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寶積部·第0032部
幻士仁賢經一卷
西晉三藏法師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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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如是: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鳥山,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菩薩五千俱。皆神通菩薩,一切大圣悉得總持辯才無礙,其名曰:師子菩薩、師子意菩薩、誠樂菩薩、道御菩薩、大御菩薩、光首菩薩、光凈菩薩、寂意菩薩、人明菩薩、開化人菩薩、常應菩薩、慈氏菩薩、文殊師利六十賢者。一切五千菩薩,皆此上首者也。梵王、帝釋、四王諸天、龍王、神無央數。于時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群臣僚屬,供奉世尊衣被、飲食、醫藥、床臥之具。世尊名稱普聞遠至,是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佛世尊,諸神通慧普見所睹無余,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法不共,不舍大慈,不廢大哀。慧眼佛眼具足變化無極,神足變化,說本變化,教授變化得無極。發意之頃,能使三千大千世界州城河海,須彌眾山龍神天宮,鐵圍山川、溝坑樹木、國邑墟聚,在一毛孔,從劫復過一劫。
  是時,王舍大城中,有一幻士名曰颰陀,明經解術曉了幻伎,所作巧黠多所喜悅,所興如意名聞于遠。其摩竭國諸余幻者皆所不及,所至到處最上第一。除諸見諦清凈士女得法忍者,一切人民莫不傾側,如所言者無不迷惑,隨未曾有法,而以此幻邪行之術,得眾利養。幻士仁賢,聞佛世尊名稱普徽如來至真等正覺,聞已自念:“我身轉化摩竭人民及諸州城,莫不受教。唯未化沙門瞿曇,亦未曾試及諸弟子,我寧可試知可惑不?假能惑者,摩竭人民皆共同心來供事我。”
  于是仁賢,緣本功德承佛威神,出王舍城至靈鳥山。見佛世尊光踰日月百千億倍,明凈無垢光炎遠照,髻相之耀灼若摩尼,曄如蓮華清凈,超梵八部音說法廣度。見佛色身具足嚴妙,意甚踴躍心自念言:“我欲試佛諸通之慧審普見不?”便行趣佛,稽首作禮,用試佛故:“緣此請佛,設知我意當不受請,若不知者必受無疑。”佛知其意,愍傷仁賢及王舍城一切人民,欲度之故默然受請并比丘眾。
  時仁賢念:“沙門瞿曇,無諸通慧亦不普見,以不見故今當曉試。”是時,仁賢稽首作禮,繞佛三匝而退。
  賢者大目揵連白佛言:“幻士仁賢內懷誑詐,請佛及僧,云何受之?”
  佛告目連:“汝且安默,如來深究一切群民長夜迷惑,因化立之以平等行。天上世間無能施穢欺惑佛者,如來以斷淫怒癡亂,無余瑕垢滅諸縛著,離八十垢得不起法忍,以故三界無能惑者,一小幻士何所能諧?如來解暢一切法幻,自致最正覺,使諸人界及其本原,皆使巧妙幻過。仁賢終不能與佛幻術等,百倍、千倍、無數億倍,不可假托以為比喻。”
  佛告目連:“于意云何?幻士仁賢,寧能莊嚴化三千大千世界令凈好不?”
  對曰:“唯然,此幻不能。”
  佛言:“如來發意之頃,能使三千大千世界嚴凈入一毛孔,佛之幻術終不惑。正使十方佛國,有風名隨嵐及斷截風,飄壞三千大千世界,還復如故。有風名追逐風、住止風,旋轉世間。有風名曰波栗屠那,回行三十二天。有風名曰摧破,崩壞須彌。有風名曰拘那,起大火上至三十二天。有風名曰常來,起劫燒天地。有風名曰熾火,使三千大千世界一時俱燃。有風名曰澆灑,起大雨。有風名曰枯竭,除盡水災之變。”
  佛告目連:“今我粗說是諸風名,從劫過劫無有竟時。云何,目連,寧有人能止虛空,坐諸風之中作四器行,使此諸風入一芥子,其于芥子無所掛礙亦無毀害,令諸天人安隱娛樂而不驚怖?如來幻法而復過是無有極也,非弟子、緣一覺地之所能及。”
  于時,目連在眾會前,稽首作禮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為得善利。所以者何?世尊威神巍巍如是大尊無極,其人民聞佛如來此變化者,歡喜踴躍逮得善利,便發無上正真道意,一時欣然功德無量。”
  于是幻士仁賢,入王舍城還歸到家。即其日夜,于城內穢惡流聚最不凈處,化于其中作大講堂,懸繒華蓋而起幢幡,現地平正樹木茂盛,瓶罃珍器香爐鐙錠,散眾華香,于講堂傍植八千寶樹,枝葉華實眾色馚馥,一一樹下為諸比丘敷師子座。于講堂中央,特為如來設師子座,眾寶為足校飾無量,高四丈九尺。于座四面化四寶樹,作百味之饌若干種食。其為供者合五百人,端正皎潔寶瓔珞身。
  幻士仁賢化作是已,時四天王,往詣幻士所化作講堂,謂仁賢言:“甚善!仁者,乃請如來,于此講堂而供養佛。寧可聽我次助所乏,欲造宮室以奉如來?”于是仁賢,益用踴躍得未曾有,報聽天王:“宜知是時。”四天王即化作立宮室極妙姝好,仁賢所建厭蔽不現。
  時,天帝釋與三萬二千夫人,俱到幻士講堂,謂仁賢言:“善哉快乎!真得善利!乃請如來于化飾講堂以供養佛。寧可聽吾給助所乏,欲造宮殿以奉如來?”于是仁賢,倍復踴躍得未曾有,私自疑怪,報聽帝釋:“宜知是時。”天帝即化作大殿館,踰于忉利最勝之宮,化植寶樹,超乎已質拘者之樹姝好,厭蔽仁賢、四王所立,講堂宮室所校諸樹。
  仁賢則自念言:“世尊非凡,乃有如是神妙尊天及諸天子,興大供養奉事如來。今我寧可沒滅我之所建,大為迷謬,豈忍以此舉向上尊乎?”于是仁賢,欲沒所幻而不能滅,遍作諸術亦不可滅,幻食供助講堂嚴飾師子之座,永為真實而不可變。
  仁賢驚怪心自念言:“往昔所言,幻現則現,欲沒即沒,今為如來變作化供而不能改。”
  于是天帝知仁賢所念,便告言:“如卿為佛化作嚴凈供具,不能變復使如本,故其見如來發歡喜心,常得安隱至泥洹道。”
  爾時,仁賢踴悅怡懌,晨旦白佛:“飯時已到,愿可自屈。”
  于是世尊,著衣持缽,與諸菩薩及比丘僧眷屬圍繞,往詣仁賢莊校講堂。佛時變化,使仁賢知坐所為立師子之座,四天王亦見如來坐所造宮師子之座,帝釋自念:“如來坐我所化莊嚴之座。”
  時王舍城諸不信法眾邪異道,棄自貢高及嗔怒心,一切共詣莊嚴講堂,今日共觀瞿曇所現感應。其邊道法清凈士女,悉共喜踴往詣講堂:“今日我等當見如來至真等正覺,聽師子吼睹其變化。”
  于是仁賢,蠲除自大稽首佛足,白世尊言:“唯愿如來,原我罪過本愚所作,欲亂如來,化作此食助供侍使,師子諸座亦皆化作。心中念悔欲得滅沒所可化現,佛為圣尊矜恕為意,諸所施造令不復變。”
  于是佛告仁賢:“一切人民及其所有皆如幻化,諸坐比丘亦如幻化,如我之身亦是慧幻,此三千大千世界則復為化,因緣罪福一切諸法亦如幻化,皆由因緣各在合會,便持所化飯食之具分布施設。”
  于是幻士仁賢,梵王、帝釋、四天王,諸助供者,擎化食供養世尊及比丘眾。
  于是賢者大迦葉說偈言:

  “如今所設座, 及其處上者,
   定意為平等, 善哉施無上!”

  舍利弗頌曰:

  “如今供具心, 及其受者意,
   如是常等覺, 是疾畢信施。”

  須菩提頌曰:

  “是施無所施, 受者無所受,
   其有應是行, 是為畢信施。”

  阿難頌曰:

  “是施為尊乘, 食者無有心,
   其身意無著, 是為世眾祐。”

  于是光英菩薩曰:

  “譬如彼幻士, 仁賢現此化,
   一切世亦然, 愚者不及解。”

  光造菩薩曰:

  “譬如坐樹下, 悉以幻化作,
   所有幻亦空, 適等無差異。”

  師子菩薩曰:

  “不聞師子吼, 小獸樹間鳴,
   師子適震吼, 馳走竄十方。
   仁賢卿有恨, 以幻惑人民,
   如來所現幻, 眾魔不能當。”

  師子意菩薩曰:

  “是飯食化作, 供助者亦幻,
   食飯者皆化, 善哉祠無上。”

  慈氏菩薩曰:

  “油醍醐澆火, 其明益熾盛,
   仁賢幻如是, 佛幻為普現。”

  軟首童子曰:

  “譬如本此處, 一切皆化造,
   仁賢所興幻, 欺誑惑眾人。
   一切法如是, 本為悉平等,
   不覺了當來, 愚癡行生死。”

  于是世尊,欲勸化幻士仁賢,則于講堂之東化造殿舍,長者處其中,謂仁賢曰:“今何所作?”
  答曰:“我供養沙門瞿曇及比丘僧。”
  長者答:“幻士,勿說是言!今者世尊,在王阿阇世宮而食,及比丘眾。”時仁賢承佛威神,見佛及僧在王宮食。
  時,佛復化作長者來入講堂,問仁賢曰:“今何所作?”答曰:“今供佛及僧。”長者答曰:“勿說是言!今佛及僧游于異道分衛。”時仁賢承佛威神,見佛之眾于異道分衛。
  復有長者到仁賢所曰:“今何所作?”答曰:“供佛及眾。”長者答曰:“勿說是言!今世尊在耆域醫王后園,為四部眾講說經道。”仁賢承佛威神,見佛在耆域后園,為四部眾講法。
  時,天帝釋謂仁賢曰:“今何所作?”答曰:“我供佛及眾。”帝釋答曰:“勿說是言!今者如來,在忉利天晝夜樹下為諸天人講法。”仁賢承佛威神,見佛在忉利天為天人說法。幻士仁賢見諸樹上,枝葉花實皆有寶座,如來相好具足僧眾圍繞,在諸化師子座上。四天王、帝釋、梵王,而化師子座皆見坐如來,并王舍城諸街里巷館宇,皆見如來。遍諸佛世尊前,皆見仁賢悔過自韙。
  時仁賢目之所睹,不復見余但見如來,幻士喜踴即生善心,用歡喜故得佛意三昧,從定意起叉手于佛前,以頌問佛曰:

  “今我睹見, 如來神足, 發意之頃, 化若干佛。
   其數百千, 復過是限, 若江河沙, 諸佛如是。
   我本自謂, 廣學幻術, 于閻浮利, 無與等者。
   今日觀見, 佛之神足, 計校譬喻, 不可為比。
   今我目睹, 不復見余, 普見諸佛, 相好莊嚴。
   是故今我, 欲問法王, 何許是佛? 唯愿尊說。
   奉事何佛, 為第一供? 施何所佛, 功德最大?
   何所清凈, 受施眾祐? 愿為說是, 平等普見。
   我今首過, 一切所犯, 身所試佛, 世雄導師。
   其于尊人, 不行恭敬, 是為自棄, 不得所愿。
   諸天已聞, 及與帝釋, 于是眾會, 一切普達。
   我今為發, 菩薩之心, 用一切故, 今悉度脫。
   今我為請, 一切眾生, 皆使飽滿, 甘露安隱。
   令睡瞑者, 疾得覺悟, 逮得奇特, 智慧燈明。
   誰能化變, 如是所現, 聞其所言, 安定柔軟,
   其慧無礙, 導行最上, 彼不生心, 道意最尊?
   愿為我說, 微妙道行, 為奉何尊, 疾逮佛道?
   云何如是, 為具足行, 一切弟子, 所不能及?
   無行之行, 德為何類? 正義云何, 而諦聽聞?
   何謂所樂, 禮節經行? 云何而發, 所生無疑?
   云何精進, 聞受無厭? 何時逮得, 堅固聽聞?
   云如之何, 講說法教? 何謂光耀, 法皆照人?
   云何施道, 而得慈行? 云何得立, 無異之心?
   何謂祠祀, 所在充備, 于眾人民, 為堅固慈?
   云何善師, 當奉習效? 云何惡友, 而當遠離?
   云何得往, 見佛世尊? 已得見值, 云何供養?
   當學何學, 得為上尊? 云何精學, 而得智慧?
   云何于戒, 而為清凈? 云何逮得, 三昧定意?
   何所施設, 成嚴凈行? 云何舍離, 非法之義?
   云何于道, 而伏其意, 示現降魔, 欲塵系縛?
   云何聽受, 思惟經義, 其心不舍, 一切眾生?
   云何教化, 人物群黎, 堅固奉德, 無所行處?
   云何于人, 而不舍行, 善權慈心, 仁愛之跡?
   云何神通, 而得具足? 何謂意志, 道心尊特?
   云何一切, 得成所愿, 逮得分別, 總持法忍,
   辯才清凈, 行不退轉, 深奧之意, 解義第一?
   云何于是, 得極過度, 已得道證, 微妙曉了,
   一切皆知, 是佛道行, 于道堅住, 而不動轉?
   唯愿說是, 上妙之義, 諸通之慧, 明智如海。
   世尊愍傷, 愿為我說, 我思逮得, 堅固奉行。”

  于是佛為幻士仁賢說偈曰:

  “其能解知, 一切法化, 彼則能化, 億百千佛,
   亦能化至, 億千佛國, 所至到處, 度億群生。
   如卿仁賢, 以無形色, 能示現色, 睹無央數,
   彼無有起, 亦無有滅, 不見有來, 亦無去處。
   如是仁賢, 其佛正士, 化現佛身, 及比丘僧。
   無所從來, 不見住處, 智不思議, 是佛神足。
   譬如所幻, 因緣等一, 現有象馬, 車步行人,
   無有坐者, 亦無所至, 是顛倒事, 人謂為正。
   諸佛如是, 無有色身, 亦無形像, 不行無處,
   自見身者, 求索處所, 寤不覺者, 除去眾想。
   佛無色貌, 離于相好, 不起種姓, 觀不可見,
   無有音聲, 及以言說, 無心意識, 離所思念。
   如佛所覺, 實為以來, 三世悉空, 想無所起,
   常不生想, 已見本凈, 彼無有法, 其德皆吉。
   佛之所生, 本凈無數, 無有四大, 亦無蔭蓋。
   彼之所住, 不動無著, 不能曉了, 智慧之眼。
   如我所覺, 為得見佛, 其人未曾, 得見世尊。
   見無所見, 為睹導師, 譬如舉手, 探捉虛空。
   如卿仁賢, 所見諸佛, 悉為一義, 當平等定。
   我亦如是, 余佛無異, 一切正慧, 其相平等。
   其戒清凈, 三昧平等, 定意智慧, 解脫平等。
   于是慧等, 度知見事, 一切諸力, 佛之名德。
   空義平等, 及道行跡, 一切諸法, 所住無礙。
   一切如幻, 本凈解脫, 無所成就, 所起嚴凈。
   仁賢當知, 供一佛已, 為已奉事, 十方諸佛。
   于此如是, 法平等故, 求索若干, 終不可得。
   一切能凈, 人之信施, 一切所施, 皆大德果。
   一切清凈, 起法平等, 佛無若干, 亦無差特。
   一切皆悉, 審為是佛, 有顛倒行, 則不見佛。
   今是諸佛, 所示形像, 一切皆盡, 平等無處。
   如卿仁賢, 念所見佛, 譬若如仁, 所造化作。
   喻觀五陰, 亦當如是, 凡著諸蓋, 及與愚癡。
   其是無生, 不實無有, 于此無處, 亦無所立。
   是不可見, 亦無有色, 諦觀是已, 不得久住。
   五陰自然, 于是如幻, 眾生諍訟, 自貪身相。
   無相之相, 所可現相, 正覺佛道, 遠如復遠。
   虛妄之法, 起眾想處, 生眾因緣, 無形之樹。
   造發眾事, 若干種意, 斷諸受想, 是為本無。
   其知因緣, 及所作為, 彼即了法, 逮得離欲。
   離欲法已, 即識知如, 即得見道, 其眼清凈。”

  佛說此偈時,幻士仁賢得柔順法忍,五千人未曾發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二百天人遠塵離垢,諸法眼凈。于是佛食化飯已,欲增益仁賢信施之德,便說偈言:

  “如是不想報, 所與者得凈,
   一切施等具, 仁賢德滿足。”

  賢者大目揵連白佛言:“唯愿世尊,令化講堂得住,晝夜七日使不滅沒。”佛即以威神,令化講堂晝夜七日住立不滅莊嚴如故。
  時,佛從坐起,與比丘及諸菩薩,天、龍、鬼、揵沓和,往詣佛所聽受經法。于是仁賢往到佛所,稽首禮足繞佛三匝,卻叉手住白佛言:“唯世尊,菩薩有幾道行所可住處,得至道場曉了正義?”
  于是佛告仁賢:“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解說菩薩道場。”于是仁賢,與諸大眾受教而聽。
  佛言:“菩薩有四事,住于道得至道場:一曰、心常習諸通慧,二曰、不舍一切人,三曰、求功德無有厭,四曰、護諸法常行精進。是為四,得至道場。復有四清凈行得至道場:一曰、護戒清凈,二曰、意性清凈,三曰、慧清凈,四曰、所生清凈。是為四。復有四事法,弟子、緣覺所不能及:一曰、其行過于四禪,二曰、其心多所入,三曰、行大哀于眾生,四曰、辯才之音若干種。是為四。復有四威儀行:一曰、樂于閑居遠離眾鬧,二曰、往于彼行慈念眾生,三曰、無諛諂邪行無所至到,四曰、求于道行。是為四。復有四所問無礙無能斷截:一曰、不惜身命,二曰、心常歡悅,三曰、棄貢高,四曰、常奉行法。是為四。復有四事所行具足:一曰、常知時節,二曰、隨人所喜而現教,三曰、常知羞慚,四曰、知止足。是為四。復有四事意行平等:一曰、隨人所應而恭敬教授,二曰、所愿大智慧所應教授,三曰、不說他人長短,四曰、見說短者慈心向之不懷結怨。是為四。復有四事名德具足莫不聞知:一曰、自學深慧并施教他人,二曰、有來問事悉遣彼疑,三曰、常護正法,四曰、佛之意力而不可盡。是為四。復有四事博聞堅強:一曰、聞法則解所歸,二曰、所聞法樂不貪家懷居,三曰、聞已廣宣咸為人說,四曰、已聞起賢圣解說向佛道法。是為四。復有四事,講說經法名德流行:一曰、先辦眾事后受以衛之食,二曰、得利養衣被、飯食、床臥、醫藥降伏魔力,三曰、晝夜樂法為諸天所護,四曰、不輕嬈他人。是為四。復有四事,光輝眾會,身得自在:一曰、少于所欲,二曰、知止足,三曰、微妙柔軟,四曰、身自奉法。是為四。復有四事,得明慧利說法無異:一曰、拔濟生死之懼,二曰、不希求世供養之利,三曰、常護他人,四曰、常住道愿。是為四。復有四事法,有反復知報善惡:一曰、勸化人使發道意,二曰、不失所成立之功,三曰、自敬念迎當來慈,四曰、常詣正士法師。是為四。復有四事,不壞慈:一曰、具足忍力,二曰、不誘嬈他人眷屬,三曰、不舍大哀,四曰、求脫罪福因緣志在于道。是為四。復有四事,習于慈行:一曰、常合和人,二曰、性行柔順,三曰、其行具足,四曰、所有稍稍近道。是為四。復有四事知是惡師:一曰、教人為小道,二曰、教人壞菩薩意,三曰、教求名聞增益不善之法,四曰、教遠離功德善法。是為四。復有四事,與世尊諸佛共會:一曰、常一其心,二曰、常說諸佛世尊功德,三曰、奉清凈之戒,四曰、志性不舍本愿。是為四。復有四事法,稱其德行,供養菩薩及如來尊,不以懈倦:一曰、所供養佛最尊眾祐,二曰、其有見我亦當效行,三曰、見如來道意得堅固,四曰、得見三十二大人之相其功德本,使成善權。是為四。復有四事,觀經義學菩薩戒行得至尊上:一曰、過度惡道,二曰、常勸立善道,三曰、恭敬如來,四曰、具足所愿。是為四。復有四事學:一曰、不舍道意,二曰、等于一切,三曰、求度無極,四曰、護無數諸佛法使不斷絕。是為四。復有四事,行清凈戒:一曰、奉行少事,二曰、解了空行,三曰、不犯邪見狐疑,四曰、無猶豫心。是為四。復有四事,三昧種性:一曰、不習土地語言,二曰、心清凈無著,三曰、成功德本,四曰、稍近佛道。是為四。復有四事,應清白行:一曰、興諸善本,二曰、其心宴寂行無所著,三曰、所見隨其脫門,四曰、寂定于道義。是為四。復有四事,棄瑕穢心:一曰、恐畏生死常專其行,二曰、欲求解脫功德之本,三曰、于安隱無所造立,四曰、心無所起。是為四。復有四事降伏其心:一曰、以一人之故,當來億百千數游在生死;二曰、知一切人心所念,為斷塵勞,隨其本愿而為說法;三曰、悉棄捐諸不善法,奉行眾善,坐于道場降伏魔兵,逮得無上正真之道;四曰、聲告三千大千世界為其說法。是為四。復有四事降伏魔怨:一曰、觀視幻法清凈之行,二曰、逮得不起法忍,三曰、截斷諸無慧之事,四曰、已離生死奉修正行。是為四。復有四事思惟經義:一曰、因緣法起不為無緣,二曰、興立深法而無有人,三曰、觀視空法而無所起,四曰、自然無想悉為處寂。是為四。復有四事心不舍菩薩法:一曰、不舍本愿,二曰、忍于苦惱,三曰、不惜身命,四曰、不舍四恩行。是為四。復有四事法開化人:一曰、衣食布施應為說法,二曰、數數勸使堅固,三曰、自在安隱之業,四曰、立他人善本。是為四。復有四事安諦受法而攝奉行:一曰、善本雖少心不輕念,二曰、常奉行安隱行,三曰、布施調意修善具足,四曰、奉承經義使一切歸趣安隱。是為四。復有四事得入道行:一曰、逮得神通,二曰、成就正慧,三曰、在大道心深入無量,四曰、一切所造但習空行不著解脫。是為四。復有四事奉修慈心:一曰、救護幻化之人,二曰、常開導人使持法,三曰、度脫幻者,四曰、使得無為。是為四。復有四事奉修哀心:一曰、為惡道故而作親友,使得入道而為興哀;二曰、使離惡罪教令修善;三曰、教求小道者勸發大乘;四曰、設行哀者,為一切眾生而攝此哀。是為四。復有四事行善權方便:一曰、一切心向道意在前;二曰、不舍塵勞心,況善權方便心?三曰、觀一切人及眾邪見悉為法器;四曰、見一切法悉為佛法,自然得最正覺,念行諸三昧逮得善解脫。是為四。復有四事逮神通行:一曰、常輕其身及本凈意,二曰、輕心自然如幻,三曰、所作唯造立法,四曰、寂然一心而無憒亂。是為四。復有四事得分別法句:一曰、念成慧義不為嚴飾;二曰、唯求取法而不取人,不起無所滅;三曰、知一切無盡不可盡;四曰、所說于文字無著無縛。是為四。復有四事逮得總持:一曰、不厭博聞常敬法師,二曰、常行精進為人說經,三曰、曉近一切法句而不失義,四曰、又使入如來之法。是為四。復有四事逮得法忍:一曰、度不度者,二曰、解未脫者,三曰、一切樂法,四曰、不斷善行。是為四。復有四事逮得辯才:一曰、見他法師所說不求其短,二曰、聽采法義不以貢高,三曰、不自稱譽,四曰、見少智未學不以輕易。是為四。復有四事行不退轉:一曰、不退于淫怒癡,二曰、于眾生之行不退轉,三曰、于一切不善法而不退轉,四曰、解最正覺而不退轉。是為四。復有四事解深義:一曰、曉十二因緣,二曰、自然解得佛道為正諦覺,三曰、一切法一義其義悉空,四曰、悉解佛道。是為四。復有四事得成所愿:一曰、戒忍清凈,二曰、凈除惡道,三曰、質樸無有諛諂,四曰、如善權方便隨其本行。是為四。復有四事得成諸度無極不退轉法:一曰、以一波羅蜜悉入諸度無極,二曰、善權使一切人皆入一切人亦無有,三曰、見一切法悉為一法離諸所欲,四曰、見一切佛悉為一佛以法身故。是為四,得成諸度無極不退轉法。”
  佛說四事句時,幻士仁賢得不起法忍,歡喜踴躍在虛空,去地四丈九尺。時佛見幻士仁賢心所念便笑。賢者阿難,以偈贊佛而問曰:

  “差特無量威, 慧事踰日月,
   三世悉聞名, 德稱度無極,
   所知了三達, 佛以逮自在,
   今佛何故笑? 唯愿為解說。
   一切眾生類, 住立若所立,
   已見諸人心, 人尊無所著,
   其于下中上, 如是為悉凈,
   今佛所笑者, 唯愿解說之。
   諸天聞其聲, 真陀人亦然,
   帝釋阿須倫, 乾陀摩睺勒,
   梵天亦如是, 其聲寂清凈,
   彼諸所有音, 終不與佛等。
   月所出光明, 及日摩尼珠,
   其帝釋光明, 一切光及梵,
   其明悉蔽歇, 為盡不復現,
   佛出光明時, 悉照諸佛國。
   已解諸深法, 靜然為空寂,
   其無有吾我, 亦無有壽命,
   不有亦不無, 悉損是二事,
   尊皆令世吉, 所游如月光。
   于此唯發心, 立意遵妙道,
   今誰于佛道, 安定住正法?
   所以得受身, 歸命佛寶尊,
   善哉唯愿說, 今日所笑意。
   佛說義清凈, 為諸弟子故,
   佛尊為安隱, 其光普日照。
   為異學故說, 辟支諸佛義,
   若為求佛者, 志尊上妙法,
   總持等無疑, 于是天中天,
   唯愿為解說, 所應得佛道。
   此色佛光炎, 清凈滅垢穢,
   還來繞佛身, 頂上沒不現。”

  爾時,佛告賢者阿難:“寧見幻士仁賢乎踴在虛空?”
  對曰:“已見,世尊。”
  佛言:“阿難,族姓子仁賢,卻后九萬二千劫當得作佛,名嚴凈王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世界名曰大凈,劫曰幻化。其嚴凈王如來大凈世界,人民眾多,安隱快樂,五谷豐賤。其土平博無有丘墟,日月光照種種樹木皆以莊嚴,眾香具足常懸幢幡。其國人民如意所愿,皆見佛土嚴凈所有自然。譬如第二忉利天上七寶宮殿,其國人民皆見國土安雅。生彼佛國者皆求上愿志于大乘。嚴凈王如來住世萬歲,般泥洹后行法住億歲。臨佛滅度,有菩薩名曰聞稱,佛授其決:‘我滅度后,是聞稱菩薩當得作佛,名曰普達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
  時,族姓子仁賢從虛空下,稽首佛足,白佛言:“佛是我師,導御善道。唯世尊,我與無數億百千人,歸命等正覺及法、比丘僧。若如來本無,諸佛本無無異,其如者無壞,如者無動,如者無想念,如者無所起,如者無行,如者無二;如來本無亦復如是,我因是成就。”
  于是賢者阿難,問族姓子仁賢:“于如來法為何所得,乃說如來本無,今卿遠離于本無事?”
  答曰:“一切法皆棄離,爾乃興如來法。于阿難意云何?如來皆了本無致等正覺,以故如來本無無壞者,我亦得之,一切人亦逮本無。唯賢者意云何?如來法為有二乎?唯阿難法無二無二,有想者其識若干。所以者何?捐舍眾想乃成佛慧。”
  爾時,阿難白佛言:“唯世尊,族姓子仁賢,寧當復持本所幻化,迷惑諸天人不耶?”
  佛告阿難:“于是仁賢,入法智慧之幻。所以者何?用明智辯才故也。”
  時,世尊告族姓子仁賢:“卿寧能化或諸天世人?”
  對曰:“唯然,如佛所惑化,我亦如是。所以者何?解無我者是為大行,號有人名無壽命,無有人而言有人,如來無字亦不處道場,何所法中有去沒去,而說法有去來教法?無般泥洹而現泥洹法,是故世尊說平等行,便能化惑諸天世人,為說如來功德平等。”
  時,佛贊族姓子仁賢:“善哉!善哉!仁賢,如卿所說,為大化惑說無音聲法。”時,仁賢從佛求出家。
  佛告彌勒菩薩:“汝下幻士鬢發令作沙門。”
  彌勒受教,即使仁賢為出家志已還白佛言:“唯然,世尊,是非菩薩形貌色像,亦非沙門。所以者何?其有菩薩成諸通慧,處于三界教化群生,是為菩薩出家也。”
  說是語時,五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二百比丘漏盡意解。
  爾時,賢者阿難白佛言:“當何名斯經?以何奉行之?”
  佛告阿難:“是經名《授幻士仁賢決》,又名《稍入至佛道》。”
  佛言:“阿難,其有菩薩欲得見佛,為一切故當受是經持諷誦讀,當曠其志為他人說。所以者何?其于是法菩薩求道,是為大乘平等經法,以故是經名曰《稍入道義》。”
  佛告阿難:“我以是經囑累汝,心念口諷執持經卷。若聞奉行眾惡反趣,當知其人曾見五百佛然后得佛道。”
  時,族姓子仁賢白佛言:“其受是經皆本功德。唯然,世尊,我本亦學。所以者何?聞是經者,皆前善本善權,我心如是。”
  佛說經已,族姓子仁賢,比丘賢者阿難,一切眾會,諸天、龍、神、阿須倫、世間人民,聞經歡喜,稽首而退。

乾隆大藏經·大乘寶積部·幻士仁賢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