,名曰龍正,行大布施,以香華、瓔珞供養彼佛。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二十億佛出興于世,皆號式棄如來、應供、正遍知。我于爾時,行大布施,以諸樂具供養彼佛。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二十億諸佛出興于世,皆號迦葉。我于爾時,行大布施,以諸香華、幡蓋、衣服、一切樂具,供養彼佛。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六億諸佛如來出興于世,皆號凈光。我于爾時,作大長者子,行大布施,舍一切物。彼十六億諸佛如來,我悉供養,以香華、幡蓋、衣服、臥具、飲食、湯藥,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九十五億諸佛如來出興于世,皆號釋迦牟尼、應、正遍知。我于爾時,作大國王,如法治世。彼九十五億釋迦如來,我悉供養,以香華、幡蓋、飲食、衣服、臥具、湯藥、一切樂具,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九億佛出興于世,皆號迦羅迦鳩村陀如來、應供、正遍知。我于爾時,作婆羅門子,巨富無量,行一切施。以諸香華、幡蓋、衣服、臥具、飲食、一切樂具,供養諸佛。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八億如來出興于世,皆號迦那迦牟尼如來、應供、正遍知。我于爾時,行大布施。彼諸如來,我悉供養,以香華、幡蓋、衣服、臥具、飲食、湯藥、一切樂具供養。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三億諸佛如來出興于世,皆號光明德如來、應、正遍知。我悉供養,以諸華香、幡蓋、衣服、臥具、飲食、一切樂具,供養尊重。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二十五億諸佛如來出興于世,皆號弗沙如來、應、正遍知。我于爾時出家,作沙門行,如法供養,以諸香華、瓔珞、幡蓋、衣服、臥具、飲食、一切樂具,尊重贊嘆。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二億諸佛如來出興于世,皆號毗婆尸如來、應、正遍知。彼諸如來,我悉供養,以華香、幡蓋、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一切樂具,悉以供養。我時出家,彼諸如來亦不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最后毗婆尸如來說此法門,閻浮提眾生聞已,于虛空中即雨七寶。爾時,閻浮提眾生悉無貧窮。我于爾時亦不得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但聞空聲而告我言:‘汝不久當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一切勇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經于幾時,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言:“諦聽!善男子,過九十二億阿僧祇劫,有佛出世,號然燈如來、應、正遍知。我于爾時作摩那婆子,名曰彌伽(彌伽者此言云),于然燈佛所作摩那婆,修清凈行。我見彼佛,以七莖青蓮華供養然燈如來,以此善根回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然燈如來即授我記:‘摩那婆,未來過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知。’一切勇,我于爾時聞授記聲,踴身虛空高十二多羅,住虛空中得無生法忍,無量阿僧祇劫所修凈行,與六波羅蜜相應,一切善根悉皆現前,如視掌中庵摩羅果。
  “一切勇,我于爾時,令無量百千億眾生住于善法。一切勇,況今我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利益眾生!我觀眾生以何應度,隨其方便為其說法:若為諸天現作天身而為說法,若在龍宮示作龍身而為說法,于夜叉中示夜叉身而為說法,于餓鬼中作餓鬼身而為說法,若為人道示作人身而為說法,應以佛身而受化者示作佛身而為說法,應以菩提薩埵身而受化者示菩提薩埵身為之說法。我觀眾生以何應度,如是,如是,為眾生現隨應說法。
  “一切勇,我為眾生演說諸法有多方便。何以故?一切勇,具足善根眾生得聞此法,一切善根悉得增長,慳者布施,無福德者修行福德,自利利他,修行念死。彼聞法故,作此善根;以聽法故,過去善根亦得增明。彼得長夜利益安樂一切天人。一切勇,如是法門一經于耳,得生無量功德。
  “一切勇,爾時眾生各相謂言:‘更有余善法修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善眾生言:‘有法布施修行,口說善語,如是等法,得善果報至無上道。’愚癡之人作如是言:‘無法無施,無善惡果,無口善報。’彼愚癡人得大罪報,展轉墮于惡道之中,于八大劫墮于地獄受大苦報,十六劫中墮阿修羅,九千劫中生墮鬼神,十二劫墮餓鬼中受餓鬼苦,萬四千劫生處喑啞,萬六千劫母胎傷墮,萬二千劫生作肉團,萬一千劫生處生盲。彼諸父母作如是言:‘我所生子,虛受勤苦!九月護胎,饑渴寒熱,諸苦具受,而不得子報恩之力。’一切勇,如是,如是,謗法眾生墮于地獄、畜生、餓鬼,臨命終時,為憂惱箭射之而去。
  “一切勇,口善語者作如是言:‘有法有施,有善惡業果報。’彼人以是善根因緣,二十五劫生郁單越,二十五劫生三十三天受諸天樂。從天命終,生郁單越,不入母胎,目見百千世界,悉名安樂。見一切國土諸佛,不移本處,成三菩提。
  “一切勇,如此法門有大神力,能發清凈信心,不生邊地,具清凈戒。一切勇,復有眾生作如是言:‘如來晝夜度諸眾生,而眾生界猶不盡耶?無量眾生愿于菩提,無量眾生生于天上,無量眾生入般涅槃,何因緣故而不盡耶?’”
  時,諸外道婆羅門等,作如是語:“我當問難沙門瞿曇如是之義!”爾時,有九十四億諸外道婆羅門等,來詣王舍城。
  爾時,世尊熙然微笑。
  爾時,彌帝隸菩提薩埵,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如來微笑?若無因緣,如來終不現希有事。愿世尊說,何故現笑?”
  佛告彌帝隸菩提薩埵:“善男子,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彌帝隸,今日王舍城必有大眾集會。”
  彌帝隸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眾集會,為天、龍、夜叉、若人非人?”
  佛告彌帝隸菩提薩埵:“善男子,此諸天、龍、夜叉等,悉來集會。復有八萬四千諸婆羅門、九千億諸尼揵子,來欲談論。我悉降伏諸婆羅門,為其說法,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九千億尼揵陀,皆得須驢多波帝。萬八千億龍王悉來集會,聞我說法,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六萬億凈居天子亦來集會,復有三萬億惡魔及其眷屬亦來集會,有萬二千阿修羅王悉來集會,五百大王及諸眷屬悉來集會,聽我說法;既聞法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彌帝隸菩提薩埵,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右繞三匝,即沒不現。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彼五百國王,名字何等?”
  佛告一切勇:“諦聽!善男子,一名歡喜王,二名善歡喜王,三名憂波難陀王,四名勝踴王,五名梵將軍王,六名梵響王,七名善見王,八名善歡喜王,九名歡喜將軍王,十名歡喜正王,十一名頻婆娑羅王,十二名波斯那王,十三名增長王,如是等有五百大王。一一大王有千億眷屬,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唯除增長王。從于東方有三萬億菩提薩埵俱來集會,從于南方有五萬億菩提薩埵俱來集會,從于西方有六萬億菩提薩埵俱來集會,從于北方有八萬億菩提薩埵俱來集會,從于下方有九萬億菩提薩埵俱來集會,從于上方有百千億菩提薩埵俱來集會。彼諸菩提薩埵悉住十地,一切皆詣王舍大城至如來所,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
  爾時,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善男子,汝詣十方諸佛世界,告諸菩提薩埵:‘今日如來于王舍城演說大法。汝等十方菩提薩埵,合掌恭敬。’汝于須臾速還,及此眾會聽法。”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從座而起,頂禮佛足,繞佛三匝,忽然不現。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到十方國,告諸菩提薩埵言曰:“今日如來于王舍城演說大法。汝等今者應贊善哉,令汝永得安樂利益。”
  爾時,一切勇菩提薩埵,到十方國供養諸佛,告諸菩提薩埵。言已還歸此土,譬如壯士屈伸臂頃,至王舍城,住如來前。時一切婆羅門、諸外道悉已集會,天、龍、夜叉、阿修羅、人非人等皆悉集會,五百大王及其眷屬亦來集會,三萬億惡魔及諸眷屬亦來集會。
  爾時,王舍城地大震動。時十方諸佛世界,雨栴檀末香,雨天妙華,雨如來上成大華臺。金剛力士執金剛杵在如來前。爾時,四方有四風王,入王舍城,悉吹城內糞穢土沙,遠置城外。爾時,十方世界雨眾香水,十方世界雨優缽羅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在虛空中化成華蓋。于虛空中,有八萬四千億師子之座,七寶所成。一切座上,皆有如來,宣說妙法。爾時,三千世界六種震動。
  時,一切勇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于王舍城,現希有事?”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善男子,汝今善聽!譬如有人,吾我自高,家居貧窮,日至王門;既至王門,自高直入。時守門者,尋捉打縛。王聞有人直入王門,王作是念:‘此人直入,必欲相害。’時王嗔恚,敕諸臣言:‘汝將此人斷其命根,并其父母兄弟姊妹。’其人眷屬,皆悉憂愁,悲泣啼哭。如來說法亦復如是:吾我自高喻諸凡夫,得見佛身,耳聞說法,自生高慢,說種種語,住吾我地,自不聽受亦不說法。若人說法,一偈一喻亦不聽受,作如是言:‘如此之法,我已先知。’何以故?住我慢地。或恃多聞,自縱放逸,與愚癡人共住,不聞正法。自以多聞放逸不如法說,自作手筆而自說之。
  “一切世人欺誑自身,作如是言:‘有財施我,我是福田。’彼愚癡人自誑其身,亦誑世間;食他信施不能消故,命欲終時,生大恐怖。諸人告言:‘汝足技術,何不自救?’答言:‘今日技術,不能自救,憂悲苦惱。’眾人語言:‘為一人故,父母兄弟親里眷屬,無事誅戮。’眾生如是近惡知識,墮于地獄、畜生、餓鬼。如是,如是,諸婆羅門、諸尼揵子,我今告汝,汝莫放逸。譬如鳥子,未生羽翼,不能高翔飛于虛空;汝等如是無有神力,不能飛至涅槃之界。所以者何?汝所行法,非畢竟道,終歸破壞。汝等臨終自生悔心:‘我等虛受如是身命,修行不得天樂,不受人樂,不得涅槃。我等此身,便為虛過。我當生何道?受何等身?’”
  爾時,世尊告諸婆羅門、尼揵子諸外道言:“閻浮提中滿中珍寶,汝等莫失所望,于佛法寶中莫作異學。汝等所疑,悉問如來。佛當為汝,分別說之。”
  爾時,一切婆羅門、尼揵子等,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禮佛,白佛言:“世尊,如來晝夜多度生死眾生,眾生界不減不增。世尊,何因緣故,眾生等如是生滅?”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大誓莊嚴,為燃法炬,欲問大事,白佛言:“世尊,當來世,無少眾生、無老眾生作生滅者。”
  佛告藥上:“眾生有老作少,如是生滅。善男子,如人沐發,著新衣服,從舍而出。余人語言:‘善沐頭發,著新凈衣。’又如有人洗沐頭發,著故洗衣,‘善沐頭發,衣服非妙。’如是,如是,藥上,眾生老者,于閻浮提以為非妙;少者雖妙,現有生滅。”
  爾時,一切婆羅門、諸外道尼揵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老?何者為少?”
  佛告諸外道:“所言老者,數數往來,餓鬼、畜生、地獄之中,受苦無厭。”
  爾時,一切諸婆羅門、天龍大王,白佛言:“世尊,我等更不能受生死苦惱。”
  彼諸尼揵作如是言:“無少眾生。”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觀此眾生,如是難度。”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如來今日,分別解說,汝善諦聽!”
  有九萬四千億新學眾生,在如來前,不禮如來,亦不問訊。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此諸眾生,不禮如來,亦不問訊?請決所疑。”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善男子,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善男子,若作是說,無少眾生。如是之人,是少眾生。”
  彼人問言:“我等諸人,是少眾生?世尊,我等是少眾生?”
  佛言:“如是,如是,汝等是少眾生,以不能知自身量故。”
  爾時,九萬四千億新學眾生,皆得十地,住于虛空。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此諸眾生快得善利,得盡生死。世尊,此諸眾生離于生死,得住十地。”
  爾時,一切婆羅門、諸外道尼揵子,諸龍、國王、惡魔眷屬,來到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詣佛聽此法門。愿我等輩,皆得如來妙色之身!形色像貌,愿如如來、應、正遍知!”
  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汝等來詣佛所,聽此法門,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汝等不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如來說此語已,諸外道尼揵子等,皆得無生法忍,住于十地。時,諸菩提薩埵以自神通,踴在空中高七多羅,于虛空中化成七寶臺奉施如來,在于空中作種種神通而自變化。爾時,諸天于虛空中,當如來上,雨眾妙華;念佛如來,于其自身起佛身想。無量百千諸天子,以華散佛,作如是言:“得大利益!沙門瞿曇,真是世間大良福田,具足三昧自在之力。如是等眾生,漸具方便,說一善語,得離生死。”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諸天子,何因緣故作如是語,現諸神通,善贊如來?”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彼諸菩薩不贊嘆我,自贊其身。以其自身坐法王位,以其自身坐于法座,以其自身放法光明。諸佛所護,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正覺說法。”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大德世尊,日夜常度無量眾生,然諸眾生猶不可盡。”
  爾時,世尊告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能以此義問于如來。善男子,譬如有人大富饒財,多有奴婢,多有田宅、園林谷米、大小麥豆、稻秫胡麻。彼于春時一切種植,至時則熟,熟復收獲;各各別盛,盛已食之;至于春時,種之如前。善男子,眾生本業亦復如是,受樂報盡,復作善業種諸善根,種善根已增長善法,增善法已得大歡喜。藥上,以歡喜心,于百億劫,樂報不失。善男子,如初發意菩提薩埵,不墮惡道,總知諸法。”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初發意菩提薩埵而見夢也?”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初發意菩提薩埵,于其夢中多見怖畏。何以故?凈一切業,不可以身而受眾苦,以是罪故,夢見怖畏。”
  藥上白佛言:“世尊,初發心菩提薩埵,夢中見何等怖?”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善男子,其人夢見熾然火聚,彼菩提薩埵應作是念:‘以此火聚,燒我一切煩惱。’藥上,是名第一夢見怖畏。又見水流垢濁不凈,彼初發心菩提薩埵應作是念:‘漂我一切結縛煩惱。’藥上,是名初發心菩提薩埵第二夢見大怖畏也。”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見何怖畏?”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于其夢中自見剃發。藥上,菩提薩埵見已不應恐怖。何以故?應作是念:‘剃貪嗔癡墮六道生。’善男子,如是菩提薩埵不墮地獄,不墮畜生,不墮餓鬼,不墮龍中,不墮天中。藥上,初發心菩提薩埵,惟生清凈佛國土中。”
  佛告藥上:“當來末世后五百歲,有諸菩提薩埵,心愿菩提,以發心故,得眾多人毀辱打罵。藥上,于彼但應為其說法:‘菩提薩埵不應起于嗔恚之心。’”
  佛告藥上:“我于無量百千億劫,行諸苦行。善男子,我不為資生國土財產,為知諸法實相故。藥上,我行苦行,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我聞此法,即日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藥上,此法甚深,如是法門難得聞名。若得聞此法門名者,一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藥上,是人得超千劫生死,生凈佛國土,善知滅道,知第一道,識第一善根,成就無比神通,知無比滅。藥上,于汝意云何?云何名滅?”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法處名滅。”
  佛言:“藥上,何等法處?”
  藥上白佛言:“世尊,法是法處。如世尊說,勤行精進,勤持戒,勤忍辱,是名法藏。”
  佛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佛問此義,汝善解說。”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如來出世?”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為令眾生多聞具足,是故如來出現于世。如來出世,開甘露法。若如來出世,則知一切法;以方便故,知世間法、出世間法,知世間智、出世間智。”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世尊知何等法?”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藥上,如來知正法智。藥上,以是智故,總攝一切法。藥上,若眾生聞如來出世信法者,此是第一利益。
  “藥上,譬如有人出行治生,為得利故,將千人眾擔負金寶。彼人父母告其人言:‘子善諦聽!此金寶者,是他人之物。汝好守護,莫使亡失。’其人持寶,未經多時自縱放逸,所持金寶悉皆散失。是時,彼人憂箭射心,羞愧慚恥,不能歸家。時彼父母聞已,憂愁悲泣而說此言:‘我等生此惡子!但有子名,生我家內,財物悉皆散失,令我等貧苦,為他奴仆。’絕望而死。子聞父母既喪亡已,亦絕望死。如是,如是,藥上,佛說此法,于我法中無凈信者,彼無所望,臨命終時,為憂惱箭射心而死;如彼父母,為彼金寶絕望憂惱。
  “如是,藥上,于我法中無凈心者,臨命終時,受諸苦痛。先福受盡,后不種善,臨死時至,憂惱箭射,墮于地獄、畜生、餓鬼受諸苦痛。作如是言:‘誰救濟我,令我得離地獄、畜生、餓鬼之苦?’又如父母告其子言:‘未來病苦,病有死苦。汝等得解脫時,見行識生,身受苦痛,遍體燋惱。自觀已死,眼不見色,耳不聞聲,四支皆痛,必歸于死。遍體頑癡,猶如木石,無所覺知父母語言。’‘莫作是語,令我怖畏!觀身無熱,亦無余病,惟見死怖。我當歸誰?誰救濟我?父母若天,誰能救拔?’父母議言:‘祭祀天神,必得安隱。’子答父母:‘當速祭祀,以求安樂。速至天祀,問守廟人。’時彼父母,到天祀中,燒香求愿。守廟者言:‘天神嗔怒!須殺羊、殺人,以用祭祀,汝子可脫。’爾時,父母自思惟言:‘我等云何?我既貧窮,若天神嗔,我子必死;若天神喜,必得大恩。’時速歸家,盡賣家財,得羊一口。復語余人:‘且貸我金,十日相還。若無相還,我身當為君作奴仆。’其人得金,詣市買人。所買之人,不知當殺以祭天祀。病人父母愚癡無智,竟不至家,直詣天祀,語守廟者:‘汝速為我設祭天祀。’爾時,父母自殺羊、殺人,燃火祭天,然后天下告彼父母:‘汝等莫怖!我護汝子令得安隱。’爾時,父母踴躍歡喜,作如是言:‘天神與我大恩,令我子差。’時彼父母歡喜還家,見兒已死。爾時,父母見子死已,生大愁惱,憂箭射心,絕望而死。”
  佛告藥上:“善男子,近惡知識,亦復如是。”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如是眾生,墮于何處?”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善男子,莫問是事。”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愿佛慈悲,說如是人墮在何處?”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汝今諦聽!其人母者,墮于大叫喚地獄之中。其父墮于眾合地獄。其子墮于火燒燃地獄。守天廟者,墮于阿鼻大地獄中。”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彼枉死人,生于何處?”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彼枉死人,生于三十三天之上。”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彼枉死人,何因緣故,生于三十三天之上?”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汝今諦聽!彼人臨死時,起一念凈心,歸依佛陀。以此善根,當六十劫受于三十三天之樂,八十劫中自識宿命。所生之處離諸憂惱,生生之處離諸憂惱,一切苦滅。藥上,近惡知識,不得入于涅槃。”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云何眾生不能入于涅槃?”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欲求涅槃者,當勤精進。”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精進?”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善男子,精進者,名須驢多波帝。逆流之果,名精進處;娑吉利陀伽彌果,名精進處;阿那伽彌果,名精進處;阿羅訶果,名精進處;波羅提迦佛陀果,名精進處;緣覺之智,名精進處;菩提薩埵名字,菩提薩埵地果,名精進處。藥上,如是等處,名精進處。”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世尊,云何逆流?云何逆流果?”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善男子,譬如有人種于樹木,彼種樹已即日生芽,彼樹一日上下各生長一由旬。復有一人亦復種樹,不得其所,風動不生,移置異處。二人共諍,互相誹謗。彼人如是共相諍論,國王聞之,即敕臣言:‘某處二人互相誹謗,速往喚來。’傍臣受敕,遣使往捉。時彼使人微服而去,至彼人所,作如是言:‘王喚汝等。’時彼二人驚怖憂愁:‘王今何故命我二人?’是時二人,既至王所,默然而立。時王問言:‘汝等何故共相誹謗而起斗諍?’時彼二人白大王言:‘聽我所說!我借得少許空閑之處,種植樹林,即日生芽,及葉華果熟者中半。此人種植,不生芽葉及以華果,須臾數移,彼種不生,來見謗毀而起斗諍。大王,如是之事,大王應知我無罪過。’
  “爾時,大王集諸大臣滿三十億,告諸臣言:‘汝等各說。’諸臣白言:‘我等不知說何等語?’王問諸臣:‘汝等頗見即日種樹,即生芽葉,及以華果熟者中半?’爾時,諸臣從座而起,白大王言:‘大王,我等不能決定信受如此之語。何以故?大王,此事希有。’爾時,大王問彼人言:‘如汝所說,是事實不?’爾時,彼人白大王言:‘此實不謬。’王復答言:‘如汝所說如此之事,即日種樹,即生芽葉,及以華果,此事難信。’爾時,彼人白大王言:‘愿王自植,知其虛實。’
  “時,王集三十億臣,禁守彼人,然后大王自種其樹,不生芽葉,不生華果。爾時,大王心大恚怒,敕諸臣言:‘汝等速取利斧。彼所種樹,仰令斫伐。’爾時,諸臣受王敕令,斫斷彼樹。一樹斷已生十二樹,斫十二樹斷生二十四樹,莖葉華果皆是七寶。爾時,二十四樹變生二十四億雞鳥,皆是金嘴,七寶羽翼。爾時,大王復生嗔怒,自執利斧往伐彼樹。王斫樹時,從樹出生甘泉美水。時王慚愧,敕諸臣言:‘放彼二人。’諸臣白言:‘大王,受敕。’諸臣去已,放彼二人,將至王所。王問其人:‘汝種此樹,斫汝一樹生十二樹,斫十二樹生二十四樹。我所種樹,不生芽葉,不生華果。此事云何?’其人答王:‘如我此福德,大王則無如是福德。’爾時,三十億大臣互跪,白其人言:‘汝可治國而居王位。’
  “爾時,其人為諸臣眾,而說偈言:

  “‘我不求王位, 不求世財寶,
    心懷無上愿, 愿成二足尊!
    得寂滅涅槃, 到彼成如來,
    為汝等說法, 令到涅槃城。
    往昔作不善, 令我入王獄,
    獄縛受諸苦, 罪報悉已盡。’

  “爾時,有三萬二千高座,一一高座高二十五由旬。一高座上,有二十五億雞而在其上,以金為嘴,七寶羽翼,出人音聲,告彼王言:‘大王不善!不善!斫伐諸樹,以此罪業必入惡道。王不知耶?種此樹者是何等人?’大王答言:‘我未審之!愿為我說,何等大人種此樹耶?’雞鳥告王:‘如此人者,照明世間,名無上士,當度一切眾生生老病死。’王復問言:‘彼是何人種樹不生?彼作何等不善之業不生?當為我說。’鳥答王言:‘彼是提婆達多種樹不生!無少善根,樹云何生?’爾時,三十億大臣聞此法門,皆得十地,成就神通。時彼國王,亦得十地,得通達一切善法三昧。”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此三十億臣,皆得十地,成就神通?”
  爾時,世尊告藥上菩提薩埵:“善男子,汝今諦聽。”即時微笑,從其面門放八萬四千光明,無量種種青黃赤白紅紫光明。其光遍照無量世界,照世界已還至佛所,繞佛三匝,從佛頂入。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如來現此希有之相?若無因緣,如來終不現希有事。”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汝見眾人,從四方來集會此不?”
  藥上菩提薩埵白言:“不見也,世尊。”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汝觀十方一切世界。”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即觀十方。見東方面有一大樹,覆七千由旬;見二萬五千億眾生在彼集會,默然而坐,不飲不食。復見南方有一大樹,覆七千由旬;下有二萬五千億眾生俱共集會,不語不食不行,默然而住。復見西方有一大樹,覆七千由旬;下有二萬五千億眾生俱共集會,不語不食不行,默然而住。復見北方有一大樹,覆七千由旬;下有二萬五千億眾生俱共集會,不語不食不行,默然而住。復見上方有一大樹,覆七千由旬;下有二萬五千億眾生俱共集會,不語不食不行,默然而住。復見下方有一大樹,覆七千由旬;下有二萬五千億眾生俱共集會,不語不食不行,默然而住。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我欲少問如來、應、正遍知。若佛聽許,乃敢發問。”
  爾時,世尊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隨汝所問,如來悉能為汝解說。”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從于十方,有無量眾生而來集會?以誰神力而來至此?”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自以神力而來至此。”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我欲觀諸世界,以誰神力而往至彼?”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以汝神力自往至彼。”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繞佛三匝,忽然不現。過九十六億世界,有一世界,名日月明。彼國有佛,號日月土如來、應供、正遍知,與八萬億菩提薩埵,恭敬圍繞而為說法。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既到彼國,至日月土如來前,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于娑婆世界,在釋迦牟尼佛前,觀于十方,見無量眾生集會,在此不見?”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至日月土如來前白佛言:“世尊,我過九十六億諸佛國土,來至于此不見一人。世尊,誰見誰聞,無知無覺樹上而生眾生?”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不也,善男子。汝頗見頗聞,無知無覺之樹,能生人不?”
  藥上白佛言:“世尊,不見不知。”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汝欲見不?我今示汝。”
  藥上白佛言:“世尊,愿欲見之。”
  爾時,日月土如來屈伸臂頃,百千億眾皆悉來集。一一眾生手執香華,供養如來。
  “藥上,汝今見不?”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已見,世尊。見已,善逝。”
  佛告藥上:“善男子,此諸眾生,無覺無知,皆悉如幻。”
  時,彼三萬億眾生各伸兩手,以諸香華供養如來。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此事希有!須臾之間,此諸眾生各生百手,供養如來,尚不得脫,況兩手者!”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如是,如是。善男子,此諸眾生,無覺無知,而生而滅。善男子,我身亦如是,如幻如化,而示生滅。”
  藥上白佛言:“世尊,何等是少眾生?何者是老眾生?”
  佛告藥上:“善男子,亦有老者,亦有少者。”
  藥上白佛言:“世尊,愿佛解說,何者是也?”
  佛告藥上:“無福衰者,是老眾生。從彼樹生者,是少眾生。”
  藥上白佛言:“世尊,我欲見彼少眾生等。”
  爾時,日月土如來即伸右臂,從于四方有百千億眾生,俱來集會,至如來所,頂禮佛足,繞佛三匝,在佛前立,默然而住。
  藥上白佛言:“世尊,此諸眾生,何故佛前,默然而住?”
  佛告藥上:“善男子,汝不知耶?地大之性,無言無說,法聚無知無覺。何以故?藥上,此諸少眾生,不見生,不見滅,不見老病死憂悲苦惱,具受一切苦痛之惱,云何而語?是故,藥上,如是眾生,應當教之。”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少眾生者,從何所來?何處終?當生何處不知法者?”
  佛告藥上:“善男子,汝今諦聽!此諸眾生非是人作,非金師作,非鐵師作,非木師作,非窯師作,非王者作。男女和合惡業而生,受諸苦痛,作不善行,受如是苦,名少眾生。藥上,彼不與佛言,不禮如來,彼受無量無邊之苦。藥上,有少眾生不共佛語者,受如是無量無邊苦惱。藥上,以不善知苦因緣故不共佛語;不共佛語故,不知善,不知惡。雖得人身,不知生,不知滅。藥上,是名年少眾生。”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年少眾生,云何生?云何滅?”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譬如有人以木挑火,木則漸燒;如是,藥上,眾生之類,初生時苦、中苦、死苦。”
  藥上白佛言:“世尊,生時誰生?滅時誰滅?”
  佛告藥上:“善男子,如佛之生,如佛之滅。譬如有人閉在暗室,眼無所見。復有異人曾受苦惱,作是思惟:‘此人受苦,甚為可愍!若不得脫,是人必死。’以火與之,令得少明。時暗室人,見火歡喜,心得安隱。爾時,彼火以少因緣,熾然火焰燒彼暗室,爾時彼人被燒而死。時王聞之,作如是念:‘我國眾生若有所犯,更不系縛。’爾時,國王告下人民:‘汝等諸人莫生怖畏!于我國內施汝無畏。若有所犯,不加害汝,亦不殺汝,皆當安隱,莫生怖畏。’藥上,如來亦復如是,燒諸煩惱,滅諸病苦。猶如彼人為令暗室眾生安隱,自燒而死;如來如是,為諸眾生令得安隱,不惜身命,拔諸系縛,令得解脫。如是,藥上,如來永離三毒之惱,為諸世間作大燈明,于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老少眾生拔令解脫。”
  爾時,諸天于虛空中,而說偈言:

  “最勝好福田, 一切田中勝,
   世間無上尊, 增長諸佛子,
   佛田最勝田, 能除諸怖畏。
   大師善方便, 守護諸眾生,
   住于涅槃界, 而示在世間,
   令世間寂滅! 佛為無上師,
   救護少眾生, 亦救老眾生,
   三界諸眾生, 方便而度之。
   閉諸地獄門, 及畜生餓鬼,
   此世得安樂, 他世亦安樂。”

  爾時,如來即時微笑,而說偈言:

  “善哉見善人! 善哉見佛陀!
   善哉聞法者! 善哉能敬僧!
   善哉此法門, 滅除一切惡!”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如來微笑?若無因緣,如來終不現希有相。”
  佛告藥上:“善男子,汝見此等少眾生不?”
  藥上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
  佛告藥上:“善男子,此諸眾生,今日皆得住于十地。”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踴身虛空,高八萬由旬,共八萬億天子,于如來上散眾妙華。地上年少諸眾生等,皆禮佛足。爾時,藥上于虛空中而作是言:“三千大千世界眾生皆聞此聲。地獄眾生聞此聲者,悉得解脫。三十三天聞此音聲皆來集會。”
  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時,大海中八萬四千龍王動而來集,三萬億閻浮提夜叉俱來集會,二萬五千億羅剎、餓鬼俱來集會。時如來所,大眾悉集。爾時,如來為諸年少眾生說法。從十方世界有百千億諸菩薩眾,各以神力俱來集會。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從十方國有無量菩薩俱來集會,無量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餓鬼、地獄皆來集會,欲聞正法。惟愿世尊,當為說之。”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善男子,汝下至此。”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以自神力從上而下,向佛合掌,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法聚、法聚者,何因緣故名為法聚?”
  佛告藥上:“善男子,法聚者,名曰凈行。凈行者,能離一切不善之法。善男子,汝見如此少眾生不?”
  藥上白佛:“唯然,已見。”
  佛告藥上:“此諸眾生離邪淫故,必得諸陀羅尼,必得具足一切諸法。”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以何方便,令諸眾生悉聞正法?”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善男子,有諸眾生,我說生苦,而不聽受老苦、病苦、憂悲之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死滅之苦。藥上,是名一切苦。”
  時,少眾生聞此法已,合掌禮佛,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有死耶?”
  佛告年少等:“汝一切眾生亦歸于死。”
  彼少眾生白佛言:“世尊,云何死至?”
  佛言:“善男子,臨死之時,滅行識風起,識轉風起,識相應風起。善男子,是三種風,臨死之時,動于行識。”
  彼少眾生白佛言:“世尊,何等三法,臨死之時,惱于身識?”
  佛言:“善男子,一者、刀惱,二者、針惱,三者、杖惱。是三種風,惱切其身。”
  彼少眾生白佛言:“世尊,何者是身?”
  佛言:“善男子,身名火聚,身名燒然,身名愚癡,身名崩壞,身名刺聚,身名丘冢,身名水泡,身名重擔,身名生惱,身名老病苦惱,身名為死愛別離怨憎會,是名為身。”
  彼諸年少復白佛言:“世尊,如此之身,云何名死?云何名生?”
  佛言:“善男子,識滅名死,福德因緣識起名生。善男子,名為身者,有無量億筋脈相纏。身有八萬四千毛孔,復有八萬四千戶蟲在中而住。彼諸蟲等,亦有死滅。人將死時,諸蟲怖畏,互相噉食受諸苦痛;男女眷屬生大悲惱,遞相食噉。諸蟲相食,唯有二蟲七日斗諍;過七日已,一蟲命盡,一蟲猶在。如彼蟲斗,臨死不息;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乃至臨終諍斗不息,不畏生苦,不畏老苦,不畏病苦,不畏死苦。如彼二蟲至死不息,凡夫眾生亦復如是。
  “死至之時,賢圣呵言:‘丈夫,汝作不善!汝豈不見世間苦耶?不見生苦,不見病苦,不見老苦,不見死苦?’答言:‘如是,已見生苦、病苦、老苦、死苦。’‘汝若見如是苦,何不作諸善根?何故不為后世樂故,修諸善法?丈夫,我復問汝,何不作善,離于生苦、老苦、病苦及以死苦?云何不修正念之觀?汝于閻浮提,豈可不聞揵椎聲耶?不見眾生行布施耶?不見眾生于佛福田種善根子?香華幡蓋施佛之時,汝不見耶?如來所有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于佛法中,有此四眾能救苦厄!’賢圣呵言:‘不善丈夫,造作如是不善之業!’”
  “爾時,法王說偈告曰:

  “‘見如來出世, 聞擊法鼓音,
    見演說法時, 寂滅至涅槃。
    見于多眾生, 作福者甚少,
    福能后世樂, 何故而不作?’

  “爾時,彼人以偈,答法王言:

  “‘我愚癡無智, 親近惡知識,
    造作不善業, 由欲迷于心。
    我以多習欲, 今受苦痛報,
    多殺害眾生, 破壞和合僧,
    破壞佛塔寺, 愚癡無智慧,
    口作不善語, 呵罵于父母。
    我以不覺知, 自多造眾過;
    我見所生處, 在于大叫獄;
    于眾合地獄, 受于大苦痛;
    復有阿鼻獄, 受無量劇苦;
    大蓮華地獄, 受于無量苦;
    黑繩大地獄, 百千生受苦;
    于一切地獄, 遍受諸苦惱;
    無數百千劫, 受于大苦痛;
    行于黑暗獄, 不見其門戶;
    復墮火鑊中, 展轉受眾苦。
    復有一地獄, 名曰刀劍獄,
    百千億刀劍, 行列在我前,
    以此割截身, 自業受苦惱,
    非工師所作, 業感自然生。
    大風吹令起, 割切遍其身,
    我應受如是, 地獄諸苦惱。
    一切諸眾生, 見我受此苦!
    我所有財寶, 盡留在世間;
    男女及兄弟, 姊妹親眷屬,
    父母及知識, 奴婢作使人,
    牛羊諸畜生, 我意迷于此。
    貪著金銀寶, 及精妙衣服,
    貪著造舍宅, 善工畫舍宅,
    眾婇女娛樂, 箜篌簫笛音,
    以此癡心著。 
    香湯自澡浴, 如是自娛樂,
    頑癡無智身, 種種而供養。
    我亦無兄弟, 虛妄心貪著,
    今日受無量, 苦痛不可盡。
    世間勝上味, 貪著而噉食,
    香澤以涂發, 寶珠以為鬘,
    貪色自迷醉, 今無救濟者。
    眼為惡業因, 見已則生貪;
    耳因諸音聲, 聞已則生貪。
    臂貫以寶釧, 指著金寶環,
    咽頸著寶瓔, 腳著于金釧,
    作金寶羅網, 交絡覆其身,
    身著種種寶, 以此自莊嚴。
    世間第一者, 以為身莊嚴,
    細軟上妙觸, 增長于愛欲;
    種種妙床榻, 以自悅其身;
    種種妙好香, 以涂其自身;
    栴檀龍腦香, 以此自涂身;
    麝香等諸香, 用之自涂身;
    瞻卜須摩那, 以此涂其發;
    第一精妙衣, 白氎自衣身。
    若舍白象乘, 復乘于馬乘,
    為王治國政, 人眾悉敬重,
    宮中諸妃后, 善學歌舞戲。
    禽獸在曠野, 無事獵殘害,
    作如是等惡, 不知后世報。
    食噉他肉故, 受如是苦報,
    愚癡無智慧, 不知當有死。
    我以愚癡意, 養育于身命,
    今日至死門, 無能救濟者!
    汝等諸親族, 何用視我為?
    何不服勝衣? 何故自憂哭?
    何故不梳發, 而受于苦惱?
    我命終不存, 造惡增多故!
    狐狼烏鵲等, 食我此身肉,
    長養此身體, 為諸蟲所食。
    生死因此身, 眾生則有生,
    應如是授藥, 令得離此難。
    世醫不能治, 無人救濟者,
    今日授法藥, 令滅煩惱病。
    種種養此身, 會必歸于死,
    世間無上尊, 救度諸眾生。
    寂滅諸佛子, 亦能救眾生,
    施諸妙法藥, 令遠離生死。
    食肉長此身, 不知諸苦報,
    長養于此身, 無有少利益。
    此身頑癡聚, 不知少恩分!
    妻妾男女等, 目視不能救,
    怨結心悲惱, 啼哭而號泣。
    妻妾男女等, 不知其恩力,
    長養得成立, 無能救濟者,
    絕望無有知, 憂愁入地獄。
    眾生生有苦, 后則有死苦,
    想行觸受等, 是則為中苦。
    愚癡愛所轉, 生在于諸有,
    為愛欲所縛, 樂著于境界。
    眾生無知故, 唯有憂惱苦,
    善法不識知, 心但著名利,
    不知于后世, 猶如惡毒蛇。
    無明縛眾生, 遠離于解脫,
    不識解脫故, 惡業所流轉。
    心有煩惱故, 眾生住生死,
    煩惱燒眾善, 如火焚干木。
    流轉于五道, 無有少樂受,
    不知好妙樂, 在于何處所?
    清凈佛國土, 世尊轉法輪,
    如來凈音聲, 說戒定智慧。’”

  爾時,世尊復告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如是,如是,惡行眾生命終之后,受諸苦惱,無救濟者。善果報者,今說伽陀:

  “造惡不善業, 必入于地獄,
   吞噉熱鐵丸, 飲于沸镕銅,
   雨火灑其身, 遍身體火燒,
   無處而不遍, 展轉受苦惱。
   不知于凈樂, 于法亦不知,
   愚癡作非法, 遠離于樂果。
   信佛禁戒法, 修習于智慧,
   以凈戒具足, 速疾成菩提。
   精進為第一, 生凈佛國土,
   宣說善法要, 攝護諸眾生。
   具足慈悲心, 修行凈梵行,
   具解脫知見, 成如來善名。
   世間之父母, 菩提心第一,
   說此法門者, 第一善知識。
   聽此法門者, 必作無上尊,
   具世尊十號, 寂滅心相應。”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大地震動?”
  爾時,世尊告藥上菩提薩埵言:“汝觀何故,大地震動?”
  爾時,藥上觀四方時,見下方界有二十億眾生從地踴出,見上方界二萬五千億眾生同時而生。
  時,諸年少見是事已,白佛言:“世尊,今出生者,是何等人?”
  佛言:“汝等見此大眾不耶?”
  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
  佛言:“此眾生出,為汝徒伴。”
  問言:“世尊,此諸眾生,亦有死不?”
  佛告年少:“一切眾生悉皆有死,此亦不免。”
  時,諸年少合掌向佛,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等更不能忍流轉生死。”
  佛告年少:“汝等能起大精進不?”
  年少白佛言:“世尊,我等面見如來,耳聞如來說甘露法,見菩提薩埵現大神力,見佛弟子諸聲聞眾集會于此。世尊,愿修精進,不能忍受生死流轉。”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及五百眷屬,以神通力踴身虛空,身出師子、猛虎、白象,現大神通,于高山頂結跏趺座,滿二萬由旬,化作十千億日月。
  時,諸年少白佛言:“世尊,何故世間有此光明?”
  爾時,世尊告諸年少:“善男子,汝等見此日月不耶?”
  時,諸年少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
  佛告年少:“此是菩提薩埵自身光明,現作日月,示于眾生,為之說法,安樂利益一切天人。人中修行,得此神通。”
  時,諸年少白佛言:“世尊,愿說如此光明因緣。”
  爾時,世尊告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善男子,汝見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不?”
  時,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我有少疑,欲問如來,愿佛聽許。”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隨汝意問,當為汝說,令汝歡喜。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之事,當為汝說。”
  藥上白佛言:“世尊,我見如來有八萬四千天子圍繞恭敬,復有八萬四千菩薩亦圍繞恭敬,又見萬二千億諸龍圍繞恭敬,復有萬八千億諸天神等圍繞恭敬,復有二萬五千億諸餓鬼神圍繞世尊。何因緣故,有此眾集?”
  爾時,世尊告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言:“善男子,在此眾集,為欲聽法。藥上,此諸眾生,今當背生死,今日當得住于十地;住十地已,得離煩惱,得寂滅佛法。”
  藥上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此諸眾生,雜業所生。如來云何凈此眾生?”
  佛告藥上菩提薩埵言:“善男子,汝今諦聽,當為汝說。藥上,此諸眾生愚癡無智,不知解脫在于何處。多有年少諸眾生等,今日當得法陀羅尼,得知一切法,得于十地;至十地已能作佛事,能轉法輪雨于法雨,紹無上佛法,安樂眾生。天、龍、阿修羅、乾闥婆、餓鬼等,聞法歡喜,皆住十地,擊大法鼓,吹大法螺。此年少等,勤修行故得此十地,今所得法如十方佛。”
  爾時,五千年少眾生,從座而起,白佛言:“世尊,此身為重擔大可怖畏,不知道以非道。我等猶如盲冥之人,愿佛憐愍。我等勸請世尊,愿佛說法。我等生無智慧,不知法藥。愿世尊為我等說法,令得遠離生死之苦,所生之處愿見佛身。”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語諸年少眾生言:“汝等食已,然后為汝演說正法。”
  時,諸年少語藥上言:“我不識汝,汝為是誰?色相寂滅,離三惡道怖;如汝身相,離諸惡法;見汝掌中,七寶莊嚴;身服寶瓔以功德聚。我不知汝是何等人?我等不須食,亦不須飲。以食入身,甚可憎惡,變成屎尿,作血肉筋皮。是故我等不須食飲,不須一切細軟衣服,不須臂印金釧,真珠瓔珞莊嚴身具皆所不欲,以無常故。我等亦不顧惜身命,為離惡道。我等求于法施,為安樂天人,為求善知識,不求轉輪圣王。以轉輪王,雖主四方不免磨滅,男女妻子不能隨從,所有七寶亦不逐去,無量人眾亦不隨去,于四天下無復自在,一身為王多見無常,作惡業故墮叫喚地獄。七寶自在,游四天下,竟何所在?
  “仁者,且聽我等所說,速至佛所。佛觀一切愍之如子!我等無父無母,無兄弟親族,一切皆無。佛為我父,如來是母。佛如日月,示人善道,于生死中能救眾生令不復生。諸煩惱河甚可怖畏,眾生在中煩惱漂溺,如來救之令不復入。世尊憐愍為說正法,示人無上菩提之處。我等不貪飲食,不欲世間富貴,不愿生天,不畏墜惡道;得人身已,愿見世尊。眾生短壽,流轉無常,以惡業故,貪著五欲不覺死至,知死必至亦不怖畏。不念生滅,不知細法,不知修細業,不知寂滅界,無明覆心,生已歸死,死已復生,心亦不生厭離之想;長夜受苦,鞭撻撾打不生厭離,但起劫奪,受獄縛苦,五縛所系。本惡業故,命識欲滅,悲泣而言:‘誰救濟我?一切悉與金銀雜寶。身為奴仆,一切作使,我悉能為。王位自在,我悉不欲。不須財物,但求活命。’如是,仁者,我等不須飲食。諸王自在,食則上味,會歸于死;天食甘露,亦歸磨滅。種種百味,王所貪著,求實則無。飲食等味,我等不須。我等求聞正法,令得離苦,愿離愛縛諸結煩惱。歸依世尊,愿離諸縛。我等敬禮大仙世尊,為諸眾生。未知仁者名字何等?愿自說之。”
  藥上菩提薩埵言:“世界廣博,眾生名字,寧可盡知?”
  諸年少言:“我等愿知仁者名字,甚深名字,愿為宣說!”
  藥上答言:“我名藥上,治眾生病,藥中最上。我今為汝等說,令離諸病,滅除一切世界病苦:世間貪為大病,能除滅之;嗔為大病,無智眾生流轉地獄、畜生、餓鬼;癡為大病,眾生受苦皆能滅除。”
  諸年少言:“聞此妙法,離諸苦難!凡夫無智,受諸苦惱,聞此凈法,離諸惡業;離惡業故,無惡道畏。速見如來救一切病,醫王施藥,療治眾苦。仁者速去禮敬如來,以我等語向世尊說。世尊能除我等之病,滅煩惱火。欲火燒身,不能滅除,我等極苦,愿佛憐愍。身為重擔甚可怖畏,三毒所壓不可得勝,去來常擔不能遠離,不知死至,不生驚怖,不知解脫道,亦不知示解脫道者,以愚癡意自謂不死,見父母死猶不生怖,諸業煩惱濁亂其心受諸苦惱,云何而食?
  “我等無明覆心,有如是苦。大怖重擔,想、行及受,癡愛無智,流轉諸有,世間妄生,不識解脫。世人愚癡,浴以香湯,衣以上服,食以上味,耳聽樂音種種自娛;種種好色,樂欲觀之;一切好味,舌求貪食;細軟之觸,身欲著之;二身和合,癡心謂樂;此身頑癡,何處有樂?著好履屣、衣服、飲食,無如之何?臨終困至,無有能救;自不能救,衣服之具,豈能救濟?生在世間,馳諸象馬,當作惡業,不求解脫,自作教人,不知后報。
  “我等前死有生,今生有死,憂悲苦惱。我具見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喪亡悲哀,憂愁苦惱,皆悉見之。諸行皆空,智者云何而生樂著?不求寂滅法,不求離生死法,以貪覆心,生在世時不行布施。一切過中無過貪心,著于世法多作有行,不知修習禪定解脫之道,不知發大誓愿成無上道。佛是父母,佛是示解脫道者,能雨利益眾生。愚癡眾生,不知護法。發心愿求無上菩提,名為護法。一切行空,財物亦空。若觀我空,不復受生。
  “愿仁者憐愍,以我等語具向佛說,為諸菩提薩埵故。諸菩薩法不應懈怠,勤修精進,舍惡行善。仁者為我往至佛所,禮敬如來,作如是言:‘世尊知一切法悉無有疑。惡魔眷屬,佛已調伏。如來已能燃大法炬,令眾得樂。如是之法能成佛者,我等未聞。仁者速往佛所,為我等故。我等不見如來,猶未得度;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見此身已,然后得度。”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語諸年少:“汝觀上方,有何等相?”諸人聞已,即觀上方,見五百化佛。又見三千大臺,七寶嚴飾,七寶羅網以覆其上,如蓮華葉出種種香。
  時,諸年少問藥上言:“此諸華座,是何等相?”
  藥上答言:“此是汝座,速至佛所,禮敬如來。”
  諸年少言:“我等不知所行之路,不見如來。知詣何方,禮敬如來?”
  藥上告言:“汝但禮敬如來世尊!如虛空塵無有住處,如來亦如是。如來安住處如須彌山,如來等須彌山,如大海水。三千世界微塵數等十方菩薩,欲求佛住,不知所在。十方諸菩提薩埵,但遙禮敬!”
  諸年少言:“愿仁慈恩,滿我所愿,心欲見佛親近禮敬。”
  藥上告言:“如來不求香華,為眾生作因,令離生死。惡魔眷屬,不共諍論。歸依佛者,不入死門,速得法陀羅尼,發凈心愿,即得見佛。”
  爾時,世尊以迦陵頻伽音,熙然微笑,從其面門放八萬四千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下至十八地獄,上至阿迦尼吒天。其光雜色,青黃赤白玻瓈等色。如是等光從面門出,遍照三千大千世界。遇斯光者,一切眾生皆得安樂。照世界已,還至佛所,繞佛七匝,從佛頂入。
  爾時,藥上菩提薩埵,從座而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欲少問。若佛聽者,乃敢發言。”
  爾時,世尊告藥上言:“善男子,隨汝所問。如來為汝,分別解說,令汝歡喜。”
  藥上白佛言:“世尊,此三萬億年少,欲聽如來微妙深法,愿為說之。”
  佛告藥上:“善男子,若聞如來深妙法者,當學諸法,得具足一切功德,今日即得住于十地,能擊大法鼓,建大法幢。藥上,汝見如是大臺不耶?”
  藥上言:“世尊,唯然,已見。”
  佛告藥上:“此諸年少,今日得坐此臺,證一切法,滿足一切善根之法,今日當得擊大法鼓。無量天人,得聞法已,悉得利益。無量地獄眾生,得聞法已,得背惡道。”說此語時,眾中九千億老眾生,得須陀洹果。
  “藥上,聞此法者,得離一切苦,具一切善法。藥上,一切皆能成就佛身。藥上,汝觀四方諸大菩提薩埵。”
  爾時,藥上即觀四方,見東方界五十億恒伽沙菩薩而來向此,見南方界六十億恒伽沙菩提薩埵而來向此,見西方界七十億恒伽沙菩提薩埵而來向此,見北方界八十億恒伽沙菩提薩埵而來向此,見下方界九十億恒伽沙菩提薩埵而來向此,見上方界百億恒伽沙菩提薩埵而來向此;到已,皆于佛前,在二面住。
  藥上白佛言:“世尊,于虛空中,見黑色、黃色,是何等相?”
  佛告藥上:“汝不知耶?”
  藥上白佛:“惟佛如來能一切知。”
  佛告藥上:“此是惡魔及眷屬,欲來至此。藥上,汝欲見不?”
  藥上白佛言:“世尊,我欲見之。”
  佛令藥上,即見惡魔。
  藥上見已,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惡魔至此?”
  佛告藥上:“魔欲亂此法座。”
  藥上白佛言:“世尊,此諸菩提薩埵,為觀諸年少受位故來。”
  “藥上,汝見此諸菩薩,種種形色、種種相貌、種種力不?”
  藥上白佛言:“世尊,唯然,我見百千億恒伽沙菩提薩埵,自在神通而來至此。”
  爾時,世尊說此法已,一切勇菩薩、藥上菩薩,一切老少眾生,一切天人,世間阿修羅、乾闥婆,聞佛所說,皆大歡喜,頂戴奉行。

乾隆大藏經·大乘單譯經·僧伽吒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