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單譯經·第0389部
須真天子經二卷
西晉三藏法師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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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如是。一時佛游舍衛國祇樹之園給飯孤獨精舍。與大眾俱。比丘千二百五十人。菩薩萬人。及諸欲天子諸色天子諸遍凈天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于是世尊與無央數百千之眾。圍繞會聚而為說法。爾時文殊師利童子。須真天子。于會中坐。須真天子察眾坐定。便從坐起整衣服。叉手長跪白佛言。愿欲有所問。惟佛分別解說其決。佛言善哉善哉天子。為世一切求最上義。乃以此念問多陀竭。所疑便說恣所欲問。須真天子踴躍歡喜即白佛言。世尊。何謂菩薩得不妄信而志大乘。何謂菩薩所作堅強得不怯弱。何謂菩薩得無能及最禑之福。何謂菩薩得知無所掛礙之行。何謂菩薩去離冥塵而得智慧。何謂菩薩入眾勇辯得無恐懼。何謂菩薩得所聞義依而有護。何謂菩薩得依法奧超絕于俗。何謂菩薩得恭敬順行佛世尊教。何謂菩薩得承法教導利一切。何謂菩薩得不可及神通之慧。何謂菩薩得魔現怪心不傾動。何謂菩薩得深遠智而不可逮。何謂菩薩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何謂菩薩得入深行殊勝無侶。何謂菩薩得知巧方便根為眾說法。何謂菩薩得入脫門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何謂菩薩得奇特方便降伏貢高。何謂菩薩得因緣方便知諸所作。何謂菩薩得律方便離諸所見。何謂菩薩得善權方便長育一切。何謂菩薩得吉祥愿身意清凈。何謂菩薩得忍辱力心無恚怒。何謂菩薩得波羅蜜度于彼岸。何謂菩薩得應所乏饒益一切。何謂菩薩得為一切世人所愛敬。何謂菩薩而得智黠為人所譽。何謂菩薩所行功德而不可盡。何謂菩薩堅其本要會得至佛。何謂菩薩常為豪尊攬持諸法而得自在。何謂菩薩諸所施造輒為作師。何謂菩薩總持眾事無所不了。須真天子問已默然。佛言善哉善哉須真天子。所問甚深。多所過度于世人民。念持是事以問如來。起菩薩意濟脫生死。諦聽諦受。佛當為汝解說其義。踰于所問疾得是事。于是天子受教而聽。佛告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不妄信而志大乘。何等為四。一者以善權方便入于智慧而不動轉。二者以立大哀住無蓋慈。三者以立法義所問能報。四者以立于道逮得神通曉知所有。是為四事。菩薩得不妄信而志大乘。佛爾時歌頌而言。

  堅住于權方便  已見慧智無底
  普弘廣行大哀  慈護人常得脫
  得義法善方便  應所報無躓礙
  神通達道化之  以得是無能壞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所作堅強得不怯弱。何等為四。一者精進不轉。二者身所行凈及凈他人。三者其意純淑得至于道。四者不厭惓于佛法而得成就。是為四事菩薩所作堅強得不怯弱。佛爾時歌頌曰。

  得堅住于精進  立中正無兩際
  常清凈無垢濁  身意行口亦爾
  所作為常純淑  以是故乘佛義
  于請益不厭惓  常思念于佛法
  此四事法之上  是則為微妙持
  若有堅住法者  便當得道行徑
  于內外皆已了  悉逮得道之節
  在于此三處中  為法王今不久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法。得無能及最禑之福。何等為四事。一者以般若波羅蜜。廣教授諸菩薩。二者未發道心者。而勸一切令發道意。三者常行三品愿一戒二智慧三平等。應是事者所作功德而無恚怒。四者心念于道而無懈怠。是為四事菩薩得無能及最禑之福。佛爾時歌頌言。

  用智慧度無極  教導于解黠者
  便以等住于道  則恒以是道心
  廣勸勉于眾人  皆使令發道意
  于三品而不轉  若有應于是者
  便為合于道義  其一切諸所作
  是功德遂當辦  稍得依近于道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知無所掛礙之行。何等為四。一者有所作常以慧。不為頑佷自用。二者知一切法因緣所屬。離于吾我而無嗔怒。三者以空法攝護一切。四者遠離愛欲曉了六情。是為四事菩薩得無所掛礙之行。佛爾時歌頌言。

  所作常以慧  不佷不自從
  信用律方便  所見而不受
  是法為以空  終不舍離人
  行過諸所欲  內外為已凈
  如是最上法  四事之所立
  便得智無礙  慧度于無極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去離冥塵而得智慧。何等為四。一者所聞不厭足。二者應人所欲。而為說法心無所冀。三者一切所作如幻。于諸法界慧無所壞。四者一時發道意。超入法城。是為四事菩薩去離冥塵而得智慧。佛爾時歌頌言。

  常求深學  聞不厭足  審觀法義
  應所欲教  已得總持  自以意說
  不復從人  有所啟受  所作若夢
  及野馬幻  視一切法  癡分如是
  其所修設  而不壞法  一發凈意
  便棄苦痛  如是法品  甚為殊杰
  是經尊特  常當親近  去離冥塵
  而得慧明  游于三世  譬如日光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入諸勇辯得不恐懼。何等為四。一者得陀鄰尼念持不忘。二者語能報諸所問。皆斷其狐疑。三者以大哀。教授一切使入空。四者所作離于魔事。便得神通之智。是為四事菩薩入眾勇辯得不恐懼。佛爾時歌頌言。

  已得于總持  所聞而不忘
  語報堅諸問  皆斷眾狐疑
  大哀廣教授  一切無所有
  神通為已達  魔欲不能制
  如是四事法  則為應菩薩
  于是無恐畏  在眾住不懼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所聞義依而有護。何等為四。一者諸所聞者皆悉持之。于所聞無所聞。亦無力亦無持亦無所至。二者諸所音聲非是正行。皆遠離之諸法皆解脫等。若如稱義議如響。三者若聞他方有深經。輕身往求。四者已入寂靜義。而無有憒鬧。是為四事菩薩得所聞義依而有護。佛爾時歌頌言。

  雖欲多聞法  不聽采其義
  無聞亦無力  因義是其要
  三界諸音聲  皆非正道行
  響等譬如稱  知義亦如是
  于是得聞聽  觀受奉其義
  無使身自行  彼說聞歡喜
  其義最第一  法寂無憒義
  用是深法行  稟承敬其義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依法隩超絕于俗。何等為四。一者聚會眾人。而為說法。二者于大眾中。為現無常事。三者勸大祠祀者。使為覺愿。四者常欲舍諸所有止空閑處。是為四事菩薩得依法隩超絕于俗。佛爾時歌頌言。

  在于大城  常處其中  因其黠慧
  而為說法  住身大會  建立眾人
  淫放逸中  為現無常  會于大祠
  彼我等佐  因祠勸助  用已覺故
  與無有俱  常念舍離  心常愿求
  處在空閑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恭敬順行佛世尊教。何等為四。一者心常在道。究竟不離。二者所聞受持。念未曾忘。三者所許如言。有求不逆。四者習于空無。入一切法。是為四事得菩薩恭敬順行佛世尊教。佛爾時歌頌言。

  身更諸苦痛  道意終不轉
  得聞入法要  是則大導師
  心口有所許  身行亦如言
  習諸空無慧  入眾智黠法
  奉行如法教  得離淫怒癡
  不懈不中止  無恚亦無懊
  十方稱名譽  歌嘆其功德
  若應順此教  法慧無過者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承法教道利一切。何等為四。一者受空身住。能為眾會廣說大法。二者已自調心去離淫欲而得泥曰。復令會者調心止欲說泥洹法。三者自身所作滿足至道。復令一切立摩訶衍。四者自身求法已暢眾妙。復教于人令求索法。是為四事菩薩得承法教導利一切。佛爾時歌頌曰。

  教授于人  令受空要  調心止欲
  得住泥曰  有德至尊  及大神足
  以法布施  示人覺乘  所為已具
  至于道心  于眾立人  使至大乘
  常求于法  便合義力  為眾說法
  亦不增減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不可及神通之慧。何等為四。一者日日修梵四凈之行。二者常止宿于空閑之處。三者深入于法忍。四者身心而等慧。是為四事菩薩得不可及神通之慧。佛爾時歌頌言。

  日修梵行  以自興立  常樂空閑
  處于清凈  已入深法  便至于道
  身心平等  自致得慧  已合如是
  于行如等  于五神通  為已得達
  飛到十方  住諸佛前  多所育養
  于一切人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魔現怪心不傾動。何等為四。一者住四禪者皆令入空。二者常以大哀不舍一切。三者供施三寶精進不絕常不厭足。四者以漚和拘舍羅故。六波羅蜜而得堅住。是為四事菩薩得魔現怪心不傾動。佛爾時歌頌言。

  空無思想住  建立道四禪
  常以無極哀  令眾安入義
  其于法寶貫  不截亦不斷
  應諸度無極  則是權所引
  意尊無能壞  堅住而不動
  一切諸四魔  皆悉為之伏
  遍見眾庶人  在魔羅網中
  示于泥洹道  皆令發是乘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深遠智而不可逮。何等為四。一者常思惟入深法。二者非義之事常悉舍離。三者常憂念一切便得合法議。四者能調剛強開解愚冥得佛無礙智。是為四事菩薩得深遠智而不可逮。佛爾時歌頌言。

  意常思惟  入于空法  放舍非義
  常合正義  已入是念  憂勞一切
  得深遠智  則意之最  得調剛強
  開伏曚冥  令發起意  立摩訶衍
  神通之智  皆為已辦  得智深遠
  不可逮覺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何等為四。一者若得利若樂若有名若嘆譽不以喜悅。二者若無利若苦若無名若謗毀亦不以憂。三者依受五陰護養一切。四者若得受陰者示現空聚處。是為四事菩薩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佛爾時歌頌言。

  若有利及名譽  便已得一切樂
  有如是稱嘆者  心亦不以為喜
  若無利無名苦  有智者不以憂
  如蓮華無沾污  于世行亦如是
  若受陰用是義  以將護養一切
  已能滅盡諸陰  計念之若如幻
  于世行隨其法  不為俗所沾污
  令一切得樂義  以戒德為涂香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入深行殊勝無侶。何等為四。一者是身亦無人。二者是人亦非人。三者諸法皆靜寞。四者慧無所著。是為四事菩薩得入深行殊勝無侶。佛爾時歌頌言。

  是身亦非身  是人亦非人
  法靜亦如是  慧亦無欲著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知巧便根為眾說法。何等為四。一者便得神通。二者其慧無所掛礙。三者得辯才之智。四者本愿已凈。是為四事菩薩得知巧便根為眾說法。佛爾時歌頌言。

  神通已為達  其慧無掛礙
  辯智常如此  本愿畢清凈
  已知見人根  如應為說法
  聽者輒聞受  不疑怪泥洹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入脫門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何等為四。一者得住于空聚若見系囚便度脫之。二者得立無想諸著行者皆度脫之。三者逮得無愿安和定隱將育一切。四者得漚和拘舍羅以智慧示現諸法。是為四事菩薩得入脫門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佛爾時歌頌言。

  已得空于聚  系囚即解脫
  已立于無想  度諸想著行
  已得于無愿  安詳和定隱
  隨眾所生處  將育于一切
  權慧開化人  則住度脫門
  具足以時入  不止無色界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奇特方便降伏貢高。何等為四。一者普視悉見知諸法界。二者了生死本以法度脫之。三者悉知身欲本。四者習于泥洹不疑諸法。是為四事菩薩得奇特方便降伏貢高。佛爾時歌頌言。

  普察悉見知  一切諸法界
  終無偏恨心  所視悉平等
  至于身之本  處欲而自在
  已知殊特便  以權應而說
  一切無所習  諸法皆滅度
  不生無所趣  所有為都盡
  不慢不自大  降伏諸貢高
  一切以巧智  皆使入泥洹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因緣方便知諸所作。何等為四。一者布施得豪富因此便致是。二者持戒得生天因此便致是。三者博學成大智因此便致是。四者止觀離生死因此便致是。是為四事菩薩得因緣方便知諸所作。佛爾時歌頌言。

  布施得豪富  緣是則果報
  持戒生天上  緣是則果報
  博聞慧無欲  緣是則果報
  道觀無識著  緣是則果報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律方便離諸所見。何等為四。一者在有常中心得無著。二者在無常中意不有異。三者見諸起者及生死本。乃從十二因緣合會生。其已見知不作是事。四者視諸起滅及生死滅。乃從十二因緣離散滅。其已見知處于三界不作滅事。是為四事菩薩得律方便離諸所見。佛爾時歌頌言。

  見計有常者  為示無常事
  在于無常中  為現中正法
  若為一切人  廣說因緣意
  其聞十二事  心普得清凈
  一切諸十方  世尊所可說
  癡為生死本  上下從是起
  諸可所起者  亦終不復滅
  因緣皆已盡  不與十二會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善權方便長育一切。何等為四。一者一切人是我所皆為示現其道。二者所作功德而不厭足。三者住于生死無求泥洹無。四者隨諸所樂而入度脫之。以權行不為愛欲所污。是為四事菩薩得善權方便長育一切。佛爾時歌頌言。

  堅于一切人  使住于道覺
  諸所作功德  不念欲中止
  在于生死中  而為求滅度
  如其所好樂  因是而濟脫
  心意常當念  親近于是法
  善權方便故  都以曉了知
  恒志在養護  無數諸人民
  攬持一切智  皆使疾逮得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吉祥愿身意清凈。何等為四。一者無慳貪。二者施不擇時與。三者堅于戒。四者身意所作常愿于道。是為四事菩薩得吉祥愿身意清凈。佛爾時歌頌言。

  心質樸不慳  持戒凈無瑕
  堅住而不動  譬如須彌山
  身意之所作  常愿于覺乘
  今得吉祥應  如是得不久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忍辱力心無恚怒。何等為四。一者待遇一切人如父母愛其子。亦如自身無異。二者若得苦痛撾捶割剝。計無有身而不愁憂。三者已得解空離諸所見。四者身所行惡常自責悔。他人所作見而不證。是為四事菩薩得忍辱力心無恚怒。佛爾時歌頌言。

  視一切如身  若父母愛子
  常持大慈意  照育諸人民
  若有起恨心  則覺隨而滅
  已解了于空  能為第一忍
  若身有短惡  常深自責悔
  及見他瑕穢  終不證其闕
  一切諸人民  吾當盡度脫
  在于夜夢中  未曾起恚心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波羅蜜度于彼岸。何等為四。一者所作福無央數。二者所作慧無有限。三者以一波羅蜜滿諸度無極。四者發意作功德不求余但愿一切智。是為四事菩薩得波羅蜜度于彼岸。佛爾時歌頌言。

  所作福無厭足  如眾流歸于海
  修智慧無限量  已得住于佛乘
  則持一度無極  滿足諸波羅蜜
  凡發意所作為  常愿求于正道
  已得度于彼岸  諸度無極亦爾
  則便入泥洹城  如是得不為難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應所乏饒益一切。何等為四。一者有無盡寶藏。二者有無窮法教。三者神通為已達。四者心平等譬如地。是為四事菩薩得應所乏饒益一切。佛爾時歌頌言。

  其福藏無有盡  法教化亦無窮
  神通智達無礙  心平等其若地
  如是法難稱量  已于道而得住
  如是者多饒益  便疾得至于佛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得為一切世人所敬。何等為四。一者行四梵行。二者行四恩救攝一切。三者有四諦慧。四者得四無所掛礙一義二法三次第均四報答。是為四事菩薩得為一切世人所敬。佛爾時歌頌言。

  如梵住行四凈  常樂施于四恩
  已得有四諦慧  用供養一切人
  因是恩已得度  應教授而說法
  以恩行合會人  用是故見敬愛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而得智黠為人所譽。何等為四。一者多聞具足不犯于戒得無所疑。二者已得樂止安而無害。三者已得寂寞諸根便定。四者自身已得安隱而無所貪所作不自侵悉逮見知。是為四事菩薩而得智黠為人所譽。佛爾時歌頌言。

  聞已具便受持  以自戒度彼岸
  如是者無所疑  得樂止安隱處
  已止宿在空閑  則諸根用寂定
  身已安無所貪  悉逮見諸自侵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所作功德而不可盡。何等為四。一者已信得豐饒。二者已精進得豐饒。三者以大哀得豐饒。四者所作功德但愿大乘。是為四事菩薩所作功德而不可盡。佛爾時歌頌言。

  已信得堅住  無能動搖者
  常修精進行  從是得大力
  無盡之大慈  及與無極哀
  常為一切人  行于廣大道
  以如是之故  得無盡功德
  稍稍復增益  遂至不可量
  如月盛滿時  凈好無瑕穢
  常在眾星中  其明無能蔽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堅其本要會得至佛。何等為四。一者如口所言身意不異。二者已受持要。三者心已安隱得住于道。四者意得堅強若如金剛。是為四事菩薩堅其本要會得至佛。佛爾時歌頌言。

  口之所言  所作亦爾  若已敬愛
  奉持正要  為已安住  于此道意
  其身堅強  譬若金剛  如是則為
  四事法行  智黠之人  常修是事
  意不猶預  為已得定  已堅其要
  會得至佛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常為豪尊攬持諸法而得自在。何等為四。一者得于智力而無欲力。二者得黠慧力離諸癡冥。三者心得自在不隨魔教。四者為得總持隨人所樂而為說法。是為四事菩薩常為豪尊攬持諸法而得自在。佛爾時歌頌言。

  已智力得勇慧  為不隨愛欲力
  黠慧力消癡冥  已度脫諸所見
  心已尊魔皆伏  得總持應問答
  教授眾不自侵  已是故疾得尊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諸所施造輒為作師。何等為四。一者不嗔恚。二者常恭敬于人。三者不淫泆。四者意純淑。是為四事菩薩諸所施造輒為作師。佛爾時歌頌言。

  心念無淫恚  常住于恭敬
  純淑得至道  為師敷要慧
  造匠眾方便  于世世之上
  世人咸歸仰  一切頭面禮

  復次天子。菩薩有四事行。總持眾事無所不了。何等為四。一者已通于智。于智中游無所不過。二者所說十方諸佛皆聞其音佛尋報贊。三者皆已離諸無功德法。四者皆已得諸功德正法即便逮得世雄印。是為四事菩薩總持眾事無所不了。佛爾時歌頌言。

  神通為已達  飛行凈眾塵
  其智甚廣大  普等如虛空
  一切諸如來  皆見聞其音
  報答悉滿足  其音無缺減
  諸非功德業  為已悉遠離
  愛慶得吉祥  立諸功德本
  已住如此者  為能光是法
  于是功德中  皆無自侵者

  佛說此四事章句言時。萬二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五千菩薩得無所從生法忍。爾時三千大千剎土六反震動。其大光明無所不照。

  須真天子。則語文殊師利童子言。如來為我發遣三十二事章句法品。惟愿重為廣說令解。云何菩薩于此大乘意不忘信。文殊師利答言。心自審信不隨他教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所作堅強。答言降棄諸欲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最禑之福。答言了知法界而不動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無礙行。答言不為諸入之所惑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去離冥塵。答曰知諸法界本皆凈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入眾勇辯離諸恐畏。答言選求諸法不可得貌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所聞義依而有護。答言知諸法默然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依法議。答言已知住法界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而得順教。答言不隨諸音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隨法教。文殊答言得諸解脫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無過者。答言于諸法心不動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降伏魔眾。答言以空覺于愛欲而求道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智不可逮。文殊答曰得諸佛法悉受持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不為世法所污。答曰隨世俗行無能污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諸深行。答言于空法不恐懼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知巧便根。答曰于六情悉見諸情之本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至脫門。答言于一切門為說脫教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奇特方便。答言于生死索泥洹求而見之于泥洹見生死徑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所作得因緣方便。答曰住于無數悉見一切諸法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律方便。答言視一切法無所屬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善權方便。答言隨世所作不離不著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吉祥愿。答言已逮道智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忍辱力。答言從本已來至于泥洹悉知諸法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度彼岸。答言悉知一切異法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饒益一切。答言悉知無盡法界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為眾所愛。答言視諸佛剎無有色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眾稱譽。答言不于諸法言是我所非我所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德不可盡。答曰等知諸法如虛空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堅其本要。答言于法界無所破壞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為豪尊。答言無心悉知一切心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而得為師。答言于無念法無所舍故。天子復問。云何菩薩得曉知眾事。答言知一切法無依無怙無來往故。是故天子。菩薩得曉了眾事。爾時文殊師利說是事時。八萬菩薩得無所從生法忍。于是世尊贊文殊師利童子言。善哉善哉。如所解說。分別法義。何快如此。

  于是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言。仁者我所問法為純淑不。答言世之所有欲而無厭。心悉舍離。審于法奧。則為法之純淑。如吾所報卿屬所問。豈復純淑法耶。法乎天子無純無淑。所以者何。無像貌故。法乎天子不可得見。所以者何。目之所視不極于微用有著故。法乎天子亦無作者。所以者何。用無起故。法乎天子無有道徑。所以者何。無吾無我故。法乎天子悉皆平等。所以者何。如虛空故。法乎天子不可得等。所以者何。用無侶故。法乎天子常住無來無去無語無言。無毀無譽離于毀譽。無綺無飾無丑無陋故。法乎天子無穿無漏無補無納。所以者何。過于魔行故。法乎天子無長無養。所以者何。離于起滅故。法乎天子無處無住。所以者何。樂于法界故。法乎天子無所畏。所以者何。用不惑故。法乎天子無所愛。所以者何。離于貢高故。法乎天子不貢高。所以者何。習寂然故。法乎天子習寂然。所以者何。離諸念故。法乎天子無所念。所以者何。降諸異道故。法乎天子無有巢窟。所以者何。離淫怒癡故。法乎天子空。所以者何。從本以來凈故。法乎天子無想。所以者何。無聲名故。法乎天子無愿。所以者何。不造立識故。法乎天子無造立。所以者何。無疆界故。法乎天子無所猗。所以者何。用無雙故。法乎天子無動搖。所以者何。用堅住故。法乎天子無我。所以者何。用不滅故。法乎天子無人。所以者何。從本已來無所生故。法乎天子無常。所以者何。無所起故。法乎天子無所起。所以者何。習無所生故。法乎天子無所生。所以者何。無苦器想故。法乎天子無有想。所以者何。離諸相故。如是天子此則為法之純淑義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法無所有亦無所要。云何仁者說純淑法議乎。答言善哉善哉。如卿所語誠無有異。無所有者此則純淑法議。所以者何。無身口意所作。是則法之純淑也。所以然者。天子。法無巢窟故。有巢窟者身與意而異。則為非時之心施。

  天子復問。云何得知非時之心。答言天子。有身為六衰相所系。而計有常。則知非時之心。知法求名著音聲響。而隨邪徑。則知非時之心。知法及僧受道果證。則知非時之心。知愛欲本邪相施與。則知非時之心。知戒而離寂靜。則知非時之心。畢三惡道得出為人志在天福。則知非時之心。其意不調而欲布施。則知非時之心。意無寂滅。則知非時之心。意有猗怙而欲忍辱。則知非時之心。不凈其意而欲精進。則知非時之心。多念喜忘禪思不定。則知非時之心。自大貢高忽于智慧。則知非時之心。住于我所而欲行慈。則知非時之心。志于猶豫而欲行哀。則知非時之心。行墮四證而欲行喜。則知非時之心。住于有身而欲行護。則知非時之心。無身痛癢意而欲念法不應止。則知非時之心。知諸起滅不應斷。則知非時之心。身意相猗不應神足。則知非時之心。以六情猗于五根。則知非時之心。以所見力依于五力。則知非時之心。知七法無覺意。則知非時之心。念愛欲貪不應八直。則知非時之心。于苦智而有疑。則知非時之心。于習而有疑。則知非時之心。于滅盡而有疑。則知非時之心。赍俗所有欲入于道。則知非時之心。如是天子。受持凈心用專著故。則知非時之心。

  天子復問。云何得知是時之心。答言天子。心等如虛空。則知是時之心。復問云何心如虛空。答言。如虛空無心。心亦如是。如是心。心等如虛空。復問誰當信心等如虛空。答言天子。計有吾我人者則不信。天子復問。計吾我人者何所是。答言心等如虛空。而欲增益過出其上。復問云何增益過出其上。答言計有常者便欲出其上。計無常者亦欲出其上。苦者亦欲出其上。樂者亦欲出其上。憂者亦欲出其上。無憂者亦欲出其上。計有身者亦欲出其上。計無身者亦欲出其上。空無想無愿亦欲出其上。幻夢水中月影響一切諸法。其譬如是。如是等而復欲出其上。如法有所處便可增益淫怒癡更相猗復欲出其上。形此生死不可贊嘆泥洹之事復欲出其上。如是天子。是為計吾我人者。復問云何得無嗔恚而不佷。答言從生死出。住于泥洹。還世間。滅諸愛欲而凈行。于滅不永滅。于起無所起。諸形音聲不以畏懼。如是滅為習者有所脫。脫習者為已度如是事一切法。不能舉其功不能勝其德。是為無恚而不恨。說是法時。三萬二千天子得法眼凈。五千比丘心得解脫。萬二千菩薩得忍辱力。

  于是須真天子謂諸大弟子。仁者所狐疑。可問文殊師利。長老摩訶迦葉。前問文殊師利言。菩薩云何行八惟務禪。答言菩薩于八惟務禪。本無無所造立禪。無恚禪等禪。是菩薩禪。復問云何作是說。答言惟迦葉。身本無。無造立于三界者。便起愛欲已了離欲。是故知身本無。于三界無所造。于欲無所想。已知空而立禪。如是迦葉而作此說。八惟務禪。本無無造立禪。無恚禪等禪。則菩薩禪。于是迦葉默而無言。賢者舍利弗復問。云何菩薩得無礙慧。答言菩薩于諸礙而無恚恨。于諸掛礙而無制著。一切愛欲而皆見知而不舍離。所以者何。養護一切故。是故菩薩得無礙慧。

  賢者摩訶目犍連復問。云何菩薩而得神足。答言。惟目犍連。菩薩于無為而無所受。度脫一切而降盡之。不于有為有所受。所以者何。將護一切故。是故菩薩得大神足。

  長老須菩提復問。云何菩薩得知他法行。答言。惟須菩提。菩薩于一切他異法悉了知之。心于道事而不厭。常樂三昧而無足諸所作為而示現。是故菩薩得知他法行。

  賢者分耨文陀尼子復問。云何菩薩博采眾義說明慧法。答言。惟分耨。菩薩悉示一切諸根。隨所樂喜而說其德。無常苦空非身之義。各令得其所。無數生死百千劫。持是法義而遍教授。無有滅盡。其智如是。是故菩薩博采眾義說明慧法。

  賢者離越復問。云何菩薩如常樂禪。答言惟離越。菩薩習三摩越悉知諸法。于諸亂意者而起大哀。令發無央數行不禪無所樂。是故菩薩得禪。

  賢者憂波離復問。云何菩薩得持法藏。答言唯憂波離。菩薩悉知諸法奧藏。從本已來泥曰離愛欲者。已應法藏教授一切。為示愛欲令覺知之。于愛欲中令起道意。是故菩薩得法隩藏。賢者阿那律復問。云何菩薩得天眼徹視。答言。唯阿那律。菩薩于十方諸色。悉照見已。有色習者。而為示現于一切法。悉示現無所著。令尋跡而得出。是為菩薩天眼徹視。

  賢者薄鳩盧復問。云何菩薩得諸根寂定。答言菩薩于一切界視如佛界。于佛界。視諸界無所有。是故菩薩得諸根寂定。

  賢者鴦掘魔復問。云何菩薩得利諸根。答言菩薩視諸逆惡等之如道。是故菩薩得利諸根。

  賢者摩訶迦旃延復問。云何菩薩得分別知眾經方便。答言菩薩得四等無盡。何等為四。一者義。二者法。三者次第。四者報答。是為四。以一絕句。于百千劫。廣為一切分別演教。而是教不近有為不有所染。已凈無所卻。而是教于諸法界不動轉。于一切受而為作受。是故菩薩得分別知眾經方便。賢者摩訶拘絺復問。云何菩薩得義法次第報答四事。答言菩薩于寂然法得此。已義等教授以住于法。以法等教授于所為常歡喜而無恨。以等次第教授而響不可護持。以報答教授。是故菩薩得義法次第報答。

  賢者羅云復問。云何菩薩得凈其戒。答言惟羅云。菩薩以凈戒三昧。舍戒犯戒。將養一切。是故菩薩而得凈戒。賢者阿難復問。云何菩薩而得博聞。答言。菩薩一切諸佛所說。樂欲聽聞。已聞則受其義。聞已皆持。所聞便以教授。是為菩薩而得博聞。于是諸大弟子歡喜默然。

  爾時須真天子謂諸大弟子言。屬文殊師利所說法仁寧有是事乎。諸大弟子言。吾等尚不能了知一法。何況爾所法耶。天子言。仁者若干種身。各各異類。其道義一也。大弟子答言。譬如牛跡中水。諸余弟子所知如是。若車轂隱地其處受水。吾等之類其譬如是。譬如大海其水廣長。無有邊幅深難得底。于聲聞辟支佛中。菩薩為尊。天子贊言。善哉善哉。所說至誠而不貢高。文殊師利言。如是天子。弟子所言而不貢高。稱譽菩薩。審諦實爾。天子問文殊師利。仁者云何作是說。答言。如是天子。聲聞辟支佛。為猗貢高為離貢高。菩薩貢高出彼輩上。合聚佛法則是菩薩為行勇悍。天子復問。菩薩貢高。欲令他人稱譽耶。答言欲將導一切故。如是天子。天子復問。云何如是。答言天子。是故菩薩方便稱譽佛乘。毀弟子乘。于大眾中。自現身所行及法事。所以者何。欲令一切皆發道意。不欲使人起小道意。所以者何。焦燒佛種故。教一切人皆令遠離。所以者何。不欲令人貪樂故也。如是天子。欲令菩薩發大乘滅弟子乘故。天子復問。得無過耶。答言天子稱譽摩尼琉璃水精甚凈。無所沾污。寧復過乎。天子報言。所說無過。答言如是天子。菩薩稱譽大乘毀弟子乘。不增不減也。天子。譬如長者子稱譽轉輪圣王功德。毀呰國中諸貧乞者。豈有不可。天子言無不可也。文殊師利。自如所說耶。答言如是天子。菩薩稱譽大乘而毀呰弟子乘者。而無所損。佛爾時贊嘆文殊師利言。善哉善哉。如是所說為甚快也。何以故。文殊師利。稱譽大乘毀弟子乘。弟子則毀一切乘矣。所以然者。其大乘者。皆生一切乘故。

  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何從造發道意。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從一切欲而起道意。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正作此語。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于愛欲中與欲從事。爾乃成道不隨愛欲。則菩薩何緣得起一切道意。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心從何所建立于道。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于諸佛法中建立道意。何以故。天子。道意本從諸佛法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一切佛法在何所起。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一切佛法本無無所起。何以故。天子如虛空本無。從虛空本起一切佛法。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一切佛法為幾何乎。可數知不。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如諸法等佛法亦爾。所以者何。如一切法。如來從是最正覺故。是故天子。如諸法等。佛法之數等亦如是。天子復問。云何文殊師利。淫怒癡寧復是佛法耶。文殊師利答言爾。天子。淫怒癡是為佛法。何以故。愛欲無覺。以道之教教授故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將無一切皆當得佛耶。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一切皆當得佛。審當作佛。卿莫疑也。所以者何。天子。一切當得如來正覺故。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皆得佛乎。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為入寂然。為入空故。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寂之與空云何得覺。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若不得空何從得覺乎。用空無侶無強無弱故。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如來曉空便得道乎。文殊師利答言爾。天子。如所語空則是道。佛說解空則為入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如空之行當云何行。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色欲行是則空行。于欲界行不為情行亦不香行。亦不色行亦不無色行。亦不身行亦不心行。何以故。不行是行是亦空故。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如來為不行是本空行耶。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如來之空亦如是空。彼無所有于我亦爾。如無所行則如來行。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如無所有當何等行。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如無所有當行無所有。不他余行至于他余亦無所有。如是行是亦無所有。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假無所有持何等來。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至于淫欲而離于欲。則名曰無所有。于淫欲中習無所有。貪怒癡欲無欲不欲。是故名曰無所有也。于欲不習名曰無所有。以吾我身而住空行。名曰無所有。習是無所有亦無所有。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習而無所有。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習寂然則無所有。是空是閑是不生無所起。寂然則無所有習。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施作而名為習。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所壞敗。是名曰習。明諸所有而無沾污。是名曰習。不可限度等如虛空。是名曰習。離于貢高常照明一切。是名曰習。亦不多亦不少。是名曰習。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是不曉習者。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不知法習者。是名不曉習。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名曰曉于習者。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知法習者是則曉習。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意不妄信何所是其相。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諸無掛礙行是其相。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意不妄信菩薩。云何報畢信施之恩。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意不妄信者。是名曰眼見了一切諸法。不隨他人教有所信從也。意不妄信者。不復報信施之恩。何以故。從本已來悉清凈故。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下須發菩薩不肯入眾不隨其教。是名何等。當何所應。文殊師利答言。天子。除須發菩薩不肯入眾不隨他故。是名曰世之最厚也。何以故。天子。所作無為名曰眾僧。菩薩不住無為不止無為。是故名曰世之最厚者。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設使菩薩正住于無為有何等咎。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設使菩薩住于無為無益一切。便墮弟子習為滅度。是其咎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無為則八道地。有為則凡人地。菩薩為住凡人地故。為世之最厚耶。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不也。所以者何。菩薩亦不住于無為地。亦不住于有為地。是故名曰世之最厚。何以故。菩薩興發行者會止于有為。不住無為不造無為。是故為世作厚。住于有為悉知可否處。住于無為知諸慧處。已知有為可否便住其中。已知無為慧不止其中。天子。譬如勇悍健男子。張弓建箭仰射虛空。箭不住空亦不下墮。文殊師利語天子言。是為難不。天子報言。甚難甚難。文殊師利言。菩薩所作又難于此。所以者何。于有為中而不舍離。便得無為故住于無為。于有為中養護一切。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之畏從有為致耶。從無為致乎。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畏懼從兩因緣致。亦從有為亦從無為。所以者何。從有為中畏于愛欲。在無為中畏于無欲。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尚無愛欲云何復畏。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于三界不近是則為畏。不近三界為墮弟子地。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無所畏。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于有為中常行智慧之慧。以善權慧不墮無為。是為菩薩得無所畏。復次天子。菩薩以一切故不舍有為。以佛法故不墮無為。是為菩薩從得無畏。復次天子。菩薩所有福施因緣近于有為。所有佛慧因緣不墮無為。是為菩薩得無所畏。復次天子。菩薩住于有為為已立禪。住于權慧為從禪還。是為菩薩得無所畏。復次天子。菩薩以道意。住便起功德。以大哀住廣護一切。是為菩薩得無所畏。復次天子。菩薩于空閑住覺知魔事。已善權住降伏魔行。是為菩薩得無所畏。復次天子。菩薩以大慈住普而說法。以大哀住為行雜施。是為菩薩得無所畏。復次天子。菩薩住于生死殖泥洹本。住于泥洹殖生死本。是為菩薩得無所畏。復次天子。菩薩于不生中而為已生。于有為中為已出生。現所見法不于五陰及與六衰有所稱譽。悉見知離而無所生。寂然已寂不然不熾。于然熾中而無所生。悉持愛欲不為愛欲之所沾污。學者不學者皆為已伏。不以弟子解脫而為奇異。入于人身不舍法身。于魔界而現行于法界。無所放以慧入于無為。以權從無為而還。多所分現諸可不可皆而忍之。佛所示現常思樂見。法所示現而無狐疑。是為天子菩薩得無所畏。

  爾時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云何得住于道。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說滅貪法不于滅貪而求其證。說滅淫怒癡諸愛欲法。不于其中而求其證。是故天子。菩薩得住于道。復次天子。菩薩說空不以空為證。說無相不以無相為證。說無愿不以無愿為證。說不會不以不會為證。說無生不以無生為證。說無所起不以無所起為證。說無分際不以無分際為證。說離貪不以離貪為證。說離所作不以離所作為證。說滅事不以滅事為證。是為菩薩得住于道。復次天子。菩薩無所施為具檀波羅蜜。不持戒為具尸波羅蜜。有嗔恚為具羼波羅蜜。以懈怠為具惟逮波羅蜜。喜亂忘為具禪波羅蜜。志愚癡為具般若波羅蜜。是故天子。菩薩得住于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因作是說。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有四事無所施。何等為四。一者不舍一切。二者不舍法。三者不舍道意。四者不舍諸功德。是為四法不舍。為具檀波羅蜜。天子。所以持戒。用心未調故。心已調便舍戒。已舍誡出于冥。已出冥為已明。已舍明為得等。已舍等便得慧。已舍慧便得解脫示現慧。天子當知。如是是以舍戒為具尸波羅蜜。天子設是菩薩形。呰弟子乘贊嘆大乘。已贊大乘為至大乘。便具羼波羅蜜。天子。設是菩薩不為身口意所詭。則為無懈怠所作。如是法為具惟逮波羅蜜。天子。設是菩薩若于夢中。心不念著兩際。所以者何。不樂弟子乘辟支佛乘故。已不樂弟子辟支佛乘為至大乘。已至大乘為具禪波羅蜜。天子。一切法皆癡。譬如草木墻壁瓦石。愚癡如是。見用久習羸劣癡義。是故一切癡法之本。以智慧慧備于道故。便具般若波羅蜜。天子。所作已應。是為菩薩得住于道。復次天子。菩薩不舍生死跡。不求泥洹跡。于跡無斷。于跡無作。亦無所住。其入邪者為立正道。是為菩薩得住于道。復次天子。菩薩索一切人求一切法。亦不得一切人。亦不得一切法。所以者何。不舍菩薩道故。所說至誠而皆有效。是為菩薩得住于道。復次天子。菩薩知弟子道無所悕望。知辟支佛道亦無所悕望。知菩薩道具足其根。滿諸功德然后乃隨。是為菩薩得住于道。復次天子。菩薩如生死所作會皆為之所作果實不受也。合會之態不能沾污。一切功德悉作道愿。不見有不退轉之道。所以者何。悉具足故。是為菩薩得住于道。復次天子。菩薩于道而求于道。而不滅度。是為菩薩得住于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于道而復求道。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以生死故名曰道。菩薩求道欲脫一切故。一切無所有。亦無所求亦無所度。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一切世間所入道是菩薩行耶。文殊師利答言。如是天子。審如所說。一切世間所入則菩薩行也。何以故。如是天子。行于世間不為俗法之所沾污也。隨愛欲現無欲。不墮無欲于生死而示現。知一切法不生不起為無榮冀。于無榮冀而不求證。持于五陰六衰。離于五陰六衰。非我所見知持五陰六衰者。一切而為說法。五陰六衰空無所有。亦不可見。已知無所有。便逮禪惟務三昧三摩越。合以為一便得意止。心便堅住已得堅住。便能遍入一切人心。其心不止為樂于魔眾。菩薩不為魔事之所污。不舍于佛界。于魔界隨所作為。于法界處而不動還。于人界處施護眾生。是為菩薩精進隨一切世俗之行。

  爾時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謂菩薩為精進行。愿為說之吾等欲聞。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所行是為甚清凈所敬之行。皆已得住是菩薩行。于諸所有無所缺減。于空閑所作應意已辦。意存于道是不忘行。心意平等是施與行。心意已調是為戒行。心意已寂是為忍辱行。意不懈惓是精進行。身意靜默是禪思行。于法界行不著所有是智慧行。不為不可是慈心行。一切不有是大哀行愛欲非我所為已空是則喜行。廓然無念是則護行。不愿天人是寂定行。了知眾事是苦智行。計陰如幻知緣起行無黠等類是滅知行。分部以滅是道慧行。不樂合聚是因慧行。了知陰然是緣慧行。于義決律是俱會行。無處所義默無所語是依法行。法界無所壞是依滅行。名色無所有是依報行。如音如響依上義行。示現具好依身慧行。身情嚴好具依經空行。有罪自悔是依戒行。知人心是天眼行。罪凈是耳聰行。戒甚凈是知他心行。眾罪已畢是宿世行。計三涂等是神足行。心得自在是堅強行。無所壞敗是為要行。不動不搖是安造行。不震不駭是為等行。常念無怙是虛空行。觀而悉知是為幻行。莊嚴相是夢行。邊幅相是炎行。不聚相是影行。不貪相是響行。義決律相是野馬行。恍惚相是空行。身分部相是無想行。意分部相是不愿行。三界分部相是無相逢行。相逢分部相是降伏魔行。心意識不有不相。是不斷三寶金剛行。一切增益是行之相。如是之心。天子。菩薩行道之行。

  爾時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住于道菩薩。其行已過諸聲聞辟支佛上。文殊師利答言。如是天子。審如所言。菩薩之行實過諸聲聞辟支佛上。何以故。亦無信證。亦不持法。亦不八行。亦不須陀洹。亦不斯陀含。亦不阿那含。亦不阿羅漢。亦不辟支佛。亦不多陀竭。亦不三耶三佛。亦不世多羅。如是天子。若不知此不計是菩薩為菩薩也。亦不俗法。亦不淫法。亦不怒法。亦不癡法。亦不生死法。亦不泥洹法。若不知此不計是菩薩為菩薩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如此。何因菩薩而得信證至泥洹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了信諸法一切遠離。于欲無著不信于余道。所以者何。信六波羅蜜道故。信已便持。所可縛著者而度脫之。常求未然之慧。于生死亦不懼。于泥洹無所畏。是故菩薩得持信要。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持法要。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一切諸佛所說法教皆悉持之。不甘世味以法為飲食。立于法義不住愛欲。則得法力不為俗力。得法義不尚俗義。得法尊不為俗尊。得依怙法不怙于人。說中正法不說非法。住法法處不處非法。以法徹見審無蔽礙。悉知諸法得陀羅尼諦識不忘。以七珍事于寶具足。猗一切法便得住于自在之法。是故天子。菩薩得持法要。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是八事。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出于八邪。以凈功德行八直行。滿于所愿便得入道。一切世人在八難處。皆悉住之。于無難處為得男子八覺之念。常愿道意而不放舍。得八惟務禪。是故菩薩得是八事。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須陀洹。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視一切人。皆如墮海隨水下流。有多力者逆水上行。斷生死流不毀其本行。而得等斷于三惡之道。一切使得安隱之處。遠離于猶豫諦。住佛法藏。過于凡人跡。樂立佛法跡。了生死際便向泥洹門。于諸世界第一之厚。常立于人志泥洹行。使人向道得會道場。審現教授遠離生死。在有為中示現無為而嗟嘆之。等樂于阿惟越致。是故菩薩得入須陀洹。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斯陀含。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知一切當來未然之法。來入生死中護于一切而為說法令至無為。不見有法至無為者。亦不見來。亦不見住雖示現來而無愛欲。去則畢于所作。來則不違于本要。來則不隨于魔教。來則到于道場。來便持諸佛教而示現。依怙諸法來護一切。令度生死淵。已得堅強神通之道無能壞者。是故菩薩得入斯陀含。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阿那含。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一切所見而不復還。不隨諸陰蓋。不墮諸顛倒。于是不復還亦不來亦不去。于是不復還。亦不從非法之教。亦無所畏。亦無所貪淫。亦無嗔恚。亦無愚癡。不復還。所作事常勝具滿于佛法。去來功德等而無異。一切所作已畢無會。為已受決。所可造而不起。所不自在者以慧而度之。黠不從他人侍。是故菩薩得入阿那含。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阿羅漢。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悉棄所有。降伏貪欲而為一切說法。諸嗔恚者。而降伏之以法教授。使除惡態。伏諸愚癡以法而化。已得空聚悉見諸法。不舍一切精進。于諸佛法。心不樂世間。一切合會皆無有常。于供養中常為之最。譬如蓮華不著泥水。無我無持亦無所有等持諸法常念為之。以慧分別空。隨人所樂而立其志。宿命所愿皆已滿足。意之堅住不隨他人教。諸語之好惡一切無所受。歡喜而得決。以決轉度一切。是故菩薩得入阿羅漢。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聲聞。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一切所不聞法而為說之。是為聲聞。于聲聞乘而無有信。于諸著法已不生不起法界。使未聞者聞。緣諸因緣者。以無我無人。使習聞之。于空法教不限佛法。其所作法譬如虛空造諸法要。聞常精進無所掛礙。從他聞法不受行。自是于禪不隨他教。去來現在所有音聲悉曉知之。已斷所作不可盡。以為得具足。復得無盡譬喻法義。悉知一切人意所行。以慧示現而導利之。隨其所欲而為說法。令到其處而不貢高。常行本愿。是故菩薩得入聲聞。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辟支佛。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得因緣便。知諸法無我無人無壽無命無有主。而自莊飾者。偽而無實無所屬。其因緣相譬亦如是。諦見諸因緣。以道為飲食。于律法而不舍是諸波羅蜜之侶。一切道證則法之侶。于四恩事而無貢高。是神通之侶。知因緣法而不斷著。不信余業得平等覺道。信見知處不以為異意。而不隨壞敗小乘功德。為立大乘。以因緣行一切諸法。是故菩薩得入辟支佛。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至于佛。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悉覺知一切法本皆空寂。覺知一切本無所有。覺知諸行于惡處人中天上。意悉遠離眾所安樂。所以者何。悉曉了諸慧故。自意覺智慧。知諸欲空自身亦空。以一時念則覺道。次不為余轉。便現無數若干之事。是故菩薩得至于佛。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至多陀竭。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以如來道來。如者為諦。無一道忘。如者為造立。如者為施與。如者為戒。如者為忍辱。如者為精進。如者為一心。如者為智慧。如者為善權。如者為慧。如者為人亦不人。現立為人習斷生死行。于諸行中等出其上。度恐畏者至于彼岸。所度無彼亦不在彼。至于在此亦不在此。用本凈故過于二處。遠離于冥平等見明。于冥無冥而度于冥。如來從空來。壞散垢穢使歸于空。是故菩薩得至多陀竭。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至匐迦波壞生死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破壞愛欲。得度三界生死之處。于有處示現無處。凡一切人皆擔重擔降壞魔眾。于諸處所樂喜著者皆遠離之。令放重擔絕離其處。遍見所生善惡眾處。已去所處樂舍貪淫。以柔軟心用定身意定于戒智。悉見惡處離而不著。悉入諸身知一切態。正生死處導利福施。廣設橋梁常樂供養。滿覆三處未曾厭廢。為三界人之所戴仰。是故菩薩得至匐迦波。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至三耶三佛平等覺。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心于五逆。若于正道。其意平等。是故無不等覺。等于所見及四顛倒。等于陰蓋諸所覆蔽。于道無異。是故無不等覺。等淫怒癡及于諸欲亦等于道。是故無不等覺。于凡人法習法不習法。辟支佛法菩薩法悉等于道。是故無不等覺。是故菩薩得至三耶三佛。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至世多羅世尊。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教誡世人。使得功德嗔恚不生。聞法教者。則皆奉持教非法教。為轉法輪。甘教慈教三千世界教。為一切世尊教。為受一切自歸。為一切作燈明。為一切明中最明。為一切作寂然之寂。令一切人無有思想滅而不熾。為一切人解諸狐疑。狐疑諸難皆為已斷。為一切人長益功德。為轉輪王四天王釋梵之所禮。為愚所輕不以恚恨。為智所嘆不以歡喜。心恒平等常若虛空。世尊為最等于世間。是故菩薩得至世多羅。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缽速禪陀嵐凡人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一切人民所行。以善權示現一切凡人行。而知之無所著。是故菩薩得入凡人法。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勒迦陀嵐貪淫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常愁悲泣欲得佛法。常貪樂成身如如來身。慈向一切而無恚怒。是故菩薩得入貪淫法。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雨/對]陀嵐嗔恚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于一事中見十八事。于聲聞辟支佛乘譬如冤家。不勸發人使起是業。于有為中而現愛欲。于愛欲中心無所著。所以者何。欲養一切故。是故菩薩得入嗔恚法。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瞀訑陀嵐愚癡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所識知是名曰癡。于無識習習等定法。亦不知亦不曉。亦不喘亦不息。亦不作亦不壞。是故菩薩得入愚癡法。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僧薩陀嵐生死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于生死而不動。所以者何。求佛道故堅住不動。一切眾魔不能得其便。一切諸行得無所著。等于生死亦等佛法。于小道而不樂。于大道而等見。不動亦不轉。是故菩薩得入生死法。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入泥洹陀嵐滅度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隨諸習俗現泥洹道。知一切法習而滅之。于泥洹行不般泥洹。于泥曰行不永泥曰。是故菩薩得入滅度法。

  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童子。云何菩薩得持權慧自在所入隨俗教化。爾時文殊師利便為天子歌頌偈言。

  心于欲無所著  常志求無上道
  意所習眼悉見  以是故智慧相
  令一切皆發意  常使愿于此道
  心于道無所舍  如是者善權相
  一切人亦無人  智慧者曉了是
  悉已凈諸空寂  以是故智慧相
  悉合聚一切人  諸受身有著者
  以道德成熟之  如是者善權相
  身本空亦如是  于本無無所見
  猗三場為已凈  以是故智慧相
  諸所有悉惠施  頭目身及珍寶
  為一切立所愿  如是者善權相
  樂清凈于寂默  不于戒自貢高
  身口意悉俱寂  以是故智慧相
  自身戒悉已備  亦勸贊持戒者
  佛亦皆從戒成  如是者善權相
  無吾我而得忍  一切大亦皆空
  身口意無缺漏  以是故智慧相
  亦不身口所說  心于是不起亂
  一切法皆寂凈  如是者善權相
  常忍于一切人  若罵詈加捶杖
  愍一切護不舍  以是故智慧相
  悉了信一切福  皆勸勉一切人
  常審行于道軌  如是者善權相
  常等行于三昧  皆悉滅于愛欲
  于習著而不為  以是故智慧相
  所樂禪皆棄捐  于城郭而現行
  欲愍導一切故  如是者善權相
  不在此不在彼  已正住于中間
  所不可見便離  以是故智慧相
  常于空無厭足  如是者為曉空
  便哀護一切人  如是者善權相
  無相法乃見佛  等視之如虛空
  于色像無所住  以是故智慧相
  已供養萬億佛  為一切供養雄
  悉已得佛相好  如是者善權相
  法凈無淫欲塵  平等視如虛空
  如此法無所持  以是故智慧相
  于法界為已住  所造立常究竟
  于是而不動搖  如是者善權相
  一切人無能知  其法義亦皆如
  察視之本端空  以是故智慧相
  無所生亦不滅  悉曉知一切法
  亦不去無從來  如是者善權相
  所在生常安隱  于五陰無色欲
  常悉護于一切  以是故智慧相
  常習在于空閑  無我法不造立
  常奉修禪三昧  如是者善權相
  于丘聚及城郭  柔軟音以教授
  所說法無厭極  以是故智慧相
  于三世無恐懼  于苦樂無所住
  自調身根已寂  如是者善權相
  于大眾心等定  于憂戚意亦爾
  悉現身于其中  如是者善權相
  悉已行無礙慧  常不住于名字
  如空等無所語  以是故智慧相
  于欲縛現其中  法教授于人民
  常贊嘆于三寶  如是者善權相
  于神通行功德  常調心寂三昧
  自處中不高卑  以是故智慧相
  神通具飛變化  便去到億剎土
  悉供養巨億佛  如是者善權相
  視陰蓋譬如幻  于愛欲無色著
  便得滅諸魔眾  以是故智慧相
  于諸魔而示現  示現已便舍離
  于其中度一切  如是者善權相
  常親近度脫門  便得空無思想
  愿施于所當施  以是故智慧相
  于嗔恚無怒害  不愚癡慧之聚
  無長益栽不生  如是者善權相
  所當作信已辦  常奉行于眾慧
  悉過諸波羅蜜  以是故智慧相
  雖現于貪欲癡  喻忤之非黠根
  用是護于一切  如是者善權相
  得平等若泥洹  便能滅于叢聚
  已降伏于三界  以是故智慧相
  于是世生死聚  一切人是朋友
  所作福無厭足  如是者善權相
  因八直而空寂  是則為菩薩慧
  智慧及權方便  順此乘得世雄
  行善權智慧俱  亦不生亦不有
  智慧與善權俱  至得黠無貢高
  智慧及善權慧  常相隨與并行
  如兩牛共一轢  覺法田無有上

  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童子。道為何等類。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我所處是道類。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處是道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寂靜是道處。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是道之相。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虛空是道相。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何所住止而為道。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住止于虛空是則為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誰之所立。文殊師利答言。天子。道從諸法立。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是道之本。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平等則道之本。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法何所持而為道。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持無我無人。是故為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而與道等。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所生無所起。則與道等。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去至何所。文殊師利答言。天子。道去至一切人心諸所行中。所以者何。無所行亦無所至。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何所出生。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大哀則道所出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大哀是道之所生。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度于一切是則大哀。道之所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從何求。文殊師利答言。天子。道從一切愛欲中求。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愛欲而能出道。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凈八直行是故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八直行與愛欲俱耶。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爾八道與愛欲俱。卿將贊道之凈乎。淫怒癡盡是故道。如行愛欲行道亦爾。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于此行中何所為作而與道合。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于此行中亦不得愛欲。亦不得生死。亦不得泥洹。是故道。道之所行得合于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是菩薩行。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六十二見。四顛倒。五覆蓋。一切無功德輩。是菩薩行。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是事云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以善權方便。廣隨所入欲救度一切。一切所求惟因諸見愛欲四顛倒中求。所以者何。一切從是中生故。于此求索一切不可得見。亦不見所見。愛欲亦不可見。四顛倒亦不可見。亦非一切亦非不一切。所以者何。護脫一切故。如是天子。當作是知。菩薩道于愛欲中求。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不從三脫門而求道耶。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不可從空而成道。亦不可于無相。亦不可于無愿而成道也。所以者何。于是中無心意識念亦無動故。有心意識念動者乃成其道。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施行而名為道。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愚癡與道等。道與愚癡等。施行是等。則名曰道等。于直見等于邪見等。于直念等于邪念等。于直語等于邪語等。于直活等于邪活等。于直業等于邪業等。于直方便等于邪方便等。于直意等于邪意等。于直定等于邪定等。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直見與邪見等。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等于虛空等于寂靜。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空與寂靜有何差特。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虛無等虛空等。是寧有異不也。天子報文殊師利言。虛無等虛空等。實無有異也。文殊師利言。如是天子。空寂適等亦復無異。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所說等而復有稱譽贊嘆之差特耶。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思想因所作而自貢高。便有異而致稱譽贊嘆。設使無思想因所作而自貢高。解知是義相者是無有異也。譬如天子萬川四流各自有名。盡歸于海合為一味。所以者何。無有異故也。如是天子。不曉了法界者便呼有異。曉了法界者便見而無異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法界乎寧可得見知不也。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法界不可得見知也。所以者何。總合聚一切諸法故。于法界而不相知。于是法界而等念得三世之慧。是則法界之處。棄捐煩亂猶豫之心。是則知處所。亂語者終不受之則知其處。譬若天子于無色像悉見諸色。是色亦無等如虛空也。如是天子。于法界為甚清凈而無瑕穢。如明鏡見其面像。菩薩悉見一切諸法。如是諸法及于法界等凈如空。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辯才慧。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以空身慧而無所斷。于諸所見自現其身。為一切人說無常法令離是身。是為菩薩得辯才之慧。知所有空于一切皆無所有。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得分別諸法。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知空寂于有身無身而不作異。是故菩薩得分別諸法。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為導師。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法亦不住。亦不不住。是故天子。菩薩得為導師。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知一事了無數事。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于無思想而不動搖。是故菩薩。得知一事了無數事。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寧能有要現入三品不。何等為三。等于正要。入于不要。入于邪要。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于正要入佛法。于不要入聲聞辟支佛地。于邪要入度一切。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寧有住于閑復住于懅不。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有閑務。天子復問。何以正爾。何故得入于懅。答言。以諸懅故而住示現。育養眾生而令得閑。所以者何。瞻視一切故。天子。聲聞解脫自為身故。所以者何。是為得閑。菩薩不于是中而示現。復次有懅者皆來得道。菩薩而往示現。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仁者今得閑耶。而懅乎。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吾亦不懅。亦復不閑。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故如是乎。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吾未有所至。亦無所得。不閑于閑。亦不須臾亦不一時。以生死為拘。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說是法言為降伏魔場已。文殊師利答言。實爾。天子。如仁者所云。說是法言為降伏魔場。何以故爾。天子。如是法言不識五陰。亦不于愛欲有所棄。亦不于解脫有所起。亦不近于解脫。降伏于異道。何以故爾。天子。一切異道行不在其中。為堅立法英。所以者何。無冥皆悉明故。為轉法輪。為斷一切諸所見已。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說是法言為有幾人得知法世。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世為不冥。是則法世之所作。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世人聞是法言而得解脫。甚哉難值。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其不厭于世縛者乃信是法無不解脫。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厭于世縛為何所是。文殊師利答言。遠淫怒癡棄于愛欲。覺知苦者而欲求脫。是則厭于世間縛。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誰復不厭世間縛者。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等于淫怒癡。等于愛欲。等于解脫。是故不厭世間縛。于是眾會聞說法言莫不踴躍皆得歡喜。爾時雨于天華及栴檀香。諸天亦復持衣裓盛花香。散于佛上及文殊師利上。鼓樂弦歌來供養佛。億百千諸天以柔濡聲贊嘆于佛。復于虛空奮振衣服。喜踴加倍僥幸乃聞是法。爾時眾會一切人民見是變化皆以華香及與衣服。散于世尊及文殊師利童子上便說是言。世尊。聞是法言而不信解者為不值見佛。云是法言非佛所說者。為非除須發及持大戒者。亦不諷誦復不信樂。亦非沙門婆羅門。而不隨是。是輩無四德。亦無名字。所以者何。用恐畏故。聞是有信菩薩摩訶薩最上菩薩種種功德者。為盡生死底斷絕諸惡道。于過去當來今現在佛世尊所。得持是法而堅住。聞是法因是皆當解脫。有受持諷誦廣為一切解說其義者。是為持戒清凈而完具。是為值見佛。是為轉法輪。是為沙門。是為婆羅門。是為除須發。是為受大戒。是為有所得。是為有名字。

  爾時世尊于眾會中贊言。善哉善哉。于是佛語彌勒言。受持是法當諷誦讀廣為一切說之。說是經時十二那術人眾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八千比丘漏盡意解。三萬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五萬菩薩得無所從生法忍。佛語彌勒。仁者得佛時一切菩薩及諸會者。皆當逮得奉持是法。其聞受持是深經者。彌勒皆當授與其決。爾時世尊語賢者阿難。書持諷受是法言品廣為一切說之。阿難白佛言。唯受持之。阿難問佛。是名何經。云何奉行之。佛言。是經名須真天子所問。是名文殊師利童子所報。是名斷一切諸法狐疑。是名一切諸佛法普入方便慧。分別照明教授之持當持審持持而諦持。說是法言時三千大千不可計剎土六反震動。佛說經已。文殊師利童子。須真天子。彌勒菩薩等。賢者阿難及大眾會諸天人民及犍沓和阿須輪阿須輪人民。皆大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

乾隆大藏經·大乘單譯經·須真天子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