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第0193部
持心梵天所問經四卷
西晉三藏法師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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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如是。一時佛游王舍城加鄰竹園中。與大比丘眾俱。比丘六萬四千。菩薩七萬二千。一切大圣。神通已達。逮得總持。辯才無閡。三昧已定。慧無所畏。曉了諸法自然之行。得不起法忍。其名曰溥首童真。寶事童真。寶印手童真。寶首童真。空藏童真。發意轉法輪童真。明網童真。除諸陰蓋童真。一切施童真。勝藏童真。蓮華行童真。師子童真。月光童真。尊意童真。自嚴童真。賢護之等十六正士。賢護。寶事。恩施。帝天。水天。賢力。上意。持意。增意。善建。不虛見。不置遠。不損意。善導。日藏。持地。如是之類。七萬二千。四大天王。天帝釋。帝釋翼從。忉利諸天。焰天。兜術天。不憍樂天。他化自在天。諸梵天等。梵身天。及余諸天。并龍鬼神揵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人與非人。悉來集會。彼時世尊。與無央數百千之眾眷屬圍繞而為說法。于是明網菩薩。即從坐起偏袒右肩。長跪叉手稽首佛足。尋時感動三千大千世界。普雨雜華散眾會上。白世尊曰。惟問正覺。愚癡所趣。若哀聽者。乃敢自陳。佛告明網。恣所欲問。諸眩惑者。如來至真當為解說。悅可爾心。明網菩薩。得聽所啟。即白佛言。唯然世尊。如來儀像光曜難當。超于日明億百千倍。姿顏威嚴而不可逮。極上窮下無能諦瞻。遵建所修莫能計量。又我自念。其有得見至真容體。思察所行。皆佛大圣威神所接。有所興發輒到永安。世尊告曰。明網菩薩。誠如所云。見如來身。必獲志愿不失所僥。若有所問亦復如是。則謂明網。眾祐有光。名曰寂然言事。假使眾生值斯光明見如來者。觀察形色眼根明徹。未曾晦冥。又如來光名辯才無畏。設值斯光堪問如來咨難所趣。又如來光名積善德。設值斯光。能啟問佛轉輪圣王諸所德行。又如來光名清凈了。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獲致帝釋所因生事。又如來光名逮威然錠。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生梵天事。又如來光名脫欲塵門。設值斯光。能啟問佛聲聞之乘。又如來光名曰專一遵澹泊行。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緣覺之乘。又如來光名一切慧持贊容。設值斯光。能啟問佛大乘之慧正覺佛慧。又如來光名曰樂持異步。設值斯光。如來游步經行普獲安隱。壽終之后得生天上。又如來光名嚴一切清凈瓔珞。如來入城若放光明。設值斯光一切獲安。應時彼城眾寶瓔珞自然莊嚴。又如來光名壞除。假使如來演斯光者。感動無量不可稱限諸佛世界。舉要言之。復次明網。如來光明名曰積安。若地獄類值斯光者。眾惱苦患自然休止。又如來光名曰超慈。若禽獸類值斯光者。未曾興惡轉相危害。又如來光名曰濟所造。餓鬼儔倫值斯光者。不復饑渴。又如來光名曰離垢。假使盲者值斯光明。逮得眼目。又如來光名曰耳聞。值斯光者聾者得聽。又如來光名曰有志。設值斯光亂者得正。又如來光名曰樂錠。設值斯光自然改惡修立十善。又如來光名曰脫門。值斯光明。令邪見者逮獲正見。又如來光名曰趣天。值斯光者。令慳貪類好喜惠施。又如來光名無熱惱。設值斯光。其犯惡者奉持禁戒。又如來光名曰持心。諸嗔恨者逮得忍辱。又如來光名曰殷勤。其懈怠者逮得精進。又如來光名曰正定。其放逸者獲致禪定。又如來光名曰顯曜。諸惡智者逮得黠慧。又如來光名曰清澄。其狐疑者逮得篤信。又如來光名曰總持。其少智者令得博聞。又如來光名遵句跡。其無慚愧逮得知羞恥。又如來光名曰滅除。其貪淫者灑釋情態。又如來光名曰安樂。使嗔恚者無有怒害。又如來光名曰照曜。令癡行者除去愚冥。又如來光名曰普存。令等分行悉舍等分。又如來光名曰普現色身。假使眾生值斯光明。見諸如來無央數色。不可計數百千形像。

  佛告明網。今吾為汝粗舉其要耳。假使一劫若復過劫。咨嗟講說如來光明。論闡經法。不能究盡如來光明光明名號。明網菩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來之身不可限量。巍巍之德不可思議隨宜方便敷演經法。昔所未聞今乃被蒙。其有菩薩聞說斯光名號歡喜而信樂者。皆當逮得如如來身。巍巍具足。又聞世尊演出如來佛所有光名曰勸化。諸所游在他方異國。菩薩大士轉相誘進。相誘進已盡令來會于斯忍界。其有菩薩欲所咨啟。便詣如來講問經疑。

  爾時世尊。見明網菩薩所可咨請。即如其像放身光明。普照無量佛土不可稱限諸佛世界。又其光明。招請無數億千菩薩。尋會忍界。于時東方去是七萬二千諸佛世界。國名清凈。佛號月明如來。其佛之土而有梵天。名曰持心。菩薩大士而不退轉。圣慧神足力自娛樂。時彼光明適勸進已。則自往詣月明如來至真等正覺所。稽首禮足。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至忍界奉見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稽首供侍咨受所問。忍界圣尊欲得見我。其佛告曰。便往梵天宜知是時。與無數億諸菩薩眾。尋至忍界。又謂梵天雖至忍界。即當奉行十志性行。何謂為十。當受言無言善聞惡聞善與不善一。而行悲哀二。而等治療下賤中上三。若輕易恭敬則一心向四。不見他闕不求瑕穢五。等以一味于若干乘六。而恐畏惡惡趣之聲七。于諸菩薩興眾祐想八。于五濁世佛之國土想九。如見如來等正覺十。是為十事。佛言梵天。懷此志性可游彼土。于是持心白其正覺。我于佛前。不敢發音為師子吼。不于緣行現奇特相。唯欲凈修志性之行。等立定意乃游彼土。時月明佛諸余菩薩。而嘆頌曰。吾得善利。唯然世尊。為獲嘉慶不生彼界。眾生患難勞集乃然。月明世尊告諸菩薩。諸族姓子勿作斯言。所以者何。于吾之土設百千劫凈修梵行。不如忍界從且至食不行害心。斯為殊勝。于時彼土萬二千菩薩。俱誓愿曰。吾當具足清凈志性。各共持衛梵天大士。造覲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持心梵天。即與萬二千菩薩。如勇猛士屈伸右臂。斯須之頃于其佛土忽然不現。則立忍界奉見能仁。稽首于地退住一面。于是世尊告明網曰。汝乃睹見持心梵天乎。對曰。已見。大圣即言。斯持心者。曉了方便咨啟幽滯。分別尊法辯才善妙。名冠開士眾會之最。慈哀至誠道利勸化。游居所在多所悅可。于時持心萬二千菩薩。稽首禮畢繞佛三匝。各以神力則化作座。自處其上。持心梵天。叉手白佛。以頌贊曰。

  其妙音聲  所在通達  威德流闡
  聞于十方  在所國土  見諸最勝
  一切咨嗟  大圣之行  我處異土
  清凈無垢  其界無有  惡趣之名
  尋而舍離  如斯佛土  修濟大哀
  故來到此  佛之圣慧  無有損耗
  一切如來  皆悉平等  來今往古
  降伏志性  將護如是  諸佛國土
  恢設異行  一切清凈  嚴修至戒
  常遵梵行  其懷害者  報之以慈
  心意如是  而有殊特  以能清凈
  三品之業  而順將護  身口心意
  三趣之患  勤苦諸惱  現在為法
  皆以滅盡  若諸菩薩  其生于斯
  此等未曾  懷貯危懼  所造之業
  至于惡趣  上下道足  皆已斷除
  其有菩薩  心設患厭  將御擁護
  于斯正法  此等后世  所處之地
  不失其志  不離智慧  其欲斷截
  眾結之縛  假使凈除  塵垢之欲
  則當將護  佛土之法  則便超越
  至諸通慧  設異佛土  無數億劫
  執持正法  若講說者  不如忍界
  說經至食  是為殊勝  則第一尊
  吾亦睹見  妙樂世界  及復省察
  安樂佛土  彼無苦惱  眾患音聲
  設若修善  不足為性  假使蠲除
  眾塵堂室  愚兇害人  常忍所加
  當以經法  勸化他人  令至上道
  此乃甚難  當稽首彼  無上之尊
  行于愍哀  脫勤苦法  斯未曾有
  如來所行  心懷毒者  開化以法
  設入眾會  則為導師  是菩薩者
  十方聞名  于法無礙  猶如巨海
  故為彼說  斯佛之道  帝釋梵天
  及護世者  諸天龍神  須倫真陀
  無數悉來  等集于斯  欲求經義
  從志解說  比丘丘尼  清信士女
  普皆來臻  于此眾會  愿佛為普
  講說經法  若有聞者  所趣吉祥
  假使志愿  信好導師  聲聞之眾
  及與緣覺  能仁悉了  隨志化治
  惟為斯黨  決一切疑  今吾勸進
  咨啟法王  為眾生故  志求佛道
  其立佛言  而不斷絕  以修慈心
  為無量寶  假使十方  聞佛名德
  勇猛逮得  無量之慧  當為斯等
  說無比行  隨其眾生  所知志跡
  非諸聲聞  弟子之地  一切緣覺
  所不能及  余等信樂  最勝所度
  世尊之慧  不可思議  鄙自歸命
  于世導師  今愿咨問  大圣此義
  假使有厭  心惡勞患  唯為解說
  佛之要道

  于是持心梵天。說此偈贊佛已。長跪叉手前白佛言。何謂菩薩志性堅強意不懈厭。何謂菩薩所言柔和辭無惱熱。何謂菩薩所造德本超諸眾生。何謂菩薩威儀安詳而不卒暴。何謂菩薩于清凈白法多所長益。何謂菩薩所至土地游步究縛。何謂菩薩在于眾生行權方便。何謂菩薩于彼等倫分別教化。何謂菩薩能護道心。何謂菩薩專在眾生心不憒亂。何謂菩薩務求善本存在法議。何謂菩薩曉了所念而不舍信。何謂菩薩于諸塵勞部分開化。何謂菩薩所入眾會能行權便。何謂菩薩恢闡法施流演剖判。何謂菩薩知報應力失德本者。何謂菩薩曉于眾生不起之慧六度無極。何謂菩薩暢達方便存于禪定。何謂菩薩于諸佛法而不退轉。何謂菩薩未常違疑諸佛言教。

  佛告持心梵天。善哉善哉。乃能咨問如來如斯之議。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甚哉世尊。愿樂欲聞。持心梵天受教而聽。佛告梵天。菩薩有四事法。志性堅強而不懈厭。何謂為四。愍哀眾生。不厭精進。終始如夢。平等佛慧。是為四。復有四事。所言柔和辭無惱熱。何謂為四。菩薩專一以一人故分別諸法。菩薩專一不樂一切諸趣所生。菩薩專一贊揚大乘。菩薩專一講說清凈不失凈業。是為四。又有四事。所造德本超諸眾生。何等四。禁戒博聞布施舍家。是為四。又有四事。威儀安詳而不卒暴。何等四。無利無譽無名無苦。是為四。又有四事。于清凈法多所長益功德之本。何等四。具足行信勸于他人。假使布施不望其報。將養護法。為諸菩薩廣說慧地。是為四。又有四事。所至土地游步究縛。何等四。興起德本。棄諸瑕穢。曉了勸助。殷勤精進。是為四。又有四事。在于眾生行權方便。何等為四。順從眾生。勸化德本。悔過罪釁。解說佛事。是為四。又有四事。于彼等倫分別教化。何等四。愍傷人物。習己安隱。忍辱安詳。謙不憍慢。是為四。又有四事。能護道心。何等四。意常念佛一切德本。至于道心。習近善友。咨嗟大乘。是為四。又有四事。專在眾生心不憒亂。何等為四。不為聲聞心。若緣覺心。求法無厭。如所聞法為他人說。是為四。又有四事。務求善本存在法議。何等四。除去一切塵勞之病猶如醫王。順于德本而不違失。諸議道想滅群黎苦。志泥洹議。是為四。又有四事。曉了所念而不舍信。何等四。興不起忍超不滅忍。忍緣起報。忍無所住。亦無異心汲汲之事。是為四。又有四事。于諸塵勞部分開化。何謂四。所念順議。將護禁戒。曉諸法力。樂處燕居。是為四。又有四事。所入眾會能行權便。何等四。志樂法議不求他短。而行恭敬無有憍慢。求索善德不為己施。所造德本勸施他人。是為四。又有四事。恢闡法施流演剖判。何等四。將護正法。化己及彼使入智慧。修正士業。示現塵勞嗔恨之結。是為四。又有四事。知報應力失德本者。何等四。終不睹見他人瑕闕。奉行慈心攝諸嗔怒。顯揚報應。于諸法事常念道心。是為四。又有四事。曉于眾生不起之慧。六度無極。何等四。則以布施如為[番*去]黨。并化他人。曉了四恩化于眾生。好喜深法順于經典。是為四。又有四事。暢達方便存于禪定。何等四。分別心事罪福所趣。勤力德本。不舍眾生。修行權慧。是為四。又有四事。于諸佛法而不退轉。何等四。將護無量生死之患。供養奉侍無數諸佛。而常遵修無限慈心。曉了無際諸佛之慧。是為四。又有四事。未曾違疑諸佛言教。何等四。不釋本慧。言行相應。捐棄重貪。若建立者處于本性。是為四。世尊發遣說四事時。二江河沙諸天子等。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五千人得不起法忍。此諸菩薩。各從無數佛國來會者供養世尊。三千大千世界皆悉周遍。華至于膝。

  于是明網菩薩。謂持心梵天曰。仁者乃問順妙尊議。曉了菩薩方便之趣。佛分別說。何謂菩薩有所問事。而應順議持心答曰。等于吾我而問事者。為順議問。等問他人行之所操。為應順也。等問法像。為應順也。又明網。不計吾等。不計他等。不計法等。是為應順也。其問起生。其問滅盡。若問處所。為應順也。設有問者法無所起。及與滅盡。處所之行。為應順也。若問他人。塵勞之欲。若有問斗諍顛倒。為應順也。其問生死。問度生死。問于無為。為應順也。其不問塵勞。亦不顛倒。亦不生死。亦不度生死。亦無泥洹。為應順也。所以者何。察諸法者亦不寂然。不除欲垢顛倒生死無為。為應順也。其問所獲。為應順也。設復有問有所造證。若有約時有所除斷。若有所行。為應順也。若有不問所得受證。眾想之念不以約時。而無所著。無斷除想。亦無行見。為應順也。為一切故而發是問。心無所著。志不存問。為應順也。其有而問斯眾德善。為如應順。斯不善德為不如應。斯為俗事。斯為度世。斯為罪事。斯無罪業。斯為諸漏。斯為所有。斯無所有。其有作是二事問者。計此一切。為不應順也。其不二事不見二問。為應順也。其有若干視諸佛者。為如應順。計法若干。為如應順。圣眾若干。為如應順。眾生若干國土若干。為如應順。道乘若干不想若干。為如應順。法無所屬。無有若干。而問一議。為如應順。一切法如應。一切法無應。又問梵天。何謂一切諸法如為應順。一切諸法為不應順。答曰。能分別者。一切諸法諸法如應。假使心法其心精進。彼不應順。計一切法諸法相寂。空無所有。為應順也。其不欣樂寂然法者。為應順也。此專精業所當造者。斯在憍慢。斯有所作。如斯行者。亦復如應。又問。何謂諸法有所觀察。答曰。己性寂然。離欲之際為觀諸法。又問梵天。少有是類了不應者。不離于欲而順道議。答曰明網。多族姓子族姓女。不離欲際。而順如應道議之法。令已入者。甫當入者。則于其人不入智法。亦無所得。亦無有人。亦無當入。所以者何。大哀世尊不有云乎。其聞于佛所說法者。若行精進。便當如說而奉行之。終不復歸于土地處。所有所獲致。其不歸趣。無復生死。不至泥洹。所以者何。世尊所了無有生死。亦無泥洹。又問梵天。佛者不度生死業。而說法乎。答曰。世尊寧復自說。吾度生死乎。答曰不也。故族姓子。佛世尊者。不舍生死。不求泥洹。設有生死泥洹之想。則不度二。彼無生死。何所度者不得泥洹。所以者何。不等生死至泥洹乎。梵天答曰。亦不生死。亦無泥洹也。

  于是世尊。贊持心梵天曰。善哉善哉。梵天。欲有所說當作斯說。乃為是說。說是應順語時。二千比丘漏盡意解。梵天不復得于生死。亦無泥洹。如來說言。示有生死。無周旋者。亦無滅度。亦無所憂。亦不見人。有滅度者。設使梵天入此議者。則于其人無生死法。無泥洹法。于是眾會。五百比丘。即從坐起私竊而去。而說此言。吾等見中凈修梵行。心自念言。當得滅度。而無有人得滅度者。空復志求學斯道乎。安成慧耶。

  于是明網菩薩。前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欲令法起生者。則于其人佛不興出。彼不超度生死之難也。天中天。求見泥洹故。唯天中天。所謂泥洹蠲除一切眾想之念。亦不汲汲。于諸通慧為殊異也。若所釋是等比丘即為自欺也。天中天。于正法律而行出家。墮外邪見。而以志睹泥洹之處。譬如麻油酪酥醍醐。然即滅盡諸法。世尊永悉滅度。其永滅度。吾則謂之為甚慢矣。唯天中天。其修行者則無所修。逮平等者。終不造立所起之法。及與滅盡。亦無有求。欲得法者亦無平等。于是明網菩薩。謂持心梵天。梵天說此。五百比丘聞所說法。即從坐起私竊亡去。知斯等類意之所趣。何不入法。其有信樂。若以度脫于諸見網。持心答曰。族姓子。汝往游至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劫數求索不能得離。如是像法亦無有脫。譬如癡子畏于虛空。而馳迸走在所至趣。不能離空。此比丘等亦復如是。正使達行不可稱限。空相自然。無想之相亦復自然。無愿之相亦復自然。猶如復有第二士夫。求于虛空。八方上下欲得于空。心自念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所欲游至。口自說空而不知空。言與其身行于空中而不睹空。如是族姓子。斯諸比丘。求于滅度行于泥洹。而求滅度。不解所入。所以者何。所謂言曰得滅度者。但假號耳。猶如虛空。若有行空經游虛空。所言亦空。其泥洹者假托言耳。于是五百比丘聞說是語。漏盡意解逮得神通。各嘆頌曰。唯然世尊。一切諸法皆悉滅度。假使有人求滅度者。則于其人佛不興世。我等大圣。非為凡夫亦無所學。亦無不學。不生死不泥洹。無滅度法。所以者何。又諸通慧。我等已離所有道慧。興諸佛法。于是尊者舍利弗。謂諸比丘曰。仁等已得造立。入于斯慧自獲利耶。答曰。吾等已入造于塵勞而無所作。又問。何故說此。諸比丘曰。唯舍利弗。設斷塵勞便入欲塵。不欲滅度。由是之故。吾等說言已得入矣。造于塵勞而無所作。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族姓子。當咨嗟之。諸仁所立眾祐之地。諸比丘曰。唯舍利弗。仁者世尊亦復是卿不凈眾祐。何況我等至清凈乎。又問。此言何謂。諸比丘曰。佛知諸法界本悉清凈。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唯然世尊。何謂世之眾祐。佛告梵天。不為世法之所迷惑。不恥世法。又問世尊。云何凈畢眾祐之事乎。答曰。若于諸法無所受故。又問。誰為世間之福田乎。答曰。若有不失佛道故。又問。何謂眾生之善友。答曰。不舍一切群黎故。又問。誰于如來有反復乎。答曰。其不違疑佛教命者。又問。何謂奉事如來乎。答曰。其曉了解不起際故。又問。何謂親近如來行乎。答曰。寧失身命不毀禁戒故。又問。何謂恭敬于如來者乎。答曰。設使行者將養諸根故。又問。何謂世間大財富乎。答曰。七寶滿具故。又問。何謂于世知厭足者乎。答曰。其已逮得度世智慧故。又問。何謂曉了乎。答曰。其于三界悉無所愿故。又問。何謂諫喻于世乎。答曰。其有休息一切結縛故。又問。何謂處世而安隱乎。答曰。其不貪者無受財故。又問。何謂不貪乎。答曰。無有陰蓋故。又問。何謂離于陰蓋乎。答曰。舍于六入亦無所釋故。又問。何謂己過乎。答曰。曉了道慧故。又問。何謂菩薩為布施主乎。答曰。勸化一切眾生之類。入諸通慧心故。又問。何謂禁戒乎。答曰。不舍道心故。又問。何謂為忍乎。答曰。見心滅盡故。又問。何謂精進乎。答曰。若求于心不得處所故。又問。何謂一心乎。答曰。心休息故。又問。何謂智慧乎。答曰。于一切法無音聲故。又問。何謂菩薩行慈者乎。答曰。不隨一切諸想行故。又問。何謂菩薩行哀者乎。答曰。無諸法念故。又問。何謂菩薩行喜者乎。答曰。不計吾我故。又問。何謂菩薩行護者乎。答曰。不計彼我想故。又問。何謂菩薩博立篤信乎。答曰。不舍諸法清白故。又問。何謂菩薩博聞住空者乎。答曰。不猗一切音聲故。又問。何謂為慚。答曰。曉了內法蠲除故也。又問。何謂為愧。答曰。不習外事故也。又問世尊。何謂菩薩普無不入。于是世尊以頌答曰。

  其身清凈  不犯眾惡  口言清凈
  常說至誠  秉意清凈  常行慈心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遵修慈行
  不猗染塵  專于哀行  無有恚害
  加以仁護  無有愚癡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若游聚落  閑居亦然
  縣邑燕處  眾會無差  未曾違失
  威儀禮節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皆悉遍信  諸佛正法  又常樂喜
  無我之典  悅喜圣眾  無所有議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脫于色欲
  不知所行  度于嗔怒  亦無所度
  曉了眾行  之所歸趣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亦不造著  于欲之界
  亦不住立  于形之界  不著無形
  皆亦如是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信樂諸法  一切悉空  然而眾生
  馳騁思想  由是之故  不盡諸漏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方便曉了
  緣一覺乘  示以音聲  而教化之
  于佛大乘  靡不達了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一切皆知  所當至處
  未曾違失  導師之教  常行等心
  于諸憎愛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未曾想念  過去之法  當來現在
  亦復如是  一切游居  無所猗著
  斯謂菩薩  普無不入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何謂菩薩度于世法。不處世法。現入于世。度脫眾生。于世間法。示現世間平等。世法因緣游世。雖處于世。不壞世法。不失道法。于是世尊。尋時嘆頌答持心曰。

  吾說世五陰  于世無所著
  以不貪著世  不舍世間法
  菩薩能了彼  解知世自然
  諸陰為無本  不著世間法
  有利若無利  嗟嘆若謗毀
  有名若無名  恥世苦樂法
  彼用大智慧  雖游于世法
  不見世所貪  道意不可動
  得利不以悅  棄捐亦不戚
  堅住如太山  無能動搖者
  嗟嘆若毀呰  其志常平等
  名無名苦樂  堅住于等心
  曉知世自然  因從顛倒興
  不生于世間  明達獨游步
  若入于世俗  綜了所至處
  是故隨習俗  度脫眾生苦
  勇猛雖游世  在俗如蓮華
  不破壞世俗  分別了法性
  假使行在世  不分別世法
  故游于彼間  究縛世俗相
  世相如虛空  亦無處空相
  已能解了此  則不著世俗
  隨方俗所知  順而化眾生
  貫達世自然  不毀敗于俗
  設無有五陰  斯謂世自然
  其不曉了者  常倚于世俗
  若能舍諸陰  不起無所有
  雖現于世間  于俗無所著
  其不了世法  熾然于諍訟
  斯虛妄無誠  常立處二相
  吾未曾預世  亦無所諍訟
  佛以是之故  部分自然法
  法者無所諍  諸佛之所說
  通了世平等  不虛無至誠
  兩舌若誠諦  逮得于教命
  假使為毒害  與外道無異
  諸法誠審者  無實無有虛
  是故世尊說  度世無二法
  吾所達世慧  斯為方俗法
  則無虛無實  見世之罪惡
  為世之光明  逮成大名聞
  佛所開了世  清凈無瑕穢
  假有觀俗者  身以睹自然
  則見等正覺  現在十方者
  知諸法因緣  諸法無自然
  若剖折因緣  則能綜理法
  其能解達法  則能曉了空
  設能解識空  則能別導師
  設分別講世  而求于音聲
  雖行世間事  不與世間俱
  若墮于諸見  一切不及此
  假名游于世  而不著俗事
  佛滅度之后  其樂于忍者
  于彼佛現在  導師之法身
  若持如此法  則為供養佛
  處世為世尊  導師之所知
  設弊魔波旬  不能得其便
  若在于人間  廣說斯經者
  是黨大智慧  主布施一切
  戒禁為具足  曉佛導師者
  斯度忍力勇  游步于精進
  聰達樂禪定  分別于世間
  說佛空無法  其聞斯等類
  大士不復久  處道場降魔

  佛復告持心梵天。如來已度世間境界。示世俗教習樂于俗。欲度于世樂滅方俗。是謂世間之五陰也。其自念言。世我所度滅盡于世。求于五陰。游于道者。則名曰二所慕之徑。復次梵天。所以名曰五陰者何。其五陰者方俗言耳。求諸見故舍受方俗。其所見者自然之想。斯則名曰為滅盡也。滅盡向道不受諸見。則為滅俗欲向正道。是故梵天。佛說斯言。世有三刺之門及三重擔。習俗于世滅于世滅。盡于世間而求度脫。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假使如來說四諦事。諦何所歸。佛告梵天。是為苦諦習諦。斯非圣諦。是為盡諦。向道之諦斯非圣諦。所以者何。假使諸苦為圣諦者。一切牛馬騾驢犬豕。畜生伴黨悉獲圣諦。若以諸習為圣諦者。一切五趣所生群黎。當獲圣諦。若以苦盡為圣諦者。一切眾生見斷滅事。便當悉除獲致圣諦。至由道諦一切有為。悉當獲致賢圣之道。勢力圣諦。以是之故。梵天。觀察苦習盡道。以為圣諦。其有曉了苦無所起。斯謂圣諦。其人行習者不為圣諦。其滅盡法不起不滅。斯謂圣諦。假使平等一切諸法。而無有二等于徑路。斯賢圣諦。佛告梵天。所以曰諦無有虛者。何謂為虛。自計有身。而念有人。而備有壽。而言有命。著于男女。猗于三有。離于所有。恃于所起。依于所滅。受于生死。怙于泥洹。是謂為虛。此諸所受。于諸所受。無所依倚。亦無所求。斯謂為諦。欲除苦者則名曰虛。滅于習者斯亦為虛。吾當盡證是亦為虛。修行徑路亦復為虛。所以者何。佛所教化八道品者。若四意止。斯亦謂虛。又問。何謂佛之所教所當思者。答曰。無意無念。一切諸法亦復如是。斯乃名曰佛之所教所當思者。為四意止則無所住。不處諸想。已不住于一切想者。則住真際。已住真際。則無所住。意無所處。意有所住。則為不實。名曰為虛。以是之故。當作斯觀。無實無虛乃為圣諦。審者為諦。所謂諦者。無所生無所諦。如來雖興為無所起。如來不住于法性及與泥洹也。亦無生死常審諦定。所以者何。其圣諦者。無有生死。亦無泥洹。佛言梵天。若有順時證斯四諦。名曰正諦。

  佛告梵天。將來之世當有比丘。不能慎身。不護禁戒。不能制心。不精智慧。而當講說。發生苦諦謂趣習諦。馳騁于斯。壞于三有。諸所生處。又說當求行于徑路。是謂二諦馳騁其行。是等愚騃。吾則名之異學伴黨。非佛弟子。非我聲聞。志趣邪徑。破壞正諦。而自放逸。吾處道場佛樹下時。不歸誠諦。亦無虛妄。佛于諸法。亦無所趣。以是之故。求如來法勿觀二事。勿言有二。為二問也。白曰不敢也。天中天。答曰。是為顛倒迷惑之道。不能蠲除一切所趣。于是持心白世尊曰。如來之法而無顛倒。亦無所得。所以者何。如來逮成佛時。所號名曰平等覺者。為何謂耶。答曰。于梵天意所察云何。佛所說法。為有為無。為實為虛。答曰為虛。天中天。無所有也。安住至圣。又問梵天。其虛無法。為有所住。為無所住。答曰天尊。其虛無者。亦無所住。亦無不住。又問。云何梵天。而于諸法。亦不有住。亦不無住。大圣報曰。云何得道。答曰。彼無得道。告曰梵天。如來坐于樹下。處在道場。曉了欲塵。所處顛倒。本常清凈。空無自然。所曉了者。如無所了。亦不不了。所以者何。以是之故。吾所了法。逮正覺者。無見無聞。無念無知。無受無著。亦無所趣。皆以超越一切諸性。無言無辭無字無句。亦無言教。如是梵天。諸法如空。而爾欲得逮諸法乎。答曰不也。天中天。又復世尊。諸佛大圣甚不可及。至未曾有具誠諦法。諸佛世尊至有大哀。分別曉了寂然之法。而以文字為他人說。其有信樂如來說法。立諸德本具足所當。斯等眾生。則于諸佛無有罪咎。所以者何。一切世間悉共信之志無所著。又天中天。世人信法。法是我所。倚俗著法。法無實無虛。無法非法。而世俗人依倚泥洹。于斯察之無有終始。亦無泥洹。俗倚善德。無有善德。亦無不善。俗倚安樂。無苦無樂。俗倚佛興佛。亦不生亦不滅度。又復說法當得審諦顯揚圣眾。以無為事而為審諦。其經典者于世可信。譬如假喻從水生火從火出水。悉因緣合。佛言。如是覺了塵欲則成佛道。所由因緣。所以者何。如來所因覺了塵勞。成正覺者無逮正覺。既有所說而不見色。亦無所念。亦不造二。亦無所證。不得滅度。亦無寂然。唯然世尊。若族姓子族姓女。設有曉了信斯法者。則能蠲除一切諸見而得解脫。當為稽首歸命作禮。奉若如來于過去佛。已為造行則為善友。所見攝護志樂微妙。殖眾德本已為逮得。安諦之藏攬持法府則滅眾罪。建立道業則致貴姓。總持如來言教之宗則為大施。放舍塵垢則護戒力。無愛欲力則致忍力。無疆恚勇為精進力而無懈厭。為禪定力棄除罪業。為智慧力舍離邪見。一切諸魔莫能回動。仇敵怨仇無能得勝終不誑惑。于世間人所言至誠講說曉了。諸法本凈則為真實。說究竟法則為如來之所攝護。則樂仁和游居安處。則為財富于賢圣業。則知止足于賢圣行。善見長養殷勤供事。則當見信度于彼岸。為志脫者而勖勵之。樂得脫者即令勉濟。無所依者而使憑附。樂無為者從得泥曰。樂于道者為具敷弘。慕超越者而為示現。又諸方術則為醫王。一切病者為設良藥。致于智慧則為力援。逮獲[敖/力]勢以為歡樂得出自在。不依因人亦不從受。無有恐懼衣毛不豎。如師子步致得妙乘。為如神龍安和其心。猶如調象游在眾中。若如神仙則致勇猛。降伏怨敵游于大會。志強無懼意果自恣。而無所畏。所說正諦悉無有難。蠲塵勞法如月盛滿。智慧光明如炬遠照。如日之升無所不耀。滅除眾冥若如錠燎。離于諸著無有增減。持行如地眾生仰活。猶若良田百谷滋殖。洗一切垢譬若如水。滅除諸想猶若如火。于一切法而無所著。猶若如風。不可動搖如須彌山。志性堅強猶若金剛鐵圍之山。諸外異學莫能當者。聲聞緣覺無能及者。以法等味譬若如海。則為度師。蠲除一切塵勞之渴。慕求經法未曾厭足。則于智慧而無充溢。則為圣皇而轉法輪。顏貌姝特如天帝釋。心得自在有如梵天。演法雷震猶如天陰。為雨甘露如澍洪澤。則得長益根力覺意。則得超度生死之患。便得進入于佛圣慧。則得逮近致佛正道。當獲博聞無有倫匹。以過于量悉無有量。智慧辯才而無等侶。逮得總持志性堅強。意達聰明睹群生性。循觀諸法其志果暢。常行慈愍哀世間人。已得超度世俗之事。行無所著猶如蓮華。不為俗法之所染污。諸明智者悉愛敬之。諸博聞者多信從之。為眾智士常所恭順。諸天世人悉奉事之。諸禪思眾稽首為禮。諸賢圣眾咸來宗侍。聲聞緣覺所共欽嘉。則好遠離土地之行。則無諂飾不貪利養。威神巍巍履賢圣跡。端正殊雅色貌難及。威曜光光不可稱究。則以相好而自莊嚴。則能執持佛之言教。則能順護諸法訓典。亦能獎濟賢圣之眾。便常逮見諸佛正覺。因當速成諸佛之眼。而為諸佛所見授決。則當獲致具足三忍。尋當得座于佛樹下。便能降伏魔及官屬。得諸通慧而轉法輪。則能興發造諸佛事趣于深法。不恐不畏不難不懅。唯天中天。吾于一劫若復過劫。咨嗟顯揚斯正士等。不能究竟。得其邊際所行至德。諸佛之道深妙若茲。難受難解不可睹見難曉難了。若有受持而諷誦讀。便復奉行。若能廣演普分布者。于彼法說。則能立眾第一篤信。佛告梵天。仁所咨嗟諸正士者。至真之德安能究盡。不能及知如佛所究。如來則以無礙之慧申暢其德。爾乃達了究盡之耳。如來所說句議旨趣。斯諸正士悉當了達。而普順從不為逆亂。所為至誠不為迷惑。悉建正議志不馳騁。于嚴飾事曉如應辭。猶若如來所演言教。譬若大圣講誠諦法。又若如來所說法者。復超于此嚴飾章句。不能究盡覺了所有。無循無逆無制無通。爾乃達識而不放逸。在于嚴飾不循言辭之所知也。設無言辭則是如來說法之辭。如來所可講說經者方便宣法。如來加以興無極哀。而為眾生敷陳經典。佛告梵天。假使菩薩能分別了如來五力所因療治。是為菩薩。則能建立造諸佛事。又問世尊。何謂如來五力所療。大圣答曰。謂法言辭入如應說。善權方便光顯于法不失句義。分別道跡入于大哀。佛言梵天。是為如來五力所療。一切聲聞緣覺之等所不能及。又問世尊。以何言辭如來演教。世尊告曰。過去當來現在之教。欲塵之語顛倒之言。世俗度世。有漏無漏。所著無著。有罪無罪。所有無有。我人壽命逮造證辭。周旋生死滅度之辭。是為梵天。諸所言說斯眾辭者。觀辭如幻無所成故。觀辭如夢見無實故。觀辭如響報應緣對聲故。觀辭如影現緣合有故。觀辭如鏡像照現故。觀辭如形印之有故。觀辭如[火*僉]顛倒見故。觀辭如空所有盡故。觀辭無言不可得故。佛語梵天。假使菩薩。能曉了此諸法言辭。是菩薩者。乃能講說諸法言辭。又于諸法無所依倚。以無所倚則能逮得無礙辯才。以能逮得無礙辯才。則能為諸掛閡之眾顯曜平等。亦與同處講說經法而不質閡。于一切辭不壞法性。游諸言辭及所破壞悉無所倚。設使梵天如來所說。顯無言辭則為講法。梵天欲知何所菩薩。而于如來行誠諦事。善權方便于斯梵天。如來于塵而現結恨。又于結恨而現塵勞。菩薩悉當曉了彼趣。何謂梵天如來于塵而現結恨。塵勞自然等無差特故。又于結恨而現塵勞。依于結恨而行惠施泥洹清凈。謂諸愚戇不能曉了眾惱之患故。又彼菩薩。曉了所有布施之事。后世大寶故。則無所趣。無所趣者則曰無為禁誠泥洹。悉無所有亦無所行故。忍辱無為虛無所有故。精進無為遵修意故。禪思無為無所悅故。智慧無為逮得相故。于欲離欲之本際者法性無欲故。嗔恚本際計于法性無結恨故。愚癡本際計于法性無愚癡故。生死無為之本際者則無所生。其無為者不倚生死。至誠虛妄所見言辭。虛妄至誠則致慢恣。復次梵天。如來次第而因真諦。隨其因緣而計有常。知有吾我則為蠲除非議之事。其邪見者而無篤信。興造反業令知反復。去于無信悉除所愿。邪見身者如來悉知。便為斯等分別說之。見所應者如來則為說誠諦教。假使眾生棄捐貢高自大事者。如來則以已誠諦教而講說之。是為梵天如來至真。至真言教菩薩于彼。則當曉了斯方便行。設使歸此一切所說權方便者。如來興者便得解脫。于非邪事而篤信者。則見諸色之所報應而起眾生。便因如來得解脫也。若演法身便為知來真諦之辭。解脫邪法而行篤信。因法而度敬文字者。眾生之類不為說此。解邪見法未曾信斯。亦無所得亦無差別。言有泥洹則為邪信。處于顛倒塵勞無為無有滅度。斯則為信而得解脫。無所生法不壞諸法。言有人者則為邪信。入于寂然而欲度者便無有人。其邪信者即自解脫真諦之事。是故梵天。于斯菩薩不能曉了。真諦言辭權方便者。于一切音無所恐畏。為無量人眾生之類。開導利義于彼梵天。如來至真以何方便。為眾生說法。其布施者得大富有。持戒生天。忍辱端正精進獲明。若禪思者致悅不亂。學智慧者滅除塵勞愛欲之著。若博聞者疾逮智慧行于十善。乃得處天及在人間。行慈悲喜護致升梵天。觀察寂然澹泊獲果致逮學地。得不學地緣覺之地。清凈眾祐佛之道地。所示現慧無有邊際。等于泥洹滅一切苦。佛言梵天。吾則應時善權方便。為諸眾生布告顯示。如是像法。如來未曾心懷眾想。計吾我人壽命也。如來所行亦無所得。亦不慳貪亦無所施。亦不持戒亦不毀禁。亦不忍辱亦不嗔恚。亦不精進亦不懈怠。亦不禪定亦不亂意。亦不智慧亦不愚癡。亦無有道亦不滅度。亦無所安亦無眾患。佛言梵天。教化眾生使令精勤專修奉行。所因精勤專修奉行。當入斯法如本志愿。或有獲致道跡往來。不還無著至于緣覺。若復得入逮成無上正真之道。至無為度。是為梵天如來至真善權方便。而為眾生敷陳經典。彼又菩薩當為眾生善權方便。興說大哀。常以正法而獎濟之。何謂如來之所說者。法無有眼亦無有脫。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無有脫者。所以者何。眼者則空而無有吾。亦無我所則悉本凈。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彼則為空。便無有吾亦無我所則悉本凈。佛言梵天。是為一切悉歸脫門。有所歸趣為之眩惑。色聲香味細滑法。其六事者亦復如是。一切諸法皆悉為空。無想無愿無起無滅。亦無有住亦不不住。所可謂者意不住生。本凈自然澹泊寂寞。佛言梵天。如來一切悉以文字演為脫門。或以等御癡騃之句。普順文字心當觀之為真諦教。如來一切所可分別悉至解脫。敢可說者悉誠諦句。如來說經無有塵勞。所演法者皆無解脫歸滅度也。是為如來所說典籍。斯謂菩薩所當學者。佛告梵天。如來至真以何方便遍修大哀。而為眾生講說法乎。如來則以三十二事有所發遣。而加大哀濟于眾生。何為三十二。無有吾我。于一切法令眾生類解信無身。如來于彼而興大哀(一)。于一切法眾生無受而反有人。如來于彼興發大哀(二)。一切諸法則無有命。而眾生反計有命。如來于彼興顯大哀(三)。一切諸法而無有壽。而眾生反計有壽。如來于彼興顯大哀(四)。一切諸法為無所有。而眾生反計有處所。如來于彼興顯大哀(五)。一切諸法都無所依。而眾生反有所倚著(六)。一切諸法悉為虛無。而眾生反志有所樂(七)。一切諸法悉無吾我。而眾生反計有吾我(八)。一切諸法悉無有主。而眾生反專志貪受(九)。一切諸法悉無可受。而眾生反依倚形貌(十)。一切諸法悉無所生。而眾生反著于所生(十一)。一切諸法悉無有沒。而眾生反貪于生死(十二)。一切諸法悉無欲塵。而眾生反沒溺塵垢(十三)。一切諸法悉無貪欲。而眾生反為所染污(十四)。一切諸法悉無恚怒。而眾生反懷脅結恨(十五)。一切諸法悉無愚癡。而眾生反為之迷惑(十六)。一切諸法悉無所從來。而眾生反樂倚所趣(十七)。一切諸法悉無所趣。而眾生反依于終始(十八)。一切諸法悉無造行。而眾生反務建所修(十九)。一切諸法悉無放逸而眾生反馳騁縱恣(二十)。一切諸法悉為空靜。而眾生反處于所見(二十一)。一切諸法悉為無想。而眾生反想行為上(二十二)。一切諸法悉無有愿而眾生反志于所僥(二十三)。已為遠離若干種事有所受者。世俗所怙嗔怒結恨。所獲患厭不與怨敵而集會也及諸不忍處于仁和(二十四)。遵修顛倒為世所習游于邪徑。則能棄除所生之處(二十五)。彼則無有審道所趣。則為煩憒得于財利世俗所依。則而志慕一切資業。當以抑制諸無厭欲。即使具足賢圣之貨。信戒慚愧聞施智慧。建立于此具足七財(二十六)。吾謂眾生為恩愛仆。以無堅要為堅要想。財業家居妻子之娛便無有安。所以謂之為恩愛仆。眾生之類無有堅要為堅固想。當為講說計有常者為現無常(二十七)。吾謂眾生求財利業。則為仇怨。而反謂之為是親友。吾為建立顯親友行。而為蠲除勤苦之患究竟滅度(二十八)。吾謂眾生以反邪業。各各處于若干言教。當為講說清凈微妙無業之命分別說法(二十九)。吾謂眾生為諸塵垢而現污染。于家居事多有患害擾攘之務。而為說法當令出去等度三界(三十)。處于所作一切諸法。因貪起住眾緣所處諸立之相。眾生于彼而修懈廢。當為說法至圣解脫。勸令精進為度堅要。而說經法悉使獲安。又加于是而復反舍無閡之慧(三十一)。最尊滅度志于下賤聲聞緣覺。當為顯示微妙之行。如來因此則于眾生興闡大哀。

  佛告梵天。是為三十二事。如來開導順化眾生。敷弘大哀。斯為如來。謂行大哀。佛告梵天。若有菩薩奉行于斯三十二事。合集大哀。如是菩薩為大士者。名大福田為大威神。樂于巍巍至不退轉。為眾生故而造立行。佛說此大哀法門品時。三萬二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三萬二千菩薩得不起法忍。

  于是明網菩薩。白世尊曰。持心梵天。而從如來聞說大哀。所分別法不喜不戚。持心答曰。設族姓子修知二行。彼人則有歡喜愁戚。真際所處永無二事。由是之故不喜不戚。猶如幻師所幻奇異之術。又彼化人所行而至無喜無戚。是族姓子。已得游入諸法自然之相。自然睹于如來所現變化。不喜不戚。如來所化。聞于如來所說辯才。不喜不戚。假使如是分別諸法。一切如幻等無差特。不于如來殷勤喜悅。不于眾生有下劣意。

  明網又曰。仁者已解諸法幻相乎。答曰。族姓子。假使有行諸法有處乃能問斯。又問梵天。仁何所行。答曰。一切愚夫所遵行者。吾之所設行在于彼。又問。愚夫行淫怒癡狐疑計身。是吾軀體。是我所有。行在邪見。云何仁者行在于彼。答曰。卿為欲令凡夫之士。至無凡夫成就法乎。報曰。吾不欲樂凡夫之事。安當志于諸法成就乎。喻族姓子。一切諸法無所成就。法無所住無積聚處。無有結恨無所忘失。亦無懷來報應不也。答曰。族姓子。離淫怒癡不行諸法。是謂為相。有行凡夫斯賢圣行。其有行者則興二事。又族姓子。一切所行為無所行。一切所教為無有教。一切所處為無所處。一切所趣為無所趣。又問梵天。何謂一切所行為無所行。答曰。假使遵行億百千垓諸劫之教。不知法性之所增減。以是之故。一切所行為無所行。又問梵天。何謂為一切所教為無所教。一切所處為無所處。答曰。一切諸法。如來所教。如來所處。以是之故。一切所教為無所教。一切所處為無所處。又問。何謂一切所趣為無所趣。答曰。計無有人有所趣生。以是之故。一切所趣為無所趣。爾時世尊。贊持心曰。善哉善哉。若欲說者當造斯講。于是明網菩薩。問持心曰。如向仁者所說。一切愚夫所行。吾之所修行在于彼。設如是者則為致行有所獲矣。答曰。豈可游在所生致所行也。又問梵天。設不游生。焉能教化于眾生乎。答曰。猶若如來之所化生。吾如彼生。又問。如來所化豈有生乎。答曰。寧有變現所當現乎。佛之境界誰所興乎。報曰。有現所現及與境界。雖有所現為無所現。答曰。吾之所生當造斯觀。其所生者因緣立界。又問。仁者豈為因緣生死行乎。答吾無因緣生死之行。又問。以是之故何所因緣。而緣境界有所恐懼。答曰。猶如因緣。因緣界懼亦復如是。計無本者無所退轉。于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有人而與斯等諸天龍俱。入于言辭獲福無量。所以者何。如今世尊能得逮聞。斯諸正士之所名號。為甚快矣。何況乃值講說法乎。譬如有樹生立于地。而于虛空現于莖節枝葉華實。如是大圣。斯諸正士之所行相。當作斯觀。住于諸法而現所生。終始存沒周旋往來現諸佛土。而以上妙如是比慧。無礙辯才自在游已。已見如是智慧變化。何族姓子及族姓女。不發無上正真道乎。

  爾時會中有一菩薩名曰普華。謂舍利弗。今者耆年。豈不得入此法性乎。佛說耆年智慧最尊。何故不堪如是感動所變化乎。答曰。世尊說余于聲聞上知其境界。又問。眾可解說法境界乎。答曰不也。又問。云何耆年。有所講說如其境界。答曰。如其所入所說亦然。又問。耆年能令法性無邊際乎。而造證耶。答曰如是。又問。何謂隨其所入所說亦然。唯舍利弗。隨其所入之所節限。有所講說節限亦然。則為限節自縛法性也。其法性者無有邊際。又問普華。其法性者無入相乎。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法性無有入相。然于法性無所入相。仁何因設殷勤法性志解脫乎。答曰不也。又問。若于平等順如所入法性亦然。答曰普華。吾身欲見亦欲聞之。答曰。唯舍利弗。云何法性為有所念。一切諸法為有所說有所聞乎。答曰不也。又問。仁者法故說言欲有所見有所聞乎。答曰普華。世尊說曰。則有二人得福無量。專精說法。一心聽者。以是之故。仁者講法吾當聽之。梵天又問。耆年豈能滅于思想而思惟定聽于法乎。答曰。族姓子。其滅定者無有二事聽法之理。報曰。耆年舍利弗。身寧樂志乎。寂于本凈及諸法乎。答曰。如是族姓子。一切諸法本凈寂滅。報曰。是故耆年舍利弗。不能堪任常定聽法。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本悉寂靜。

  舍利弗問。卿族姓子。寧能堪任不從定起而講法乎。答曰。唯然舍利弗。省察諸法豈可獲乎。而仁說言不從定起能說法耶。答曰不然。梵天又曰。是故仁者。一切凡夫愚戇之黨。常得定意。耆年又曰。凡夫愚戇以何定意而三昧乎。答曰。一切諸法而無所趣。斯曰常定。又問。如是等習凡夫愚戇。及與賢圣無差別乎。答曰。唯舍利弗。誠如所云。吾之所察。又不欲令凡夫愚戇。及與賢圣造若干也。所以者何。諸賢圣法無所滅除。愚戇之法亦無所興。猶法界等。以斯之故無有度者。則復而問。族姓子。諸法無本為何謂耶。答曰。如耆年身所分別知。豈復興發賢圣法乎。答曰不然。又問。仁為滅除凡夫法乎。答曰不也。又問。豈復逮得賢圣法乎。答曰不也。又問。寧復分別凡夫法乎。答曰不然。又問。云何耆年分別知時。答曰。如所聞法離于凡夫則為無本。平等亦如無有解脫。滅度亦如無本亦如。答曰。唯舍利弗其無本者無有差別不若干也。其無本者無所歸趣。所謂無本。如無本者一切諸法悉入無本。

  于是耆年舍利弗。前白佛言唯天中天。猶如大火熾盛赫奕無所不燒。諸族姓子亦復如是。諸所說法皆分別了。一切法性處靡不盡。世尊告曰。然舍利弗。諸族姓子。講說法性如汝所云。爾時明網菩薩。謂舍利弗佛嘆仁者智慧為尊。嘆于耆年以何智慧。答曰。明網當知。諸聲聞中倚于音聲。但自照身而得解脫。嘆我于中而為尊耳。不在菩薩而有智慧也。又問。唯舍利弗。察于智慧有言相乎。答曰不然。又問。其智慧者行不普乎。不平等耶。答曰如是。誠如所云。智慧平等。又問。何故諸法普等。乃為智慧。而反講說智慧之限。答曰。然族姓子。智慧法性無有邊限。系在限者從其境界。因本慧行而有所入。又問。仁之所知。其無限者而可限乎。答曰不然。又問。以何齊限而自系閡有所說乎。時舍利弗。默然無言。

  于是賢者大迦葉。承佛圣旨。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明網菩薩。何故號曰為明網也。于是世尊。見于耆年大迦葉請。欲令眾會德本具足。告于明網。汝族姓子。自現本德所造之業而致凈光。當為天上及世間人顯示暉曜。令菩薩眾所為善本志純熟者。或發道心使得精進。明網菩薩。聞佛音詔更整衣服。便從右掌縵網指爪尋放光明。通徹無量不可稱限。照于十方諸佛國土無有邊際。而悉普周一切無量不可計會諸佛世界。地獄餓鬼畜生群萌。盲聾喑啞。跛蹇疾病。尪羸狂騃愚冥。懷淫怒癡。裸形不蔽。若饑若渴。若系若縛。貧匱丑陋。老耄年邁法應當死慳貪嫉妒。犯戒嗔恚。懈怠放意。惡智無信而無博聞。不知慚愧。墮于邪見六十二疑。生于八難不閑之處。悉蒙斯光尋時皆安。時彼眾生則無貪淫。不患嗔怒。不迷愚癡無有結恨。亦無熱惱。當爾之時。世尊之前諸來眾會。菩薩、聲聞、天.龍.鬼.神.犍沓和.阿須倫.迦樓羅.真陀羅.摩睺勒.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普現一像悉為金色一切等現。相好形容皆如如來。普現一等無見頂相。身如金剛一切盡坐自然蓮華。珠交露帳。眾寶之蓋。一切悉等而無差別。現自然身如佛無異。一切色身悉獲安隱。猶如菩薩逮得三昧各興歡豫。彼時眾會怪未曾有各各相見。悉如世尊而無差別。不復自睹疵瑕之體。適放是光。尋時下方有四菩薩。自然踴出叉手而住。各自念曰。今者當禮何所如來。空中有聲則語之曰。明網菩薩殊特光明。普令眾會悉現一色為如來像。時四菩薩得未曾有。則舉聲曰。假令至誠吾等所建。如今所睹像色一類無異。諸法平等而無差別。以斯真諦而無虛者。吾等特當睹能仁佛瑞應之體。設見如來當奉事之。于時世尊。蓮華交露師子之座。去地七尺。時四菩薩稽首佛足。俱發聲言。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來智慧不可窮極。明網菩薩本性清凈德愿乃爾。演其光明令諸眾生威容顏貌所現若茲。于時世尊。告明網菩薩。汝族姓子。還攝光明所顯弘曜。以作佛事多所建立。令無量人志于道心。明網菩薩。聞佛教命則還攝光。應時眾會一切如故。威儀禮節復現如前。如來獨處于師子床。耆年大迦葉。前白佛言。斯四菩薩。從何所來。四菩薩曰。吾從下方異佛界來。又問。世界所名。答曰。眾寶普現。又問。如來至真其號云何。現說法乎。答曰。號一寶蓋如來。于彼講法。又問。彼之世界去是遠近。答曰。世尊知之。又問。仁等何因至此。答曰。明網菩薩演放光明。吾于本土見其光明。下方佛國。聞于能仁世尊明網之名。故詣此土欲覲世尊稽首奉事。欲睹正士明網菩薩。時大迦葉。前白佛言。眾寶普現世界。一寶蓋佛土。去是幾所。佛告迦葉。下方去此。七十二江河沙等諸佛國土。乃得眾寶普現世界。一寶蓋佛所處。此四菩薩。從彼間來。又問世尊。幾如之頃乃達到此。告曰。一發意頃便來至斯。迦葉白佛難及大圣。菩薩大士所放光明。神足圣達巍巍如是。明網菩薩演其光明照遠無際。斯四菩薩。尋即至此。其誰見是神足威變智慧所為。而不愿樂建立大乘。世尊告曰。如汝所云。諸菩薩行不可思議。聲聞緣覺所不能及也。

  于是大迦葉。謂明網菩薩。族姓子。光猶若如來。威容姿顏紫磨金形。眾會蒙曜色像普齊。答曰。唯大迦葉。當問世尊而發遣之。耆年尋時前問大圣。佛告迦葉。明網菩薩得為佛時。當爾眾會悉紫金容咸樂一義。同心篤信達諸通慧。無有聲聞緣覺之名。純諸菩薩大士之眾。迦葉白佛。其有菩薩生彼佛土。便當謂之為如來耶。世尊告曰。如是迦葉如爾所言。便當謂之為如來也。爾時四萬四千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愿生彼土。異口同音僉共嘆曰。明網菩薩得佛道時。吾等悉當生彼佛土。于是迦葉復白佛言。明網卻后幾如。當成無上正真道為最正覺乎。佛告迦葉。自問明網。久如成佛。當為汝發遣之。耆年迦葉問明網曰。仁族姓子。久如當成無上正真為最正覺乎。答曰。唯迦葉。若有人問言。幻師化人。久如當成無上正真為最正覺乎。以何答彼。報曰。族姓子。幻師所化虛而無實何所答乎。答曰如是。一切諸法猶如幻化自然而成。何問如斯。仁當久如成最正覺。又問。云何族姓子。猶如幻師所化。幻者寂漠不可分別。無有想念亦無言辭。仁謂諸法亦如是乎。以何限節利益眾生開導之乎。答曰。如道自然人亦自然。如人自然幻亦自然。如幻自然眾生自然。如眾生自然。諸法自然亦復如此。唯大迦葉。以計于斯。不當觀采有益無益。亦不有利。亦不無利。無度不度。又問。不立眾生于佛道乎。答曰。如來之道有立想乎。報曰不也。以是之故。吾不建立眾生之類于佛道也。亦不令志聲聞緣覺又問。族姓子。如今仁者。于何所立。答曰。如無本立。吾之所立亦復如是。又問。如無本者則無所立。亦無退還。答曰如是。猶如無本而無所立。亦無退還。其無本者。亦復如茲立無所立。以是之故。吾謂諸法無立無退。又問明網。仁者。何以開化眾生。而言無立無退還乎。答曰。其有解達。志有所愿。微妙之事。不化眾生。其于諸法有退還者。亦不開化。又問。卿族姓子。不還眾生出生死乎。答曰。吾亦不得生死事。亦無所見。況還眾生。又問。仁者豈不化于終始展轉眾生之倫。至泥洹乎。答曰。吾亦不得泥洹。亦無所見。何因勸化眾生類乎。譬如族姓子。設無始終不得滅度。今何以故勸化開導。無央數人行佛道乎。斯等眾生不求滅度耶。答曰。假使菩薩。若得生死者有泥洹也。為眾生想而言有人以行佛道。不可為菩薩。不當謂之求于佛道也。又問。卿族姓子。于何所行。答曰。吾身所行。不行生死。不行滅度。無眾生想。唯大迦葉。向者問言。于何所行。如化如來之所行者。吾之所行亦從于彼。報曰。族姓子。如化如來不有所行。答曰。一切眾生相亦如是。不當觀之而有所行也。又問。族姓子。觀眾生行相如是乎。何故眾生行淫怒癡。其化如來。無所染污。亦無結恨。無所忘失。是故耆年。今欲相問。如其所知以報答之。又如耆年。豈為有此淫怒癡乎。報曰不然。又問。其淫怒癡寧為盡乎。報曰不然。假使耆年無淫怒癡。亦不滅除。其淫怒癡徙著何所。報曰。唯族姓子。愚癡凡夫處于顛倒。思想眾念有所慕求。應與不應。則便習行于淫怒癡。又諸圣賢。則以法律覺了顛倒。便不習行思想眾念。無應不應。則便無復淫怒癡也。于迦葉意所憶云何。其處顛倒而生諸法。從致法耶。因有所生為無所生。報曰。族姓子。其不有生則無所生。答曰唯然。大迦葉。意趣云何。其不有生無所有者。寧有所生乎。報曰不然。答曰如是。唯大迦葉。其不有生欲令生者。于何所生乎。報曰不然。又問耆年。為求所生。緣是致生淫怒癡乎。報曰不然。答曰。以是之故。唯大迦葉。何從得致淫怒癡乎眾生猗著致塵勞耶。報曰。如是如是。族姓子。一切諸法本為悉凈無淫怒癡。答曰。吾以是故而說此言。一切諸法悉如幻化。如來自然之相。說是語時。四萬四千菩薩。得柔順法忍。

  于是大迦葉白佛言。其有目見明網菩薩。不歸惡趣。諸魔官屬不能得便。假使有人聞說法者。斯菩薩等終不墮落聲聞緣覺所處之地。其見教授有所講者。佛已嘆于明網菩薩國土之德。佛告迦葉。明網菩薩所游佛土則所游處。開化度脫無數眾生。迦葉為見諸族姓子蒙光者乎。答曰已見。世尊告曰。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芥子。斯數可知別其多少。明網菩薩所開化人。立于佛道不可計量。迦葉欲知明網菩薩。假使眾生見其光明。以權方便而說經法。又復迦葉聽我所說。此族姓子國土差特。名德嚴凈明網處所。明網菩薩。六百七十萬阿僧祇劫。過是數已當得作佛。號普明變動光王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世界名等集殊勝。適詣佛樹則得為佛。其佛國土。無有諸魔及諸魔天。一切皆志無上正真之道。其佛國土以妙栴檀而為土地。世界平正猶如手掌若網縵也。其界眾生身體柔軟。土地和良安隱豐熟。一切眾寶合成佛國。無沙礫石荊棘之穢。無有惡趣勤苦之患。亦無八難不閑之劇。其佛境域悉生蓮華。斯諸蓮華悉以寶成。其華甚香。若干種色世界廣大。東西南北不可稱限。普明變動光王如來。有無央數諸菩薩眾隨其音聲。佛法圣眾威神變化。已光莊嚴逮總持藏。辯才無閡智慧名德。獲大神通降伏眾魔。志意所游常知羞恥。精修圣明以慧教化。佛言迦葉。又彼佛土不生女人。一切菩薩生寶蓮華自然長大。斯諸菩薩以禪為食。屋宅經行床榻臥具。宮殿浴池園觀產業譬若天上。其普明變動光王如來。所講經法無文字說。唯諸菩薩蒙佛光明適照其身。即便逮得不起法忍。光明消竭淫怒癡垢。又其余明至他佛界。消滅眾生色欲之塵令無瑕疵。斯等順律。佛告迦葉。其光明中自然演出法門之音。出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諸法空哉。凈一切見故。諸法無想哉。離想念故。諸法無愿哉。度三界故。諸法無欲哉。本凈寂然。諸法無怒哉。蠲除眾想。諸法無癡哉。離諸幽冥。諸法無來哉。都無所起。諸法當來哉。順于游觀。諸法無住哉。為自然立。諸法永度哉。無去來今。諸法無異哉。則為自然。諸法無生哉。為無報應。諸法無造報哉。無所興故。諸法無作哉。因行而起。諸法無形哉。緣念而有。諸法無貌哉。離諸所生。諸法審諦哉。覺了真實。諸法至誠哉。為同一等。諸法無人哉。無獲人故。諸法無壽哉。為真究竟。諸法愚騃哉。不受教故。諸法護視哉。蠲除諸結。諸法無著哉。為無熱惱。諸法無近哉。本凈無塵。諸法一品哉。真際寂然。諸法澹泊哉。為一等定。諸法住本原哉。因對而發。諸法無本行哉。而緣破壞。諸法等御法哉。一切普入。諸法無緣哉。不相雜錯。諸法覺哉。順如所現。諸法無為哉。無眾事對。佛言迦葉。是為普明變動光王如來光明。出是輩聲。以斯光明而照菩薩因作佛事。其佛國土無有魔事無所妨廢。佛言迦葉。又彼如來壽無有量。

  于是賢者大迦葉。白世尊曰。設使有人欲取佛國。當受清凈佛之境界。亦當如斯。今族姓子。即當具足一切普備。佛言如爾所云。從不可計億百千垓諸如來所。志愿清凈。

  爾時持心梵天。謂明網菩薩。今者如來。受族姓子決乎。答曰梵天。如來皆受一切人決。又問。云何授決。答曰。隨其所作而受報應。斯為受決。又問。以何因故授報應決。所以授于仁者之決。答曰梵天。所謂緣者。身無所作口無言辭意不可見。是為罪福之所作乎。報曰不然。又問。其佛道者有行相乎。報曰不然。道無有形亦無所有。道即無名而無行相。又問設無有行。豈可令道有行之貌而有獲乎。報曰不然。是故梵天當作斯說。設無所造無有果報。無有行貌無行貌性。乃名曰道。猶如道者。獲者亦如受決。亦如不以行貌而受決也。又問族姓子。不行六度無極。然后授決乎。答曰。如是梵天。行六度無極然后受決。又復圣賢舍一切塵。是則名曰施度無極。設無所行無所造者。是則名曰戒度無極。靡所不堪。是則名曰忍度無極。假使澹泊。是則名曰進度無極。隨如應住。是則名曰寂度無極。而悉曉了。是則名曰智度無極。設令梵天。若有菩薩而奉行斯六度無極。寧有行乎。答曰。無有行也。所以者何。如應行者設有行者。有所行者則無所行。無所行者斯乃為行。答曰。是故梵天當建斯說。無所行者則為道行。又而梵言爾已受決至于道乎。設使法性已無本者。斯無本者所見受決。吾之受決亦復如此。答曰。族姓子。其無本者及與法性悉無授決。答曰。授決之相亦復如是。猶如無本及與法性等無差特。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其菩薩者為何所行而得受決。至于無上正真道乎。佛告梵天。假使菩薩所行。不起于行亦無所滅。不行于善亦無有惡。不隨世行亦不度世。無有罪行亦無有福。不犯于行亦無不犯。無有漏行亦無不漏。無有造行亦無不造。不為有行亦不離行。不專修行不離專精。無斷除行亦無不除。無生死行亦無滅度。無有見行亦無所聞。無意念行亦無所知。而不行施亦無慳貪。不奉梵行亦無所犯。而無忍行亦無不忍。無精進行亦無懈怠。不行禪定無所專一。不行智慧亦無不智。亦無達行亦無所入。佛告梵天。假使菩薩所行若茲。如來則為受斯決矣。當成無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設使梵天應如行者。有所行者志有所造。若行于道而起想行。若無想行而行于道。有所造行若無造行。行于道者。有所放逸無所放逸。有所戲樂無所戲樂。斯為道者則非道行。以是之故。梵天當知。莫作斯觀。皆度一切諸所造行。則為菩薩乃得受決。又復問曰。唯然世尊。所謂授決而得決者為何謂耶。世尊答曰。一切諸法除諸有二則名受決。于一切法而不造二則名受決。于諸所起而等眾色則名受決。其身口意所為澹泊則名受決。佛告梵天。吾自憶念往古世時。爾時有劫劫名喜見。而于彼劫供養七十二垓諸如來等。斯諸如來不見授決。復次有劫劫名善化。于彼劫中加復供養。二十二億諸如來等不見授決。復次有劫劫名梵嘆。吾于彼劫而復供養。萬八千佛不見受決。復次有劫劫名欣樂。吾于彼劫加復供養。三百二十萬諸如來眾。彼如來等不見受決。過是然后。復次有劫名大演。而于彼劫亦復興出。八百四十萬諸如來眾。吾悉供養斯諸如來。以若干種隨其所安而奉進之。又彼諸佛不見受決。佛告梵天。今吾一劫若復過劫。說諸如來所有名號。昔所供養諸佛之數又復在彼凈修梵行。一切布施所有供具靡不獻進。遵一切戒而悉具足。奉忍辱慈離于結恨。殷勤精進。一切所聞皆苞覽持。一心定意所行寂漠坐而專思。亦有講問音聲智慧。斯諸如來不見受決。所以者何。用所造行而有猗故。梵天欲知當造斯觀。皆當超度一切諸行。斯乃名曰菩薩受決。然后值見定光如來。爾乃獲致不起法忍。定光正覺見授決言。汝于來世當得作佛。號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眾祐。當彼世時乃超眾行。具六度無極。所以者何。皆悉棄舍一切想故。是則名曰施度無極。蠲除一切所在緣使。名曰戒度無極。忍于諸性。名曰忍度無極。于一切行皆悉寂然。名曰進度無極。于一切念而無習行。名曰寂度無極。了本清凈不起法忍。是則名曰智度無極。見錠光如來。尋則具足六度無極。吾初發意來。一切放舍所可施與。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巨億萬倍。喻五蓮華供養之德。不可相比無以為喻。從初發意布施知足。奉禁順戒。忍辱仁和究竟受恥堪任于法。精進殷勤遵修不倦。禪定寂漠常無有著。從初發意觀察智慧常不放逸。計斯智慧諸度無極。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巨億萬倍。不可相比無以為喻。是故梵天。當造斯觀。在彼世時。尋即具足六度無極。又問世尊。云何具足六度無極。大圣告曰。不念于施。不著于戒。不想忍辱。不專精進。禪無所住。智慧無二。是為具足六度無極。又問。假使具足六度無極。何所具足。答曰。設使具足六度無極。便即具足于諸通慧。又問世尊。設具六度。云何便具諸通慧乎。答曰梵天。若等布施則等諸通慧。以等戒者則等通慧。設等忍者則等通慧。如等精進則等通慧。若等禪者則等通慧。等智慧者則等通慧。以能等此則等諸法。便能平等于諸通慧。復次梵天。念具足施則具通慧。念戒念忍念進念寂念慧。悉具足者則具諸通慧矣。離諸通慧念。斯名具足六度無極。備諸通慧也。如是梵天。已能具足六度無極。則便具足諸通之慧。又問。云何具諸通慧。大圣告曰。眼不受色。耳不受聲。鼻不受香。口不受味。身不受細滑。意不受法。其無有內。亦無有外。而不所由。亦無所受。亦不自念。具足周辯諸通之慧。已具足此。名曰諸通慧。眼不著色。耳聲鼻香舌味身更意法。而無所著。以故如來慧無掛閡。所見無限達諸通慧。則復不受諸通慧也。所以者何。若欲成就諸通慧器。則不成器而無有器。已無有器則曰暴露。已能平等暴露行者。為諸通慧斯無所受。猶如梵天一切所為悉依猗空。空無所倚一切悉達無所不知。而志求猗諸通之慧。如諸通慧無所猗求。又問世尊。諸通慧者為何謂耶。何因名曰諸通慧乎。世尊答曰。諸通慧者假托名耳。悉無所著普了眾行。無有聲聞緣覺之事。名諸通慧。探一切念而療治之。名諸通慧。而皆分別諸所至趣。名諸通慧。智不可限曉眾生行。名諸通慧。分識一切隨時而順有所學。不復學緣覺之慧。無所不達應時現教。名諸通慧。等療隨行順不失時。名諸通慧。曉知諸藥所可療者。名諸通慧。滅除眾病。名諸通慧。拔諸掛閡猗著根原。名諸通慧。常三昧定。名諸通慧。了一切法無有疑網。名諸通慧。究竟普達靡所不知。開暢世間度世之慧。名諸通慧。綜練分別。所說周備。一切敏達。梵天。是故名諸通慧。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諸佛世尊而無有心。因慧名心心本清凈。如來至真究盡曉了眾生心行。唯然大圣。若有族姓子族姓女聞諸通慧。其誰不發無上正真道乎。乃致斯類無量之德。興發殊特。于是明網菩薩白世尊曰。假使菩薩希望名德而志道者。則為不慕佛道不立大乘。所以者何。一切諸法則無名德無有伴黨。天中天。斯非菩薩之名德也。天中天。無有緣應爾乃名曰建志佛道。因于大哀欲滅眾生苦患惱故。忍于己勞不以厭惓不畏終始。以無量故。不斷佛教故。護正法故。敬圣眾故。又以善法除惡法故。諸見脫門以解度故。療除諸病令滅盡故。救濟一切生善處故。將順拯拔所愛憎故。于世間法無所著故。崄道逐生死令得出故。使處無為務安隱故。唯天中天。又諸菩薩不當疑望。不為眾生有所造作而有悕望。亦無所疑。天中天。菩薩大士不以苦樂而患厭也。天中天。何謂菩薩種姓清凈。世尊答曰。菩薩不以族姓轉輪圣王。不以帝釋梵天。有所生處種姓清凈。菩薩所立能具德本。興發他人眾善之原。是為菩薩種姓清凈。又在畜生所生之處則離諸見。慈悲喜護。等與法藥除意瑕穢。是則菩薩種姓清凈。施為種姓。無所吝故。戒為種姓。無熱惱故。忍為種姓。離嗔恚故。進為種姓。無懈怠故。禪為種姓。一心定故。慧為種姓。無闇蔽故。斯為菩薩棄諸瑕穢不舍道心。則為菩薩之種姓也。不樂聲聞緣覺乘故。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溥首童真在斯眾會默然而坐。無所言講亦不談論。佛告溥首。豈能樂住說斯法乎。有所及處屈意分別。溥首白佛。世尊。所因法義致正覺者。又計彼法有言教乎。告曰溥首。法無言教。又問。其法寧有言辭。有所思念。講論說乎。告曰。法無言辭。無所思念。亦無論說。又問。假使諸法。無言無念。亦無論說。則不可講。持心梵天。謂溥首曰。仁豈不為他人眾生講說法乎。答曰梵天。可講法性分別二耶。報曰不然。又問。其法性者。不可銜之一切法乎。答曰如是。報曰若茲。梵天。法性無二。然而法性銜一切法。何因當為他人眾生講說法乎。又問溥首。其有說法計吾我者。豈不謂為二事者乎。答曰。假使梵天有所獲致。而有所說有聽者乎。又問。如來豈不講說法乎。答曰梵天。如來所說。則無有二。所以者何。如來無二不造二事。又問。假使諸法無有二者。誰造為二。答曰。眾生猗名而受吾我。愚騃凡夫便造二事。其二事者終不為二。何況無數以不造二。其真際者。則無有二。不造二事。又問。其無二者寧可知乎。答曰梵天。假使可知則為二事。其可知者識無二法。知教者也。如來雖說有至誠法。如如者則無所說所以者何。又其法者無有文字。又問。如來說法何所歸趣。答曰梵天。趣無所趣。則為如來之所說法。又問。如來說法豈不歸趣于泥洹乎。答曰梵天。其泥洹者寧有歸趣。而反還耶。又問。其泥洹者無有歸趣亦無還反。答曰如是。如來說法趣無所趣。又問。聽者云何。答曰。心等之故。又問。云何心等。答曰。如無言教亦無所聞。又問。如來說法。聽者何謂。答曰。假于法性無所聞者。又問。當何因由曉了法乎。答曰。能分別者則不諍訟。又問。云何比丘喜諍訟乎。答曰。斯者如應。此不如應。是為諍訟。斯有因緣。此無因緣。是為諍訟。斯為欲塵。此為結恨。是為諍訟。斯為善事。此不善事。是為諍訟。斯為奉戒。此為犯禁。是為諍訟。斯當奉行。此宜舍離。是為諍訟。斯有所獲。此為時節。是為諍訟。又謂梵天。有名無名。興于有數合會之事。是皆名曰為諍訟事。如來說法無有諍訟。無有漏失。無有異行。無眾訟理。則為沙門。沙門無欲。平等色像。又問。何謂比丘奉如來教。如佛所言。答曰假使梵天。遭諸驅逐而見教誡。不以為患順如所教而不放逸。不在二慧則順言教。設貪眾求入不以惑則順言教。不諍所志則順言教。若護法者則順言教。不亂正辭則順言教。又問。何謂比丘護正法乎。答曰。假使普行而不亂者則護正法。不違法性則護正法。又問。何謂比丘親近如來順教行諦。答曰。設使比丘而于諸法。不遠不近亦無所見。是比丘者則親如來。奉順教也。為次第行。又問。云何比丘奉事如來而侍從乎。答曰梵天。設使比丘身無所造亦無所行。無言無意則奉如來。為侍從也。又問。何謂供養如來。答曰。其不衣食。恭敬承順者也。又問。誰為見如來耶。答曰。其無肉眼。亦無天眼。亦無慧眼。無所猗者也。又問。誰見法乎。答曰。其不滅盡緣起者也。又問。誰為睹見緣起者乎。答曰。其有平等不見起者也。若使平等不復起者則無所生。又問。誰為逮神通者。答曰。其不起漏。亦無所滅者。又問。誰為學如來所學。答曰。其無所造。若無所起。無所舍者。又問。何謂獲致平等。答曰。于諸三界皆無所逮也。又問。何謂善開化乎。答曰。于諸法所有無所著也。又問。何謂為安乎。答曰。無吾我者也。又問。誰為脫乎。答曰。不為諸縛之所系綴者也。又問。誰為度耶。答曰不處生死。不滅度者也。又問。漏盡比丘為何所盡。答曰梵天。于諸所盡而無所盡。其諸漏者則無有本。了知無本此名漏盡。又問何謂誠諦。蠲諸言辭。答曰。其能分別解諸難者。又問。誰為成道。答曰。愚戇凡夫乃成為道。亦不懷來。于賢圣事無所歸趣。曉了一切終始者也。又問。其誠諦者當以何見。答曰。其誠諦者則無有見。所以者何。其習所見則為虛妄。無所觀者為誠諦見。又問。何所觀者為誠諦見。答曰。于一切見而無所睹則為諦見。又問。其誠諦者當于何求。答曰。當于四顛倒中求。又問。何故說斯為何謂耶。答曰。四顛倒者。推其本末彼不永存。亦無有安亦無吾我。無有嚴凈及與實事。其無常者非常亦然。其無安者非安亦然。其無身者非身亦然。其無空者非空亦然。又若梵天。于一切法無所樂者為求圣諦。其求真諦則不知苦。便不斷習。不造盡證。不念由道。又問。當以何便念由道乎。答曰。無念造行無不造行。除于二事。于道無道而求道者。于一切法而不可得。斯乃名曰為由道耳。若于由道。無所起者無所不起。亦無所斷無所不斷。無有生死亦無滅度。所以者何。亦無有起無有不起。則為名曰賢圣之道。

  爾時梵志大姓之子。名曰普行。問溥首曰。何謂清信士。而歸命佛歸命法歸命眾。答曰。設族姓子不興二見。斯清信士則歸命佛。應歸命法及與圣眾。不自見身不睹他人。亦不見佛不自覿己。亦不見法則不覿己。不見圣眾則不覿己。不興諸見則清信士。為歸命佛及法圣眾。設清信士不入志慕如來之色。亦不志于痛癢行識。亦無造行亦無所知志趣如來。是則名曰歸命于佛。而于諸法無所想念而于諸法無所同像亦無比類。是則名曰為歸命法。于諸有形而無所猗。亦不志樂于有形者。亦不志樂于無形者。是名曰歸命圣眾。若清信士不得于佛。亦不得法及與圣眾。則為歸命佛法圣眾。普行菩薩又而問曰。假使菩薩志求佛道為奚所祈。答曰。則為所空。所以者何。道等如空。又問。云何菩薩謂求道者。答曰。設使菩薩。于一切求而無所求。了知諸法。已知諸法則了眾生。是為菩薩志祈佛道。于是普行菩薩。白世尊曰。唯然大圣。何故菩薩名為菩薩。佛告族姓子。假使菩薩。睹邪見類興發愍哀。而為分別正見之事。誘進眾生使入正道。是故菩薩為菩薩也。所以者何。其菩薩者亦無有御。亦無不御。為眾生故而心發愿。為若干種墮于邪見眾生之故而建志愿。故族姓子。菩薩為墮邪見眾生。而發愍哀建立道志。故為菩薩也。

  于是道意菩薩。白世尊曰。我各志樂所名菩薩。佛告曰。若欲樂者可說之耳。道意白佛。譬如世間男子女人。晝夜精進奉八關齋。無所毀失亦不缺戒。如是大圣行菩薩者。從初發意未成正覺。常八關齋。是故名曰為菩薩也。堅意菩薩曰。假使菩薩堅固之性行慈具足。是故名曰為菩薩也。

  度人菩薩曰。譬若如船。又如橋梁若有人來悉過度之。不以勤勞。亦無想念。其有喻心。如是行者。是故名曰為菩薩也。

  棄惡菩薩曰。假使菩薩適能等立于佛土者。則能蠲除一切眾惡。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光世音菩薩曰。假使眾生適見菩薩則得歸趣志于佛道。但察名號則得解脫。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得大勢菩薩曰。舉腳經行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一切魔宮悉為之動。是則名曰為菩薩也。患厭菩薩曰。假使江河沙劫。彼于晝夜殷勤精進。若十五日旦夕造行。若于一月。若十二月。若于一年。設若千年。億百千歲。乃有佛興。若復施與江河沙等諸如來。凈修梵行然后授決。則為眾生而發大哀。建立于道亦不想念。無有放逸亦無所疑心不懈厭。斯則名曰為菩薩也。導師菩薩曰。假使眾生墮邪道者。為發大哀立之正道。不以戲逸有所悕望。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大山菩薩曰。其于諸法等如大山而無想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鉤鎖菩薩曰。其有所見亦不睹除一切塵勞。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勇心菩薩曰。假使以心念一切法。而發忍辱無所增減。斯則名曰為菩薩也。欲師子變菩薩曰。其無恐懼而無畏者。于深妙法降化諸外異學。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無念菩薩曰。假使以心入于心者。而無有念亦無不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善潤天子曰。假使生于諸天宮殿而無染污。亦不歸于離欲之法。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誠言菩薩曰。假使轉行于至誠者。其言所入如審諦者亦無不諦。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愛敬菩薩曰。一切見色悉如佛像。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常慘菩薩曰。見于眾生沒于終始。一切諸樂而不興樂。我當度脫于眾生類。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莫能當菩薩曰。唯然世尊。不為欲魔之所危陷。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常笑喜根菩薩曰。踴躍無量諸根欣悅。具足己愿所作已辦。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壞諸疑網菩薩曰。其不離意亦無狐疑于一切法。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師子童女曰。其無女法無男子法。而能示現若干種形開化眾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寶女曰。不以珍寶而有所樂。唯樂三寶佛法圣眾。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離憂施清信士曰。設無顛倒亦無迷惑。菩薩于道于一切法而無所得。亦無所起亦無所滅。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賢護長者曰。設使菩薩假以名號。導御眾生至于佛道。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寶月童女曰。假使常遵童真梵行所施平等。無所想念而不習欲。何況志求于財富乎。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香花菩薩曰。如忉利天子。而以戒香勛涂己形。為菩薩者無異香流。唯以戒禁之法香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造樂菩薩曰。其不志樂于異法者。唯志三法奉侍于佛。講說經法教化眾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持心梵天曰。假使菩薩不志于法。亦不慕于諸佛訓典。欽尚光明而入趣者。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慈氏菩薩曰。假使菩薩睹見眾生。行慈三昧得齊眾生。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溥首童真曰。假使菩薩說一切法。亦無所說亦無法想。亦不興發諸法之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明網菩薩曰。假使菩薩。所有光明滅諸欲塵。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普花菩薩曰。在于十方諸佛國土。見諸如來猶如眾華。斯則名曰為菩薩也。如是諸菩薩。各各辯現陳唱本志。于是世尊。告普行菩薩。假使菩薩為諸眾生忍眾惱患。則無忘失一切德本。而不棄舍眾生之類。斯則名曰為菩薩也。

  爾時持心梵天。謂普行菩薩曰。族姓子。仁者以何行為行。答曰。其所行者一切有為悉無所有。而隨眾生所著行者。又問。一切眾生所有為著行者。何謂為眾生行。答曰。從諸如來之所行也。又問。計諸如來為何所行而以為行。答曰一切永空而以為行。又問。一切愚癡凡夫諸所行者。又諸如來之所行者亦如是乎。設如斯者何謂如來之境界耶。答曰。仁欲使空有別異乎。報曰不也。答曰。云何世尊不云諸法空乎。報曰如是。答曰。以是之故一切諸法無有差別。又此所行。而無有相。梵天當知。如來不處諸法為若干也。于是持心梵天問普首曰。所謂行者所行為何。答曰。行四梵行乃名為行。又問梵天。其四梵行而為行者不為游空。所在造行常修四梵。具足諸行乃為游空。假使梵天行在閑居。若處曠野而常具足于四梵行。此乃名曰行游于空。設令復處講堂棚閣。紫金床座敷具重疊。而不遵修于四梵行。此則不曰游于空也。用不曉了行之所致。又問。以何等行為慧見行。答曰。假使行者空不見身也。又問。其不見我為睹慧乎。答曰。如是梵天。其不見我則睹慧矣。猶如梵天有聰明王。若圣達帝其臣吏者則有智慧。而為帝王之所敬重。如是如是。其不見我乃睹凈慧。又問。誰不見我。答曰。無吾我法。斯等之疇則為具足所有身也。如是一類名曰見我。又問。如今所說吾觀其誼。不見我者則為見佛。所以者何。吾我自然佛亦自然。溥首。如來所見何等。答曰。離吾我見。所以者何。其不見我則為見法。其見法者即為見佛。又問溥首。無我因緣若成就者則致平等。答曰。梵天假使成就諸有形事。寧可謂之致平等乎。又問。云何溥首。為何所獲得致平等而成就耶。答曰。無所蠲除亦不造證。其奉此者獲致平等。又問。其慧眼何所睹乎。答曰梵天。其慧眼者不有所見。其慧眼者不見有為及與無為。所以者何。想念有為其無想念則為慧眼。光曜達者則已超度所有眼跡。以是之故為無所見。又問溥首。因緣吾我成就平等。比丘由是不獲果耶。答曰梵天。寧可使令無平等者得果證乎。不為等療正使遵修不得果證。離于想念乃睹獲矣。設處憍慢非平等療。若有憍慢若不憍慢不得約時。又問溥首。以何等法而為約時而云約時。答曰。其法不生亦不今生亦無當生。是則諸法之約時也。吾說約時則謂此矣。又問溥首。如是生者為何約時。答曰。如是約時其不生者是謂為生。超度一切諸行所見。斯則名曰為平等也。又問。其平等者為何謂耶。答曰。平等吾我及與滅度而不為二。是則名曰為平等也。其平等者無所猗據。是謂平等。所演平均。是謂平等。無利與不利誼與不誼。是謂平等。蠲除一切所可思念。是謂平等。于時世尊贊溥首曰。善哉善哉。快說斯言實如所云。說是語時。七千比丘漏盡意解。二萬二千天子遠塵離垢得法眼凈。一萬比丘離于愛欲。二百天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五百菩薩得不起法忍。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溥首童真為作佛事。溥首尋時答梵天曰。佛無興出何所為法。若不作法有所處乎。又問溥首。世尊不為化無量人至滅度耶。仁者不為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造利誼乎。答曰梵天。無有人類反欲令有乎。報曰不也。答曰。梵天卿反欲令人物之品成就人乎。報曰不也。答曰。梵天卿復欲令如來無礙。若無所有令興發乎。報曰不也。答曰。何所人類。如來所濟令得滅度。報曰溥首。其法不生。向者所說如茲計之。無有生死亦無滅度亦無所獲。答曰。如是梵天。如來至真不得生死亦不滅度。又復梵天。世尊所化解脫聲聞。計于彼等亦無生死。亦無滅度則為滅度。所謂梵天。為滅度者方俗言耳。假托名號。所謂生死亦習俗言。而無終始周旋者也。亦無滅度。報曰溥首。誰當肯信此言者乎。答曰。其于諸法無所著者也。又問溥首。其有所猗為何著乎。答曰梵天。其有所猗為著虛妄。假使梵天。彼誠諦者則無其慢于此亦不有所樂也。何況當復猗著空乎。是故見誠諦者則無所著。已無所著則無生死。已無生死不離生死。已不離生死。斯乃名曰為滅度矣。又問溥首。其滅度者為何志求于滅度乎。答曰梵天。其滅度者名轉相因。為諸識行其慧之行。諸行澹泊不有所由則無所處。其無所處斯乃名曰為滅度矣。無處行者則曰永滅。斯為道約時也。無有生者。是乃名曰為四諦也。于是普行菩薩。問溥首曰。今所說者悉誠諦言也。答曰。族姓子。一切所言皆為誠諦。又問溥首。其所言者。虛妄響像亦誠諦乎。答曰。實為誠諦。所以者何。其所言者皆無處所而無所立。已得自在名曰誠諦。斯一切言悉為誠諦。其諸天人如來至真亦說言教。計斯諸言亦無若干亦無有異。所以者何。一切所說皆如來辭。一切如來亦無所行亦無進退。其有言辭若復演教。皆亦如是言教為教。以是之故一切所言。平等文字以等文字。則能一等于文字矣。已能等一切文字者。則得自在便能平等。一切言辭普行平等。又問溥首。如來至真豈不分別。賢圣言辭無賢圣辭。答曰。仁者欲令諸賢圣眾為文字教乎。復又欲令無有文字賢圣教乎。報曰如是。溥首答曰。其賢圣文字。無賢圣文字。有想念乎。報曰不也。答曰。是故文字無有想念。假使棄舍一切想念。斯曰賢圣。無有言辭。其賢圣者不以文字有所說也。無有人想亦無法想。猶如伎樂及與大鼓節奏之鼓。因緣有聲亦無想念。賢圣亦然。現有所說而有言辭亦無所著。又問溥首。如來言曰。設聚會者當興二事。若講論法若如賢圣而嘿寂然。于彼溥首。何謂論法。何謂圣寂。答曰。設不諍于佛。不反經法。不亂圣眾。斯乃名曰為講法矣。若思法者。其志佛者離于色欲。所謂法者無為無形。所謂圣眾賢圣寂然也。復次族姓子。其四意止遵修精勤。分別解者斯為論法。心無所念于一切法。斯則名曰賢圣寂然。族姓子。其有精勤分別解說于四意斷。斯謂論法。所論于法于平等者。不為平等亦不造取。則名圣寂。若有遵修講四神足。斯為論法。設復無身無言無心。則名圣寂遵修解說。五根五力則為論法。又若無聲不信于法。則無賢圣擇取諸法。專精一意而自建立。等成本解脫。于諸法而悉信之。一切所說而悉決了行于智慧。是則名曰賢圣解脫。遵賢圣脫于七覺意。則謂論法等。察于色欲不舉不下。得此行者則名圣寂。遵修精勤解八圣道。是則名曰為論法矣。已見種姓之所生處。譬如浮筏。不著于法。不著非法。則名圣寂。族姓子。知其有解了三十七品法之所歸。斯則名曰為講論法。假使于此以法證身則不離身。睹于法者則不離法。其有見者而無本見。若不見二則不睹二。如其所見現在智慧之所見者則不有見。其不見者乃名圣寂。又族姓子。其分別說不我同像。不他同像不法同像。斯則論法。設不得法離于一切文字之教音聲言說。棄除憍慢興發澹泊。其心寂然究竟于行。斯則名曰賢圣寂然。又族姓子。若他眾生及余異人。各各睹見斯諸人根為分別說。假使定意若心亂者。斯諸賢圣為寂然也。有所建立而無憒亂。

  于是普行菩薩問溥首曰。如今仁者有所論說。吾觀誼歸一切聲聞及與緣覺。無有法說無賢圣寂。所以者何。不能曉了眾生根本不究平等。又復溥首。誰當說彼有平等意。誰為順法住賢圣寂耶。當謂如來為平等也。諸佛世尊乃能曉了。眾生根本而常專定。于時世尊告溥首曰。實如普行族姓子之所說也。諸佛世尊乃能了耳。于是賢者須菩提白世尊曰。我親面從世尊啟受。告諸比丘。若聚會坐當興二事。一講論經典。二遵賢圣寂。設聲聞眾不奉行者。何因如來為諸聲聞說斯法言。當分別說講論經典。若不爾者賢圣寂然。世尊告曰。于須菩提意云何。諸聲聞眾以無所問能有講論。賢圣寂然而為行乎。答曰不也。天中之天。故須菩提當造斯觀。一切聲聞及與緣覺。無有法說賢圣寂然。于是溥首謂賢者須菩提。耆舊。豈知如來所見眾生根本。于此所造八萬四千行分別說者。寧諷誦乎。耆年于彼以何智慧而觀解脫。答曰不及。報曰。卿便定意有三昧。名觀眾生心。住此定者便能觀察見眾生心。己心他心而不掛閡。答曰不及。溥首又曰。唯須菩提。如來有言八萬四千行。因其所行而分別說。了于醫藥三昧正受而不動搖。普知一切眾生之心。是故須菩提當造斯觀。此非聲聞緣覺地之所能及。唯須菩提。有淫行人緣以空事而得解脫。如來悉知。若不因空。或復有人而懷怒行睹見瑕疵。因其嗔恚而得解脫。不以慈心。如來悉知。或復有人而懷癡行。因以講說而得解脫。不以說法。如來悉知。或復有人懷等分行不緣空行。亦不以觀而得解脫。不以慈心。亦不嗔恨而得度世。不以勸贊不以說法而得解脫。又復如來。因隨說法應其行根。緣厥形類而得解脫。如來悉知。是故須菩提當造斯觀。如來禪定講說尊法。名賢圣寂。于時須菩提謂溥首曰。緣覺以是不任講法無賢圣寂。唯有菩薩具足斯法。乃能講說及賢圣寂。答曰。如來明其所知靡不通達。世尊告須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音。整其亂心。菩薩以此三昧正受定行。普具眾德等備諸行。于是溥首菩薩問普行菩薩曰。族姓子。說八萬四千行八萬四千諸品藏者。是則名曰講說經法。曉一切想至滅寂定。此乃名曰賢圣寂然。又族姓子。佛以一劫復過一劫。分別決此所說法義。斯乃名曰賢圣寂然。彼時世尊告普行曰。族姓子。乃去往昔過無數劫。不可計會無有限量不可思議。爾時有佛。名曰普光如來至真。興出于世。劫曰名聞。世界名愛見。普光如來愛見世界。豐熟安隱米谷平賤。無患快樂天人繁熾。其佛世界以一切寶合成為地。以眾香樹而熏香。柔軟細好譬如妙衣。等以眾寶蓮華莊嚴。愛見世界。有四百億四域天下。一一四域三百三十六萬里。一一城郭縱廣四十萬里。皆以珍寶自然莊嚴。一一大城有二十郡。而為部黨及諸縣邑。一一大城所有國主。典領無量百千居民。又彼人民敢目所睹。但見好喜可意所敬。一切眾民悉得念佛三昧之定。以故彼佛世界名愛見。設諸菩薩詣異佛國土。則不以樂于他世界。若普光如來說三乘教。為諸聲聞講說經法。廣復加意而解釋誼。則興二行宣暢說法圣澹泊行。東方世界有二菩薩。止在醫王如來佛土。一名欲盡。二名持意。詣普光如來所稽首于地。右繞三匝叉手而住。彼佛世界。名清凈普說三昧。以一事故界名清凈。假使菩薩逮得斯定。則舍一切眾想塵勞。便得佛法光明。以故世界名曰清凈。過去諸法皆悉清凈。當來諸法亦悉清凈。現在諸法亦皆清凈。此名二清凈。所以名清凈者。謂真清凈。真清凈者亦無所生亦無清凈。其清凈者本源清凈。故名本清凈。其本清凈則一切法。何所法者而本清凈空則本凈。便皆遠離一切諸法。悉為虛妄無想本凈。又一切法則以蠲除諸所思想。邪念之事悉為消滅。其無愿者則為本凈。一切諸法為不應行。為無所愿堪任究竟。以離自然能為本凈。斯則名曰本凈明顯本凈光耀。如生死凈泥洹本凈亦復如是。如泥洹凈一切諸法本凈亦然。斯則名曰為本凈也。心之顯明猶族姓子。虛空無處無所志愿。設姓能一療治塵勞。心之本凈無有處所無所志求。則能蠲去塵勞之欲。斯族姓子。心本清凈心為顯明。猶如虛空云霧煙塵不害虛空。亦無所壞亦無所照。虛空本凈無能污者亦無塵勞。是究竟說永無所污故曰虛空。假使思惟順如應者。凡夫愚戇言發塵勞。心之本凈無能污處以無能污。是故名曰本末清凈。設不染污故曰本凈。是故解脫為解脫也。斯族姓子。清凈世界而普等入。彼時世尊為諸菩薩。而分別說聞斯三昧。心則趣法光明之耀。于時盡意菩薩白普光如來。我身曾聞天中之天。又斯普入當何方便而修行乎。普光佛告盡意菩薩。諸賢至此為族姓子。當行二行。何謂為二。分別說法賢圣寂然澹泊之行。又族姓子。彼之菩薩因從世尊聞。稽首佛足右繞三匝即時而退。尋便至于別異游觀。于化棚閣因而遵行。時有梵天名曰善光。與七萬二千諸天梵俱。往詣菩薩稽首足下。適見此已即問菩薩。時族姓子輒有所說。普光如來而聚會耶。諸比丘坐亦說經言。當行二事。分別說法賢圣寂然而無所念。彼族姓子。何謂說法賢圣寂然。

  彼時菩薩謂善光梵天。梵天且聽粗答所問。如來目觀分別說耳度于無極。是族姓子乎。彼菩薩眾以此二句。而為眾會廣說其義。時七萬二千梵天。咸發無上正真道意。得不起法忍。善光菩薩得普明三昧。是族姓子。諸菩薩不可制止。無閡辯才興發難問。誰講說法。賢圣寂然而開演說。于七萬六千歲。宣布二句而發遣之。不得一句之邊崖。況復二句。于時如來住在虛空而發斯言。止族姓子。勿得言說興于諍訟。聞其譬喻諸所言說。如呼聲響所因得脫。便而順從因響便入。其辯才者有所分別。無盡之行不可究竟。吾發意頃于一劫中若復過劫。若是問誼嘆彼賢辯。不可究竟不得邊崖。卿賢者等不能窮盡辯才之慧。又而復次寂靜。佛言。寂然澹泊無有文字誼宜之事。又不以利養如供養利。是為誼宜又所救濟心念識之。從如來聞有所解說。則時默然。故族姓子。菩薩一念之頃能嘆訟說。百千劫數所演辯才。行此然后當造斯念。而有菩薩。名曰巍巍救護盡意。在于人間而說此語。普行梵天及二菩薩所入之地。省察往昔豈異人乎。勿造斯觀。所以者何。爾時盡意菩薩者今溥首是。持意菩薩今普行是。善光梵天今持心梵天是也。

  于是普行菩薩。白佛大圣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諸如來世尊道德高妙。乃能如是獲大利義。因從精進而常勤力。其懈怠者雖百千佛奈之何耶。唯然世尊。其為道者當專精勤。溥首童真問普行曰。仁族姓子。豈能別知何所遵修。名于菩薩為精勤乎。答曰。假使菩薩遵修行者而有時節。無所思念不舍精勤。又問。何謂精勤而有時節亦無所念。答曰。假使行者不想諸法。則而時節為無所念。又問。何謂如時而無所念。答曰。設于諸法悉能奉行。睹見平等則為時節亦無所念。又問。豈可能令見等行乎。答曰不也。設見平等者。則便墮于六十二見。不為平等。持心梵天問溥首曰。其平等者不見諸法乃名平等。溥首答曰。何故梵天而不見乎。報曰。除于二事故不有見。無所見者乃為等見。又問。豈在梵宮為等見乎。報曰。何等為見。答曰。其所見者如色無本不造差別。如有所見也。痛癢行識而無有本等不差別。設使溥首。睹于五陰而無本者。則為示現于世間矣。為平等見也。又問。在于梵宮行何所行。答曰。盡于諸相則為是行。是為溥首世俗所行。又問。設使諸相滅世心相者。云何盡于心相行乎。答曰溥首。世間之相不為盡也。又問。何謂分別為諸相行。為世間行。答曰。其都盡者則無所盡。其有盡者而不可盡。又問梵天。如來至真豈不有云。其盡法者謂有為事。答曰。其盡法者未曾復盡。如來說曰。其盡法者謂有為事。又問梵天。何謂名曰為有為事。答曰。其盡法者名曰有為。又問梵天。有為之事為何所立。答曰。住于無為自然之處則為有為。又問。有為無為。斯諸法者有何差別。答曰。有為無為諸法之者。以方俗事言有差別。方俗說斯是為有為此為無為。其有為法及無為法。則無殊別法無有異。又問梵天。所言法者為何謂耶。答曰。所云法者無有差別。是謂為法。又問。何謂為言。答曰。有所囑累有所講說。是謂言說所以者何。一切言說平等相像。如來分別為平等也。有所說者不為差別。是故名曰為言說也。又復溥首。一切所言為無所言。斯則名曰無所逮得。為佛所言平等覺者。不有所獲無所言行。又問。何謂平等覺佛所念行。答曰。不行于色不行諸相不行于法。又問。難獲之相而有說法為念行乎。答曰不也。其有相者法則無本。無有真實而不差別。此為如來之所念行。其所行者為無所行。亦無有本亦無所說亦無所失。又問梵天。云何如來成平等覺。答曰溥首。如來曉了一切諸法悉為本凈。自然無本逮平等覺。以故因號平等正覺。

  于是普行菩薩白世尊曰。何謂大圣名于菩薩志于大乘當何以觀。世尊以頌答普行曰。

  若志求佛道  未曾慕于色
  如色道亦然  斯為意慕道
  色與道無異  行者亦如茲
  所愿無所壞  則道第一慧
  無壞義道義  道者無利義
  其修第一義  乃為志求道
  于陰求佛道  眾種及諸入
  曉是為等覺  與道無差別
  如使不受法  無上下中間
  亦無所棄捐  乃為志求道
  若法若非法  不想此二事
  以不獲兩緣  乃為志求道
  有為則二事  無為則無二
  棄捐分別事  乃為修道行
  而超度凡夫  住立于寂然
  不得賢圣果  世眾祐無著
  觀于世間法  處俗如蓮華
  遵修尊妙行  乃為志求道
  于世所在游  于彼而造行
  俗人所縛著  明哲則解脫
  不畏于生死  菩薩志性強
  無怯而堅固  修行于佛道
  設使曉了者  分別于法性
  于法與非法  一切無所想
  不釋離諸法  專修于佛道
  未曾有墮落  彼道無有想
  諸法無有相  譬之如虛空
  無相不無相  明者不念斯
  于行勇方便  善權度無極
  則令他眾生  具足所志樂
  常總持正法  住立于平等
  是則為正法  在典無眾念
  諸佛雖興出  則為無所起
  常住于正法  斯能奉經典
  一切法現在  如法及非法
  所說亦如斯  則住于無本
  遵修微妙道  而不了魔事
  于諸法亦然  則不受道教
  志愿于佛道  而以建行慢
  則無有慧教  所說無所獲
  諸佛慧無量  于法不著法
  于彼無所猗  斯道度彼岸
  布施志于道  心樂于施舍
  降伏一切有  不著于佛道
  法不可得勝  亦不可奉受
  諸法亦如是  不得心形像
  致究竟解脫  曉了一切法
  彼修愍哀句  則為無諸見
  彼等計吾我  則無有二事
  不處于貢高  不慕諸所有
  一切行布施  勸助于佛道
  布施及道德  不處計有二
  禁戒無所行  常立于正道
  亦無有想念  言吾立禁戒
  無為無所生  圣達了禁戒
  以故戒清凈  解結如虛空
  身如鏡中像  言如呼聲響
  了心若如幻  不以戒念慢
  斯則遵師教  彼樂于寂然
  滅除一切惡  澹泊度無極
  所謂禁戒者  則無有二事
  悉分別法性  此戒則無漏
  忍辱度無極  堪任一切患
  眾生亦復然  平等立眾想
  不猗于虛空  諸法無所住
  彼無有罵詈  則亦無所有
  設節節解身  心不懷怒恨
  其心無所住  亦不處內外
  自觀立四眾  如能忍怨仇
  終不為惡行  忍辱猶若地
  現在還致此  乃名曰忍辱
  斯一切眾生  不能令嗔恚
  勸助樂大乘  勢強無所畏
  其心意所行  未曾有所著
  因從始原際  生死不可知
  則以一人故  誓被大力鎧
  其法未曾生  豈能有壞乎
  顛倒之處力  不了于本際
  諸種立天眼  法性無思議
  曉了如是者  不起無所盡
  眾生不了斯  諸法與非法
  常精勤此義  顛倒于放逸
  諸佛不得入  究竟無所有
  無行常被鎧  觀精進差特
  選擇一切法  如幻若野馬
  彼獲無堅惡  猶如觀虛空
  思想于虛偽  猗著無所益
  以故說平等  得至于滅度
  以此精進義  遵修無所壞
  行所行離行  精進最為上
  道行為寂然  遵修于空義
  勿信于虛偽  厥意畏生死
  勇猛樂閑居  明無常如壙
  慧者娛樂禪  神通度無極
  如聚閑居然  所住志平等
  威儀無想念  在在意常定
  本凈等于法  寂然無諸漏
  信樂于解脫  于度常等定
  斯均等懷來  恒立于平等
  不諍亂平等  是故曰平均
  不為心見惑  道心一切普
  開化于眾生  是故曰平等
  常念于諸佛  如來則法身
  于色無所著  是故曰平等
  意念行經典  若法與非法
  其心靡所念  是故曰平等
  心念于圣眾  謂眾則無為
  離于數無數  明達于禪定
  普見諸佛土  十方諸眾生
  于眼無有色  不想行有二
  或聞一切佛  所可說經法
  不以耳音聲  退轉為二想
  一切眾生心  一心悉知之
  無人亦無意  則無有眾想
  識念億萬垓  猶江河沙劫
  亦無有前后  所知為若茲
  游達億千國  現神足無限
  于時明哲者  身口心不亂
  能分別經典  辯才而獨步
  講說億千劫  法性無所失
  智慧度無極  方便了五陰
  遵修無所戲  為人說經法
  曉了因緣便  棄捐所分別
  其以塵勞故  則了諸清凈
  因緣得解脫  信無有諸見
  如是曉眾事  諸法無形像
  自睹見佛身  觀空悉能忍
  覿終始滅度  一切無所有
  了智慧本凈  于世罔所念
  以離窈冥眾  乃為修道行
  斯乘為大乘  佛慧無思議
  撫照于眾生  勸此無上乘
  計一切諸道  斯乘為最尊
  如是于彼乘  僉了一切學
  假使一切人  靡能限此乘
  吾等大乘者  聽省濟群生
  其建志大乘  猶譬如虛空
  未曾有貪淫  于眾生無著
  虛空無邊限  無色不可見
  大乘亦如茲  無限無有漏
  假使一切人  志學于此乘
  受使亦如斯  是乘為殊特
  設于百千劫  所遵行乘者
  嘆德不能盡  大乘之功祚
  則棄捐無礙  睿達得自在
  假使此尊經  有人執斯頌
  終不墮惡趣  然后得自由
  在天上人間  敬斯經亦然
  吾當授其決  悉使得佛道
  若聞此經者  最后不恐懼
  斯等有正法  則立于雅典
  便為轉法輪  住此經如是
  一切思惟之  退轉于生死
  則近等正覺  持是經如是
  其執持斯經  則巨勇猛力
  降伏眾魔兵  大進無極慧
  猶如錠光佛  授決得法忍
  其敬此經者  吾亦當授決
  諸佛無由生  救世護吼導
  若講斯經者  則為造佛事

  佛說此頌時。分別音聲行之所趣。十千天子則發無上正真道意二千菩薩得不起法忍。千比丘漏盡意解。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得諸法眼生。

  爾時溥首白世尊曰。今日吾省大圣所說分別厥義。其有志愿求佛道者。則為希慕于邪見矣。所以者何。唯然世尊。因獲邪見逮佛道耳。欲有所得故發志愿。則為方便至于邪見。所以者何。天中之天。又見其道不住欲界。不住色界。不住無色界。道無所住以是之故不當志愿。譬如男子而取叚鐵。燒著火中不欲愿火。不當手觸。所以者何。燒人手故。火不自燒取者燒耳。其有志愿求佛道者。則為求火而自燒耳。唯然世尊。道無志求以度二事而無所趣。喻如男子志愿虛空吾欲游步行于空中。其人不能行于虛空。溥首又曰。無能成立于虛空者。其達道意如虛空者。道無所住則度于二。假使菩薩無有二想建立道意。設有菩薩興為二想志求佛者。若念佛道念于終始。設念道者則念邪見。假使念道念滅度者。則非菩薩不為行道也。于是持心梵天問溥首曰。菩薩何行應道行乎。答曰梵天。若有菩薩行一切法。而于諸[簐-欠+幾]悉無所行。是為菩薩欽崇道行超諸行性。斯謂梵天為菩薩者遵尚道行。又問溥首。何謂菩薩超諸行界奉修道行。答曰。離一切著及諸想行。亦復釋置眼耳鼻口身意。如是行者則超行界。又問。設使超度為何謂也。答曰。平等于乘則為超度。等一切法乃為道耳。持心又問。道云何住行者方便。答曰。如彼道矣。又問。其道云何。答曰梵天。又其道者無去來今。是故菩薩凈于三場住于佛道。設如過去若如當來復如現在。意罔所趣則無行念。如是住者則無所住普住一切。若此住者則得達至于諸通慧。又問。何名為諸通慧。答曰。悉達一切不以為智。是故名曰為諸通慧。又問。何謂為慧。答曰。所以謂慧無差別故。無異念故。又如眾生所有亦如悉無差特。又問。何謂眾生。答曰。其名本凈眾生澹泊。以是之故其名本凈。眾生如是等無差別。假使有念道有差別。眾生不同則不順道。設道如此眾生亦然。以是之故無有差別。則不得歸為差別也。又吾我等道亦平等道。以平等吾我亦等。猶斯之故故無殊別。所以者何。眾生無我亦無有身。以故無差如身無異。一切諸法亦復如是。持心又問。如來所說至誠無虛。所以分別斯諸法矣。答曰。如來未曾分別說法。所以者何。如來不得于諸法也。況當分別。又問。如來豈不現法教乎。是則有為是則無為。斯為世事斯度世行。答曰。所趣云何。孰為于此分別身行為言教乎。報曰不也。溥首又問。所謂身者則便起身而滅盡乎。答曰不也。報曰。如是梵天。所可言曰法言教者。斯則為興虛空言教。其無言教亦復如是。有諸法者所可言教。法無所起亦無所滅。無所言教為法言教。設使無法亦無言教。斯則無言。所以者何。如諸法教。其無言教亦復如是。是故名曰無所言教。如來所住則無所住。無所住者故曰無本。

  于是四天王天。帝釋梵忍積天。來在眾會。則以天華供養散佛。致敬以訖而說斯言。若族姓子族姓女。假使得聞溥首童真。所說經法歡喜信者。則便降魔及外異學。所以者何。則離一切諸見之想。設令聞說此深妙法。不恐不怖亦不懷懅。則為諸佛之所建立。法流布處則為如來。游其土地聞此法者。則當察彼為轉法輪。若于郡國丘聚縣邑洲域大邦游步經行。睹此經典所流布者。終不為魔之所得便。亦不迷惑亦無所猗。于往古世悉造行已。若人耳聞斯經名者。以比丘句不求滅度。不用魔事當受斯經。唯然世尊斯經典者。若逮法明。吾等悉信不敢違失。如來溥首梵天之教。設若睹見彼法師者。吾等當觀如見世尊。當從其人聽受法典隨侍法師。此族姓子。常為諸天之所擁護。假使有人得是經典書讀誦持。無央數千諸天子。俱共行聽受會中所說。

  爾時世尊。贊大眾會及釋梵曰。善哉善哉。如爾所云。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七寶持用布施。若一得聞此經法者。斯之功德出彼福上。佛言。置是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珍寶。正使江河沙等。滿中七寶持用興福。不如再聞是經法者。其功德本出于彼上。族姓子族姓女。設能得聞此經典者。若為利養若為榮色。若為財業若為眷屬。為法之主生于天上。若在人間求望豐饒。若為邪術異學之法。若求音聲博聞多識。又志自在為堅固慧慕得善友。若求神通三達之智。欲獲一切善法功德。若以覺意安立眾生令無苦患。若求無為。族姓子族姓女。當聞是經受持諷誦廣為人說。吾未曾見有受是經至心奉行而無獲者。今佛殷勤囑累爾等。若有從人得聞是經。從師和上而聽受者。佛不睹見一切世間及俗供養。有能奉敬報其恩者。所以者何。度世之法不以俗養而可畢了。其度世法俗間之供不可相比。則于世間而無所著。世俗之法不可凈畢非勞冀法。非以世俗希僥供法而可畢了。一切報應而有反復。斯經典者無有異事。反復之報如所云法。度于馳騁而無所行。斯則為行。其有成就則為恭敬于法師矣。則為凈畢一切報恩。若入郡國縣邑。有所服習分衛之具多所福度。此等之類奉如來教。遵修如命則得超度。踰于眾冥則豎幢幡。斯等勇猛而能戰斗多所降伏。則為師子離諸恐怖。則為龍象自抑制心。則為神仙所言至誠。超越一切諸邪異學。以為良醫療一切痛。為不畏難說深妙法。斯等布施舍一切塵則奉凈戒。寂然澹泊度于無極。以離吾我及所有身。為大精進至于無為。于無數劫患厭終始。樂于禪定具足一心。為大智慧而能分別一切章句。曉了示現諸慧之誼則為大德。無數百千福不可計。相自莊嚴慧不可極。便為覆蓋日月之光為大勢力。于十種力總持力要。斯等儔倫則為大云。闡法雷音注大法雨。則能滅除一切塵勞。先獲第一無為滅度。則護生死慰除恐懼。則為錠明照耀眾冥畏。忌魔網則為救濟令得自歸。則為一切眾生之度則處佛樹逮得法眼。而以得睹諸法無本。曉了空法建立大哀。住無極慈則得親近。一切眾生背卑劣乘向于。大乘。燒諸顛倒壞未平等。越度名字而舉德號。則立道場降伏眾魔。于諸魔界而得自在。則轉法輪召諸賢者。佛設一劫復過一劫。咨嗟嘆此正士之事。不能究竟得其邊際。功祚巍巍嘉慶如是。唯有如來辯才具足。能歌嘆此奉持法者。

  爾時于彼眾會之中。有一天子。名現不退轉。白世尊曰。何謂奉法遵經典者。世尊告曰。天子欲知奉法遵經典者。能崇順諸法。是則名曰奉遵。于法若能崇順一切法者。此則名曰奉修于法。所以者何。其不崇順于諸法者。則不造法亦無不造。有所作者為無所作。斯則名曰奉修于法。若不遵修諸善德本亦無不善。斯則名曰奉修于法。亦不有漏亦無不漏。亦無有罪亦無不罪。亦非世俗亦非度世。亦非有形亦不無形。亦非生死亦非滅度。亦無所行亦無不行。斯則名曰奉修于法。若能奉行一切諸法。斯則名曰奉修于法。無有法想而奉行法。斯則名曰奉修于法。其自說言。吾遵行法不為奉行。其奉法者而悉蠲除一切諸法。則為奉法。其于所行而無所行奉行于法。斯則名曰奉修于法。于時現不退轉天子白世尊曰。假使大圣而于此中不行至誠。斯等之類不為遵奉不應順法。所以者何。奉至誠者無有終沒不住生路。何所奉行。住平等路乃為行耳。唯然大圣。奉行平等者則無邪法。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悉平等而無殊特。于是持心梵天問現不退轉天子。爾為奉行于此行乎。答曰梵天。吾當奉行。假使世尊說三行者。便當奉行于二事矣。有所行者。若所行已則無所行。又復梵天。吾已奉行離諸二行猶若諸法。奉行諸法亦復如是。遵法亦如所修亦如斯。則名曰奉修法矣。又問天子。未曾得見此佛土乎。答曰。吾未曾見于斯佛土。又問。豈為不想斯佛土乎。無應不應。于所見者而無所見。答曰梵天。今者吾身亦不有想。亦無不想無應不應。吾以曾見亦未曾見。又問天子。天子所見為云何乎。答曰。吾未曾見諸賢圣士。一切凡夫愚戇之類。度諸惡趣亦復不度。如是梵天。其平等者則得度矣。名曰正見。睹未曾見。亦無有名。亦無所趣。眼不別識。耳鼻口身意。意不別識。亦復如是。其有所見如無本者。其如眼者吾我亦然。其無本者則無所見。斯平等見。

  爾時天帝釋白世尊曰。唯天中天。猶摩尼珠所入著處。則于其處人目睹見珠之光明。如是世尊。斯諸正士奉行具足無思議法。自在所游普則悉以法寶光明而自恣照。輒便修習顯曜本際。堪任自由而演辯才。其自恣者則于諸法無所倚著不著彼我。自恣辯者則無反耶。亦不顛倒常得自在。自恣辯者凈于往古。不得當來不見現在。自恣辯者信諸不信度諸不脫。自恣辯者攝諸憍慢。開化自大使無異決。自恣辯者至令諸魔不得其便。有所聽省超度魔事。自恣辯者其諸善法未加勸者。則令興發善法。已生進不違忘。塵勞若起使蠲除之。塵勞未興令不得生。自恣辯者其諸菩薩未被德鎧使得被之。其以被者則不退轉。自恣辯者不斷正法將護正典。以是比例辯才之誼。則能降伏一切異學。所以者何。計于小獸終不能堪師子之吼。見于師子不能自進。何況入窟游樹間乎。如是世尊。一切異學不能堪任演于無上師子之吼。于是現不退轉天子問帝釋曰。向所云師子吼。何謂拘翼師子吼乎。答曰。天子。其于諸法不可倚著亦無言說。此則名曰見師子吼。睹無所倚言乎寂然。其有倚著寂然行者。為師子吼為蟲狐鳴見平等處。有所說故。又復天子。爾當復說。何謂所為為師子吼。天子答曰。拘翼欲知。其不倚著于如來者亦無言說。何況其余異因緣耶。是故名法為師子吼。奉平等教曰師子吼。講說一品曰師子吼。聞有所說而不恐畏曰師子吼。若說經法不起不滅無有自然曰師子吼。處于塵勞而不懷結。無有合會亦不解散。說如斯法曰師子吼。所以言曰師子吼者。若能專至不計有人而無吾我。一切諸法假習俗言。所以言曰師子吼者。而以專一顯揚空法。所以言曰師子吼者。口有所講護于正法。所以言曰師子吼者。蠲除一切眾生苦患。當成佛道宣暢斯教。所以言曰師子吼者。所念財業清凈之本。而知止足贊揚斯教。所以言曰師子吼者。在于閑居不擇所行。布施之本而造元首為師子吼。不舍禁戒為師子吼。等心親友及與怨敵為師子吼。不釋宣遠亦無所近為師子吼。除諸塵勞為師子吼。等觀智慧為師子吼。天子說是師子吼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百千伎樂不鼓自鳴。其大光明普照世間及諸天宮。百千天人舉聲嘆曰。吾等為已于閻浮提再見法輪也。用此天子師子吼故。爾時世尊尋即欣笑。佛正覺法假使笑時。無央數光從佛口出。青黃赤白黑紫紅色照于無量不可計會諸佛世界靡不周遍。上至梵天悉皆覆蔽日月之明。繞身三匝還從頂上入[火*霍]然不現。持心梵天即從坐起。叉手向佛以偈頌曰。

  諸通慧殊特  普知一切有
  皆悉分別了  三世眾生行
  隨宜所信喜  而以慧解脫
  其心有超異  一切悉授決
  諸聲聞緣覺  悉非是其地
  佛慧為若茲  無量持無限
  曉了眾生心  何因說所趣
  度脫于眾生  殊勝難可當
  從意之所樂  善拘懷除穢
  其光明這出  蔽日月釋梵
  通照鐵圍山  億垓諸須彌
  愿說其旨趣  何緣而感欣
  嗔厭以永除  能仁寂澹泊
  慈愍普觀察  天上及世間
  視佛無厭足  睹體得利安
  所因欣笑者  安住說決義
  選擇察諸法  自恣如虛空
  若云霧電[火*僉]  虛若聚沫幻
  見所有如夢  若如水中月
  善哉演說意  何故而欣笑
  除一切想見  能仁超度空
  諸通慧消滅  常離諸想著
  則無三處愿  禪定以平等
  所以奮光明  唯正分別說
  無文字言辭  不著于音響
  安住為說經  不慕眾生法
  一一了眾會  欲令曉佛慧
  知神足根力  最勝善哉說
  佛者為醫王  蠲除一切苦
  勇猛御至安  濟愚戇放逸
  力勢超鉤鎖  人眾悉歸命
  光說人神尊  何因而欣笑

  佛告持心梵天。見現不退轉天子乎。對曰。以見天中天。佛言。梵天。現不退轉天子。三十二不可計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曰須彌燈王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世界名善化。劫名凈嘆。其佛國土當有二寶。以紺琉璃紫磨金色。淳菩薩眾降伏魔怨。所居室宅衣食被服。當如第六化應聲天。如來殷勤多所開化。于是持心梵天謂現不退轉天子曰。如來已為授仁者決。答曰。如來已為見授決矣。猶如無本授無本決及與法界。授我之決亦復如是。報曰。又以無本及與法界則無有決。答曰。如來不授于無本法界之決所說授決。一切菩薩亦復如是。不當睹于有所授決。又問。仁者不從住由正覺。凈修梵行分別曉了如佛授決乎。答曰。梵天。其無所習此等疇類乃修梵行。又問。何謂其無所習乃修梵行。答曰。其不習于欲界色界。及無色界。此等之倫乃修梵行。復次梵天。無所習居不用我居。不習有人不習有壽不習有命。斯等之匹。乃修梵行。舉要言之。假于諸法不習諸法。是乃名曰凈修梵行。又問。所言凈修梵行為何謂乎。答曰。凈修梵行不住二道。此之謂也。又問。不住二道為何所立。答曰。不住二道則為建立一切法言。所以者何。無所立者則為賢圣之所遵修而得超度。又問。遵修何等為道行耶。答曰。有遵修行者不墮于行亦不離行。亦復無有行于法者。亦復無有離于法者。是則名曰遵修道行精順如應。又問。以何等行而為道行。答曰。無見無聞無念無知。無教無得亦無造證。于一切法而無所行。是則名曰遵修道行。又問。何謂菩薩堅強精進。答曰。假使菩薩而不見法行有一事。亦復不見有若干行。是謂菩薩堅強精進被戒德鎧設于法界而無所壞。已無所壞則無所近。亦不離法亦無所違。不見塵勞亦無結恨。是為菩薩第一之行。為精進也。不舉不下于一切法奉修精進。假使梵天。無身因緣無口因緣無心因緣。是為第一精進之行。于是世尊。贊現不退轉天子曰。善哉善哉。如汝所云。復告持心。如是梵天。如今天子之所說者。是為第一精進之行。其無身行亦無口行亦無心行。佛告梵天。吾念過去往古久遠世時。一切知節寂寞之德。專修精進恭敬奉事。處在閑居而學博聞。于眾生類而行慈愍。以何等行一切遵修暴露精進。如來不見授于無上正真道決。所以者何。坐以住于身口意故。爾時梵天。如是色像遵修精進此具足行。如今向者天子所言。然于后世見錠光佛所見授決。當于來世而成為佛。號曰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是故梵天。若使菩薩疾欲受決。當以是比遵修精進。曉知諸法而無所行。梵天問曰。何謂世尊而無所行。世尊告曰。究竟平等。正均空無而為精進。何謂究竟平等正均空無而為精進。答曰。過去心滅當來未至現在不住。其滅盡者則不復起。設使獲者無有起想。如是住者常無所住。其為法者設使正法平等興者則無所起。無所起者便無過去當來現在。設使無有去來今者。便為本凈則無所起。是為梵天究竟平等。正均空無而為精進。如是菩薩。疾得授決則逮法忍具足眾行。佛謂梵天。設使菩薩于一切法而無所習則曰布施。而不將護一切法者則曰奉戒。若不思念一切諸法則曰忍辱。而于諸法無所因緣則曰精進。而以平等一切諸法則曰定意。于一切法而無所想。則曰智慧。斯則名曰不造增益。亦不損耗無作不作。常行布施無所悕望。護持禁戒而等同像。遵修忍辱內外清凈。奉行精進具足成就。禪定一心悉無所著。欽尚智慧而無有想。如是忍辱具足行者。菩薩備行普現眾行悉無所著。以無所著等于世法。得利不喜無利不戚。咨嗟毀呰獲名失稱遭樂逢苦。設以值此不動不搖。不以增減不喜不戚。已過世間之所有法。不以苦患亦不以惱不以肅震。無念不念則無二事。離諸因緣趣無二法。其墮二見發于大哀。而興己心開化眾生。是為梵天第一精進。用獲無我為忍故也。則向群黎入大悲哀。所生之處攝取救護。佛說是精進行時。八千菩薩得不起法忍。佛悉授決當得無上正真之道。皆同一字。名曰堅強精進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各各興于異佛世界。爾時大迦葉白世尊曰。譬諸大龍而欲雨時雨于大海。此諸正士亦復如是。天中之天猶如大海。而興是像放大法雨。諸大正士則為巨海。心亦若斯。以真實性而演法雨。佛告迦葉。如爾所言。此諸大龍不以貪嫉。而不雨于閻浮提也。用閻浮提天下之地。不能堪受大雨之渧。設使迦葉。斯諸大龍而出大雨。雨天下者令閻浮提郡國縣邑山陵溪谷。漂沒永盡如漂樹葉。以是之故。諸大龍王不放大雨雨閻浮提。如是迦葉。斯諸正士不惜法雨。而不為人及眾生類演出法澤。又復迦葉。若器堪任應佛法者。斯諸正士則沒海意覺諸眾生。如其心念演出法雨。譬如迦葉諸龍雨時。墮諸大渧猶如車輪。大海悉受此之大雨。不以為足亦不充滿。此諸正士亦復如是。若于一劫若百千劫聞所說法。又于諸法不增不減不以為滿。譬如迦葉彼于大海。處處諸水萬川四流。歸于海者會為一味堿苦如鹽。斯諸正士若干音聲。各演異教而令聞法。適省聽已悉歸一義。為解脫味趣空無味。譬如迦葉大海之中。而有清凈無垢之寶凈潔無瑕。則以不受不時之水亦不受穢。此諸正士亦復如是。清凈無垢不受一切結恨懈厭嗔怒之瑕。譬如迦葉大海之中。而極幽深難得其底邊際難限。此諸正士亦復如是。所了圣慧而甚邃遠。心入玄妙幽奧難量。聲聞緣覺所不能及。譬如迦葉大海之中。蓄無央數不可計水。此諸正士亦復如是。積聚種殖不可限量。智度無極。合會諸法故喻大海。如是色像則曰正士。譬如迦葉大海之中。積聚無量若干種寶。此諸正士亦復如是。以若干教無量法寶自然充滿。譬如迦葉大海之中。有三部寶真身之寶。清水之寶為財業寶。此諸正士亦復如是。說經法時從人根原。心所應脫而令得度。得聲聞乘或緣覺乘或至大乘。譬如迦葉大海之中。稍稍廣大水漸流入轉成深廣。菩薩如是志諸通慧行諸通慧。漸得成就于大圣道。譬如迦葉大海之中。不受死尸不與同處。此諸正士亦復如是。不習聲聞緣覺之心。不與同歸。不與貪嫉毀戒結恨懈廢嗔恚心者而與同歸。不與懈廢亂意惡智所行者而同歸也。不與吾我人壽命見者游居。譬如迦葉若火災變消竭川流。大江淵池悉以枯涸。然后大海乃盡無余。如是迦葉。流布正法普諸土地。先以施行習正法。然后施于海意眾覺。諸正士等正法歸之。又復迦葉此諸正士。寧棄身命不舍正法。諸正士黨流布正法。不當復為造如茲觀。譬如大海有如意珠。名曰金剛。諸寶等集踴出七日。上至梵天而悉燒化。及諸世界三千大千佛土悉盡無余。乃至他方。佛言。迦葉。其如意珠詣異世界當見燒壞。未之有也。如是迦葉。此諸正士盡一切法興顯發起。于七正法令世依怙。便復游至他方佛土。何謂為七。諸外異道隨親惡友墮邪見行。轉相賊害受墮諸見。壞諸德本不得等時。是為興顯發起。于此七法。斯諸正士為如應器。見眾生本游彼佛國不離諸佛。常見正覺聽于經典。勸化眾生殖眾德本。譬如迦葉無央數人含血之類。依于大海游居其中。菩薩如是。無央數人眾庶之類。悉來集會而依倚之。游居同歸歸于三趣。何謂為三。生于天上具足人間成就滅度。譬如迦葉大海之中龍阿須倫而得自在。此諸正士亦復如是普悉降伏一切魔眾。于是耆年大迦葉啟問世尊。唯天中天。計于大海尚可測量竭其邊際。此諸正士不可限量得其崖底。世尊報曰。迦葉。欲知三千大千世界之中所有諸塵。尚可數知。斯諸正士至真之行。不可思議究所歸趣。于時世尊說此頌曰。

  猶如大海  一切之水  而悉受之
  不以厭足  志求法者  亦復如是
  好樂正典  不以充滿  猶如大海
  受無量水  悉來歸之  而不拒逆
  聰達之等  亦復如是  不以智慧
  而為具足  大海不惡  污濁之潦
  其諸清流  亦復歸趣  遵修行者
  亦復如是  而不受諸  塵勞垢穢
  猶若大海  不可限量  極廣弘遠
  不可卒知  智慧德海  亦復如是
  眾生度人  無能解暢  大海之中
  若干歸趣  萬川四流  合為一味
  若干種人  僉來聽法  悉歸一乘
  同誼之典  非一品類  號曰為海
  前者成海  而得建立  無所畏者
  志愿如茲  普為眾生  而興道意
  譬如大海  眾寶積聚  則在于彼
  而無所著  諸菩薩眾  亦如積珍
  而以顯發  成于三寶  猶如江海
  而有三寶  雖爾其海  亦無想念
  群圣達士  說法如斯  則以三乘
  開導眾生  猶如江海  稍益廣大
  眾流悉歸  而得充滿  諸菩薩眾
  志諸通慧  用群萌故  常遵修行
  猶如大海  不受死尸  其海之法
  則為如斯  建立菩薩  求道如是
  不將慎身  不與同歸  猶若海中
  而生眾寶  須彌為妙  處立堅固
  劫燒起時  終不能焚  便則超游
  異佛世界  正法滅時  亦復如是
  強精進者  而攬持之  已觀察見
  無任器者  便則往詣  他方佛所
  溪谷江河  泉原枯竭  然后海水
  乃為消涸  劫燒起時  則為若茲
  大千世界  悉亦崩毀  凡夫之眾
  行在國土  假使正法  已沒盡者
  勇猛之徒  護法如斯  朽棄軀體
  不惜壽命  已覺正法  欲消滅盡
  正覺現在  若滅度后  斯等志性
  清凈如是  建立法者  所當遵修
  如億眾生  依怙于海  非一品故
  而有斯處  其大名稱  志愿如是
  一切眾庶  心普得解  尚可限量
  分別知之  于佛世界  諸有大海
  斯等所行  不可別知  緣覺之眾
  及諸聲聞  無有等倫  況復出表
  諸菩薩行  堅強精進  心如是者
  宜為稽首  當得佛道  開度黎元
  斯為眾寶  譬如巨海  當供養此
  常福德田  此為良土  上妙醫王
  療治一切  諸疹疾者  便為救濟
  受歸度脫  將護燈錠  為顯光明
  于闇昧世  興明徹眼  其得眼者
  進成甘露  則為帝王  常曰法王
  斯為天帝  多思誼利  亦為梵皇
  思惟四禪  則便轉于  正法之輪
  斯則導師  開示涂路  處在諍訟
  為現蹊徑  則為勇猛  多所降伏
  蠲除諸塵  為清凈士  遵清白法
  如月盛滿  演放光明  猶如日出
  智慧超卓  如須彌山  處于三界
  為雨甘露  斯等難當  猶如師子
  其心調柔  譬如賢象  若如大地
  載諸山陵  降伏一切  諸外異道
  行常鮮潔  譬若如水  威曜難當
  其若如火  無所掛礙  猶若如風
  以離懈廢  又若如地  斯等棄慢
  拔離嗔恚  為如藥樹  無有想念
  其戒清凈  無著蓮華  于世八法
  無有依倚  所行譬如  優曇缽華
  無數億劫  音聲難致  于諸人尊
  則有反復  為住佛教  不斷正典
  志愿堅強  為懷愍哀  遵固慈心
  喜悅超絕  則以救護  于五色欲
  善求合會  最勝財業  斯等布施
  而有殊特  所奉禁戒  則無等倫
  以忍辱力  秉意勇猛  精進解達
  而不厭惓  斯等禪定  神足通慧
  往至佛土  無量億垓  得見諸佛
  逮聞經典  如其所聞  則便習持
  則能暢了  眾人之行  隨其所應
  所信諸根  安隱諦學  善權方便
  則為外道  顯示證明  便能通辯
  一切諸法  僉然和同  分別報應
  而能解了  因緣法律  離吾我見
  常在平等  便以觀察  如應順法
  則為曾更  出家學矣  過去當來
  一切諸法  已住于法  綜了法界
  敏識空慧  而無有形  則能興發
  差特矜哀  便能攝護  勤苦眾生
  遵修解脫  所當行法  計有吾我
  而有妄想  愚騃所行  隨邪放逸
  斯等曉練  虛偽之法  而則講說
  蠲除諸見  無常為常  空謂有實
  以苦為樂  非身謂身  凡夫之士
  攝取顛倒  而不分別  生死之際
  若能政理  攝顛倒原  則知無人
  無壽無命  已能凈修  平等行者
  則曉非常  苦空非身  迦葉斯等
  名稱功德  所趣御之  猶若持地
  令聞無量  慧不可限  若能遵修
  菩薩亦然  設使周滿  三千世界
  悉以敬侍  建志菩薩  供養羅漢
  復倍是數  終不能及  逮菩薩志
  吾亦建立  斯等之類  過去正覺
  當來如是  又今現在  十方圣尊
  為諸建志  欲得佛者

  于是持心梵天問普首童真曰。愿勸如來至真等正覺。令此經典于后末世五濁俗時建立流演。普首答曰。于梵天意所趣云何。如來豈為班宣申暢于此法乎。欲令如來建立法耶。報曰不也。是故梵天。一切諸法無所建立。亦無有念亦無言說。故無流演亦無所護。其欲建立斯經典者。則為欲成立虛空矣。設使菩薩歸趣斯典非為順法。菩薩普入一切徑路而無諍訟。又菩薩者于諸眾會假現名耳。說經法者則當如茲不為聽經。所以者何。無所聞者乃為聽經。又問。普首。此為何謂。無所聞者為聽經乎。答曰。眼耳鼻口身意。無所流聞乃為聽經。其有染污于諸入者則無所聞。便在于色聲香味細滑欲法。斯等聽經則為虛妄。時諸會中諸天子眾。三萬二千比丘。五百比丘尼。三百清信士。八百清信女。斯等咸聞普首童真之所說法。應時逮得不起法忍。各各舉聲而歌頌曰。

  如是普首  誠如所云  無所聞者
  乃為聽經

  持心梵天。問諸得法忍菩薩曰卿族姓子。豈為得聞此經典乎。答曰。已聞梵天。無所聞故。又問。賢者云何曉了斯經典乎。答曰。如無所知無所不知。又問。賢者為何所獲逮法忍乎。答曰。建一切法。又問。當以何緣歸趣法乎。答曰。無所至者則歸趣法。又問。諸賢現在目睹法乎。答曰。梵天。于一切法現在己身眾生志性皆為本凈。時眾會中有一天子。名離垢英。問持心曰。假使梵天。若得聽聞斯經法者。如來則為授決處乎。答曰。輒便授決。當得無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其法典者則為亡失報應之果。積累一切眾德之法。便降伏魔及與怨仇。斯經典者尋離一切貪欲之諍。多所勸化而令喜悅。設有信樂斯經典者。心懷欣豫而諦執持。則獲賢圣平等究竟。而善執持斯經典者。一切諸佛加威護之。設天上世間諸天人民阿須倫。而專念向斯經典者。得不退轉不見侵欺。又斯經典至于道場。惠施真諦誦習佛法。其有不學則為斷絕于正法輪。又斯經法決諸狐疑至賢圣路。諦聽經典。至解脫故。諦持經典。欲執御故。諦說經典。用福慶故。善護經典。好法訓故。加施安隱為經典者。歸滅度故。不斷經典。壞魔異學故。當曉歸命于斯經典。眾祐無著故。斯經典者多所悅喜。明達法故。斯經典者多所踴躍。為慧解故。斯經典者御智慧音除一切見。所歸趣故。斯經典者為導慧響。壞愚癡故。斯經典者為善應。順隨其所入故。斯經典者。善究竟誠。次第美辭故。斯經典者分別義理。說第一故。不舍經義不獲圣慧。斯經典者則為帑藏。給諸虛匱無有熱惱。濟眾盛煮等諸音響平等為食。遵修慈心樂為禪定。積累精進為諸懈怠。以禪定意濟諸亂意。則以光耀照諸邪智。梵天欲知。斯則建立于經典矣。一切諸佛之所將護。時天子說此經典功德所訓時。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世尊贊彼天子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今此天子本昔曾聞斯經典乎。為從過去如來啟受之耶。佛告梵天。此天子者從六十四億諸佛所悉得聽聞。又告持心。離垢英身。過四十萬劫當得作佛。號寶[火*僉]如來至真等正覺。世界曰寶積。其于中間諸佛世尊所興起者悉供養之。當復得聞于斯經典。梵天欲知此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龍鬼神揵沓和。應斯經典逮得法忍者。皆當生彼寶[火*僉]如來佛之國土。而現在于寶積世界。于時離垢英天子白世尊曰。今我坦然不遠求道亦不愿道。設不欣樂于佛道者。亦無所依亦不得道亦無所想念。何故世尊而授我決。大圣告曰。天子知之。草木莖節枝葉華實著于火中。若有人來說言。勿燒草木莖節華實。令火不燒。未之有也。不用彼言而不燋燒。如是天子。假使菩薩不悅樂道。無所依倚志不建立。亦不愿羨一切諸佛。則為授決。設使天子。若有菩薩不志樂道。無所依倚無所建立。無所僥愿無所得者。斯等菩薩乃為如來所見授決。當得無上正真之道。爾時會中五百菩薩白世尊曰。余等不建立道。無所志愿亦無所得。無所欣樂無所依倚。無所想念無所想報。時諸菩薩承佛圣旨。察虛空中。現于上方八萬四千佛。斯諸如來悉授其決。當成無上正真之道。彼菩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來善說快乃若茲。其于道法無所欣樂。無所依倚無所建立。無有志愿無所得者。乃為如來而見授決。唯然世尊。吾等今見上方。去此八萬四千諸佛國土。又斯諸佛授我等決。當成無上正真之道。

  于是普首童真白世尊曰。唯愿如來建立是法。使于末后五濁之世。流布天下在閻浮利。斯等則為被大德鎧。以三品事致耳聞之。若族姓子族姓女。設使興立魔因緣者。不隨其教。魔及官屬不得其便。以能受此經典要者。不退不轉至于無上正真之道。佛告普首。善聽思念斯經典者。則當久存。天龍鬼神犍沓和。又有神咒。名曰選擇。當分別說神咒句義。所總持者。其有法師族姓子族姓女。則得救護。為天龍鬼神犍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之所救護。若族姓子。若行此徑路。若在閑居。若處室宇。若住房舍經行思惟。若在眾會順義澹泊執持辯才。尋隨方便至于堅強力勢超異。怨家盜賊不得其便。彼輒如是寂然經行。坐起臥寐如斯。普首號曰神咒之句義也。

  優頭黎頭頭黎 末[目*知] 遮[目*知] 彌離楴離楴 隸彌隸睺樓 睺樓音 睺留伊拔[目*知] 錍拔[目*知] 丘丘離佉羅只 阿那提 揭提 初往至 摩醯隸摩那夷摩奶 抱犍提 薩披樓 臘披娑揭提 新頭隸 南無佛檀遮栗提 南無曇 [目*匿]偈 南無僧披醯多善披扇陀 薩披波披 彌多羅彌浮提壽 薩遮尼陀羅 披羅摩那波世多 黎夷波 世多阿致禪提 薩陀浮陀 迦羅呵 南無佛陀悉禪提慢 陀缽。

  佛所說咒者吉佛語普首童真。是為神咒之句。設有菩薩遵修奉行斯經典者。則為已安祥尋后將護。而不卒暴靡有亂心。其行清凈造次第行。而知止足臥寐寂寞。樂于澹泊不習多事。身心寂凈樂于慈哀。樂于法樂建立誠諦。無所侵欺存在獨處。精進說法思惟專精樂于道義。棄捐除去非義之念。限節燕處以為娛樂。則以獲致為他人說。向于法門現于終始。親友怨仇等心加之。棄眾想念不惜身命。能觀眾業所行具足。樂護禁戒多修忍力而無粗言。面目和悅離于憔悴無惡顏色。先人談言問訊恭恪。棄捐嫉癩樂善柔渜所游居安。是為普首建立行者。若族姓子諷誦斯咒。其族姓子見法師者。現獲十力。何謂為十。已逮心力未曾有忘。至于意力曉了所念。所至力者所入經典無不解達。堅固之力行在生死。慚愧之力彼我悉護。博聞之力具足智慧。總持之力所聞悉攬。辯才之力佛所建立而得擁護。深法之力逮得五通。不起法忍力具足通慧。佛語普首菩薩。若有法師建立是法諷誦奉持。則當逮得此十種力。佛說于此神咒力業所行術時。其四天王驚悸毛豎。與無央數百千鬼神眷屬圍繞。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世尊曰。我之枝黨則奉佛教獲通流跡。又我等身若有眷屬。將詣族姓子族姓女為法師者。若講說法獲斯經典。奉卷受持諷誦讀者。四天當往將護使得澹泊。若在縣邑郡國州城大邦。居家出家。我四天王與其眷屬。當擁護此族子女供侍奉事。令得安隱無危害者。亦無伺求得其便者。若斯經典所可流布國土處所。當令宿衛面四十里。諸天龍神鳩洹。眷屬子孫無得其便。爾時惟樓勒叉護怨大天王。說此頌曰。

  我所有眷屬  諸子及宗親
  吾能順堪任  供奉此聰達

  時惟樓博(無怨)大天王。則說頌曰。

  吾為法王子  以法而化成
  供養諸佛子  奉建道意者

  提頭賴(堅郡)大天王。即說頌曰。

  則當為將護  普周遍十方
  其有持斯典  佛正覺所說

  惟沙慢(息意)大天王。即說頌曰。

  若建立道心  供養后學者
  眾生緣供養  不任報其恩

  于是。息意大天王。有太子名曰諦顏。以七寶蓋奉上如來。尋說頌曰。

  今我當受斯  如來之經典
  輒為他人說  人心之志性
  世尊知我心  曉了宿世行
  如意之所建  于世當成佛
  今奉正覺蓋  莫能覲尊顏
  愿我逮如是  無見頂相者
  正覺唯來眄  人尊垂慈心
  清凈目睞察  哀眼睹眾庶
  世尊則授決  智慧度彼岸
  于是壽終后  則生兜術天
  兜術天上沒  見彌勒最勝
  當于二萬歲  供養佛乃生
  彼則出家已  凈修于梵行
  便于賢劫中  普見一切佛
  皆悉供養已  凈修梵行竟
  訖六十億劫  當得成正覺
  作佛名寶蓋  佛土號莊嚴
  淳悉諸菩薩  常當講妙法
  其命壽一劫  佛滅度之后
  愍傷眾生故  正法住半劫

  于是釋提桓因。與無央數百千天人眷屬圍繞。白世尊曰。我當擁護于斯法師。持是典者供養奉事而順其志。其誦說經吾當故往咨受斯法。當令法師勢力強盛。辯才次第演說如流。使無諸礙而不遺漏。爾時天帝釋太子。名曰翟或。七寶瓔珞奉進如來。說此頌曰。

  世尊我目睹  如來之所行
  又若已尊修  志慕求佛慧
  古世之所行  所施無所冀
  我當學斯教  布慧諸所有
  亦為受斯經  然從法王得
  數數每講說  當報導師恩
  平等以時節  與此經典俱
  供進飲食饌  奉持佛道故
  唯聲聞不任  將順斯典誥
  我當護正法  調御于來世
  唯垂見慰撫  決斷諸天疑
  吾身當久如  得成若能仁
  于時尊授決  明達諸通慧
  汝當得正覺  如今睹佛身
  行億千劫中  若復暨百垓
  當為世光明  號曰慧成就

  于是梵忍天。白世尊曰。唯然大圣。舍于禪行則當往詣。族姓子女而聽說法。若說此經多所降伏。釋梵諸天。我能堪任供養奉事。斯族姓子。天上世間諸天人民。悉當加敬而奉事之。時梵忍天說此頌曰。

  其執持此經  比丘比丘尼
  清信士女等  則為普濟世
  若習斯典者  嘆詠諸至誠
  吾唯能堪任  論說于此經
  敷華當重疊  上至于梵天
  以為座坐上  令說斯經法
  于彼磬揚聲  善哉所造說
  然后于末世  若手執此經
  政使億國土  令滿其中火
  則當往詣彼  求還聞斯典
  寶積如須彌  以此寶施與
  因得聞是經  嚴凈千佛土

  爾時世尊。則如其像而出頂光。便現神足感魔波旬。與諸兵眾往詣佛所。白世尊曰。吾與眷屬于如來前而自約誓。若斯經典所流布處。諸郡國土而有法師。敷陳經典宣于法會。又吾身誓益當加護。令得暢達不興危害。于是世尊紫金色光普照佛土。告普首曰。如來以為建立斯典。并及將護持經法者。加以法恩流布天下閻浮利域。至竟正法不為毀滅。于時眾會普持雜華一切名香散如來上。各嘆斯言。當令此法而得久住。于閻浮利常令弘普靡不周接。爾時世尊告賢者阿難曰。當受斯經。應曰。唯愿奉持。佛告阿難。斯經悉顯至于天上。用受持故。當為眾會而分別說。賢者阿難白世尊曰。其有受持斯經典者。若諷誦讀為他人說。其福如何。世尊告曰。假使以七寶普用周遍滿于虛空中以布施者。當知其有案如文句說此經典。則為供養如來至真及與圣眾一切施安。若復有人受此經典。書著竹帛執持供養。其人現在獲得十藏。何謂為十。見佛之藏逮得天眼。聞法之藏獲致天耳。圣眾之藏得不退轉。菩薩賢圣無盡寶藏逮致寶掌。像色之藏則得具相。眷屬之藏營從不散。無間寶藏逮得總持。志念之藏逮得辯才。無畏之藏攝諸異學。功德之藏眾生稟仰。圣慧之藏普獲一切諸佛之法。佛說此經時。七十二垓天逮得法忍。無量眾人悉起道意。不可限人漏盡意解。賢者阿難白世尊曰。何名斯經。云何奉持。佛告阿難。是經名等御諸法。當奉持之。又名莊嚴佛法。復名持心梵天所問。普首所暢當堅奉持。佛說如是。普首童真。持心梵天。普行族姓子。賢者大迦葉。賢者阿難。諸天人民阿須倫。聞佛所說莫不歡喜。

乾隆大藏經·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持心梵天所問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