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單譯經·第0415部
佛說長者女庵提遮師子吼了義經一卷
開元拾遺附梁錄失譯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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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無量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菩薩摩訶薩眾俱爾時去舍衛城西二十余里。有一村名曰長提。有一婆羅門。名婆私膩迦。在其中住。其人學問廣博。深信內典敬承佛教。時婆羅門欲設大會。至祇洹所請佛及僧。佛則受其請。婆羅門還家。又克其時。佛與大眾往詣彼村。至婆羅門舍。爾時長者。見佛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即率諸眷屬來至佛所。各各禮佛恭敬而住。其婆羅門有一長女。名庵提遮。先[女*適]與人暫來還家。侍省父母。其女容貌端正。其度高遠。用心柔下。其懷豁然。能和夫妻。侍養親族。事夫如禁。其儀無比。出于群類。父母眷屬皆出見佛。唯有此女獨在室內。其女自以生來。父母莫測其所由。故名之庵提遮。爾時如來。即知長者有一女。在室內未出。知其不出所由。若其出者利益無量大眾。及諸天人。佛即告長者言。汝之眷屬出來盡耶。其婆羅門。束手長跪佛前。以此女不出之狀。將之為恥。默然未答。佛則知其意。仍告之言。中時向至可設供耶。時婆羅門。即承佛教起設供養。大眾及其長者。眷屬中食已訖。唯有此女。未及得食。時如來缽中故留殘食。遣一化女將此余食。與彼室內女庵提遮。時化女人。以偈告曰。

  此是如來余  無上勝尊賜
  我當承佛教  愿仁清凈受

  其女庵提遮。即以偈嘆曰。

  嗚呼大慈悲  知我在室已
  今賜一味食  尋仰睹圣旨

  復以偈答彼化女曰。

  我常念所思  大圣之所行
  未曾與汝異  何事不清凈

  其化女聞庵提遮說偈已。即沒不現。其女庵提遮。以心念誦偈言。

  我夫今何在  愿出見勝尊
  愿知我心凈  速來得同聞

  爾時庵提遮。凈心力故。其夫隨念即至其所。是女庵提遮見其夫已。心生歡喜。以偈嘆曰。

  嗚呼大勝尊  今隨濟我愿
  不辭破小戒  恐當不同聞

  其夫見庵提遮說偈言已。即還以偈責曰。

  嗚呼汝大癡  不知善自宜
  勞圣賜余食  守戒竟何為

  時女庵提遮。即隨其夫往詣佛所。各自禮佛及諸大眾。恭敬而立。時女庵提遮。以偈嘆曰。

  我念大慈悲  救護十方尊
  欲設秘密藏  賜我凈余食
  大圣甚難會  世心有所疑
  誰可問法者  發眾菩提基

  爾時舍利弗。即白佛言。世尊。此是何女人。忽爾來至此。復說如是法偈言得余食。佛告舍利弗言。此是長者女。復問曰。從何而來。何因至此。佛告舍利弗。此女人不從遠來。只在此室。雖有父母眷屬。其夫不在。以自誡敬順夫因緣故。不從父母輕爾出游現于大眾。時舍利弗白佛言。是女以何善因故。生此長者家。其容若此。復以何因緣故。得如是士夫禁約。若此不能自由見佛及僧。佛即告舍利弗。汝自問之。時舍利弗。問其女曰。汝以何因緣。生此長者家。復以何因緣。得如是人為夫禁戒。若此不能自由見佛及僧。其女庵提遮。以偈答曰。

  我以不惡生  生此長者家
  又不執女相  得是清凈夫
  我在內室中  以為自在竟
  是分未曾越  圣知賜我余
  嗚呼今大德  不知真實由
  絲毫不負越  故名大自在
  我雖內室中  尊如目前現
  仁稱阿羅漢  常隨不能見
  大圣非是色  亦不離色身
  聲聞見波旬  謂是大力人
  嗚呼今大德  隨圣少方便
  不知本元由  于我生倒見

  爾時舍利弗。默然而止。私自念言。此是何女人。其辯若此。我所不及。佛即知其意。而告之曰。勿退于問答生于異心。是女人已經值無量諸佛所說。是法藥勿疑之也。

  爾時文殊師利。問庵提遮曰。汝今知生死義耶。答曰。以佛力故知。又問曰。若知者生以何為義。答曰。生以不生生為義。又問曰。云何不生生為義耶。答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畢竟未曾自得有所和合。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以為生義。又問曰。若知地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有所和合為生義者。即應無有生相。將何為義。答曰。雖在生處而無生者。是為正生。故說有義。文殊又問曰。死以何為義耶。答曰。死以不死死為義。又問曰。云何以不死死為死義耶。答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有所散。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死義。又問曰。若知地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散者。即無死相。將何為義。答曰。雖在死處其心不亡者。是為正死。故說有義。文殊師利又問曰。常以何為義。答曰。若能明知諸法畢竟。生滅變易無定如幻相。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常義。又問。若知諸法畢竟。生滅無定如幻相者。即是無常義。云何將為常義耶。答曰。諸法生而不自得生。滅而不自得滅。乃至變易亦復如是。以不自得故。說為常義。又問曰。無常以何為義。答曰。若知諸法畢竟不生不滅。隨如是相。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無常義。又問曰。若知諸法畢竟不生不滅者。即是常義。云何說為無常義耶。答曰。但以諸法自在變易無定相。不自得隨。如是知者。故說有無常義耶。又問曰。空以何為義。答曰。若能知諸法相。未曾自空。不壞今有。而能不空空。不有有者故說有空義。又問曰。若不空空。不有有者。即無有事。將何為空義耶。其女庵提遮。則以偈答曰。

  嗚呼真大德  不知真空義
  色無有自相  豈非如空也
  空若自有空  則不能容色
  空不自空故  眾色從是生

  爾時文殊師利又問曰。頗有明知生而不生相。為生所留者不。答曰有。雖自明見其力未充。而為生所留者是也。又問頗有無知不識生性。而畢竟不為生所留者不。答曰無。所以者何。若不見生性。雖因調伏少得安處。其不安之相常為對治。若能見生性者。雖在不安處。而吉相常為現前。若不如是知者。雖有種種勝辯談說甚深典籍。而即是生滅心。說彼實相密要之言。如盲辯色。因他語故。說得青黃赤白黑。而不能自見色之正相。今不能見諸法者。亦復如是。但今為生。所生為死。所死者于其人。即無生死之義耶。若為常無常所系者。亦復如是。當知大德。空者亦不自得空。故說有空義耶。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如是如是。如庵提遮所說。真實無異。日可令冷。月可令熱。是庵提遮所說。不可移易。時舍利弗。復問其女曰。汝之智慧辯才若此。佛所稱嘆。我等聲聞之所不及。云何不能離是女身色相。其女答曰。我欲問大德。即隨意答我。大德。今現是男不。舍利弗言。我雖色是男。而心非男也。其女言。大德。我亦如是。如大德所言。雖在女相。其心即非女也。舍利弗言。汝今現為夫所拘執。何能如此。其女答曰。大德。能自信己之所言不。舍利弗言。我之自言。云何不自信。其女答曰。若自信者。大德。前言說我色是男而心非男者。即心與色有所二用也。若大德自信此言者。于我所不生有夫之惡見。大德自男。故生我女相。以我女色故。壞大德心也。而自男見彼女者。則不能于法生實信也。舍利弗言。我于汝所。不敢生于惡見。其女答曰。但以對世尊故。不敢是實言也。若實不生惡見者。云何說我言汝今現為夫所拘執耶。是言從何而來。舍利弗言。我以久離習故。有此之言非實心也。其女問曰。大德。我今問者隨意答我。大德既言久離男女相者。大德。色久離心久離。時舍利弗。默然不答。爾時庵提遮以偈頌曰。

  若心得久離  畢竟不生見
  誰為作女人  于色起不凈
  若論色久離  法本不自有
  畢竟不曾污  將何為作惡
  嗚呼今大德  徒學不能知
  自男生我女  豈非妄想非
  悔過于大眾  于法勿生疑
  我上所言說  是佛神力持

  時庵提遮說是偈已。其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及人一千余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有五千眾。于中得無生法忍者。得法眼者。又得心解脫者。其無量聲聞眾。而于佛法自生慚恥者無量。

  爾時佛告舍利弗。是女人非是凡也。已值無量諸佛。常能說如是師子吼了義經。利益無量眾生。我亦自與是女人同事無量諸佛已。是女人不久當成正覺。是諸眾中。于是女人所說法要。即能生實信者。皆已久聞是女人所說法故。今則能生正信。是故應當諦受是師子吼了義經勿疑。佛告阿難言。汝當受持此長者女庵提遮。以師子吼了義問答經章句。次第付囑于汝。汝當諦受。阿難白佛言。唯然世尊。今悉受已。爾時大眾聞女庵提遮說法已。心大歡喜。踴悅無量。各自如說修行。

乾隆大藏經·大乘單譯經·佛說長者女庵提遮師子吼了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