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5部
道行般若波羅蜜經十卷
后漢月支三藏支婁迦讖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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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哉智度!萬圣資通咸宗以成也。地合日照無法不周,不恃不處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無形,兩忘玄莫隤然無主,此智之紀也。夫求壽莫美乎上乾而齊之殤子,神偉莫美於凌虛而同之俏滯,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種,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夢。由此論之,亮為眾圣宗矣。何者執道御有卑高有差,此有為之域耳,非據真如游法性冥然無名也。據真如游法性冥然無名者,智度之奧室也。名教遠想者,智度之遽廬也。然在乎證者莫不矉其生無而惶眩,存乎邇者莫不忿其蕩冥而誕誹,道動必反,優劣致殊,眩誹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與進度齊軫逍遙俱游,千行萬定莫不以成眾行,得字而智進全名諸法恭相。成者求之此列也,具其經也。進咨第一義以為語端,退述權便以為談首,行無細而不歷數,無微而不極言,似煩而各有宗義,似重而各有主。璅見者慶其邇教而悅寤,宏喆者望其遠標而絕目,陟者彌高而不能階,涉者彌深而不能測,謀者慮不能規,尋者度不能盡。既窈冥矣,真可謂大業,淵藪妙矣者!

  然凡諭之考文以徵其理,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驗其義者,迷其旨者也。何則考文則異同?每為辭尋句則觸類,每為旨為辭則喪其卒。成之致為旨,則忽其始疑之義矣。若率初以要其,終或忘文以全。其質者則大智玄通居可知也。從始發意逮一切智,曲成決著八地無染,謂之智也,故曰遠離也,三脫照空四非明有,統鑒諸法因后成用,藥病雙亡謂之觀也。明此二行,于三十萬言其如視諸掌乎,顛沛造次無起無此也。佛泥曰后,外國高士抄九十章為道行品,桓靈之世朔佛赍詣京師譯為漢文,因本順旨轉音如已,敬順圣言了不加飾也。然經既抄撮合,成音投音殊俗異,譯人口傳自非三達,胡能一一得本緣故乎?由是道行頗有首尾,隱者古賢論之往往有滯。仕行恥此,尋求其本,到于闐乃得。送詣倉垣出為放光品,斥重省刪務令婉便。若其悉文將過三倍,善出無生,論空持巧,傳譯如是難為繼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煥爾,闡幽支讖全本其亦應然,何者抄經刪削所害必多,委本從圣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末學,庶幾斯心載詠載玩未墮于地,檢其所出事本終始,猶令折傷玷缺戢然無際。假無放光,何由解斯經乎?永謝先喆,所蒙多矣。今集所見為解句下,始況現首終隱現尾,出經見異銓其得否,舉本證抄敢增損也,幸我同好飭其瑕謫也。

  佛在羅閱祇耆阇崛山中,摩訶比丘僧不可計,諸弟子舍利弗、須菩提等;摩訶薩菩薩無央數,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等。

  月十五日說戒時,佛告須菩提:“今日菩薩大會,因諸菩薩故,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是學成。”
  舍利弗心念言:“今使須菩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自用力說耶?持佛威神說乎?”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語舍利弗言:“敢佛弟子所說法、所成法,皆持佛威神。何以故?佛所說法,法中所學,皆有證,皆隨法,展轉相教,展轉相成,法中終不共諍。何以故?時而說法,莫不喜樂者,自恣善男子、善女人而學。”

  須菩提白佛言:“佛使我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從中學成。佛使我說菩薩,菩薩有字便著菩薩,有字無字,何而法中字菩薩?了不見有法菩薩。菩薩法字了無,亦不見菩薩,亦不見其處,何而有菩薩?當教般若波羅蜜,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聞是心不懈怠,不恐不怖,不難不畏。菩薩當念作是學,當念作是住;當念作是學,入中心不當念是菩薩。何以故?有心無心。”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有心無心?”
  須菩提言:“心亦不有,亦不無,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而心亦不有,亦不無,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者?如是亦不有,亦不無,亦不有有心,亦不無無心。”
  須菩提言:“如是,亦不有有心,亦不無無心。”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為佛學佛而學者,不說空身慧,空身慧而說最第一。菩薩從是中已得阿惟越致學空,終不復失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以在般若波羅蜜中住,欲學阿羅漢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辟支佛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菩薩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法甚深,菩薩如學。”

  須菩提白佛言:“我熟念菩薩心不可得,亦不可知處,亦不可見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亦不能及說,亦不能逮說菩薩字。菩薩無有處,處了不可得,亦無如出,亦無如入,亦無如住,亦無如止。何以故?菩薩字了不可得故,無如住,無如止。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聞是心不懈倦,不難、不恐、不畏,以入阿惟越致中悉了知,不可復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不當于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不當于中住。何以故?住色中為行色,住痛癢、思想、生死、識中為行識,不當行識。設住其中者,為不隨般若波羅蜜教。何以故?行識故,是為不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者,菩薩不得薩蕓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不受,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受色者為無色,不受痛癢、思想、生死、識者為無識。般若波羅蜜不受。何以故不受?如影無所取,無所得故不受。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一切字法不受,是故三昧無有邊、無有正,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
  “復次,舍利弗,薩蕓若不受。何以故?菩薩不當持想視薩蕓若。設想視者為不了,為如余道人不信薩蕓若。何以故?反謂有身。正使余道人信佛,信佛已,反持小道入佛道中;入佛道中已不受,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受已亦未曉,尚未成;亦不見慧,亦不于內見慧,亦不于外見慧,亦不于余處見慧,亦不于內痛癢、思想、生死、識見慧,亦不于外痛癢、思想、生死、識余處見慧;亦不于余處脫,以學成就佛,了知從法中以脫去,謂法等一泥洹。菩薩莫作是行,莫內外視法,呼與般若波羅蜜等。一切無所受,無所從,誰得法?無所持,無所放,亦無所泥洹想,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亦不受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受亦不中道般泥洹,悉具十種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事。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菩薩已入般若波羅蜜中行,當作是視,何所是般若波羅蜜?在何所般若波羅蜜中法?了不能得,了不能知處。是故,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作是念,聞是不懈、不怯、不恐、不畏、不難,知是菩薩不離般若波羅蜜。菩薩了知如是。”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何因曉般若波羅蜜?色離本色,痛癢、思想、生死、識離本識,般若波羅蜜離本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如是。”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菩薩設使出是中,便自致薩蕓若。”
  須菩提言:“如是菩薩出是中,便自致薩蕓若。何以故?薩蕓若無所從生,無所從出,如是菩薩疾近作佛。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于薩蕓若中無所掛礙。”
  舍利弗言:“善哉!菩薩精進作是語,設使行色為行想,設生色行為行想,設觀色行為行想,設滅色行為行想,設空色行為行想,設識行立欲得為行想,痛癢、思想、生死、識行為行想,生識行為行想,觀識行為行想,滅識行為行想,空識行為行想,如是菩薩為反行想,作是守行者為不守般若波羅蜜,為不行般若波羅蜜。若想行者,菩薩護行,當莫隨其中。”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行色,不生色行,不觀色行,不滅色行,不空色行;不痛癢、思想、生死、識行,不生識行,不觀識行,不滅識行,不空識行;不行色,不色想行,不色生行,不色觀行;不識滅行,不識空行;亦無見,亦無行,亦無見行;無行無見,亦復無行,亦無止行,如是為無見。何以故?一切法無所從來,亦無所持。菩薩摩訶薩一切字法不受字,是故三昧無有邊、無有正,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知也。菩薩摩訶薩隨三昧者,疾得作佛。”
  持佛威神,須菩提說是語:“菩薩皆得阿惟越致字。前過去佛時得作佛,隨三昧亦不見三昧,亦無有三昧想,亦不作三昧,亦不念識三昧,亦不想識坐三昧,亦不言我三昧。已隨是法者,無有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三昧隨行,菩薩已得阿惟越致字?前過去佛時得作佛,可得見三昧處不?”
  須菩提言:“不可得見也。舍利弗,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以故不知不了?”
  須菩提言:“亦不得三昧,亦無有三昧,亦不得字。”

  佛言:“善哉!須菩提,如我所說,空身、慧、作,是為諸菩薩為隨般若波羅蜜教,菩薩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也。”
  舍利弗白佛言:“天中天,菩薩學如是,為學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問佛言:“如是為學何法?”
  佛言:“如是菩薩為學無所學法。何以故?法無所逮得,莫癡如小兒學。”
  舍利弗言:“誰能得是法?”
  佛言:“無所得,是故得無所得法。莫癡如小兒學者,謂有字,不能得,為學習入法中,適為兩癡耳,亦不知,亦不曉,亦不了法。何以故?學字是色,欲得是致是故不了法,所念亦不逮。如是不曉不信故,不于法中住,反呼有身,是故癡如小兒學。”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作是學為不學。”
  佛言:“作是學為不學,佛不作是學,為學佛得作佛。”
  須菩提言:“天中天,若有問者,是幻為學佛得作佛?或作是問,當何以教之?”
  佛言:“我故自問,若隨所報之。于須菩提意云何?幻與色有異無?幻與痛癢、思想、生死、識有異無?”
  須菩提報佛言:“爾天中天,幻與色無異也。色是幻,幻是色,幻與痛癢、思想、生死、識等無異。”
  佛言:“云何,須菩提,所想等不隨法從五陰字菩薩?”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菩薩學欲作佛,為學幻耳。何以故?幻者當持此所有,當如持五陰幻如色,色六衰五陰如幻。痛癢、思想、生死、識作是語,字六衰五陰。”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新學菩薩,聞是語得無恐怖?”
  佛言:“設使新學菩薩與惡師相得相隨,或恐或怖;與善師相得相隨,不恐不怖。”
  須菩提白佛言:“何所是菩薩惡師者?當何以知之?”
  佛言:“其人不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者,教人棄舍去遠離菩薩心;反教學諸雜經,隨雜經心喜樂;復教學余經若阿羅漢、辟支佛道法,教學是事,勸乃令諷誦;為說魔事、魔因行壞敗菩薩;為種種說生死勤苦,言菩薩道不可得,是故菩薩惡師。”
  須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薩善師?何行從知之?”
  佛言:“其人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稍稍教人令學成教,語魔事,令覺知,令護魔,是故菩薩善師也。”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何因為菩薩?何故正字呼菩薩?”
  佛言:“諸經法悉學悉曉,了知諸經法,爾故字為菩薩。”
  須菩提言:“悉曉了知諸經法,爾故字菩薩。何以故復呼摩訶薩?”
  佛言:“摩訶薩者,天上天下最尊,爾故字摩訶薩。”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樂聞,何以故為摩訶薩?”
  佛語舍利弗:“若樂聞者,佛當為汝說之。摩訶薩者,悉自了見,悉自了知十方天下人,十方所有悉曉了知,知人壽命,知有惡無惡、樂不樂、有志無志,悉曉了知,見為說法,如是無所著,爾故字為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請問摩訶薩者,何所字摩訶薩?設是菩薩心無有與等者,無有能逮心者,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心。佛心如是,心無所著,心無所出、無所入。設佛心無所出、無所入,為無所著心,爾故復為摩訶薩正上無有與等者。”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因菩薩心無所著?”
  須菩提言:“心無所生,爾故無所著。”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何因呼菩薩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
  “佛言號如是,爾故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
  須菩提復白佛言,“何因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何從知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
  佛言:“菩薩摩訶薩心念如是:‘我當度不可計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如是悉般泥洹,是法無不般泥洹一人也。’何以故?本無故。譬如幻師于曠大處化作二大城,作化人滿其中,悉斷化人頭。于須菩提意云何?寧有所中傷死者無?”
  須菩提言:“無。”
  “菩薩摩訶薩度不可計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無不般泥洹一人也。菩薩聞是不恐不畏,不恚不舍去就余道,知是則為摩訶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如我從佛聞,念其中事如是,不為摩訶僧那僧涅。何以故?作是為者,無有作薩蕓若,無所供養。人無作者,為何等所人作摩訶僧那僧涅?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邠祁文陀弗謂須菩提:“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謂?”
  須菩提言:“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邠祁文陀弗言:“何謂色無著無縛無脫?何謂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語邠祁文陀弗:“色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無有邊,無著無縛無脫。譬如空無著無縛無脫,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是故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何因為摩訶衍三拔致?何所是摩訶衍?從何所當住衍中?何從出衍中?誰為成衍者?”
  佛語須菩提:“摩訶衍、摩訶衍者,無有正也,不可得邊幅。”
  須菩提問佛言:“我欲知衍從何所出生?從三處出自致薩蕓若中住,亦無有從中出生者,亦無有再當來出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正使生已再當來出者,假令有兩法者不可得法。設不從得者,復從何法出?”
  須菩提白佛言:“摩訶衍,于天上天下人中,正過上無有與等者。衍與空等,如空覆不可復計阿僧祇人,摩訶衍覆不可復計阿僧祇人,爾故呼摩訶衍。摩訶衍者,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亦不中邊見,亦不于是聞見,亦無所見,亦不于三處見,字如是,天中天,爾故為摩訶衍。”
  佛言:“善哉!須菩提,爾故為摩訶衍。”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佛使說般若波羅蜜,及至說摩訶衍事為。”
  須菩提白佛言:“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得無過,天中天?”
  佛言:“若說般若波羅蜜不過也,適得其中。”
  須菩提言:“菩薩亦不念彼間,亦不于是間念,亦不無中央念。色亦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與菩薩,不可逮,不可得。一切菩薩,不可得,不可逮,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當何從說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可知處。當從何所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轉復相呼菩薩?云何,天中天,想如字耳,何如為意?意無處處,意無形形,意本是形法。何等為色?色不可得見,亦無有身,是中何所有色者。痛癢、思想、生死、識,識不可得見,菩薩亦不可得見,菩薩識了不知處,處亦不可見。一切菩薩了無有處,了不可見,何所為菩薩般若波羅蜜?如是說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可知處,處了無所有,當從何所法中說般若波羅蜜?爾故字為菩薩。”
  “如是,如是,字想亦無,字亦無想,何所為意意?誰字意至本本意生?意是無形,何因是識?識不可得持,至本亦無所持,何因有識?如是法形,形亦無有本;設無有本,法亦無誰作,亦無有本,本無有本,當何從說般若波羅蜜?亦無有異處,亦無有本,菩薩法亦無所得。有行菩薩,聞是不恐、不畏、不難,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法,當熟思惟如是,是時為不入色。何以故?色無所生為非色,設爾非色為無色,亦無有生,從其中無所得字為色,法中本無無。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視法思惟深入法,是時亦不入痛癢、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識無所生為非識故,亦不出識中,亦不入識中,法中計了無所有。”

  舍利弗謂須菩提:“我聽須菩提所說法中事,如是菩薩無所出生。設菩薩無所出生者,菩薩用何等故,慊苦行菩薩道?設用十方天下人故,何能忍是慊苦?”
  須菩提語舍利弗:“我亦不使菩薩忍是慊苦也。行菩薩之道者,菩薩自念:‘我不錄是慊苦行。’何以故?菩薩心不當作是念言‘我忍慊苦心’,未曾有念,是不當作是念。為用不可計阿僧祇人故,欲令安隱,念之如父,念之如母,念之如子,念之如身無異,常當慈念之,菩薩當作是持心,一切菩薩不見,亦不知處,如是內法、外法,當作是念,當作是行,菩薩作是行不為忍慊苦。舍利弗,設使如是所語,菩薩不見出生,菩薩為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無所出生,薩蕓若亦無所出生。”
  須菩提言:“如是薩蕓若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如是所語,菩薩不見出生,菩薩為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無所出生,薩蕓若亦無所出生。”
  須菩提言:“如是薩蕓若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薩蕓若無所出生,悉逮得禪亦無所生。”
  須菩提言:“如是悉逮得禪亦無所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是中菩薩無所生;菩薩為無所生,薩蕓若亦無所生;薩蕓若法為無所生,悉逮得禪具足亦無所生;悉逮得禪法亦無所生,是為無所逮得菩薩,為無所逮得薩蕓若。”
  須菩提言:“無所生法逮得無所生,亦無所生法逮得,亦無無無所生逮得。”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無無無所生逮得無所生法,是故無所生逮法。”
  須菩提言:“設使無所生法生,復無無所生,是故無所生逮得。”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須菩提,無所生,無無所生,是故無所生,須菩提,無所生。”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所生,無所生樂聞。舍利弗,無所生樂,是故為樂。”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所生聞,是為聞。”
  舍利弗謂須菩提:“聞是語。”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無所語,是為語無所語,是為樂無所樂,是故語,是故樂。”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于法中第一尊。何以故?如尊者須菩提,隨所問則報。”
  須菩提謂舍利弗:“佛弟子所說法,十方亦不知所化來,時隨所問則解。何以故?十方法亦不知所從生。”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從何所法中度菩薩?”
  須菩提言:“從般若波羅蜜中生。說是法時,若讀時,菩薩信不疑。菩薩當知之,有隨是法不增,不隨是法不減。”
  舍利弗謂須菩提:“隨是法亦不增,不隨是法亦不減,隨法教一切人,隨法者不失一切人,皆使得菩薩摩訶薩。何以故?一切人悉學法,其法續如故。”
  須菩提言:“善哉!舍利弗,所解法,如舍利弗言無異。何以故?人身當諦念,當作是了知,人身若干種空,其念亦若干種空。當了知,是人身難了知,所念亦難了知。舍利弗,菩薩當作是學,當作是行。”

  爾時,釋提桓因與四萬天子相隨俱來共會坐,四天王與天上二萬天子相隨來共會坐,梵迦夷天與萬天子相隨來共會坐,梵多會天與五千天子相隨來共會坐。諸天子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持佛威神持佛力,諸天子光明徹照。
  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賢者須菩提!是若干千萬天子大會,欲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云何菩薩于般若波羅蜜中住?”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拘翼,是若干千萬天子樂者聽我當說。”
  須菩提持佛威神,持佛力,廣為諸天子說般若波羅蜜:“何所天子未行菩薩道,其未行者,今皆當行。以得須陀洹道,不可復得菩薩道。何以故?閉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輩行菩薩道者,我代其喜,我終不斷功德法,我使欲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
  佛言:“善哉!須菩提,勸樂諸菩薩學乃爾。”
  須菩提白佛言:“須菩提當報恩,不得不報恩。何以故?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使諸弟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時亦在其中學,如是法中令自致作佛,用是故,當報佛恩。我亦復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亦當復受菩薩法,我復勸樂。我皆受已,皆勸樂已,菩薩疾逮作佛。”
  須菩提言:“拘翼,當所問者聽所問,菩薩云何住般若波羅蜜中?持空法,菩薩于般若波羅蜜中住。
  “拘翼,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色不當于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不當于中住,須陀洹不當于中住,斯陀含不當于中住,阿那含不當于中住,阿羅漢不當于中住,辟支佛不當于中住,佛不當于中住。
  “有色、無色不當于中住,有痛癢思想生死識、無痛癢思想生死識不當于中住,有須陀洹、無須陀洹不當于中住,有斯陀含、無斯陀含不當于中住,有阿那含、無阿那含不當于中住,有阿羅漢、無阿羅漢不當于中住,有辟支佛、無辟支佛不當于中住,有佛、無佛不當于中住。
  “色無無常不當于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無無常不當于中住。
  “色若苦、若樂不當于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若苦、若樂不當于中住;色若好、若丑不當于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若好、若丑不當于中住。
  “色我所、非我所不當于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當于中住。
  “須陀洹道不動成就不當于中住,須陀洹道成已不當于中住。何以故?須陀洹道七死七生便度去,是故須陀洹道不當于中住。
  “斯陀含道不動成就不當于中住,斯陀含道成已不當于中住。何以故?斯陀含道一死一生便度去,是故斯陀含道不當于中住。
  “阿那含道不動成就不當于中住,阿那含道成已不當于中住。何以故?阿那含道成已,便于天上般泥洹,是故阿那含道不當于中住。
  “阿羅漢道不動成就不當于中住,阿羅漢道成已不當于中住。何以故?阿羅漢道成已,便盡是間無處所,于泥洹中般泥洹,是故阿羅漢道不當于中住。
  “辟支佛道不動成就不當于中住。何以故?辟支佛道成已,過阿羅漢道不能及佛道,便中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當于中住。
  “佛道不當于中住。何以故?用不可計阿僧祇人故。作功德以不可計阿僧祇人,我皆當令般泥洹正于佛中住,是故佛道不當于中住。”
  舍利弗心念言:“佛當云何住?”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問舍利弗言:“云何佛在何所住?”
  舍利弗謂須菩提:“佛無所住。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心無所住止,不在動處止,亦無動處止。”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菩薩當作是學,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住亦不可住,當作是住,學無所住。”

  是時,諸天子心中作是念:“諸閱叉輩尚可知所念,閱叉若大若小所語悉可了知,尊者須菩提所語了不可知。”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諸天子言:“是語難了,亦不可聞,亦不可知。”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是語當解!今尊者須菩提深入深知。”
  須菩提復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語諸天子言:“已得須陀洹道證,若于中住,不樂因出去;已得斯陀含道證,若于中住,不樂因去;以得阿那含道證,若于中住,不樂因去;已得阿羅漢道證,若于中住,不樂因去;已得辟支佛道證,若于中住,不樂因去;以得佛道證,若于中住,不樂因去。”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尊者須菩提所說乃爾,當復于何所更索法師如須菩提言者?”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語諸天子言:“法師如幻,欲從我聞法,亦無所聞,亦不作證。”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云何法作是?聞人如是?”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語諸天子言:“幻如人,人如幻乎!我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悉如幻,正使佛道,我呼亦如幻。”
  諸天子語須菩提:“乃至佛道亦復呼如幻?”
  須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復如幻。”
  諸天子問須菩提:“乃至泥洹,泥洹及泥洹亦復如幻?”
  須菩提語諸天子:“設復有法出于泥洹,亦復如幻。何以故?幻人、泥洹,賜如空無所有。”
  舍利弗、邠祁文陀羅弗、摩訶拘私、摩訶迦旃延問須菩提:“何等為般若波羅蜜相?從何等法中出?”
  須菩提報言:“從是法中出阿惟越致菩薩,是為般若波羅蜜相。如是諸弟子聞法,悉具足疾成阿羅漢。”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中說相如是,從法中無所出。何以故?法中無所有、無所聞、無所得。如法比丘,無所聞法,無所得法,從是法中無所受。”

  釋提桓因心念言:“尊者須菩提所說為雨法寶,我寧可作華,持散尊者須菩提上。”釋提桓因則化作華散須菩提上。
  須菩提心則了知,言:“是華不出忉利天上,我曾見是華。是華所出生散我上者,化作耳,化成耳!此華化華,亦不從樹出,釋提桓因所作華,用散我上者,從心樹出,不從樹生也。”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言:“此華無所從出生,尊者須菩提,不從心樹出。”
  須菩提言:“拘翼說言,是華無所從出生,亦不從心樹出,為非華。”

  釋提桓因言:“尊者須菩提深知說,不增不減作是說法。如尊者須菩提教也,菩薩當作是學。”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拘翼,是語無有異,菩薩當作是學入法中。菩薩作是學者,為不學須陀洹、斯陀含、陀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為學佛道,為學薩蕓若道;作是學者,為學不可計阿僧祇經卷,不生色學,不生痛癢、思想、生死、識學,不學受余法,亦不學受,亦不學失,不學失為學薩蕓若,為出薩蕓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學是學,亦不受,亦不失,為學薩蕓若,為出薩蕓若。”
  須菩提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學,亦不受,亦不失,學是為學薩蕓若,為出薩蕓若。”
  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云何行?”
  舍利弗言:“當問尊者須菩提。”
  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持何威神恩當學知?”
  須菩提言:“持佛威神恩當學知。拘翼,所問般若波羅蜜菩薩云何行?亦不可從色中行,亦不可離色行,亦不可從痛癢、思想、生死、識中行,亦不可離痛癢、思想、生死、識行。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亦非痛癢、思想、生死、識,般若波羅蜜亦不離色,亦不離痛癢、思想、生死、識。”
  釋提桓因言:“摩訶波羅蜜,無有邊,無有底波羅蜜云何?”
  須菩提言:“拘翼,摩訶波羅蜜,無有邊波羅蜜,無有底波羅蜜。摩訶波羅蜜了不可得,無有邊波羅蜜了不可見,無有底波羅蜜了不可得底。人無底,復無無底,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等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無底復無無底,亦無有中邊,亦無有本端,了不可量,了不可逮知。拘翼,從法中底、波羅蜜底無底復無無底。復次,拘翼,法無底復無端,底無有中邊,無有盡時,底索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云何,尊者須菩提,何以故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是事都盧不可計,正使計倍復倍,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言:“何緣爾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于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人本所生?”
  釋提桓因言:“無有法作是教者,亦無法作是教住置。設使有出者但字耳,設有住止者但字耳,但以字字著言耳;有所住止處但字耳,了無所有,但以字字著言耳。人復人所,本末空無所有。”
  須菩提言:“于拘翼意云何?人可得見不?”
  釋提桓因言:“人不可得見。”
  須菩提言:“拘翼,何所有作意者?何所人底?正使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壽如恒邊沙劫盡度人,人展轉自相度,其所生者,寧有斷絕時不?”
  釋提桓因言:“無有斷絕時。何以故?人無有盡時。”
  須菩提言:“人無有底,般若波羅蜜無底,菩薩學當作是了,當作是知,行般若波羅蜜法如是。”

  爾時,諸因坻天、諸梵天、諸波耶和提天、諸伊沙天、諸那提乾天,同時三反作是稱譽法:“賢者須菩提所說法甚深!怛薩阿竭皆從是生。其有聞者,若諷誦讀有行者,我輩恭敬視如怛薩阿竭,我輩恭敬視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諸天人:“如是,如是,昔我于提和竭羅佛前,逮得般若波羅蜜,我便為提和竭羅佛所受決言:‘卻后若當為人中之導,悉當逮佛智慧。卻后無數阿僧祇劫,汝當作佛,號字釋迦文,天上天下于中最尊,安定世間法極明,號曰為佛。’”
  諸天人同時白佛言:“甚善!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自致到薩蕓若。”

  爾時,佛在眾會中央諸天中坐,佛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今四部為證,欲天、梵天、阿會亙修天皆證知。”
  佛語釋提桓因:“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其有學般若波羅蜜者,其有持者,其有誦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魔若魔天終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若人、若非人終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不得橫死。拘翼,忉利天上諸天人,其有行佛道者,未得般若波羅蜜,未學者,未誦者,是輩天人皆往到善男子、善女人所。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若于空閑處,若于僻隈處,亦不恐,亦不怖,亦不畏。”
  四天王白佛言:“我輩自共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梵摩三缽天及梵天諸天人俱白佛言:“我輩自共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釋提桓因白佛言:“我自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釋提桓因復白佛言:“難及也,有學般若波羅蜜者,善男子、善女人心無所動搖。般若波羅蜜其受者,為悉受六波羅蜜。”
  佛言:“如是,拘翼,其受般若波羅蜜者,為悉受六波羅蜜。復次,拘翼,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善男子、善女人,且聽拘翼,我說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當念聽我所說。”
  釋提桓因從佛聽言受教。
  佛語釋提桓因:“我法中有嬈者、有害者、有亂者。欲嬈者、欲害者、欲亂者,其人稍稍起惡意欲往來,至中道亡。欲嬈者、欲害者、欲亂者,其后所作終不諧。何以故?用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故、持故、誦故,其人稍稍赍惡意來,至便屈還,其后所愿終不得。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所作為悉自見,得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譬若,有藥,拘翼,名摩蚳,有蛇饑行,索食道逢蟲豸,蛇欲啖之,蟲行到摩蚳藥所,蛇聞藥香即走還去。何以故?藥力所卻蛇毒即歇,藥力所壓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其有欲害者便自消亡,般若波羅蜜威神所卻,般若波羅蜜力所壓也。”
  佛言:“設有謀作者,從所來處,便于彼間,自斷壞不復成。四天王皆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入般若波羅蜜者、思惟者,自在所為,所語如甘露,所語不輕,嗔恚不生,自貢高不生。四天王皆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所語無有異,所語如甘露,所語不輕,嗔恚不起,自貢高不生。何以故?用學般若波羅蜜故,不受自嗔恚,不受自貢高,不受自可。是善男子、善女人心自生念:‘若有斗諍起,常當身遠離,不喜是事。’面自慚自念:‘是曹惡者不可近。’自念:‘我索佛道,不可隨嗔恚語,疾使我逮得好心。’善男子、善女人,所作為悉自見,善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能過諸惡上去,自在所作,無有與等者。”
  佛語釋提桓因:“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或當過劇難之中,終不恐不怖,正使入軍不被兵。”
  佛言:“我所語無有異,拘翼,如佛言無有能害者。善男子、善女人當是時,若誦、若持般若波羅蜜若念,正使死來至,若當于中死,若怨家在其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語無有異,是善男子、善女人終不于中橫死。正使在其中,若有射者,若兵向者,終不中其身。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者,極大祝,人中之猛祝!學是祝者,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自念惡,亦不念他人惡,都無所念,善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為護人民、蜎飛、蠕動,學是祝者,疾成佛道也。
  “復次,拘翼,般若波羅蜜書已,雖不能學、不能誦者,當持其經卷,若人、若鬼神不能中害,其有宿命之罪不可請避。若,拘翼,初得佛之處,四面若有人,直從一面來入,若鬼神、若禽獸無有能害者。若鬼神、若禽獸欲嬈人,欲來害人,終不能中。何以故?用佛得道處故。佛威神所護,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皆為人中尊,悉于其中作佛。甫當復出索佛道者,皆當于其中得佛道。若有人入是處者,不恐不怖,無所畏懼。般若波羅蜜者如是,般若波羅蜜所止處,一切諸天人民、阿須倫、鬼、神、龍,皆為作禮,恭敬護視,用是故般若波羅蜜威神所護。”
  釋提桓因白佛言:“若有,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書者、持經卷者,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若般泥洹后,持佛舍利起塔,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如是其福,何所為多者?”
  佛言:“我故問汝,拘翼,隨所樂報我。云何,拘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蕓若成是身出,見怛薩阿竭從何法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釋提桓因報佛言:“怛薩阿竭從般若波羅蜜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佛語釋提桓因:“不用身舍利,從薩蕓若中得佛,怛薩阿竭為出般若波羅蜜中。如是,拘翼,薩蕓若身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蕓若身,薩蕓若身生我作佛身,從薩蕓若得作佛身,從薩蕓若生我般泥洹后,舍利供養如故。若有,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學持誦行,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好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薩蕓若則為供養。以如是,拘翼,般若波羅蜜寫已,作是供養經卷,善男子、善女人從其法中得功德無比。何以故?薩蕓若者,則為供養已。”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閻浮利人,不供養承事般若波羅蜜者,是曹之人為不知其尊耶?供養般若波羅蜜者,其福尊無比。般若波羅蜜者,當取供養之。”
  佛語釋提桓因:“云何,拘翼,閻浮利人中有幾所人,信佛、信法、信比丘僧?”
  釋提桓因白佛言:“閻浮利人,少所信佛、信法、信比丘僧者,少少耳;及行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至行佛道者,復少少耳。”
  佛言:“如是,拘翼,少少耳。人至有索佛道,行求佛道者甚多,至其然后作佛少少耳。如是不可計阿僧祇人,初行求佛道,至其然后從其中出若一、若兩在阿惟越致地住耳。如是,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行求佛道,會后成佛如是。”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者、誦經者,當為作禮,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曉般若波羅蜜中事故。少有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過去時菩薩行佛道者,皆于般若波羅蜜中學成,我時亦共在其中學。怛薩阿竭般泥洹后,諸菩薩摩訶薩悉當受是般若波羅蜜。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怛薩阿竭般泥洹后,取舍利起七寶塔供養,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如是,于拘翼意云何?善男子、善女人作是供養,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也。”
  佛言:“置是塔,拘翼,若復有閻浮利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閻浮利所作事,拘翼,滿四天下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四天下塔,拘翼,譬如一天下,復次一天下,如是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是千天下,拘翼,如是中二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是中二千天下,拘翼,若三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是三千天下七寶塔,拘翼,若三千大國土中薩和薩,皆使得人道,了了皆作人已,令人人作七寶塔,是輩人盡形壽供養,持諸伎樂、諸華、諸搗香、諸澤香、諸雜香、若干百種香、諸繒、諸蓋、諸幡,復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如是等薩和薩及三千大國土中薩和薩,悉起是七寶塔,皆作伎樂供養。云何,拘翼,其功德福祐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作是供養者,其福祐功德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自歸作禮,承事供養,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薩蕓若,則為供養作禮承事自歸,為悉供養至。”
  佛言:“置是三千大國土中七寶塔,復如一恒邊沙佛國土,薩一一薩悉起作七寶塔,皆供養一劫,復過一劫,皆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都盧天上、天下諸伎樂持供養。如是,拘翼,其福祐功德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語釋提桓因:“如是,拘翼,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從法中得福極多,不可復計,不可復議,不可復稱,不可復量,不可復極。何以故?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蕓若。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如是,拘翼,功德所致,福祐所致,及前世功德所致,佛福祐所致。”
  佛言:“百倍恒邊沙佛國中薩和薩,皆起七寶塔,不在計中,千倍不在計中,百千倍不在計中,萬億倍不在計中,無數倍不在般若波羅蜜供養計中。”

  爾時,四萬天人與釋提桓因共來大會,諸天人謂釋提桓因言:“尊者當取般若波羅蜜,當諷誦般若波羅蜜。”
  佛語釋提桓因:“當學,拘翼,般若波羅蜜,當持經卷,當諷誦。何以故?阿須倫心中作是生念,欲與忉利天共斗,阿須倫即起兵上天。是時,拘翼,當誦念般若波羅蜜,阿須倫兵眾即還去。”
  釋提桓因白佛言:“極大祝,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極尊祝般若波羅蜜!無有輩祝般若波羅蜜!”
  佛言:“如是,拘翼,極大祝般若波羅蜜,極尊祝般若波羅蜜,無有輩祝般若波羅蜜!
  佛言:“如是,拘翼,極大祝般若波羅蜜,極尊祝般若波羅蜜,無有輩祝無有輩祝般若波羅蜜!如是,拘翼,持是祝者,過去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從是祝自致作佛;甫當來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學是祝自致作佛;今現在十方諸佛,皆起是祝自致作佛。
  “拘翼,是祝故出十戒功德照明于天下,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照明于世間。菩薩摩訶薩從般若波羅蜜中生十戒功德,世間悉遍至,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悉照明于世間。今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未出世間時,菩薩悉照明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譬如月盛滿時,拘翼,從空中出照明于星宿。如是,拘翼,菩薩行功德盛滿亦如是,怛薩阿竭未出世間時,菩薩為出照明。菩薩摩訶薩皆從漚和拘舍羅般若波羅蜜中出,當作是知。
  “復次,拘翼,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學誦者,為至德悉具足。”
  釋提桓因問佛言:“天中天,何謂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終不中毒死,不于水中溺死,不為兵刃所中死。若時有縣官起,若橫為縣官所侵,當誦念般若波羅蜜。若坐、若經行時,縣官終不能危害。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所擁護故。若復有余事,悉當誦念般若波羅蜜,往至彼間若王所、若太子、傍臣所,便與共好語,與共語言,與共笑歡喜。何以故?用學般若波羅蜜故。念善、思善,一切人民、蜎飛、蠕動悉令其善,持心愍傷慈哀,用是故,人見之悉起立。如,拘翼,若有索方便者,不能危害。”

  爾時,有異道人遙見佛大會,稍前欲壞亂坐,稍來至佛所。
  釋提桓因作是念:“當云何盡我壽常在佛邊受誦般若波羅蜜?異道人欲亂我斷是法。”
  釋提桓因從佛所聞般若波羅蜜即受誦。彼異道人即遙遠遠繞佛一匝,便從彼間道徑去。
  舍利弗作是念:“是中云何令異道人從彼間道徑便去?”
  舍利弗心所念佛即知,佛語舍利弗:“釋提桓因念般若波羅蜜,如是異道人便還去。異道人無有善意來,都盧持惡意來故。”
  弊魔便作是念:“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與四部弟子共坐,欲天、梵天及諸天人悉復在其中會。無有異人,悉菩薩摩訶薩受決者,會當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我當行欲壞亂之。”弊魔乘一轅之車駕,四馬稍稍前行至佛所。
  釋提桓因作是念:“弊魔乘四馬之車來欲到佛所。是弊魔車馬無異,非國王洴沙,四馬車不類;亦非國王波耶匿,四馬車不類;亦非釋種,四馬車不類;亦非隨舍利,四馬車不類。是弊魔所作。晝夜弊魔常索佛便,常亂世間人。”
  釋提桓因常作是愿:“我會當念般若波羅蜜,常念,常持心諷誦究竟。”
  釋提桓因心中誦念般若波羅蜜,且欲究竟,弊魔便復道還去。

  忉利拘翼天人,持天華飛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及散四面,言:“般若波羅蜜斷絕甚久,閻浮利人乃得聞,乃得見。”便復持天華若干種,四面散佛上。
  佛言:“其有行般若波羅蜜者,學般若波羅蜜者,亦不為魔及魔官屬所得便。”
  釋提桓因白佛言:“是輩人其福祐功德不小,聞般若波羅蜜者,何況乃學持誦念,學已、持已、誦已,取學如是!用是法住,其人前世時見佛般若波羅蜜耳聞者,何況乃學持誦,學已、持已、誦已,行如中事!如是法住具足,則為供養怛薩阿竭已,是人如是。何以故?薩蕓若從是行般若波羅蜜。譬如,天中天,欲得極大寶者,當從大海索之;欲得薩蕓若珍寶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者,當從般若波羅蜜中索之。”
  佛言:“如是,從其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蕓若。”
  阿難白佛言:“無有說檀波羅蜜者,亦不說尸波羅蜜,亦不說羼提波羅蜜,亦不說惟逮波羅蜜,亦不說禪波羅蜜,亦無有說是名者,但共說般若波羅蜜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語阿難:“般若波羅蜜于五波羅蜜中最尊。云何,阿難,不作布施,當何緣為檀波羅蜜薩蕓若?不作戒,當何緣為尸波羅蜜?不作忍辱,當何緣為羼提波羅蜜?不作精進,當何緣為惟逮波羅蜜?不作一心,當何緣為禪波羅蜜?不作智慧,當何緣為般若波羅蜜薩蕓若?”
  阿難言:“如是,天中天,不行布施,不為檀波羅蜜薩蕓若;不行戒,不為尸波羅蜜;不行忍辱,不為羼提波羅蜜;不行精進,不為惟逮波羅蜜;不行一心,不為禪波羅蜜;不行智慧,不為般若波羅蜜薩蕓若,為非般若波羅蜜。”
  佛言:“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于五波羅蜜中最尊。譬如極大地,種散其中,同時俱出,其生大株;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者是地,五波羅蜜者是種,從其中生。薩蕓若者,從般若波羅蜜成。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于五波羅蜜中,極大尊,自在所教。”
  釋提桓因白佛言:“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說,善男子、善女人功德未竟,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云何?”
  佛語釋提桓因:“我不說行者功德未竟。我自說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我說是供養功德耳。”
  釋提桓因白佛言:“我身自護視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我護是供養功德耳。”
  佛語釋提桓因:“善男子、善女人誦般若波羅蜜者,若干千天人到經師所聽法不解,于法中諸天人適欲問法師,天神語之言,用慈于法中故,其人即自了知,諸天所不解者便自解。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見知。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于四部弟子中說是法時,其心都盧無所難。若有形者,若欲試者,終不畏。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所擁護故,其所欲形試者便自去。”
  佛言:“我了不見人當般若波羅蜜者,人亦不見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所壓伏,善男子、善女人,無有敢輕者,心亦不恐,亦不怖懼,亦無所畏。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了見。
  “復次,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皆重,若沙門道人皆哀,若知識、兄弟、外家、宗親皆尊貴敬愛之。或時說惡事者,持中正法為解之。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見之。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者,天上四天王、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以去;忉利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鹽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善男子、善女人心當作是知,十方無央數佛國諸天人、諸龍、阿須倫、諸閱叉鬼神、諸迦樓羅鬼神、諸甄陀羅鬼神、諸迦留羅鬼神、諸魔睺勒鬼神、諸人、諸非人都盧賜來到是間,問訊法師,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各自去,皆賜功德無異;兜術陀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以去;尼摩羅提羅憐耨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波羅尼蜜和耶拔致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梵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梵迦夷天、梵弗還天、梵波產天、摩呵梵天、廅天、波利陀天、廅波摩那天、阿會亙修天、首呵天、波栗多修呵天、阿波摩修天、修乾天、惟呵天、波栗惟呵天、阿波修天、惟于潘天、阿惟潘天、阿陀波天、須帝天、須帝祇耨天、阿迦膩吒天等天上諸天人,皆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各自去;及諸阿迦膩吒天尚悉來下,在諸天輩中,何況,拘翼,三千大國土諸欲天人、諸色天人!悉來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已畢竟各各自去。
  “是彼善男子、善女人彼所止處,當完堅無有嬈者,除其宿罪不請,余不能動。善男子、善女人,其功德悉受得,是時諸天人來當知之。”
  釋提桓因言:“云何,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當作是了知——諸天人來到是間,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承事。”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當作是知——諸天人來受般若波羅蜜,作禮承事。何用知諸天人來時?或時善男子、善女人歡喜踴躍意喜時,知諸天人來,以知當舍去,若天、若龍、若閱叉鬼神、若甄陀羅鬼神來到彼間。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聞鬼神香以為曾知。善男子、善女人,小鬼神當避起去,大鬼神來前。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常當凈潔身體,用凈潔身體故,鬼神皆大歡喜。小天見大天來到避去。大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稍安徐往。是天人至經所,入至經所已,善男子、善女人則踴躍歡喜,所止處悉當凈潔住。善男子、善女人病終不著身,所止處常安隱,未常有惡,夢中不見余,但見佛,但見塔,但聞般若波羅蜜,但見諸弟子,但見極過度,但見佛坐,但見自然法輪,但見且欲成佛時,但見諸佛成得佛已,但見新自然法輪,但見若干菩薩,但見六波羅蜜種種解說,但見當作佛,但見余佛國,但見了了佛尊法無有與等者,但見某方其國土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若干百弟子,若干千弟子,若干萬弟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在其中說法。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夢如是,見已安隱,覺身體凈潔且輕,不欲復思食,身自軟美飽。拘翼,譬如比丘得禪,從禪覺,軟心不大思食,自軟美飽。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覺已不大思食,自想身軟美飽。何以故?拘翼,鬼神不敢近氣故。欲取佛者其功德悉自見,欲取佛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持,當誦。正使不學、不持、不誦,善男子、善女人但書寫,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
  “復次,拘翼,或時閻浮利地上怛薩阿竭舍利,滿其中施與;般若波羅蜜書已,舉施與,欲取何所?”
  釋提桓因言:“寧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從中出舍利供養,般若波羅蜜中出舍利從中得供養。如我有時與諸天共于天上坐特異床座乃至自我坐,敢有天人來至我所承事我,我未及至坐所,我不坐座上時,諸天人皆為我座作禮繞竟已便去。是座尊,釋提桓因于是間坐受法,忉利天上諸天人為作禮。如是,天中天,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舍利,薩蕓若之智慧從中出生身。用是故,天中天,兩分之中取般若波羅蜜,除是閻浮利地上滿其中怛薩阿竭舍利。
  “正使,天中天,三千大國土滿其中舍利一分,般若波羅蜜經為二分,我從二分中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從中出舍利供養所致。譬如負債人,天中天,與王相隨出入,王甚敬重之,無有問者,亦無所畏。何以故?在王邊有威力故。天中天,從般若波羅蜜中出舍利,從中出供養。是經天中天如王,般若波羅蜜譬如是王雄猛得供養,怛薩阿竭舍利從薩蕓若中出生得供養。如是,天中天,薩蕓若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當作是知。兩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受持者,譬如無價摩尼珠。天中天,有是寶無有與等者,若持有所著,所著處者,鬼神不得其便,不為鬼神所中害。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著其身上,鬼神即走去。若中熱,持摩尼珠著身上,其熱即除去。若中風,持摩尼珠著身上,其風不增即除去。若中寒,持摩尼珠著身上,其寒不復增即除去。夜時,持摩尼珠著身上,冥中即時明。熱時,持摩尼珠,所著處即為涼。寒時,持摩尼珠,所著處即為熱。所置處毒皆不行,余他輩亦爾,中有為蛇所嚙者,善男子、善女人持摩尼珠示之,見摩尼珠,毒即去。如是,天中天,摩尼珠極尊,若有人病,若目痛,若目冥,持摩尼珠近眼,眼病即除愈。如是,天中天,摩尼珠德巍巍自在,持著何所,著水中,水便隨作摩尼色;持繒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正使持若干種繒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水濁即為清。摩尼珠德無有比。”
  阿難問釋提桓因:“云何,拘翼,天上亦有摩尼珠?閻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
  釋提桓因語阿難言:“天上亦有摩尼珠。閻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不足言。如我所說,異閻浮利地上寶輕耳,不如彼珠德尊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億億萬倍。我所語摩尼珠者,有所著,若篋中,若函中,其光明倍徹出,正使舉珠出去余處,續明如故。般若波羅蜜薩蕓若之德,至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般泥洹去,舍利供養如故,薩蕓若舍利遍分布天下,供養如故。復次,阿難,十方無央數佛國現在諸佛欲見者,善男子、善女人當行般若波羅蜜,當守般若波羅蜜。”
  佛語釋提桓因:“如是,拘翼,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如是出生;甫當來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悉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復如十方無央數佛國今現在諸佛,亦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
  釋提桓因白佛言:“摩訶波羅蜜,天中天,一切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心所念,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從般若波羅蜜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菩薩摩訶薩晝夜行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但行般若波羅蜜,不行余波羅蜜耶?”
  佛言:“都盧六波羅蜜皆行。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于菩薩摩訶薩最尊。菩薩與布施,般若波羅蜜出上。持戒、忍辱、精進、一心分布諸經教人,不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也。
  “拘翼,譬如閻浮利地上種種好樹,若色種種各異,葉葉各異,華華各異,實實各異,種種枝棭其影無有異,其影如一影相類。如是,拘翼,五波羅蜜從般若波羅蜜出,般若波羅蜜出薩蕓若,種種展轉相得無有異。”
  釋提桓因白佛言:“極大尊德般若波羅蜜,天中天!不可計德般若波羅蜜,天中天!無有極與等者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若有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若有書經與他人者,其福何所為多者?”
  佛言:“我故問,若拘翼自恣說。云何,若有怛薩阿竭舍利自供養,復分布與他人令供養;若復有舍利自供養,亦不分與他人,其福何所多者?”
  釋提桓因言:“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自供養舍利,復分布與他人,其福大多。”
  佛言:“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彩、華蓋、旗幡,復分布與他人,其福大多。
  “復次,拘翼,法師所至到處輒說經法,其德其福甚大多,大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之,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四天下,諸小國土、中國土、千國土、二千國土、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禪、四諦、四神足,及行般遮旬。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閻浮利四天下,小國土、中國土、千國土、二千國土、三千大國土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禪、四諦、四神足,及行般遮旬,皆令成德。云何,拘翼,其福寧轉倍多不?”
  釋提桓因言:“大甚多,大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授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自學,其福甚倍多。
  “復次,拘翼,若有人自學般若波羅蜜解中慧,其福甚倍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學般若波羅蜜,學解中慧,其福甚倍多?”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不曉學。何以故?有當來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喜樂學般若波羅蜜,反得惡知識教學枝棭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問佛言:“何等為枝棭般若波羅蜜?”
  佛言:“甫當來世比丘,得般若波羅蜜欲學,惡知識反教學色無常,行色無常,作是曹學行般若波羅蜜;痛癢、思想、生死、識學無常,行識無常,作是曹學行般若波羅蜜。拘翼,是為枝棭般若波羅蜜。”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壞色無常視,不壞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視。何以故?本無故。拘翼,般若波羅蜜當黠慧學,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閻浮利地上,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須陀洹道。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須陀洹道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故。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教令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皆令成就。云何,拘翼,其福寧轉倍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薩蕓若德成法德,一切從般若波羅蜜中學成佛,便出生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
  “置閻浮利人,拘翼,置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中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學,得成薩蕓若、成法德,用是故得佛,出生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用是故,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使行佛道,已信入佛道,學佛道心以生;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說,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書經卷授與之,其人當從是學,深入般若波羅蜜中學智慧般若波羅蜜,轉增多守,無有極智悉成就,得其福轉倍多。
  “置閻浮利,拘翼,三千大國土,及如恒邊沙佛國中人,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皆發意行佛道;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說,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書經卷授與,其人當從是學,深入般若波羅蜜中,學智慧般若波羅蜜,轉增多守,無有極智慧悉成就,得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皆發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為解說其中慧,教令學,乃至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授與使入黠慧中,其福轉倍多。
  “置閻浮利、三千大國土,及至恒邊沙佛國中人,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皆發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令學入黠慧中者,若有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經卷,為書授與使學入黠慧中,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羅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從是輩中若有一菩薩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書授與者,其福轉倍多。
  “置閻浮利、三千大國土乃至恒邊沙佛國中人,都盧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羅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若有一菩薩從其中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書授與者,其福轉倍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菩薩摩訶薩疾近佛,般若波羅蜜若教人,若授與人,其福轉倍多。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其得般若波羅蜜疾近佛者,近佛坐。”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善哉!善哉!拘翼,當所為尊弟子。菩薩摩訶薩作是受,疾作佛。所為作者,當如佛弟子從中出。是輩人不索佛道者,菩薩摩訶薩不當于其中學六波羅蜜。不學是法,不得作佛。隨法學,疾作阿耨多羅三耶三佛,在所問。”

  爾時,彌勒菩薩謂須菩提:“若有菩薩摩訶薩勸助為福,出人布施、持戒、自守者上。其福轉尊極上,無過菩薩摩訶薩勸助福德。”
  須菩提謂彌勒菩薩:“復有菩薩摩訶薩,于阿僧祇剎土諸佛所而作功德;一一剎土不可計佛其般泥洹者,乃從本發意已來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者,乃至無余泥洹界而般泥洹者,然后至于法盡,于是中所作功德,其功德度無極;及諸聲聞作布施、持戒、自守為福,于有余功德自致無余,諸有般泥洹佛,于其中所作功德;至有凈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佛法極大哀,不可計佛天中天所說法,于其法中復學諸所有功德,乃于諸般泥洹佛所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為尊,種種德中為極是上。其勸助者,是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是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署是菩薩有德之人,持心能作是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乃至作是心欲有所得。”
  彌勒菩薩語須菩提:“其不作是求,乃能有所得;其作思想者,以為無黠。生是意,用思想悔還,用信悔還,但用無黠故還墮四顛倒——無常謂有常、苦謂有樂、空謂有實、無身謂有身,以故思想悔還,心悔還,信悔還。菩薩不當作是念,心有所求。于所求無處所,云何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彌勒菩薩謂須菩提:“不當于新學菩薩摩訶薩前說是語。何以故?或亡所信,亡所樂,亡所喜,亡所行。便從是修,當為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說之。若久在善師邊者,當為是菩薩摩訶薩可說。聞者不恐、不怖、不畏,是菩薩摩訶薩能勸助為作薩蕓若。持心作是勸助,心亦盡滅,無所有,無所見,何等心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以何心作之?心無兩對,心之自然乃能所作。”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新學菩薩摩訶薩聞是或恐、或怖。若菩薩摩訶薩欲作功德者,當云何勸助其福德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語彌勒菩薩:“當作護是菩薩摩訶薩于諸佛所,破壞眾惡,而斷愛欲,等行如一,降伏魔事,棄捐重擔,是即自從所有勤苦悉為已盡,其知已脫心,即從計從阿僧祇剎土諸佛般泥洹曰者于其中所作功德福,于諸聲聞中復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為尊,種種德中無過勸助。其勸助者能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何所是菩薩摩訶薩想不悔還,心不悔還,信所不悔還?正使菩薩摩訶薩持心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其心無所想者,是菩薩摩訶薩心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正使心念自了知,是心則為是作,是為想悔還,心悔還,所信悔還。正使菩薩摩訶薩持心了知,當作是學,知盡無所有,知盡者當持何心有所作,當了知心何所心法于法有所作,如法者為隨法已,于作真,為是作,即非邪作,是菩薩摩訶薩所作。若有菩薩摩訶薩于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作功德,若諸聲聞下至凡人所作功德,若畜生聞法者,及諸天、龍、閱叉、健陀羅、阿須倫、迦樓羅、甄陀羅、摩睺勒、諸人若非人聞法者,發心所作功德,及初學菩薩道者,都計之合之,積累為上,其勸助者能為勸助,是以極尊,種種德中無過勸助。是故勸助,所當勸助,能為勸助,持勸助福用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正使復知是為盡法,于法無所生所滅,無處所,持無所生法,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法不與法有反用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故,是為無想不悔還,心亦不悔還,所信不悔還。作是無所求,眾所不逮,是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作。若有菩薩摩訶薩,不諦曉了知作福德者。所以者何?于身恍忽,于勸助福亦復恍忽,菩薩了知恍忽無所有,是故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若于諸般泥洹佛所而作功德,持是功德欲作所求,其智自然,能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諸佛天中天所知不著想,過去已滅,亦無有想,而不作想,其作想者為非德。菩薩摩訶薩當學漚和拘舍羅,未得般若波羅蜜者不得入,已得般若波羅蜜乃得入。勿為身作識,用之有滅,以是故無有身。有德之人,有想便礙,反欲苦住。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樂作是德持用勸助。何以故?用不正故。視般泥洹佛而反有想,以是故為礙,所作功德為不及逮,為反苦住。其不作想者,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之德。其作想者,譬若雜毒。何以故?若設美飯以毒著中,色大甚好而香無不喜者,不知飯中有毒,愚闇之人食之歡喜飽滿,食欲消時,久久大不便身。不知行德者,甚之為難,不曉將護,不曉誦讀,不曉中事,不能解知,作是行德者,為如雜毒之食。佛語善男子、善女人,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持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及于聲聞中所作功德,佛天中天所說,若復于辟支佛所,而作功德都勸助之,勸助已持是福德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持所作為想,用是故,譬若雜毒。
  “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何所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功德?當云何勸助作福成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隨怛薩阿竭教者,是即為作知佛功德所生自然及其相法所有,持是福作勸助,因其勸助自致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摩訶薩作是施者無有過,上終不離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作是施者為不雜毒,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說皆至誠。
  “復次,菩薩摩訶薩當作是施,如凈戒,如三昧,如智慧,如已脫,如脫慧所現身,無欲界,無色界,亦無無色界,亦無過去、當來、今現在,亦無所有,所作施亦復無所有,其作是施為已如法。法亦無所有,作是施者,為成所施無有雜毒。其作異施者,為作反施。是菩薩摩訶薩所施以如法者,佛天中天所知是則為施,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所作為如佛,是則為菩薩摩訶薩所施。三千大千國土人,悉念慈哀護等心,無過菩薩摩訶薩上頭所施,是即為極尊。復次,須菩提,三千大千國土人悉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便如恒邊沙佛剎人皆供養是菩薩,震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如恒邊沙劫供養,隨其喜樂作是布施。云何,須菩提,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勸助功德,福過其上不可計。”
  須菩提白佛言:“代勸助功德福者,如恒邊沙佛剎不能悉受。”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若有菩薩持般若波羅蜜者,所作施為過其本所布施上已,無能過勸助所施上,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巨億萬倍。”

  爾時,四王天上二萬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乃作是施,其功德甚大尊。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于中勸助故。”
  忉利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乃作是施,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于中勸助故。”
  炎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于中勸助故。”
  兜術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于中勸助故。”
  尼摩羅提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于中勸助故。”
  波羅蜜尼和耶拔致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于中勸助故。”
  梵天、梵迦夷天、梵富樓天、梵波利產天、摩訶梵天、廅天、波利陀天、廅波摩那天、阿會亙修天、首訶天、波利首訶天、訶波摩首訶天、首訶迦天、比伊潘羅天、阿比耶陀天、須陀施尼天乃至阿迦貳吒天等諸天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言:“甚善,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極為大施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于中勸助故。”
  佛語首陀衛諸天人:“置三千大千國土中菩薩摩訶薩,乃如恒邊沙佛剎人,悉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復有異恒邊沙佛剎人,都共供養是輩菩薩摩訶薩,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供養如恒邊沙劫,隨所喜樂作是施與,若復過是者,不及菩薩摩訶薩勸助之所施。為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凈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及諸聲聞在其中者所作功德,都共計之合之,不及勸助者。若勸助者,以是極尊無能過者,作是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屬天中天所說,都共計之合之,極尊無過勸助。悉代勸助,勸助已,菩薩摩訶薩從是中得何等?”
  佛語須菩提:“菩薩道德之人,常知過去、當來、今現在,法無所取,亦無所舍,亦無所知,亦無所得。其法者為無所生法,亦無有滅法,亦無所從生法,亦無所從滅。于法中了無有生者,法亦無所從有而滅。是者法之所法,我代勸助之,是為勸助。作是施者,疾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助為尊。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于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代作布施者勸助之,代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而勸助之,代已脫者勸助之,代脫慧所現身勸助之。作是代勸助,其脫者是為布施,其脫者是為持戒,其脫者是為忍辱,其脫者是為精進,其脫者是為一心,其脫者是為智慧,其脫者是為脫慧,其脫者是為脫慧所現身,其脫者是為已脫,其脫者代其勸助,其脫者是為法,是故當來有如其脫者今阿僧祇剎土諸佛天中天現在者,其脫者是即諸佛弟子,其脫者以過去諸佛弟子,其脫者今現在諸佛弟子。于是法中無著無縛無脫,如是法者,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施為從中無有能過者,無有能壞者。
  “是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助之為尊。如恒邊沙佛剎中菩薩,悉壽如恒邊沙佛劫,恒邊沙佛剎人都悉供養諸菩薩摩訶薩,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乃至恒邊沙劫。須菩提,皆持戒,成忍辱,于精進而不懈,于禪悉得三昧,百倍、千倍、萬倍、億倍、若干巨億萬倍,不如勸助之功德,福最尊出其上。”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多所成,天中天。
  “因般若波羅蜜無不得字者,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為極照明,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為去冥,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為無所著,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為極尊,天中天。
  “無目者,般若波羅蜜為作眼目,天中天。
  “其迷惑者,般若波羅蜜悉授道路,天中天。
  “薩蕓若者,即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摩訶薩母,天中天。
  “無所生,無所滅,即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
  “具足三合十二法輪,為轉是般若波羅蜜,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其困苦者悉安隱之,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于生死作護,天中天。
  “般若波羅蜜,于一切法悉皆自然,菩薩摩訶薩當云何于般若波羅蜜中住,天中天?”
  佛謂舍利弗:“世多羅者,因般若波羅蜜住。其敬佛者,當自歸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心念:“尊者舍利弗,何因發是問?”即時釋提桓因謂舍利弗:“何因尊者乃作是問?”
  舍利弗謂釋提桓因:“拘翼,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護,因其勸助功德福持作薩蕓若,過菩薩之所作為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譬若如人從生而盲,若百人、若千人、若萬人、若千萬人,無有前導,欲有所至,若欲入城者,不知當如行。如是,拘翼,五波羅蜜者,亦如盲無所見。離般若波羅蜜者,如是欲入薩蕓若中,不知當如行。般若波羅蜜者,即五波羅蜜之護,悉與眼目。般若波羅蜜是護,令五波羅蜜各得名字。”
  舍利弗白佛言:“當云何守入般若波羅蜜中?”
  佛語舍利弗:“色者不見所入,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見所入,視五陰亦不見所入,是為守般若波羅蜜。”
  “如是者,天中天,以為守般若波羅蜜,作是守者為逮何法?”
  佛語舍利弗:“無所守,是為逮法守為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不逮,薩蕓若者亦不能得逮。若所問般若波羅蜜不逮,薩蕓若亦不能得逮,亦不逮字,于生死亦無所逮,當云何逮,天中天?”
  佛言:“無所逮故能為逮。”
  釋提桓因言:“少有及者,天中天,如般若波羅蜜!于諸法無所生、無所滅,當所可住無所住。”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或時作是念,便離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菩薩儻有所因,于所因便念般若波羅蜜,知般若波羅蜜空無所有、無近、無遠,是故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信般若波羅蜜,為信何法。”
  佛語須菩提:“信般若波羅蜜者,為不信色,亦不信痛癢、思想、生死、識有,不信須陀洹道,不信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道。”
  須菩提白佛言:“摩訶波羅蜜者,天中天,即般若波羅蜜是。”
  佛語須菩提:“云何知摩訶波羅蜜因般若波羅蜜是?”
  須菩提言:“于色無大無小,不以色為證,亦不為色作證;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大亦無小,于識不以為證,亦不為識作證,便于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致十種力,即不復為弱。薩蕓若者,無廣無狹。何以故無廣無狹?薩蕓若知于般若波羅蜜無所行。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無所有。若人于中有所求,謂有所有,是即為大非。何以故?人無所生,般若波羅蜜與人俱皆自然。人恍忽故,般若波羅蜜俱不可計人亦不壞。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人如般若波羅蜜者,便得成至阿惟三佛。人亦有力故,怛薩阿竭現而有力。”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甚深!天中天!若有菩薩摩訶薩信深般若波羅蜜者,不說中短,亦不狐疑,其人何所來而生是間?為行菩薩道已來幾聞解般若波羅蜜事,隨教入中者?”
  佛語舍利弗:“從他方佛剎來生是間,是菩薩摩訶薩于他方供養佛已,從受問聞深般若波羅蜜故,以是復聞般若波羅蜜,自念言:‘我如見佛無異。’”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可得見聞不?”
  佛言:“不可得見聞。”
  須菩提問佛:“是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者,行已來為幾聞?”
  佛語須菩提:“是非一輩學,各各有行,若有已供養若干百佛、若干千佛,悉見已,于其所皆行清凈戒已。若有于眾中,聞般若波羅蜜棄舍去,為不敬菩薩摩訶薩法,佛說深般若波羅蜜,其人亦棄舍去不欲聞之。何以故?是人前世時聞說深般若波羅蜜,用棄舍去故,亦不以身心,是皆無知罪之所致。用是罪故,若聞深般若波羅蜜,復止他人不令說之;止般若波羅蜜者,為止薩蕓若;其止薩蕓若者,為止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用是斷法罪故,死入大泥犁中,若干百千歲,若干億千萬歲,當更若干泥犁中具受諸毒痛不可言,其中壽盡轉生他方摩訶泥犁中,其壽復盡展轉復到他方摩訶泥犁中生。”

  舍利弗白佛言:“其罪為隨五逆惡?”
  佛謂舍利弗:“其罪雖有所喻,不可引譬。若諷誦說深般若波羅蜜時,其心疑于法者,亦不肯學,念是言:‘非怛薩阿竭所說。’止他人言,莫得學是,為以自壞復壞他人,自飲毒已復飲他人毒。是輩人為以自亡失,復亡失他人,自不曉知深般若波羅蜜,轉復壞他人。是曹人者不當見之,舍利弗,不當與共坐起、言語、飲食。何以故?是曹之人誹謗法者,自在冥中,復持他人著冥中,其人自飲毒殺身無異。斷法之人所語有信,用其言者,其人所受罪俱等無有異。所以者何?用誹謗佛語故。誹謗般若波羅蜜者,為悉誹謗諸法已。”
  舍利弗白佛言:“愿聞誹謗法者,受形何等像類訖?不知其身大如。”
  佛語舍利弗:“是誹謗法人,儻聞說是事,其人沸血便從面孔出,或恐便死,因是被大痛。其人聞之,心便愁毒如自消盡,譬如斷華著日中即為萎枯。”
  舍利弗白佛言:“愿為人故當說之,令知其身受形云何,當為后世人作大明!其有聞者畏懼當自念:‘我不可誹謗斷法如彼人。’”
  佛語舍利弗:“是為示人之大明已,所因罪受其身甚大丑惡,極勤苦臭處誠不可說,其苦痛甚大如久劇。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語自足已,不敢復誹謗。”
  須菩提白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常當護身口意,人但坐口所言乃致是罪。”
  佛語須菩提:“是愚癡之人于我法中作沙門,反誹謗般若波羅蜜言非道;止般若波羅蜜者,為止佛菩薩已;止佛菩薩者,為斷過去、當來、今現在佛薩蕓若已;斷薩蕓若者,為斷法已;斷法者,為斷比丘僧已;斷比丘僧者,為受不可計阿僧祇之罪。”
  須菩提問佛:“若有斷深般若波羅蜜者,天中天,為有幾事?”
  佛語須菩提:“以為魔所中,是男子、女人不信不樂——用是二事故,能斷深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斷般若波羅蜜者,復有四事。何謂為四?隨惡師所言:一、不隨順學;二、不承至法;三、主行誹謗;四、索人短自貢高。是為四事。”
  須菩提白佛言:“少有信般若波羅蜜者,天中天,不曉了是法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少有信般若波羅蜜者,不曉了是法故。”
  須菩提言:“云何深般若波羅蜜少有信者?”
  佛語須菩提:“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色之自然故為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為識。過去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過去色之自然色故。當來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當來色之自然色。故今現在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色之自然色故。過去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過去識之自然故。當來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當來識之自然故。今現在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用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甚深,少有信者。”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少有曉者,將未狎習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少有曉者,用未狎習之所致。何以故?須菩提,色清凈,道亦清凈故,言色清凈,道亦清凈;痛癢、思想、生死、識亦清凈故,言道清凈,是故識亦清凈,道俱清凈。
  “復次,須菩提,色清凈,薩蕓若亦清凈故,言薩蕓若清凈,色亦清凈,是故色清凈,薩蕓若亦清凈等無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后,故無壞。以是故,前為不斷故,言痛癢、思想、生死、識清凈,薩蕓若亦清凈,是故薩蕓若清凈,識亦清凈,薩蕓若清凈,識亦清凈等無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后,故無壞,以是故前為不斷。”
  舍利弗白佛言:“清凈者,天中天,為甚深。”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清凈為極明,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清凈無有垢,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清凈無有瑕穢,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清凈無所有,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于欲而無欲清凈,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于色而無色清凈,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無所生為無色甚清凈,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于有智而無智甚清凈,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于智如無智者甚清凈,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于色,如有智、無有智者,甚清凈,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于痛癢、思想、生死、識,如有智、無有智者,甚清凈,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般若波羅蜜甚清凈,薩蕓若者不增不減,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舍利弗言:“般若波羅蜜甚清凈,于諸法無所取,天中天。”
  佛言:“甚清凈。”
  須菩提白佛言:“我者清凈,色亦清凈,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故曰我清凈,痛癢、思想、生死、識亦清凈,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我者清凈,道亦清凈,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我者清凈,薩蕓若亦清凈,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我者清凈無端緒,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我者清凈無有邊,色亦無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我者清凈無有邊,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者,亦不在彼,亦不在是,亦不在中間,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知是者,為行般若波羅蜜。有想者,便離般若波羅蜜遠已。”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有字者,便有想,以故著。”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般若波羅蜜,天中天,安隱決于著!”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所為著?”
  須菩提言:“知色空者,是曰為著。知痛癢、思想、生死、識空者,是曰為著。于過去法知過去法,是曰為著。于當來法知當來法,是曰為著。于現在法知現在法,是曰為著。如法者為大功德,發意菩薩是即為著。”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何謂為著?”
  須菩提言:“心知,拘翼,持是知心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者本清凈,能可有所作?善男子、善女人以離諸著為棄本際。”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令菩薩摩訶薩知本際為覺著事。復次,須菩提,有著甚深微妙,我今說之,諦聽!諦聽!上中下言悉善。”
  須菩提白佛:“愿樂欲聞。”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念欲作想,隨所想者,是故為著。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于無余法代勸助之,是為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于法者而無法故,曰無過去、當來、今現在,以是不可有所作,亦不可有想,亦不可作因緣,有不可見聞如心可知。”
  須菩提白佛言:“其本甚深清凈,天中天。”
  佛言:“本清凈。”
  須菩提言:“今自歸般若波羅蜜。”
  佛言:“法無作者故得阿惟三佛。”
  須菩提言:“諸法實無作阿惟三佛者。”
  佛語須菩提:“無有兩法,用之本凈故曰為一。其凈者,于一切無有作者乃至無凈,于一切亦無作者。”
  佛語須菩提:“是以離諸著為棄本際。”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難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無有得阿惟三佛者。”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不可計,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非心之所知。”
  須菩提言:“為無作者,天中天。”
  佛言:“無有作者故無所著。”
  須菩提問佛:“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不想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想痛癢、思想、生死、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滿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滿痛癢、思想、生死、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色不滿為非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痛癢、思想、生死、識不滿為非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天中天,于著無所著,是著實為不著!”
  佛言:“不著色行者,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著痛癢、思想、生死、識行者,為行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行于色為不著,于痛癢、思想、生死、識為不著,于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道亦不著。所以者何?以過諸著故,復出薩蕓若中,是為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所說法甚深難逮,天中天!若所說者不減,不說者亦不減;若所說者不增,不說者亦不增。”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譬如怛薩阿竭,盡壽稱譽空,空不增;若不稱譽空,空亦不減。譬如稱譽幻人者亦不增,若不稱譽者亦不減,聞善不喜,聞惡不怒。如是,須菩提,于法各各諷誦學之,法亦不增不減。”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甚謙苦行般若波羅蜜。若有守般若波羅蜜者,其不懈、不恐、不怖、不動、不還。何以故?守般若波羅蜜者,為守空故。一切皆當為菩薩摩訶薩作禮,用被僧那大鎧故,與空共戰;為一切人故,著僧那鎧,與空共斗。是菩薩摩訶薩被極大鎧,用一切人故而舉空。是菩薩摩訶薩為大勇猛,天中天,用空法故,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成阿惟三佛。”

  有異比丘心念之:“當自歸般若波羅蜜,為無所生法,亦為無所滅法。”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者,為隨何教?”
  須菩提言:“為隨空教。”
  釋提桓因言:“何所為隨空教者?”
  須菩提言:“其欲寂靜者,是菩薩摩訶薩為知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其學般若波羅蜜者,當護幾何間?”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云何,拘翼,能見法當所護者不?而言欲護之?”
  釋提桓因言:“不。”
  須菩提言:“隨般若波羅蜜教住者,是為以得護,若人、若非人終不能得其便。”
  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護空者,為隨般若波羅蜜行已。云何,拘翼,能可護響不?”
  釋提桓因言:“不能。”
  須菩提言:“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其法亦如響,以知是者亦復無想,以無想念為行般若波羅蜜。”
  用佛威神,三千大千國土諸四天王、諸釋梵及諸尊天,一切皆來到佛所,前為佛作禮,繞竟三匝各住一面。諸四天王、諸釋梵及諸尊天,悉承佛威神念諸千佛,皆字釋迦文;其比丘者,皆字須菩提;問般若波羅蜜者,皆如釋提桓因。

  佛言:“彌勒菩薩摩訶薩,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時,亦當于是處說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彌勒菩薩摩訶薩,于是處說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彌勒菩薩摩訶薩,于是成阿惟三佛時,不受色說般若波羅蜜,不空色說般若波羅蜜,不受痛癢、思想、生死、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空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脫色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縛色說般若波羅蜜,亦不脫痛癢、思想、生死、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縛識說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清凈,天中天。”
  佛言:“色亦清凈。”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凈。”
  佛言:“痛癢、思想、生死、識亦清凈。”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凈。”
  佛言:“如是空之清凈。”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凈。”
  佛言:“色清凈無瑕穢,般若波羅蜜亦如是;痛癢、思想、生死、識清凈無瑕穢,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佛言:“如空無瑕穢故,般若波羅蜜亦清凈。”
  須菩提白佛言:“其受學誦般若波羅蜜者,終不橫死,若干百天、若干千天常隨侍之。若善男子、善女人為法師者,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法時得功德不可復計。”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得其功德不可復計。若守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出是上去。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者,即是珍寶故。于法無有作者,亦無有得法者,亦無有持者。何以故?法甚深故,亦不可見,亦不可得,亦無有得者。須菩提,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亦不可名,亦無有見。得般若波羅蜜者,所索不可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甚深如是,亦無有生處。般若波羅蜜無所行,亦無所不行。般若波羅蜜亦無有持法者,亦無有守法者,如空無所取,無所持,無所見,亦不無觀,亦不無見。”

  三千大千剎土諸天子飛在上俱皆觀,便舉聲共嘆曰:“于閻浮利地上再見法輪轉!”
  佛謂須菩提:“無兩法輪為轉,亦不想有一法輪轉,不轉是者即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摩訶波羅蜜,是于菩薩摩訶薩無所掛礙法。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無有法成阿惟三佛者,何所法輪為轉?無所還法為轉,亦無法有恐者,無有法而憂者。何以故?若有兩法為不可得,何所法憂?亦無法轉者,故諸法如空,無所轉,亦無法有還者,乃至諸法亦為無所有。”
  佛語須菩提:“空者無所轉,亦無轉還,亦無想,亦無愿,亦無生死,亦無所從生,亦不有轉,亦不轉還。作是說者,是為說法,無所說者,亦無所得,亦無有證。作是說法,亦不般泥洹。作是說法,亦無有盡。”
  須菩提白佛言:“無極波羅蜜如空無有極,天中天。
  “一、等波羅蜜者于諸法悉平等,天中天。
  “二、恍忽波羅蜜者為本空,天中天。
  “三、無上波羅蜜于諸法無所著,天中天。
  “四、無人波羅蜜無有身,天中天。
  “五、無所去波羅蜜無所至,天中天。
  “六、無所有波羅蜜無所持,天中天。
  “七、無有盡波羅蜜無有極,天中天。
  “八、無所從生波羅蜜無所滅,天中天。
  “九、無作波羅蜜無有造者,天中天。
  “十、不知波羅蜜無所得,天中天。
  “十一、無所至波羅蜜無所到,天中天。
  “十二、無垢波羅蜜用凈故,天中天。
  “十三、無著波羅蜜無所得,天中天。
  “十四、夢波羅蜜無有我,天中天。
  “十五、清凈波羅蜜無瑕穢,天中天。
  “十六、不可見波羅蜜無有處,天中天。
  “十七、定波羅蜜不動搖,天中天。
  “十八、無念波羅蜜悉平等,天中天。
  “十九、不動搖波羅蜜法不移,天中天。
  “二十、無欲波羅蜜本無故,天中天。
  “二十一、無所生波羅蜜無所向,天中天。
  “二十二、寂波羅蜜無有想,天中天。
  “二十三、無恚波羅蜜無有恨,天中天。
  “二十四、無人波羅蜜本無故,天中天。
  “二十五、不觀波羅蜜法無所從起,天中天。
  “二十六、不至邊波羅蜜無所止,天中天。
  “二十七、不腐波羅蜜無有敗,天中天。
  “二十八、無不入波羅蜜諸羅漢、辟支佛所不及,天中天。
  “二十九、不亂波羅蜜無有誤,天中天。
  “三十、不可量波羅蜜無有小法,天中天。
  “三十一、無形波羅蜜于諸法無所掛礙,天中天。
  “三十二、不可得波羅蜜無所生,天中天。
  “三十三、無常波羅蜜不有壞,天中天。
  “三十四、無苦波羅蜜諸法不相侵,天中天。
  “三十五、無我波羅蜜于諸法無所求,天中天。
  “三十六、空波羅蜜于諸法不可得,天中天。
  “三十七、無有想波羅蜜于諸法無所出,天中天。
  “三十八、力波羅蜜于諸法為有勝,天中天。
  “三十九、不可計佛法波羅蜜于諸法出計去,天中天。
  “四十、自然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
  “四十一、于諸法亦無自然故。”

  釋提桓因作是念:“其聞般若波羅蜜者,皆過去佛時人,何況學持諷誦,學持諷誦已如教住者!是人前世供養若干佛已,今復聞深般若波羅蜜,學持諷誦如教住。其人從過去佛時問事已。是善男子、善女人為更見過去三耶三佛,從聞深般若波羅蜜以不疑、不恐、不難、不畏。”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信受深般若波羅蜜者,當視之如阿惟越致。何以故?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甚深,本用精進信般若波羅蜜故。設有輕般若波羅蜜,其人前世時亦輕般若波羅蜜已。所以者何?用不信樂深般若波羅蜜,為不問佛及弟子之所致,以是故,當知之。”
  釋提桓因語尊者舍利弗:“般若波羅蜜者為甚深難及!其有說深般若波羅蜜,若不信者,其人為未行菩薩道,反持作難。自歸般若波羅蜜者,為自歸薩蕓若慧已。”
  舍利弗語釋提桓因:“如是,如是,拘翼,歸薩蕓若慧者,以為自歸般若波羅蜜。何以故?從是中出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薩蕓若,薩蕓若慧者,是般若波羅蜜之所照明。于般若波羅蜜中住者,無不解慧。”
  釋提桓因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薩蕓若,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云何于般若波羅蜜中住?云何解般若波羅蜜中慧?”
  佛言:“善哉!善哉!拘翼,乃作是問,今發汝者皆佛威神之所致。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住色中,如色不住者即為行;于痛癢、思想、生死、識中不住,如是識不住者即為行。于色中不究竟,如色不究竟者,爾故不于色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不究竟,如識不究竟者,爾故不于識中住。”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甚深,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難得見邊幅,天中天。”
  佛語舍利弗:“色亦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如是色甚深不住者,是即為解痛癢、思想、生死、識甚深不住;如識甚深不住,如是識甚深不住者,是即為解色亦甚深不隨;如是色甚深者,不隨如是色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是為色甚深不隨,痛癢、思想、生死、識甚深不隨;如是識甚深不隨,如是識甚深不住,是識甚深不住,是為識甚深不隨。”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天中天!當于阿惟越致菩薩前說之,聞是慧法不疑亦不癡之。”
  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者,于前說之,將有何等異?”
  舍利弗言:“是菩薩求佛已來大久遠,為已受決。若未受決聞之,便于中受決亦復不久,若見一佛、若見兩佛便受決,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者,聞是恐畏,即舍還去。”
  佛語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求佛道以來大久遠,若受決、未受決者,皆聞深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樂喜聞是語,天中天,樂人令得安隱。”
  佛語舍利弗:“若樂者,于我前說之。”
  舍利弗言:“譬若是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自見于夢中坐佛座,知今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摩訶薩學已來大久遠,今受決不復久,其功德欲成滿。菩薩摩訶薩當作是知,其得深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欲成滿。”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乃樂作是說,皆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譬如男子行萬里,天中天,若數萬里者,到大空澤中,是人遙相見牧牛者,若牧羊者,若見界,若見廬舍,若見叢樹,作是想念,如見郡,如見縣,如見聚落,若欲見聞作是想,稍稍前行且欲近之,不復畏盜賊。菩薩摩訶薩得深般若波羅蜜者亦如是,天中天,今受決不復久,亦不畏當墮阿羅漢、辟支佛道地。何以故?上頭有想以聞見得深般若波羅蜜。
  “譬若男子欲見大海,天中天,便行之大海,若見樹有樹想,若見山有山想,當知大海尚遠;稍稍前行,不見樹亦無樹想,不見山亦無山想,心亦念知大海且至亦不久,于中道無復有樹亦無樹想,無復山亦無山想,是男子尚未見大海,是應且欲為至。是菩薩摩訶薩當作是知,天中天,若聞得深般若波羅蜜,雖不見佛從受決者,是為今作佛不久。
  “若聞得深般若波羅蜜者,譬如若春時樹,天中天,其葉稍稍欲生,如是不久當有華實。何以故?是樹本之瑞應,想知不久當有葉若華實,閻浮利人者皆大歡喜,曾見是樹,想知不久葉華實當成熟。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得見深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欲成滿,今于般若波羅蜜中自致成就。是菩薩摩訶薩當知之,過去世時學般若波羅蜜,其功德欲成滿之所致,以是故,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天上諸天無不代喜者,想見過去菩薩摩訶薩受決時,知是菩薩摩訶薩今復受決,不久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譬如女人有娠,天中天,稍稍腹大身重,不如本故所作不便,飲食欲少,行步不能,稍稍有痛,語言軟遲,臥起不安,其痛欲轉,當知是婦人今產不久。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天中天,其功德欲成滿。若得聞見深般若波羅蜜,其念行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今受決不久,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若所說者,悉佛威神之所致。”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也,天中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豫了了署菩薩摩訶薩。”
  佛語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晝夜念世間,悉使得安隱,傷念天上天下,以是故,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作佛時悉為說法。”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行得成就?”
  佛語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觀色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色無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無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見是法,為行般若波羅蜜;亦不見非法,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所說不可計。”
  佛語須菩提:“色亦不可計,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不知色者,是為行般若波羅蜜;不知痛癢、思想、生死、識者,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誰當信是者,天中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
  佛謂須菩提:“何所為行?正使菩薩摩訶薩行者,為得字耳。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于力無所近,于四事無所畏亦無所近,于佛法亦無所近,于薩蕓若亦無所近。何以故?力者不可計,四事無所畏亦不可計,佛法亦不可計,薩蕓若亦不可計,色亦不可計,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諸法亦不可計,心亦不可計。正使菩薩摩訶薩作是行者,為無所行,是為行般若波羅蜜。正使作是行者,為得字耳。”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甚深珍寶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大將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與空共斗無能勝者,天中天,從是中不得斷。”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欲疾書是經者,至一歲乃至竟。何以故?是善男子于珍寶中,多有起因緣至使中斷。”
  須菩提言:“于般若波羅蜜中,弊魔常使欲斷。”
  佛語須菩提:“正使弊魔欲斷是經者,會不能得勝菩薩摩訶薩。”

  舍利弗問佛言:“持誰威神恩,弊魔不能中道斷之?”
  佛告舍利弗:“皆佛威神,及十方阿僧祇剎土現在諸佛,復假威神之恩。諸佛悉共念之,悉共授之,悉共護之。菩薩摩訶薩已為得護佛所授者,舍利弗,弊魔不能得中道斷之。何以故?十方阿僧祇剎土現在諸佛,皆共護般若波羅蜜。若有念說誦者,若有學受書者,皆是諸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若有念誦者,若持學書者,以為諸佛威神之所擁護。”
  佛語舍利弗:“皆是諸佛威神恩。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者,當知之為護佛所護。”
  舍利弗言:“若有學持誦般若波羅蜜者,佛以眼悉視之。”
  佛語舍利弗:“怛薩阿竭以佛眼視學持誦般若波羅蜜者,最后若書持經卷者,當知是輩悉為怛薩阿竭眼所見已。”
  佛語舍利弗:“菩薩至德之人,學受持是經者,是菩薩摩訶薩今近佛坐,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最后若有書持是經者,是輩人極尊得大功德。如是,舍利弗,怛薩阿竭去后,是般若波羅蜜當在南天竺;其有學已,從南天竺當轉至西天竺;其有學已,當從西天竺轉至到北天竺,其有學者當學之。”
  佛語舍利弗:“卻后經法且欲斷絕時,我悉知持般若波羅蜜者。若最后有書者,佛悉豫見其人稱譽說之。”
  舍利弗問佛:“最后世時,是般若波羅蜜當到北天竺耶?”
  佛言:“當到北天竺。其在彼者,當聞般若波羅蜜復行問之,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作衍已來大久遠,以故復受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言:“北天竺當有幾所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舍利弗:“北天竺亦甚多菩薩摩訶薩,少有學般若波羅蜜者。若有說者,聞之不恐、不難、不畏,是人前世時聞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以是菩薩至德之人持凈戒完具,欲為一切人作本多所度脫。是輩人索佛道者我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今近薩蕓若。作是學者在所生處常學是法,便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為極尊貴,魔終無那何,不能動還令舍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波羅蜜者,以得極尊勸樂摩訶衍功德,還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雖不見我,后世得深般若波羅蜜者,為已面見佛。說是語無異,是為菩薩行,當所施行。其有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共教之,當共勸樂之,當為說法,皆令歡喜學佛道。”
  佛語舍利弗:“我勸助是善男子、善女人,至德學菩薩道,有作是教者,心心展轉相明。是善男子、善女人有代勸助者,是輩欲行菩薩道者,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共教之,當共勸樂之,當令勸喜學佛道。是輩善男子、善女人心中踴躍歡喜者,愿生他方佛剎,以生異方者,便面見佛說法,復聞波羅蜜,皆悉了了知之,復于彼剎教若干百千人,皆行佛道。”
  舍利弗白佛言:“難及也,天中天!以過去、當來、今現在法無所不了,悉知當來菩薩摩訶薩行,令是輩不懈精進學入六波羅蜜中。”
  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有行是法者,所求者必得,若所不求會復自得。是善男子、善女人本愿之所致,不離是法。雖不有所索者,自得六波羅蜜。”
  舍利弗問佛:“從是波羅蜜中可出經卷耶?”
  佛語舍利弗:“是善男子、善女人深入般若波羅蜜者,于是中自解出一一深法以為經卷。何以故?舍利弗,其有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教者,便能教一切人,勸助之為說法,皆令歡喜學佛道。是善男子、善女人自復學是法,用是故,所生處轉得六波羅蜜。”

  須菩提問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于學中當有效驗,天中天,當何以覺其難?”
  佛語須菩提:“心不樂喜者,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心卒妄起者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若有雷電畏怖,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展轉調戲,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展轉相形,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左右顧視,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心邪念不一,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心不在經上,數從坐起,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自念‘我未受決在般若波羅蜜中’,心亂便起去,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自念‘我字不在般若波羅蜜中’,心不喜樂,當覺知魔為。
  “菩薩摩訶薩自念‘我鄉里、郡國、縣邑不聞般若波羅蜜,及所生處了不聞是’,其意欲悔便即舍去。其人卻后當復更劫數乃有所得,甫當于若干劫中喜學余經,不住薩蕓若,棄舍深般若波羅蜜去。若學余經者,為以舍本取其末。有學般若波羅蜜者,亦知俗法,復知道法。譬若狗子從大家得食,不肯食之反從作務者索食,如是,須菩提,當來有菩薩棄深般若波羅蜜,反索枝掖般若波羅蜜,為隨異經術,便墮聲聞、辟支佛道地。譬若男子得象觀其腳。于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有德之人,為二輩中,有棄深般若波羅蜜去,反修學余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當覺知魔為。”
  佛語須菩提:“譬若男子欲見大海者,常未見大海,若見大陂池水,便言是水將無是大海。于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菩薩有德之人,棄般若波羅蜜去,反學余經,墮聲聞、辟支佛道地。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譬若絕工之師能作殿舍,意欲揆作如日月宮殿令高無不見者。于須菩提意,乃能作不?”
  須菩提言:“日月宮殿甚高終不能作。”
  佛言:“于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當來行菩薩道者,得聞深般若波羅蜜,不可意便棄舍去,反明聲聞、辟支佛法,于中求薩蕓若。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譬若男子欲見遮迦越羅者,未見遮迦越羅,反見小王,想其形容被服諦熟觀之,便呼言是為遮迦越羅。于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甫當來有菩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反不可意便棄去,入聲聞法中欲求薩蕓若。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譬若男子大饑,得百味之食不肯食之,更食六十味之食。于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甫當來有菩薩摩訶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而不可意便棄舍去,入聲聞法中求薩蕓若,欲得作佛。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譬如男子得無價摩尼珠,持水精比之欲令合同。于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甫當來有行菩薩道者,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反持比聲聞法,于聲聞法中欲得薩蕓若作佛。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書般若波羅蜜時,若有財利起,聞是言便棄舍去,是菩薩摩訶薩為自作留難。”
  須菩提問佛:“如是得書成般若波羅蜜不?”
  佛言:“不能得書成之,是善男子當覺知魔為。”
  佛言:“須菩提,若善男子多少書是經者,其言‘我書般若波羅蜜’,于是中想聞其決欲有所得,常覺知魔為,其作想求者,為墮魔界。
  “復次,須菩提,書般若波羅蜜時,意念鄉里,若念異方,若念異國,若念王者,若念有賊,若念兵,若念斗,意念父母、兄弟、姊妹、親屬,復有余念,魔復益其念,亂菩薩摩訶薩意為作留難,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有財利、震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悉具足來,聞菩薩耳令意亂,不得學誦書成般若波羅蜜,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有佛深法魔從次行亂之,令菩薩摩訶薩不復樂欲得漚和拘舍羅,便不可意問般若波羅蜜。”
  佛言:“我廣說菩薩摩訶薩事,其欲學漚和拘舍羅者,當從般若波羅蜜索之。其不可般若波羅蜜便棄舍去,為反于聲聞道中索漚和拘舍羅。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受經之人欲聞般若波羅蜜,法師身得不安,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適安欲與般若波羅蜜,其受經者欲復轉去,兩不和合,亦不得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學經之人來欲受般若波羅蜜其心歡悅,法師欲至他方,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意欲有所得若衣服、財利,受經之人亦無與心,兩不和合,不得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受經之人無所愛惜,在所索者不逆其意,法師所有經卷而不肯現亦不順解,其受經者便不歡樂,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適欲有所說,其受經之人不欲聞知,如是兩不和合,亦不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若身疲極臥欲不起,不樂有所說,受經之人欲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兩不和合,不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欲書般若波羅蜜若欲說時,于眾中儻有來者反說誹謗,用是為學多負勤苦,言泥犁、禽獸、薜荔甚大勤苦,語人言‘當早斷生死根’,如是者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欲書般若波羅蜜,若欲說時,其有來人坐于眾中,稱譽天上快樂五所欲悉可自恣,其作禪者可得在色天中,念空寂者可得在無色之天,是皆無常勤苦之法,不如于是索須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道,便不復與生死從事。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念:‘我是尊貴,有來恭敬自歸者,我與般若波羅蜜;若有不恭敬自歸者,我不與之。’受經之人自歸作禮恭敬不避處難,法師意悔不欲與弟子經,聞異國中谷貴,語受經人言:‘善男子知不?能與我俱至彼間不?諦自念之莫得后悔。’弟子聞其所言甚大愁毒,即自念言:‘我悉見經已,不肯與我,當奈之何!’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欲到極劇之處,語受經人言:‘善男子能知不?其處無谷,有虎狼,多賊,五空澤,我樂往至彼間。諦自思議,能隨我忍是勤苦不?’復以深好語與共語,弟子悉當厭已,心不復樂,稍稍賜還。如是,須菩提,乃作是礙不得學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健行,乞丐多有方略,殊不肯與弟子經,反欲懈墮舍去,便語受經人言:‘善男子知不?我當有所至,則有所問訊。’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弊魔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學誦受般若波羅蜜者。”
  須菩提問佛:“弊魔何因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學誦受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須菩提:“弊魔主行誹謗‘是非波羅蜜’,言‘我有一一深經,快不可言,是故為波羅蜜’。如是,須菩提,弊魔主行誹謗之,令新學菩薩輩心為狐疑,便不復學誦書是經,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魔事一起時,令深學菩薩為本際作證,便墮聲聞中得須陀洹道,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佛言:“于般若波羅蜜中,多有起魔因緣者至使得斷。”
  須菩提白佛言:“如天中天所說,若有菩薩多有危害。所以者何?用極大尊為難得故至使有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天中天,多有起因緣者,及新學發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羅蜜,是人以為魔所得。”
  佛語須菩提:“如若所言,新發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羅蜜,是為魔所得已,自起魔因緣至使得斷。若善男子、善女人取持學般若波羅蜜諷誦讀者,悉是佛威神。何以故?弊魔不能制令得斷,是者以為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之所制持。
  “譬若母人一一生子,從數至于十人,其子尚小,母而得病不能制護無有視者;若母安隱無他,便自養長其子令得生活,寒溫燥濕將護視之,是者即世間之示現。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念般若波羅蜜其所持者,若有諷誦書者,復十方現在諸佛常念般若波羅蜜,是者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于薩蕓若而示現。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者,從是中自致得薩蕓若。其有以成佛者,若未成佛,甫當成佛,皆從般若波羅蜜,自致成阿惟三佛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是薩蕓若慧之所致照明,皆從般若波羅蜜,以是故示現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于般若波羅蜜中,照明于世間。何謂般若波羅蜜照明于世間?何所是怛薩阿竭持于世間?”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持五陰示現世間。”
  須菩提言:“云何于般若波羅蜜示現五陰?何所是般若波羅蜜示現于五陰者?”
  佛語須菩提:“無所壞者,以是故得示現,亦無無壞而示現空者,無壞亦無有壞,亦無想,亦無愿,亦無壞,亦無有壞,以是故示現于世間。”
  佛語須菩提:“及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怛薩阿竭悉曉知,皆是自然人。如是自然人,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曉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復次,須菩提,若疾心、亂心,怛薩阿竭悉知之。何謂怛薩阿竭悉知之疾心、亂心?其法本者無疾無亂,以是故知之。何謂知疾知亂?其有當盡者以盡,以是故知之。其有愛欲心者,知是為愛欲心;其有瞋恚心者,知是為瞋恚心;其有愚癡心者,知是為愚癡心。知愛欲心之本無愛欲心,知瞋恚心之本無瞋恚心,知愚癡心之本無愚癡心,是者,須菩提,令我得薩蕓若者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怛薩阿竭無愛欲心?用無愛欲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愛欲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愛欲。何以故怛薩阿竭無瞋恚心?用無瞋恚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瞋恚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瞋恚。何以故怛薩阿竭無愚癡心?用無愚癡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愚癡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愚癡。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因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其心者,亦無廣,亦無大,亦無去,亦無所至來,以是故,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其心者無所從來,亦無所住,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所不知?其心者無所住,亦無所從來滅,以無余故無所不知,其心若空故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悉知,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本凈故亦無有想,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不可以眼見如所從來,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欲得是者致是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欲得是者致是?知一切色從不可得獲而生生,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可得獲而生生。
  “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云何知欲得是者因致是?從死至死,是即為色;從死至不死,是亦為色;從不死至不死,是亦為色;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從死至死,是亦為色;識者從死至不死,是亦為色;識者從不死至不死,是亦為色;識者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識有人、無我世者,是亦為色;無人、有我世者,是亦為色;有望、無望、無我世者,是亦為色;亦不有望,亦不無望,亦無我世,是亦為色;有望、有我、有世、痛癢、思想、生死、識,是亦為色;無望、無我、無世、無識,是亦為色;亦不無望,亦不有望,亦無我識,是亦為色;得我世與無世,是亦為色;我世不可極,是亦為色;我世有極無極,是亦為色;我與世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為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爾,我與世識亦不可極,是亦為色;我與世識有極無極,是亦為色;我與世識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為色;是命,是身,是亦為色;非命,非身,是亦為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爾。
  “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何謂怛薩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怛薩阿竭知色之本無,如知色本無,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爾。
  “何謂知識?知識之本無。何所是本無?是欲有所得者,是亦本無怛薩阿竭,亦本無因慧如住。
  “何謂所本無?世間亦是本無。何所是本無者?一切諸法亦本無。如諸法本無,須陀洹道亦本無,斯陀含道亦本無,阿那含道亦本無,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亦本無,怛薩阿竭亦復本無,一本無無有異,無所不入,悉知一切。
  “是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即是本無,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自致成阿耨多羅三耶三佛,照明持世間,是為示現;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悉知世間本無無有異。
  “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悉知本無,爾故號字為佛。”
  須菩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是佛菩薩事悉自曉了,誰當信是者?獨有得阿羅漢道者,若阿惟越致,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乃能說之。”
  佛語須菩提:“本無無有盡時,怛薩阿竭所說亦無有極盡。”

  時,釋提桓因與諸欲萬天子俱,梵迦夷天與二萬天子俱前至佛所,頭面著佛足卻住一面。
  諸欲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說法者甚深!云何作其相?”
  佛語諸天子言:“且聽作相著已,無想,無愿,無生死所生,無所有,無所住,是者作其相。其相者若如空住,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住相,諸天、阿須倫、龍、鬼、神不能動移。何以故?是相不可以手作,色者不能作相,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作相,是相若人、若非人所不能作。”
  佛語諸天子言:“若說是空有作者,寧能信不?”
  諸天子白佛言:“不信有作空者。何以故?無有能作空者。”
  佛言:“如是,諸天子,其相者常住,有佛、無佛相住如故。如是住者故,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故,名怛薩阿竭,即是本無如來。”
  諸天子白佛言:“是相者甚深!怛薩阿竭從是成阿惟三佛,其怛薩阿竭所知無所掛礙慧皆從般若波羅蜜,是者即佛之藏。”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恭敬承事是法自致得成,皆從般若波羅蜜。是故怛薩阿竭之所恭敬,因是得佛故,是為報恩。何謂是怛薩阿竭之所報恩者?怛薩阿竭為從是衍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皆從是衍為無所著,以是故現于報恩。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知識法無有作者,以是故得阿惟三佛,亦不無作故成阿惟三佛,是為怛薩阿竭報恩故示現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于諸法無所望,皆從般若波羅蜜,以是故示現持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諸法不可知,不可見,何謂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示現持世間?”
  佛語須菩提:“所說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謂諸法悉空,以是故不可知。諸法不可獲持,以是故不可得見。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皆從般若波羅蜜。如是,須菩提,諸法不可知、不可見,為從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示現持世間;故色為不可見,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見,是者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須菩提言:“何謂,天中天,色不可見?何謂痛癢、思想、生死、識為不可見?”
  佛言:“不見色因緣生識,是故色為不可見;亦不痛癢、思想、生死、識因緣生識,是故識為不可見。如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見,是世間亦不見,其相者亦不見,是世間示現所有,皆從般若波羅蜜。
  “何謂是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其憂世間是亦為空,其憂世間是亦為恍忽,其憂世間是亦為寂,其憂世間是亦為凈,是者即為世間示現。”

  須菩提白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邊究竟!”
  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邊究竟!安隱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怛薩阿竭、無師薩蕓若,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
  “何等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不可量怛薩阿竭、無師薩蕓若不可議,不可稱,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
  “何等般若波羅蜜安隱究竟無有與等者?怛薩阿竭誰能過者,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與等者究竟。
  “何等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竟?無有邊怛薩阿竭、無師薩蕓若,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竟。”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怛薩阿竭、無師薩蕓若不可計、不可量、無邊?”
  佛言:“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可計,諸法亦不可計,諸法了無所法,正是中不可計。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可思,諸法亦不可量。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諸法亦無有邊。色、痛癢、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得,諸法邊幅了不可得。用何等故,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有邊幅,諸法無有邊幅?色、痛癢、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諸法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用何等故,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諸法了不可得邊幅無有盡處時?”
  “云何?”佛言:“空處可計盡不耶?”
  須菩提言:“空不可計盡。”
  佛言:“諸法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幅,用是故,怛薩阿竭法如是比,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怛薩阿竭發心起學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本無心無念,譬如空無心無念。有心有念因隨是生死。無有邊怛薩阿竭法,如空無有邊。是法如空不可計,作是說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
  佛說是經時,五百比丘僧、三十比丘尼皆得阿羅漢,六十優婆塞、三十優婆夷皆得須陀洹道,三十菩薩皆逮得無所從生法樂,皆當于是婆羅劫中受決。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究竟!”
  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究竟!薩蕓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悉從是經出。譬如遮迦越王,所當為者,一切傍臣、所有郡國人民皆屬王,亦無所復憂;阿羅漢、辟支佛、佛若諸法,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皆是經所立。”
  佛言:“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薩蕓若道不受不入。”
  須菩提問佛言:“何等薩蕓若不受?何等薩蕓若不入?”
  佛言:“云何,須菩提,見若羅漢所入處不?”
  須菩提言:“不見,天中天,不見是法我所入處。”
  佛言:“善哉!須菩提,我亦不見怛薩阿竭所入處。如我怛薩阿竭無所入,薩蕓若無所入處。”

  愛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甚深難了。過去佛時所作功德,是輩人于是間聞深般若波羅蜜信者,正使三千大千國土人一切所當為者皆信,皆信已來行過一劫,于是深般若波羅蜜中樂一日念,無量深出彼德有余。”
  佛語愛欲天子、梵天子:“正使復有人聞深般若波羅蜜,以得證決所信樂過一劫,其功德不及是輩。”
  愛欲天子、梵天子皆前以頭面著佛足,繞三匝而去,卻行久遠乃旋各歸天上,歌嘆佛說功德。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信深般若波羅蜜者,從何所來而生是間?”
  佛言:“如是信者,心無有疑,不厭不喜,樂聞念不欲遠離經師,譬如新生犢子心終不遠離其母,是菩薩從人道中來生是間。前世學人,今來復得深般若波羅蜜,便信樂不遠離也。”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有時逮其功德,若復從他方佛剎來,若供養佛,乃有從彼來生是間者無?”
  佛言:“有。是輩菩薩于他方佛剎供養佛,復從彼來生是間,持是功德于是間便逮得深般若波羅蜜。
  “若復有菩薩從兜術天上來生是間,或從彌勒菩薩聞是深經中慧,今來生是間,持是功德今逮得深般若波羅蜜。
  “若復有菩薩前世佛時,聞深般若波羅蜜不問中慧,來生是間聞深般若波羅蜜,心便有疑,不信樂,不問中慧。何以故?前世有疑故。
  “若復有菩薩前世聞深般若波羅蜜,問中慧一日、二日、三日若至七日,持是功德今復逮得深般若波羅蜜,常樂聞、喜問、信受。
  “若復有菩薩有時欲聞般若波羅蜜,或不欲聞,其心亂數數轉如秤乍低乍仰,是輩人適學未發故,使少信不樂得深般若波羅蜜,便厭不欲學棄舍去,如是終不成就,墮羅漢、辟支佛道中。”

  佛言:“譬如大海中,船卒破壞,知中人皆當墮水沒死,終不能得度。是船中有板若檣,有健者得之,騎其上順流墮深得出,知是人終不沒水中死也。何以故?用得板檣故。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和拘舍羅,是菩薩便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和拘舍羅,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過出阿羅漢、辟支佛道去,正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中住。
  “譬如有人持壞瓶行取水,知是瓶不能久,當道壞。何以故?瓶未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和拘舍羅,是菩薩終不能逮薩蕓若,便中道厭卻,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
  “譬若有人持成瓶行取水,知當安隱,持水來歸至也。何以故?其瓶已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和拘舍羅,知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休止恣心,正上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譬若大海中,有故壞船不補治之,便推著水中,取財物置其中,欲乘有所至,知是船終不能至,便中道壞,亡散財物。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和拘舍羅,知是菩薩中道厭便亡失名珍寶,更棄大珍寶去。何所為大珍寶?佛是也。是菩薩便中道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
  “譬若有黠人,拖張海邊故壞船補治之,以推著水中,持財物置其中,便乘欲有所至,知是船不中道壞,必到所至處。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知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正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中住。何以故?是菩薩一心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故,終不復墮羅漢、辟支佛道中,正向佛門。
  “譬若有人年百二十歲,老極身體不安,若病寒熱寢臥床褥,此人寧能自起居不?”
  須菩提言:“不能也。何以故?是人老極無勢力故。正使病愈,由不能自起居行步。”
  佛言:“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者,終不能至佛,當中道休,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何以故?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故。”
  佛言:“但是人風寒病愈,身體強健,意欲起行,有兩健人各扶一掖,各持一臂徐共持行,其人語病者言:‘安意莫恐,我自相扶持在所至到,義不中道相棄。’如是人能到所欲至處不?”
  須菩提言:“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和拘舍羅,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能究竟于是中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阿阇浮菩薩學般若波羅蜜?”
  佛言:“當與善知識從事,當樂善知識,當善意隨般若波羅蜜教。何等為隨般若波羅蜜教?是菩薩所布施,當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何以故?深般若波羅蜜薩蕓若無所著。若持戒、忍辱、精進、禪、智慧,當持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薩蕓若無所著,無得樂阿羅漢、辟支佛道,阿阇浮菩薩稍入般若波羅蜜中如是。”
  須菩提言:“菩薩謙苦,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菩薩謙苦,安隱于世間護,為世間自歸,為世間舍,為世間度,為世間臺,為世間導。
  “何等為菩薩為世間護?死生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為世間護。
  “何等為世間自歸?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為世間自歸。
  “何等為世間舍?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得怛薩阿竭名,時為世間說經無所著,是為世間舍。
  “何等為無所著?色無著無縛,是色無所從生,無所從滅,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爾,諸法亦無著無縛如是。
  “何等為世間度?是色非色為度,痛癢、思想、生死、識是識非識為度,度為諸法。”
  須菩提言:“如佛所說,度為諸法得阿惟三佛。何以故?無所著耶?”
  佛言:“如是,無所著。菩薩為謙苦念法不懈,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因說經,是亦為世間度。
  “何等為世間臺?譬若水中臺,其水兩避行,色、痛癢、思想、生死、識,過去、當來、今現在兩斷,如是斷者,諸法亦斷。設使諸法斷者,是為定,是為甘露,是為泥洹。菩薩念法不懈得阿惟三佛,是為世間臺。
  “何等為世間導?菩薩得阿惟三佛,便說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空,說諸法空,是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諸法空,諸法無有想,諸法無有處,諸法無有識,諸法無所從生。諸法空,諸法如夢,諸法如一,諸法如幻,諸法無有邊,諸法無有是,皆等無有異。”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誰當了是耶?”
  佛言:“菩薩求以來大久遠,乃從過去佛時于其所作功德以來,如是輩人乃曉知深般若波羅蜜耳。”
  須菩提言:“何謂求以來大久遠?”
  佛言:“去離于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復有,爾乃曉知是深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是菩薩為世間導耶?”
  佛言:“如是菩薩得阿惟三佛,為不可計阿僧祇人作導。”
  須菩提言:“菩薩為謙苦,是為摩訶僧那僧涅,為般泥洹不可計阿僧祇人。”
  佛言:“如是菩薩為謙苦,是為摩訶僧那僧涅,是故為僧那僧涅無縛,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無縛,亦不于阿羅漢、辟支佛,亦不于薩蕓若,諸法無縛,是故為僧那僧涅。”
  須菩提言:“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索三處。”
  佛言:“何因緣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索三處?”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甚深,亦不可有守者,亦不無守者。從般若波羅蜜中,為無所出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空,守般若波羅蜜為守諸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有,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著。”
  佛言:“在般若波羅蜜中者,當知是阿惟越致菩薩,于深般若波羅蜜中無所適著,終不隨他人語,不信余道,心不恐畏,不懈怠。從過去佛問是深經中慧,今聞深般若波羅蜜,心續不恐畏,不懈怠。”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心不恐畏,不懈怠。何因緣當念般若波羅蜜中觀視?”
  佛言:“心向薩蕓若,是為觀視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何謂心向薩蕓若?”
  佛言:“心向空,是為觀薩蕓若。觀薩蕓若是為不觀。不可計薩蕓若,如不可計色為非色,如不可計痛癢、思想、生死、識為非識,亦不入,亦不出,亦不得,亦不知,亦不有知,亦不無知,亦無所生,亦無所敗,亦無所作者,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亦無所見,亦無所在。如是不可限空不可計,薩蕓若不可計,無有作佛者,無有得佛者,無有從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中得佛者,亦不從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得佛也。”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
  佛語諸天子:“深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怛薩阿竭安隱甚深,是經悉知阿惟三佛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阿惟三佛,是經如空甚深,無有與等者,如諸法無所從來,無所從去。”
  愛欲天子、梵天子等白佛言:“諸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世間人所欲皆著。愍念之故,當為說是深經耳。”
  佛言:“如是,諸天子,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所欲皆著。憫念是世間人故,當為說深經耳。”

  須菩提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諸法無有想如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弟子須菩提所說如是,怛薩阿竭教但說空慧?”
  佛言:“如是,諸天子,隨怛薩阿竭教。”
  諸天子問佛:“何謂怛薩阿竭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教乎?”
  佛言:“如是,諸天子,諸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教;隨怛薩阿竭教是為本無,本無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怛薩阿竭本無,諸法亦本無;諸法亦本無,怛薩阿竭亦本無,無異本無。如是,須菩提,隨本無是為怛薩阿竭本無。怛薩阿竭本無住,如是,須菩提,住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無異,本無無異也,諸法是無異,無異怛薩阿竭本無無所掛礙、諸法本無無所掛礙,怛薩阿竭本無、諸法本無礙,一本無等無異本無。無有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如是,怛薩阿竭本無不壞亦不腐,諸法不可得。
  “須菩提,隨諸法教,怛薩阿竭本無,諸法本無,等無異于真法中本無。
  “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無有過去、當來、今現在,諸法本無過去、當來、今現在。
  “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過去本無,當來本無,今現在怛薩阿竭本無等無異,是等無異為真本無。菩薩得是真本無如來名,地為六反震動。怛薩阿竭說本無,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
  “須菩提,不受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如是,須菩提,為隨怛薩阿竭教。”
  舍利弗言:“是本無甚深,天中天。”
  佛言:“是本無甚深,甚深!”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僧皆得阿羅漢,五百比丘尼皆得須陀洹道,五百諸天人皆逮無所從生法樂,于中立六十新學菩薩皆得阿羅漢道。

  佛言:“是六十菩薩過去世時,各各供養五百佛,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進求色,禪不知空離空,不得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今皆取阿羅漢道。菩薩有道得空、得無色、得無愿,是菩薩不得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便中道得阿羅漢道不復還。
  “譬若有大鳥,其身長八千里、若二萬里,復無有翅,欲從忉利天上自投來下至閻浮利地上,未至是鳥悔,欲中道還上忉利天上,寧能復還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復還。”
  佛言:“是鳥來下至閻浮利地上,欲使其身不痛,寧能使不痛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也。是鳥來,其身不得不痛,若當悶極若死。何以故?其身長大及無有翅。”
  佛言:“正使是菩薩如恒中沙劫,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進求色,禪亦不入空,不得深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起心欲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是菩薩于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持戒、精進、三昧、智慧,聞佛薩蕓若,皆念求色,是為不持怛薩阿竭戒、精進、三昧、智慧。不曉知薩蕓若,但想如聞聲耳,便欲從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會不能得,便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何以故?不得深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故。”
  舍利弗言:“如佛所說,念中慧菩薩離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故,便得阿羅漢、辟支佛道。若有菩薩莊嚴事,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當黠學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難曉,難了,難知!欲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如我念是中慧,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易得耳。何以故?無所有,當何從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諸法皆空,索之了不可得當作阿惟三佛,索法無所得,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惟三佛者。若有聞諸法空,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易得耳。”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須菩提所說者,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何以故?空不念‘我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法空設易得者。何以故?如恒沙菩薩悉皆逮。”
  須菩提言:“云何,舍利弗,用色逮乎?”
  “不也。”
  “離色法逮乎?”
  “不也。”
  “痛癢、思想、生死、識逮乎?”
  “不也。”
  “色本無寧逮不?”
  “不也。”
  “色本無有法逮不?”
  “不也。”
  “痛癢、思想、生死、識本無寧逮不?”
  “不也。”
  “離識本無有法逮不?”
  “不也。”
  “是本無使逮不?”
  “不也。”
  “離本無有法使逮不?”
  “不也。”
  “設是法不可得,何所法使逮者?”
  舍利弗言:“如須菩提所說法,無有菩薩逮者。佛所說三有德之人,求阿羅漢、辟支佛、佛,是三不計三,如須菩提所說為一道耳。”
  分漫陀尼弗謂舍利弗:“須菩提,說一道當問?”
  舍利弗謂須菩提:“須菩提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須菩提言:“云何于本無中見三道不?”
  舍利弗言:“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須菩提言:“本無一事得乎?”
  “不也。”
  “云何于本無中可得一道不?”
  “不也。”
  “設是諦不可得者,故復說阿羅漢、辟支佛、佛。為如是說,道本無無有異。若菩薩聞本無心不懈怠,是菩薩會當得佛也。”

  佛言:“如須菩提所說,皆持佛威神,使若說是耳。菩薩聞本無等無異,心不懈怠會當得佛。”
  舍利弗言:“何等為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成就于菩薩?”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中與共語言,當善心不得有害意向,常當慈心與語不得瞋恚,皆當好心中心——菩薩當作是住。”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當何以比?當何以觀其行?當何以相?當何從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佛言:“阿惟越致菩薩,如逮得禪者不動搖,如羅漢、辟支佛地、佛地——是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不言非空,是中本無入本無,是所本無如本無,亦不言非,如是入中;入中已聞是本無已,若轉于余處聞,心終不疑,亦不言是,亦不言非,如是本無如本無住;其所語不輕,所言不說他事,但說他正,他人所作不觀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阿惟越致終不形相沙門、婆羅門面類,不祠祀跪拜天,不持華香施于天,亦不教他人為;身不生惡處,不作女人身;當持十戒,不殺生、強盜、淫泆、兩舌、嗜酒、惡口、妄言、綺語,不嫉妒、瞋恚、罵詈,不疑,亦不教他人為,身自持十戒不疑,復教他人守十戒,于夢中自護十戒,亦復于夢中面目見十戒。
  “阿惟越致心學諸法,皆安隱為世間人說經,持深經授與,令得分德住,悉致愿使得經,令用分德住。
  “阿惟越致聞說深經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懼,所語柔軟,微妙至密,少睡臥,行步出入心安諦無亂,時徐舉足蹈地,安隱顧視,所斐服衣被凈潔,無垢坋,無蚤蟋,身中無八十種蟲,所有功德稍稍欲成滿,心極清凈悉受得之,其功德過出于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心清凈?當何以知之?”
  佛言:“是菩薩所作功德轉增多,其心極上,自在無所掛礙,悉逮得其功德;是心甚清潔,清潔過于阿羅漢、辟支佛道上。如是阿惟越致,有來供養者不受用喜,一切無慳貪;說深經時未嘗于中有厭極也,正在智中深入;若余所欲有問深經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說之;其有他道所不能正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正之;從是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相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解之。
  “用是故,弊魔來到是菩薩所,便于邊化作大八泥犁,其一泥犁中有若干千、百千菩薩化,作是以便指示之言:“是輩皆阿惟越致菩薩,從佛受決已,今皆墮泥犁中。佛為授若泥犁耳,設若作阿惟越致受決菩薩者,若當受疾悔之言:“我非阿惟越致。”若悔之言爾者,便不復墮泥犁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菩薩心不動轉者,是阿惟越致。
  “弊魔復化作其師被服,往到菩薩所詭語:‘若前從我所聞受者,今悉棄舍,是皆不可用也。若自悔過,受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汝。不用我言者,終不復來視汝。若莫復說是事,我不復欲聞,是故說是皆非佛所說,余外事耳。汝今更受我所語,我所說皆佛語。’”
  佛言:“菩薩聞是言其心動轉者,不從過去佛受決,未上菩薩舉中,未在阿惟越致地。設是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深經空所致,作是思惟,終不信他人語。譬若比丘得阿羅漢,不復隨他人語,悉明見經中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阿羅漢、辟支佛道所念法,終不可復還。是菩薩為在阿惟越致地住,正住向佛門,終不可復還,是為極度。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復有弊魔化作異人,往到菩薩所,作是語:‘若所求為勤苦耳,不求佛法也。若空負是勤苦為用,是勤苦之難為求乎!若在惡道中以來大久,適今得為人。汝不當于是中思惟,不當自患厭耶?當復于何所更索是軀?汝何不早取阿羅漢道?’用佛為求之,是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阿惟越致。
  “弊魔不能動轉舍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菩薩在其邊住,因指示言:‘若見不耶?是悉菩薩,皆供養如恒中沙佛,以皆與衣被、飲食、床臥具、醫藥,悉具足皆從如恒中沙佛,受行法問慧,當所施行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是學,作是受,作是行,悉以尚不能得佛。若學以來甫爾,當何因得佛?’菩薩聞是言心不動轉者,弊魔復舍去不遠,復化作諸比丘示之言:‘是悉阿羅漢,過去世時皆求菩薩道,不能得佛,今皆取阿羅漢已。如是,比丘,當何從得佛?’菩薩聞是語心不動轉,當覺知魔為。”
  佛言:“作是學,作是求,作是行,于是深般若波羅蜜中住,心不動轉者,如是比、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
  佛言:“菩薩當作是學,作是求,護是教,受佛教。當念行于他方,聞魔語如是,心不動轉,不可移,覺知魔為。菩薩作是學不得佛者,佛語為有異,佛語終不欺也。
  “弊魔復往到菩薩所,作是詭嬈言:‘佛如空。是經不可得邊幅,不可得極。是經中我悉知已,皆空耳。若為是中勤苦,若不當覺知魔為此事,魔作是經,云何欲于中欲得作佛?是非佛所說。’菩薩當諦覺知是魔所為。
  “菩薩作第一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三昧,越阿惟越致不隨錄是四禪。是所禪作三昧,越用人入欲中故禪三昧。是菩薩終不隨禪教,其功德極過禪上去,有共稱譽名字者不用喜,不稱譽者亦不用作憂。其心終不動亂,常念世間人,善出入、行步、坐起;常端心正志,少淫意。在家者與婦人相見,心不樂喜,常懷恐怖,與婦人交接,念之:‘惡露臭處不凈潔,非我法也!盡我壽命不復與相近,當脫是惡露中去。’譬若有人行大荒澤中,畏盜賊,心念言:‘我當何時脫出是厄道中去?’當棄遠是淫泆,畏懼如行大荒澤中,亦不說其人惡。何以故?諸世間皆欲使安隱故也。”
  佛言:“如是菩薩其福具足得之,是皆深般若波羅蜜威神力,使作是念。是菩薩和夷羅洹化諸鬼神隨后,亦不敢近附菩薩,終不失志,心不妄起,身體完具無瘡癩,極雄猛終不誘他人婦女,若有治道符祝行藥身不自為,亦不教他人為,見他人為者心不喜也,終不說男子若女人為事,亦不說非法之事,亦不生惡處。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用何等故名為阿惟越致?”
  佛言:“菩薩不與國王若世俗城郭聚落會人從事,不與盜賊若軍師兵刃從事,不與男子、女人從事,不與余道人若祠祀諸鬼神酒肉谷食從事,不與香及燒香若繒彩利業調戲從事,不與海中若諸所欲從事,不與弊惡無反復好斗亂人者從事,但與深般若波羅蜜從事。心終不遠離薩蕓若,常在中不忘;常行中正無不行時;常稱譽賢善者上頭;常隨善知識不與惡知識相隨;常求佛法愿欲生異方佛剎,用是故,常與佛相見供養之;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間來生中國,常于善人黠慧中生,在工談語曉經書家生;常不好豫世俗之事,生不犯法;常在大國中生,未常在邊地生也。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用是故,名為阿惟越致菩薩。
  “終不言‘我是阿惟越致’,亦不言‘我非’,亦不疑‘我非阿惟越致地’,亦不言‘我是阿惟越致地’。譬若有人得須陀洹道,在其地終不疑魔事,適起即覺知,魔稍稍來不聽隨;在阿惟越致地終不疑,不懈怠。譬若有人作惡逆,盡其壽命,心終不可轉使作善不念惡,是惡心至死終不休;是菩薩住中正在阿惟越致地,心不可移動,十方終不能復轉其心,自有道地,終不疑無阿羅漢、辟支佛,心不念佛難得,心大無有極,安隱堅住其地,無有能降之者,作是住,無有能過是黠者。用是故,弊魔大愁毒言:‘是菩薩心如剛鐵不可轉。’便復更作佛形往語菩薩言:‘若何不于是間取阿羅漢證?若未受決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不得是比,不得是相。菩薩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如是尚不得佛,若當何因得之?’”
  佛言:“設是菩薩聞魔語,若心不動者,是菩薩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覺知魔作佛形像來言。‘是非佛也,魔耳,欲使我心搖,我心不可動。’”
  佛言:“是菩薩心不可動轉者,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住阿惟越致地。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故,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悉得法者,悉行中正當代不惜身命。是菩薩一切法悉受得之,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有法悉得持護,用是故,當為不惜身命,未常懈怠,無有厭時。怛薩阿竭及諸弟子說經時,心終不疑,亦不言非佛說;聞說深般若波羅蜜,終心不有疑,亦不言非。如是菩薩逮無所從生法,樂于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極從大功德起,常為菩薩說深法,教入深。”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若乃內菩薩使入深。何等為深?空為深,無想,無愿,無識,無所從生滅。泥洹是為限。”
  須菩提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甚深?如本無,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本無,爾故甚深。”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中天!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妄消去便為泥洹。”
  佛言:“甚深與般若波羅蜜相應,當思惟念,作是住學,如般若波羅蜜教。菩薩隨是行,當思惟念,如中教應行一日,是菩薩為卻幾劫生死。譬如淫泆之人,有所重愛端正女人與共期會,是女人不得自在,失期不到,是人寧有意念之不耶?”
  須菩提言:“其人有念思想,當到欲與相見,坐起宿止言語。”
  佛言:“其人未到之間,能有幾意起念?”
  須菩提言:“是意甚多,甚多!”
  佛言:“菩薩念深般若波羅蜜,如是一日心不轉者,卻生死若干劫。菩薩學般若波羅蜜如中教,如中所說思念,隨是行一日,為卻惡除罪。
  “若有菩薩遠離深般若波羅蜜,正使布施如恒中沙劫,不如是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教一日,其功德出彼上。
  “若復有菩薩壽如恒中沙劫,并持前所布施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不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中行如中教,其功德出彼上。
  “若復有菩薩壽如恒中沙劫布施如前,持戒具足;若復有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從念起說經,其功德出彼上。
  “若復有菩薩持經布施,其功德轉上,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持經布施,以來深入是中,隨是教,其功德出彼上。
  “若復有菩薩以經布施,不深入是中,轉不及也;若復有菩薩持經布施,復深入是中,未常有離時,為般若波羅蜜所護,其功德甚多,甚多!”
  須菩提白佛言:“所識有著者,此二何所功德為多?”
  佛言:“菩薩所識,若求深般若波羅蜜,樂于空,樂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得功德不可計阿僧祇。”
  須菩提白佛言:“不可計復言阿僧祇,有何等異?”
  佛言:“阿僧祇者,其數不可盡極也。不可計者,為不可量,計之了不可得邊崖,爾故為不可計阿僧祇。”
  須菩提言:“佛說不可計,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
  佛語須菩提:“汝所問者,有何因使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可計、不可量?”
  須菩提問佛:“何等為不可量?”
  佛言:“于空中計之為不可量,無想、無愿計之,如是不可量。”
  須菩提言:“空計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我常不言諸法空?”
  須菩提言:“如怛薩阿竭所說法悉空。”
  佛言:“諸法悉空不可盡,不可計,經無有各各慧,無有各各異,怛薩阿竭但分別說耳。空不可盡,不可量。是想,是愿,是識,是生,是欲,是滅,是泥洹,隨所喜,作是為說,作是現示,作是為教,怛薩阿竭所說如是。”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于空中說經?是經不可逮,如我了佛語,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空耳,是為不可逮。”
  須菩提言:“如佛說,本無不可逮,愿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須菩提言:“若有不可逮慧有增有減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增不減。若不增波羅蜜者,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緣得阿惟三佛?設不減波羅蜜者,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緣近阿惟三佛佛坐?”
  佛言:“是不可逮慧不增不減。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若守者,如是漚和拘舍羅菩薩不念檀波羅蜜增,亦不念減,復作是念‘但名檀波羅蜜’,所布施念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施如是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菩薩求般若波羅蜜若守者,得漚和拘舍羅,不念般若波羅蜜有增有減,是但名為般若波羅蜜。求之若守者,發心念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本無是也。是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遠離,是即為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坐。不可逮法,不可逮慧,若般若波羅蜜皆不增不減。菩薩念是不遠離,為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持初頭意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持后頭意近之?”
  佛言:“初頭意、后來意,是兩意無有對。”
  須菩提言:“后來意、初頭意無有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
  佛言:“譬如燃燈炷,用初出明燃炷?用后來明燃炷?”
  須菩提言:“非初頭明燃炷,亦不離初頭明燃炷,亦非后明燃炷,亦不離后明燃炷。”
  佛問須菩提:“云何,如是不?”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
  佛言:“菩薩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離初意得,亦不用后意得,亦不離后意得也。”
  佛言:“云何,是為得阿惟三佛不?”
  須菩提言:“阿惟三佛甚深是因緣。菩薩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離初意得,亦不用后意得,亦不離后意得也。”
  佛言:“云何,心前滅,后復生耶?”
  須菩提言:“不也。”
  佛言:“心初生,可滅不?”
  須菩提言:“可滅。”
  佛言:“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
  佛言:“本無,寧可使住不?”
  須菩提言:“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發堅固不?本無,寧有心無心?不離本無,寧有心不?見本無不?作是求為深求不?”
  須菩提言:“天中天,作是求,為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亦不可見。”
  佛言:“菩薩求般若波羅蜜,為求何等?”
  須菩提言:“為求空。”
  佛言:“設不空,為求何等?”
  須菩提言:“為求想。”
  佛言:“云何,去想不?”
  “不也,是菩薩為不去想。”
  須菩提言:“不作是求忘想。何以故?求想盡者,設想滅者,即可滅也,便得阿羅漢。是為菩薩漚和拘舍羅,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

  舍利弗謂須菩提:“若有菩薩有三種事,向三昧門,守三昧門:一者、空;二者、無相;三者、無愿。是三者有益于般若波羅蜜,不但晝日益,夜夢中亦當復益。何以故?佛說晝夜夢中等無異。”
  須菩提言:“若有菩薩晝日有益于般若波羅蜜,夜夢中亦復有益。”
  舍利弗言:“云何若夢中有所作,寧有所得不?”
  “佛所說經,如夢中所有。”須菩提言,“夢中所作善,覺大喜為益。夢中所作惡,覺不喜為減。”
  舍利弗言:“設于夢中殺人,其心喜,覺以言:‘我殺是人,快乎!’如是云何?”
  須菩提言:“不然。爾皆有所因緣,心不空,爾會有所因緣,若見、若聞、若念為因緣,爾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令人心無所著,是為不忘,爾皆有所因緣故。”
  舍利弗言:“所作皆空耳,何因心有所因緣?”
  須菩提言:“想因緣,是故心因緣從是起。”
  舍利弗言:“菩薩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如是有施與無?”
  須菩提言:“彌勒菩薩近前在,旦暮當補佛處,是故知,當從問。”
  舍利佛白彌勒菩薩:“我所問,須菩提言,彌勒菩薩能解之。”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解乎?當以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解慧乎?持是身解耶?若空、若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解慧,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空無力,當所解是法了不見也,亦不見當所解者,是法了不見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舍利弗言:“彌勒菩薩所說為得證。”
  彌勒言:“不也,我所說法不得證。”
  舍利弗便作是念:“彌勒菩薩所入慧甚深。何以故?常行般若波羅蜜以來大久遠矣。”

  佛問舍利弗:“云何若自見作阿羅漢時不?”
  舍利弗言:“不見也。”
  佛言:“如是,菩薩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當于中得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惟三佛者,菩薩作是行,為求般若波羅蜜,終不恐我不得阿惟三佛。隨是法中教,求般若波羅蜜,用是故我無所畏。
  “菩薩至大劇難虎狼中時終不畏怖,心念言:‘設有啖食我者,為當布施行檀波羅蜜,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愿我后作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禽獸道。’
  “菩薩至賊中時終不怖懼,設我于中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正令我為賊所殺,我不當有瞋恚,為具忍辱行羼提波羅蜜,當近阿惟三佛。愿我后得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盜賊。’
  “菩薩至無水漿中時心不畏怖,自念言:‘人無德使是間無水漿。愿我后得阿惟三佛時,使我剎中皆有水漿,令我剎中人悉得薩蕓若八味水。’
  “菩薩至谷貴中時心不恐怖,自念言:‘我當精進得阿惟三佛,使我剎中終無谷貴,令我剎中人在所愿,所索飲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食飲。’
  “菩薩在疾疫中時,心念言:‘我終無恐懼,正使我身死是中,會當行精進得阿惟三佛,令我剎中無有惡歲疾疫者,必當降伏魔官屬。’”
  佛言:“菩薩聞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卻后大久遠乃得佛者,心不恐怖。從本際起意學以來用不為久也,譬如人意一轉頃耳。何以故?無有本際故。”

  佛說是時,有優婆夷,從坐起前至佛所,為佛作禮,長跪白佛言:“我聞是不恐不怖,必降恐怖之處,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阿惟三佛已當說經。”佛笑,口中金色光出。優婆夷即持金華散佛上,持佛威神,華皆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被袈裟,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言:“是怛竭優婆夷,卻后當來世名星宿劫,是中有佛名金華佛,是優婆夷后當棄女人身,更受男子形,卻后當生阿閦佛剎,從阿閦佛剎去復到一佛剎,從一佛剎復生一佛剎,如是無終極。譬如遮迦越王從一觀復游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優婆夷從一佛剎復到一佛剎,未嘗不見佛。”
  阿難心念:“如阿閦佛剎諸菩薩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知阿難心所念,佛言:“是諸菩薩會者,悉度生死已。是優婆夷后當作金華佛,度不可計阿羅漢令般泥洹。是時,佛剎中無有禽獸、盜賊,無有斷水漿、若谷貴、病疫者,其余惡事悉無有。”
  阿難問佛:“是優婆夷從何佛已來作功德?”
  佛言:“乃昔提和竭羅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提和竭羅佛時,亦復持金華散佛上愿言:‘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佛言:“如我持五華散提和竭羅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于中立,授我決言:‘卻后無數劫,若當為釋迦文佛。’是優婆夷,爾時見我從佛授決,其心亦念:‘我亦當授決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如是菩薩受決。”
  佛語阿難:“是怛竭優婆夷于提和竭羅佛所,初發起本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阿難白佛言:“是怛竭優婆夷所求已度。”
  佛言:“已度。”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何等為入空?何等為守空三昧?”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空觀,當作是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如是不見法,于法中不作證。”
  須菩提言:“佛所說不于空中作證,云何菩薩于三昧中住,于空中不得證?”
  佛言:“菩薩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作是觀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三昧,心無所著,是時不失菩薩法本,不中道得證。何以故?本愿悉護薩和薩故,為極慈哀故,自念言:‘我悉具足于功德,是時不取證。’菩薩得般若波羅蜜,獲得極大功德,悉得智慧力。
  “譬若人能勇悍卻敵,為人極端正,猛健無所不能,能曉兵法,六十四變皆知習之,為眾人所敬;若有所至處,無不得其力者;有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欣。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厄難之中,安隱父母,語其妻子言:‘莫有恐懼,當俱出是難中。’既出得送父母妻子歸鄉里,不逢邪惡到家莫不歡欣者。何以故?用是人勇悍多智慧黠健故。是菩薩行極大慈,心念十方薩和薩,是時持慈心悉施人上。是菩薩過阿羅漢地,出辟支佛地,于三昧中住,悉愍傷薩和薩無所見,于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阿羅漢。菩薩作是行時,為行空三昧,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
  “譬若飛鳥飛行空中無所觸礙,菩薩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不墮空中,不墮無想,悉欲具佛諸法。
  “譬若工射人射空中,其箭住于空中,后箭中前箭,各各復射,后箭各各中前箭,其人射欲令前箭墮爾乃墮。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漚和拘舍羅所護,自于其地不中道取證墮阿羅漢、辟支佛地,持是功德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功德盛滿便得佛,為菩薩于經本中觀,不中道取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是菩薩悉為護薩和薩,守空三昧向泥洹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三昧、無相三昧、無愿三昧,是為分別漚和拘舍羅,使是菩薩不中道取證。何以故?漚和拘舍羅護之故。故心念一切薩和薩,持是所念故,得漚和拘舍羅,不中道取證。
  “若菩薩深入觀守空三昧向泥洹門、無想三昧向泥洹門、無愿三昧向泥洹門,用是故,分別久遠已來人所因緣想中,求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為說經,當使遠是因緣,守空三昧、守無想三昧、守無愿三昧向泥洹門,皆不中道取證。菩薩如是念:‘久遠人呼常有想,常有安想,常有我想,常有好想各各。本我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時,用人故為說經,使斷有想,有安想、有我想、有好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無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丑。菩薩自心念:‘為得漚和拘舍羅,守空、守無想、守無愿三昧向泥洹門,不中道取證。’若有菩薩心念:‘人發遠已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是想,皆現在。’菩薩言:‘我一切欲使世間無有是。’用是念人故,得漚和拘舍羅,是法觀空、想、愿、識,無所從生齊限。是菩薩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
  “云何菩薩求般若波羅蜜?當曉習于法中,心當何緣求,心當云何入,守空三昧、守無相三昧、守無愿三昧向泥洹門,皆不中道取證。守無識三昧,守無所從生三昧,是菩薩不得決故,守空三昧、無相三昧、無愿三昧、無識三昧、無所從生三昧,念是三昧,竟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知是非阿惟越致菩薩。何以故?阿惟越致心無央數悉知,用是比,行不具足,知是菩薩未得阿惟越致。”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能解是者,便為阿惟越致。”
  佛言:“聞深般若波羅蜜,若不聞,能解者,即是阿惟越致。”
  須菩提言:“不可計人求菩薩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能解者以受決,以于是功德中極姝。所知法者,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諸天、阿須倫、龍、鬼、神所不及,是為阿惟越致相。”

  佛言:“復次,須菩提,夢中菩薩摩訶薩不入阿羅漢地,不入辟支佛地,不樂索其中,亦不教他人入其中,心亦不念般若中諸法,夢中視般若中為證,心悉常在佛。如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與若干百弟子共會在中央坐,不可數千弟子、不可數百千弟子共會在中央坐說經,與比丘僧相隨最在前頭,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說經悉見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在極高虛空中坐,為比丘僧說經,還自見七尺光,自在所變化,于余處所作,為如佛說經,菩薩摩訶薩于夢中作是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不恐不怖、不難不畏,夢中若見郡縣其中兵起展轉相攻,若火起,若見虎、狼、師子及余獸,若見斷人頭者,如是余變化大勤苦者,多困窮者,饑者、渴者,都以厄難,悉作是見,其心不恐不怖、不驚不搖于夢中見,以覺即起坐,作是念:‘如夢中所見,都是三處,我作佛時悉為說經遍教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何從知是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作佛時,其境內一切無有惡心?是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若見畜生相啖、人民疾疫時,其心稍稍生逮得是愿,作是念:‘我會當作佛,如我作佛時,使我界中一切無有惡。’用是故知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阿惟越致相,諸惡悉除賜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于夢中覺已,若見城郭火起時,便作是念:‘我于夢中所見,用是比,用是相,見不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薩摩訶薩如是,是為阿惟越致相。持是比,持是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
  “‘今我審應、審至、審是所向者當無異,今是城郭火起,用我故,悉當滅,悉當消,悉當去不復現。’”
  佛言:“假令火賜滅已,賜消已,賜去已,知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受決已,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知是阿惟越致相。
  “假令火不滅,不消不去,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設火神燒一舍置一舍,復越燒一里置一里,知是,須菩提,其家人前世時斷經故所致。是輩之人所作宿命悉自見,宿命所作惡于是悉除賜,從是以來斷經余殃悉盡,是宿命惡悉消。如是,須菩提,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復次,須菩提,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視,持是比,持是相,當為說令知之。或時,須菩提,若男子、女人為鬼神所下,若為所持,是彼菩薩作是念:‘或我受決,如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授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念悉凈潔故,設我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念皆凈潔。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卻阿羅漢心,卻辟支佛心。設卻阿羅漢心已,設卻辟支佛心已,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會當作佛,不得不作佛。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當作佛者,十方阿僧祇剎現在諸佛,無不知者,無不見者,無不證者,今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知我所識念。我審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審如我所語,審如我所為,審如我所言,是鬼神當用我故去。’便告言:‘是男子、女人,何等鬼神所取持乎?’鬼神即為去。設是不去者,是菩薩摩訶薩說是時,當知,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未受決,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其人審至誠者,弊魔往到是菩薩摩訶薩前住,作是語言:‘若本作是住,若本字某,若以受決。’欲以亂之。是菩薩當說是語:‘時我是真者,鬼神當隨我語。我審受決,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審如我至誠者,是鬼神即當去。’是弊魔便作是念:‘我當使鬼神去。’何以故?弊魔極尊有威神,鬼神不敢當。魔作是念,鬼神用魔威神故便舍去。如是,菩薩作是念:‘用我威神故,鬼神即去耳。’”
  佛言:“不知用魔威神故去也,是彼菩薩摩訶薩以自謂審然,便自貢高,輕易人,形笑人,無所錄,語人言:‘我于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受決已,其余人悉未受決。’用是故,自可自貢高,反瞋恚起恚怒,稍稍增多,則離薩蕓若大遠,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智。是輩菩薩無有漚和拘舍羅,瞋怒更生,起是兩地,當墮阿羅漢地,若墮辟支佛道地。是輩,須菩提,持不成,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舍善知識去,亦不與善知識語,亦不與善知識從事,亦不錄善知識,用是故,知為魔所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知魔為。何以故?當覺是事,知魔來在菩薩前。
  “魔時時變服,往作是語言: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授若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本字某,若母字某,若父字某,若兄字某,若姊字某,若弟字某,若親厚字某,若知識字某,若父母兄字某,若七世祖父母字某,若母外家字某,若父外家字某;若在某城生,若在某國生,若在某郡生,若在某縣生,若在某鄉生;若常軟語,若今作是語,若乃前世時,亦復作是軟語。或時高才,便復隨形言:‘若前世時亦復高明’。或見自字,或見乞食,或時一處飯,或時就飯者,或時先啖果菜卻食飯,或時在丘墓間,或時路靖,或時在樹間止,或時有受請者,或時不受請,或時少多取足,或時麻油不涂身,或時語聲好,或時巧談語,魔見如是因依詭言:‘若前世時亦復巧談語如是,若前世時施行法亦復如是。何以故?若前世時凈潔行今還得,若前世時行凈潔故,功德所致,今若還是功德耳;若前世時某家子,若種姓亦復字某,前世有是行,若今世亦復凈潔得是。’彼菩薩心便作是念想:‘我得無爾乎?’是弊魔便復作是語言:‘若以受決阿惟越致,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若授決已,用是故,若得凈潔。’”
  佛語須菩提:“我所說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是比,持是相,持是行用占之。我所說者,不具足得反自用是,當知是菩薩輩終不成就,當知為魔所壞。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知是了不得。用魔說其功德故,說其字故,是輩菩薩摩訶薩聞魔所語,心歡欣自謂審然,便行形調人,輕易同學人,自貢高。彼菩薩用受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墮魔羅網。
  “復次,須菩提,用受是字故,菩薩摩訶薩不覺魔為,反自呼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魔復作是語言:‘若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作佛時當字某。’是菩薩聞是字,心中作是念:‘我得無然乎?我亦先時念如是,我本作是生意,以我本作是念已。’”
  佛言:“是菩薩如是于智中少,是菩薩無有漚和拘舍羅,反作是念:‘是所言我字當作佛時,亦如我先時所念,我定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字如是。’”
  佛言:“如魔所教,若魔天共作,是比丘為魔所迷。”
  佛語須菩提:“我所署菩薩,用是比,用是相,我不教令作是為,我所教了不得。忘是比,失是相,反用是字故自意念‘我是阿惟越致’,便輕余菩薩,用是輕易故離佛,遠離薩蕓若,遠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智,遠是漚和拘舍羅忘已,般若波羅蜜忘已,忘善知識已,更得惡知識,是菩薩會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若后大久遠勤苦能復求佛者,用般若波羅蜜恩故,當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自致作佛。”
  佛言:“爾時,發意受是字時,不即覺,不即改,不即悔,如是當墮阿羅漢、辟支佛道。”
  佛言:“若有比丘教重禁四事法,若復他事所犯毀是禁,不復成沙門,不復為佛子。是壞菩薩輩,罪過于比丘四事法。是菩薩言:‘我于某國、某郡、某縣、某鄉生。’作是意生念時,其罪最重,當作是知。置是四事重法,是為五逆惡,當意生是念時,其罪重。是菩薩用受其字故,意信生是念故,其罪大,當作是知。如是,須菩提,用是字故,為魔入深罪。
  “復次,須菩提,遠離之德,菩薩摩訶薩,弊魔復往作是語言:‘遠離法正當爾,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稱譽。’”
  佛語須菩提:“我不作是說遠離,教菩薩摩訶薩,于獨處止,于樹間止,于閑處止。”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菩薩摩訶薩遠離何所?復有異遠離乎?亦不于獨處止,亦不于樹間止,亦不于閑處止,何等為異遠離?”
  佛語須菩提:“正使各各有阿羅漢隨是行念,各各有辟支佛隨是行念。
  “各各有菩薩摩訶薩城外行遠離,各各行菩薩摩訶薩一切惡不得犯,各各行菩薩摩訶薩若當于獨處止,若于樹間止,若于閑處止,了了行菩薩摩訶薩,是遠離法我樂使作是行,不使遠行絕無人處于中也。菩薩摩訶薩持是遠離,當晝夜行,當了了行。是故,菩薩摩訶薩遠離于城傍行,持是比菩薩摩訶薩當各各行,若于獨處止,若于樹間止,若于閑處止各各行菩薩摩訶薩,我所說遠離法如是。
  “爾時,弊魔當往教行遠離法語言:‘若當于獨處止,若于樹間止,若于閑處止,當作是行。’是菩薩隨魔教便亡遠離法。魔語言:‘道等取阿羅漢法,作是念無有異,當隨是行。辟支佛道,作是念無有異,亦當隨是行。菩薩道,作是念無有異,亦當隨是行。般若波羅蜜難了知入中,若當作是行,舍般若波羅蜜。’”
  佛言:“是菩薩所愿未得反隨其行,于法中未了知。是菩薩摩訶薩反自用是,當輕易余菩薩,自念:‘誰能過我者。’輕易城傍行菩薩。城傍行菩薩,了了凈潔,心無所念,不入阿羅漢法中住,不入辟支佛法中住,所有惡心不受,禪悅棄定于三昧中悉逮得,所愿悉具足度。”
  佛言:“是無有漚和拘舍羅菩薩,正使于百千踰旬空澤中,在其中行,禽獸所不至處,賊所不至處,羅剎所不至處,在彼間止,若百歲、若百千歲、若百千萬歲正使復過是,不知是遠離法,會無所益。是遠離菩薩不具足自念自用,悉得以了不自知為忘也,自用在遠離中立,是為兩舌耳,不得遠離也。我不喜是菩薩心爾也,我所道遠離菩薩摩訶薩不爾也。是所遠離不具足知,于是遠離中了不得,如是為忘遠離耳。
  “如是弊魔便往飛在虛空中立,作是語:‘善哉!善男子,是真遠離法,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說,正當隨是遠離行,如是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菩薩聞是語喜,便從遠離起去,往到城傍遠離菩薩所——是菩薩比丘成就有德人也,反往輕言:‘若所行法非也。’”
  佛言:“如是諸仁者中,有了了隨行菩薩摩訶薩反呼非,中有反行反呼是,不當敬者而敬之,當所敬者反瞋向。語是菩薩言:‘我行遠離,有飛人來語我言:“善哉!善哉!若審是遠離法,正當隨是行,用是故,我來相語耳。今若當隨我所行,如我所行無有比。若有城傍行,誰當來語若?誰當來告若?善哉!”’”
  佛言:“是菩薩有德之人,而反輕如是。須菩提,菩薩當作是知,如擔死人種無所復中直,反呼是菩薩有短,是為菩薩怨家,是為厭菩薩,以是為天上天下之大賊也。正使如沙門被服,亦復是賊無異也。于菩薩有德人中,亦復是賊也。是曹輩,須菩提,不當與共從事也,不當與共語言也,亦不當恭敬視也。何以故?多瞋怒起敗人好心,是輩人也,當作是知。
  “何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舍薩蕓若,不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所菩薩摩訶薩不舍薩蕓若故,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為一切護薩和薩。是彼壞菩薩輩,不當與從事,不當敬,不當與會。所當護法,當自堅持,常當急持凈潔心立,心所狎習常當諦持,常當正心,常當怖畏勤苦處,無得入其中,無得入三處。是彼壞菩薩輩所在彼處,常當持慈心向,常當哀之令安隱,愍傷之,慈念之,常當自護自念:‘使我無得生是惡心,一切使我心無瑕穢。我設有是不善,疾使我棄。’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有行極上,當作是知。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事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彼當與善知識從事恭敬承事。”
  須菩提問佛:“菩薩摩訶薩善知識,當何以知之?”
  佛語須菩提:“佛天中天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若有說般若波羅蜜者,教人入是經中,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六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
  “當作是知,六波羅蜜是舍怛羅,六波羅蜜是道,六波羅蜜是護,六波羅蜜是一,六波羅蜜是將。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從六波羅蜜出;甫當來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從六波羅蜜出;今現在十方阿僧祇剎,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皆從六波羅蜜出成薩蕓若。皆于四事中取道,用四事護薩和薩。何等四事?一者、布施于人,二者、歡樂于人,三者、饒益于人;四者、等與,是為四。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是故為舍怛羅,是故為母,是故為父,是故為舍,是故為臺,是故為度,是故為自歸,是故為導,是故為六波羅蜜,是故為薩和薩之度。
  “何因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用無有極處人民故,悉欲斷其根,是菩薩摩訶薩皆于般若波羅蜜中學。”
  須菩提問佛:“何所是般若波羅蜜相?”
  佛語須菩提:“無所掛礙是般若波羅蜜相。”
  須菩提言:“是所相得般若波羅蜜,如是相得諸法。”
  佛言:“如是,須菩提,無所有相得般若波羅蜜,是所相得諸法。何以故?須菩提,諸法各各異,諸法各各虛空。如是,須菩提,是所相各各虛空,是為般若波羅蜜相,諸法各各虛空。如是,須菩提,是所相、般若波羅蜜各各虛空,隨是相諸法各各虛空。”
  須菩提問佛:“正使,天中天,諸法各各虛空,何緣人民欲生無有盡時,各各無有減時,各各無有盡處時,虛空無有增時,虛空無有息時,各各虛空無有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從是中各各虛空是法不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云何,天中天,是法當何以知決?”
  佛語須菩提:“爾須菩提,晝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晝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佛言:“云何,須菩提,若見我欲得是空不?”
  須菩提言:“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不,須菩提,自作是得是空不?”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空。”
  佛言:“云何,須菩提,但用是故,欲得是因,致是,人民用是故勤苦,無有解已時?”
  須菩提言:“如天中天,極安隱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無有休息時。”
  佛言:“如是,須菩提,人民所欲故便著,當作是知,人民所生本從是生,從是中無可取,無可取者不作是得,是了無所有。如是,須菩提,無有減盡時,從是中了無有生增益者,作是曉知,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作是曉知者,菩薩摩訶薩為不求色,不求痛癢、思想、生死、識。作是曉知,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為悉等行,諸阿羅漢、諸辟支佛所不能及。有德之人所行道,是彼極過上,是所得愛無有能逮者。是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念:‘得般若波羅蜜已,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晝夜行,疾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佛言:“云何,須菩提,閻浮利人民及四面蜎飛蠕動悉令作人,各各得人道已,皆令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發意索佛道,各各盡壽作布施,持是布施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于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布施,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菩薩摩訶薩得般若波羅蜜已守一日。正使最后守一日,如般若波羅蜜中教,作是念行,其福過彼上。或時菩薩摩訶薩得般若波羅蜜已,如是法作是念,行是都盧于眾中極尊。何以故?其余人無有能及是慈者,舍諸佛,是菩薩摩訶薩無有與等者。是善男子深入智中,曉了是智悉具足,悉見世間勤苦者。爾時極大愍傷,念眼徹視見不可計人民,悉具足無有懈時,用不懈故得是行。當爾時極大感念,悉念薩和薩,不用是相住,亦不用余住是所。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智極大明,雖未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明如是,隨是行,一切剎土皆共尊舉,正上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還。若受人衣被、飲食、床臥具、醫藥悉具足,是般若波羅蜜者,心在其中立,所受施悉除去近薩蕓若。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啖無有罪益,于薩和薩悉示道徑,無有邊,無有極處,悉明照諸在牢獄中者,悉欲度脫薩和薩,悉欲示眼。是般若波羅蜜中法,當念行,當隨是教。用是念行,是般若波羅蜜有入中者,不動行,不搖行。何以故?隨是不動搖行莫念想,莫得作異念持短入般若波羅蜜中,當作是行,晝夜入般若波羅蜜中莫懈止。
  “譬若,須菩提,男子得摩尼珠,前時未得,卻后得是摩尼珠,歡欣踴躍,得是摩尼珠已,卻后復亡之,用是故大愁毒,坐起憂念想如亡七寶,作是念:‘云何我直亡是珍寶?’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索珍寶者,常當堅持心無得失薩蕓若,常當入是中念。”
  須菩提白佛言:“設使所念用身亡乎?云何菩薩摩訶薩念薩蕓若不亡?”
  佛語須菩提:“設是菩薩摩訶薩作是知無為,不失般若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虛空,是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
  須菩提言:“是般若波羅蜜虛空,云何生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成就其行,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不也,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不增亦不減。正使,須菩提,是經中說時,菩薩摩訶薩聞是亦不恐亦不怖,當作是知,是善男子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為空行乎不?”
  “須菩提,有離般若波羅蜜行得不?須菩提,空行不?須菩提,離空行不?須菩提,敗色行不?須菩提,敗痛癢、思想、生死、識行不?須菩提,離色頗所有行不?須菩提,離痛癢、思想、生死、識頗所有行不?”
  須菩提言:“云何,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云何,須菩提,見是法不?何所法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云何,須菩提,遍見不?是般若波羅蜜,何所菩薩摩訶薩行?”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設使,須菩提,遍見不,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設使,須菩提,不遍見法,有所生處不?”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語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逮無所從生法樂,如是樂悉具足,無所從生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至處,無所復畏,悉作是護。菩薩摩訶薩作是求,作是行,作是力,為逮佛慧、極大慧、自在慧、薩蕓若慧、怛薩阿竭慧。設是不得佛,佛語為有異。”
  須菩提白佛言:“設使諸法無所從生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不也。”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見不,所當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言:“我不見法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如是,須菩提,如是諸法,無所從中得,菩薩不作是念,持是法當受決不受決。”

  釋提桓因于眾中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難了,難知!是人民功德不小,聞是深般若波羅蜜書者、持者、學者。”
  佛語釋提桓因:“云何,拘翼,閻浮利人民,是都盧皆持十戒悉具足,其功德寧多不?持是功德百倍、千倍、萬倍、億萬倍、巨億萬倍,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般若波羅蜜書持學者。”
  時,坐中有一異比丘語釋提桓因:“出拘翼上去已,是善男子、善女人功德乎?”
  釋提桓因報是比丘言:“持心一反念,出我上去已,何況聞般若波羅蜜書持學者!聞般若波羅蜜以隨是法,隨是法教作是立,都盧出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上,都盧于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中極尊。
  “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獨過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上也,乃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都復過是上。
  “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獨過阿羅漢、辟支佛上也,亦復至菩薩行檀波羅蜜,設無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亦復過是上。
  “不獨過檀波羅蜜,亦復乃至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失般若波羅蜜,失漚和拘舍羅,亦復過是上去。
  “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正使菩薩摩訶薩狎習般若波羅蜜中行,都盧合會諸天、諸阿須倫、諸世間人民,終不得勝是菩薩摩訶薩。
  “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如中所狎習般若波羅蜜,作是堅持,是菩薩摩訶薩疾近薩蕓若,是菩薩摩訶薩離怛薩阿竭名不遠,是菩薩摩訶薩如是護離佛坐不遠,是菩薩摩訶薩所有懈怠不復生,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學佛,不學阿羅漢法,不學辟支佛法。當作是學菩薩摩訶薩,四天王當作問訊言:‘疾學是,四部弟子當作所度,當于佛座上坐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作是學菩薩摩訶薩,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余天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當念。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或時世間所有勤苦之疾,是身了無有怨,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阿難作是念:“是釋提桓因自持智說耶?持佛威神說乎?”
  釋提桓因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我所說乎。”
  佛言:“如是,阿難,持佛威神,釋提桓因所說乎正是中。阿難,或時菩薩摩訶薩,深念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行,學般若波羅蜜,當是時三千大千國土中弊魔,一切心中皆愁毒,欲共壞亂是菩薩摩訶薩,自共議言:‘當何以使是菩薩便中道取證阿羅漢、辟支佛道,莫使成作佛?’”

  佛語阿難:“菩薩隨時欲學般若波羅蜜,隨法欲行般若波羅蜜,是時一佛界中魔,各各驚自念言:‘欲使菩薩中道得阿羅漢果,莫疾使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疾使得佛。
  “復次,阿難,弊魔愁毒為憂,見菩薩習行于般若波羅蜜。
  “復次,阿難,是時諸弊魔四面放火風,恐怖是菩薩,若令畏懼,衣毛當起,使心一反亂念轉復。”
  佛語阿難:“魔不遍行亂菩薩,若有行亂者,有不行亂者。”
  阿難白佛言:“何等菩薩為魔所亂?”
  佛語阿難:“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不樂者,弊魔便行往壞。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心狐疑者,自念:‘若有無有耶?’如是,阿難,菩薩為弊魔所得便。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遠離于善師,是菩薩所聞般若波羅蜜深事,不欲聞也,亦不了也,亦不知也,何因守般若波羅蜜,用是故,阿難,是菩薩弊魔所得便者。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與惡師從事,用是故,弊魔得菩薩便,是菩薩言:‘正是我所喜師也,當成我所愿,余多有菩薩非我善厚也。’用是故,弊魔便復得菩薩。
  “復次,阿難,聞是深般若波羅蜜時,教余菩薩:‘用是為學,用是為寫,我尚不了其事,汝能了耶?’若有時菩薩與異菩薩,轉相輕易言:‘我所行是也,汝所行非也。’爾時,諸弊魔歡欣踴躍,是時弊魔便作異被服像來,嘆菩薩言:‘汝于某國生,某種姓家。’是菩薩聞是語,便輕易余成就不貢高菩薩。是貢高菩薩功德薄少,無阿惟越致相也。是菩薩于阿惟越致中功德少,自貢高輕余菩薩言:‘卿不及我所行。’用是故,弊魔大歡欣言:‘今泥犁、禽獸、薜荔墮者不少。’弊魔當復增其念,所語所說,多有信用者,聞之者無不隨其言者。作是學者瞋恚益增,心所作為顛倒,用是故身口心所作為輙反,用是故其人在泥犁、禽獸、薜荔中罪益增,用是故弊魔大歡欣踴躍無有極。若求菩薩道家,與求羅漢道人共諍,爾時,弊魔自念:‘菩薩離薩蕓若遠離,遠亦不大遠。’菩薩又與菩薩共諍,爾時,弊魔念言:‘兩離佛遠。’”
  佛語阿難:“未得阿惟越致菩薩,與阿惟越致菩薩共諍,罵詈阿惟越致菩薩。是菩薩罵以隨心所念轉懷怨恨,心一轉念輙卻一劫。菩薩雖有是惡念,不舍薩蕓若,卻無數劫極,甫當更復從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得中悔不?當乃卻就爾所劫乎?”
  佛語阿難:“于我法中,廣大極,可得悔。”
  佛語阿難:“若有菩薩念惡有恨,自歡欣復語他人,是人不可復使悔也。若有菩薩若罵詈瞋恨自念:‘咄!我所作無狀,后終不敢復作是。’復自考責:‘人道難得,用是故,悉當忍于人,何況乃當與人共諍言乎?我當為十方人作橋,令悉蹈我上度去。我有是意,寧當復與人共諍耶?住立當如聾羊,諸惡悉當忍,諸惡心不當犯。我作佛時,悉當安十方人得般泥洹。我不復與人共諍瞋恚于人為用羅漢道故。’”
  阿難白佛言:“菩薩菩薩自相與共止,法當云何?”
  佛語阿難:“菩薩菩薩轉相視,當如視佛,心念言:‘共一師,共一船,共一道,是所學,我亦當學。如是,若有余菩薩欲喜學羅漢、辟支佛道,若與從事,設有是人者,我不與從事。其有世世欲求佛道者,當與相隨。’如是學,為共一法學。”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學無常為學薩蕓若,學無所生為學薩蕓若,學去離淫為學薩蕓若,學滅為學薩蕓若。”
  佛語須菩提:“汝所問,學無常為學薩蕓若者。于須菩提意云何?是怛薩阿竭本無,隨因緣得怛薩阿竭本無字,寧有盡時不?”
  須菩提白佛言:“不。”
  佛語須菩提:“為學薩蕓若,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如是學為學怛薩阿竭陀,為學力,為學無所畏,為學諸佛法。菩薩學如是者,悉行諸學法。菩薩摩訶薩作是學,魔及魔官屬不能中道壞。菩薩如是學,為疾得阿惟越致。菩薩如是學者,為疾近佛樹下坐。菩薩如是學,為悉學佛道。菩薩如是學,為習法也。菩薩如是學,為極大慈哀,如是為學等心。菩薩學如是,三合十二法輪為轉。菩薩學如是,為學度滅十方天下人。菩薩學如是,為學甘露法門。”
  佛語須菩提:“不懈怠人乃能學是。作是學,為學十方天下人道。菩薩學如是者,不入泥犁、禽獸、薛荔中。菩薩學如是終不生邊地,如是學不復生愚癡貧窮中,如是學不復盲聾喑啞歐,如是學為不毀十戒也,如是學為不隨解除卜問也,如是學遠離不持戒人也。菩薩如是學,不愿生尼惟先天上。何以故?菩薩有漚和拘舍羅故。般若波羅蜜何等漚和拘舍羅?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漚和拘舍羅,持漚和拘舍羅威神入禪不隨禪法。菩薩學如是,為得凈力,為得無所畏力,為得佛法凈力。”
  須菩提白佛言:“佛所有諸法本皆凈,何等為菩薩得法凈?”
  佛語須菩提:“菩薩學如是,為學無所得凈法諸法凈。如是,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悔不厭,是為行般若波羅蜜。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是事。菩薩用人故常精進,人見我亦當效我精進,用是故,菩薩得力精進無所畏。菩薩作是學,悉知十方天下人心意所念,無能過者。譬如地出金銀,少所處出耳;如是,須菩提,少所人隨般若波羅蜜法教學。譬若,須菩提,少所人索遮迦越羅處,索小國王多;如是,須菩提,少所人隨般若波羅蜜法教學,從是中多索阿羅漢、辟支佛者;有初發意菩薩,少有隨般若波羅蜜教者;既有學般若波羅蜜,少有得阿惟越致者。菩薩當作是念:‘我當力學慕及阿惟越致。’
  “復次,須菩提,行般若波羅蜜,不持瞋恚意向人,不求他人短,心無慳貪,心不毀戒,心不懷恨,心不懈,心不迷亂,心不愚癡。時菩薩學般若波羅蜜時,諸波羅蜜皆悉屬,學般若波羅蜜為照諸波羅蜜,為悉入諸波羅蜜,學般若波羅蜜為具足余波羅蜜。譬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如是,須菩提,菩薩學般若波羅蜜皆悉屬。譬如,須菩提,人死時命盡,身諸根悉滅;如是,須菩提,菩薩學般若波羅蜜,為學諸波羅蜜皆悉屬。菩薩欲學度諸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欲學般若波羅蜜,為學無極。
  “于須菩提意云何?一佛界中所有人寧多不?”
  須菩提報佛言:“甚多!”
  佛言:“若有菩薩供養一佛界中乃爾所人,供養自盡壽命,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
  佛語須菩提:“不如菩薩守般若波羅蜜如兩指相彈頃。”
  佛語須菩提:“般若波羅蜜極尊,用是故疾得佛。如是,須菩提,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為十方人中獨尊,終視十方貧窮孤獨者,欲求佛境界者,欲得佛智慧所樂者,欲得如師子獨鳴者,欲得佛處者,悉欲得是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學般若波羅蜜者,為悉學余法。”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為復學阿羅漢法耶?”
  佛語須菩提:“雖知阿羅漢法,不樂行,不學阿羅漢所作功德,云何當得也?阿羅漢所行,菩薩悉知,不學,不行,不于中住。菩薩作是學,天上、天下無有能過者,悉過阿羅漢、辟支佛上,如是為近薩蕓若。菩薩作是學,不離般若波羅蜜遠也,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是學,于薩蕓若法中不增不減,離阿羅漢、辟支佛道。菩薩若復作是念:‘持是般若波羅蜜,當得薩蕓若,有小想為不行般若波羅蜜,亦不有般若波羅蜜之相。當持得薩蕓若,亦無念,亦無見,亦無所想,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是時,釋提桓因在大會中坐,作是念:“菩薩行十方天下人無有能過者,何況自到至佛乎!十方人道難得,既得壽為安隱,有一發意行佛道者難得,何況至心行佛道者乎!欲為十方天下人作導首,是人難得。”
  是時,釋提桓因化作文陀羅華,取持散佛上,散已作是說:“行菩薩道者乃向佛道乎!所愿悉成,為近,為悉護作是行者,為悉成佛,諸經法、薩蕓若經法、怛薩阿竭經法悉具足,阿惟越致經法亦爾。”
  釋提桓因言:“人有至心索佛,于是法中一反念終不遠。”
  釋提桓因言:“我欲使人于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一切天上天下為苦,用人故悉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悉當度之,諸未脫者悉當脫之,諸恐怖者悉當安之,諸未般泥洹者悉皆當令般泥洹。”
  釋提桓因問佛言:“新發意菩薩勸人助其歡喜,得何等福?隨次第上菩薩,勸人助其歡喜,得何等福?乃至阿惟越致上至阿惟顏,勸人助其歡喜,得何等福?”
  佛語釋提桓因:“須彌山稱之尚可知斤兩,從勸助代初發意菩薩歡喜,其福不可量?”
  佛語釋提桓因:“一佛境界尚可稱知斤兩,阿阇浮菩薩行勸人助其歡喜,其福無有科限。”
  佛語釋提桓因:“一佛境界中諸海所有水,取一發破為百分從中取一分,以一分之發取海水盡,尚可數知幾渧,阿惟越致菩薩行勸人助其歡喜,其福不可數。”
  佛語釋提桓因:“阿僧祇佛剎所有境界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尚可量空知幾所,阿惟顏菩薩行勸人助其歡喜,其福不可極。”
  釋提桓因白佛言:“為魔所亂,聞是不助歡喜;魔官屬人,聞是不助歡喜者;從魔天上來下,聞是不助歡喜者。何以故?若有意索佛者,為壞魔境界也。有發意索佛者,當助其歡喜,是為壞魔境界。心不離佛,不離經,不離比丘僧,如是當助其歡喜。”
  佛語釋提桓因:“如釋提桓因所言,助其歡喜者為近佛。用是助歡喜之功德,世世所生處,為人共欲得供養,未嘗有聞惡聲時,不恐當歸三惡道,常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如是人助菩薩歡喜者,為悉施護十方人。何以故?初發意菩薩稍增自致至佛,成就作佛已,當度脫十方天下人。”
  須菩提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當得佛?”
  佛語須菩提:“于須菩提意云何?汝寧見幻不?”
  須菩提言:“不。”
  “化幻亦不見,幻心離,化幻離,幻心雖離,是見異法,當得佛道不?”
  須菩提白佛言:“不見亦不離化幻、離幻心,亦不見當得佛,亦無法,亦無見,當說何等法耶得不得乎?是法本無遠離,亦本無若得、若不得,本無所生,亦無有作佛者。設無有法,亦不得作佛。”
  須菩提白佛言:“設爾般若波羅蜜離本無對法,離本亦無對,亦無證,亦無守,亦無行,亦無有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般若波羅蜜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于般若波羅蜜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本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語須菩提:“如須菩提所言,離本般若波羅蜜無所有,離本薩蕓若無所有。”
  佛語須菩提:“雖離般若波羅蜜本,本亦無所從生。須菩提,當作是思惟,深入守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
  佛語須菩提:“雖知離本般若波羅蜜無所有,是為不守般若波羅蜜,不具足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得作佛也。”
  佛言:“如須菩提所言,不用得般若波羅蜜故得佛也,亦不用離、無離得作佛,亦不可離般若波羅蜜得作佛、不得般若波羅蜜者不得作佛。”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甚深難及!”
  佛語須菩提:“汝所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甚深難及。菩薩所言,勤苦行,深奧之法,不在取泥洹。”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所說事,菩薩不為勤苦行。何以故?亦無有作證者,亦無般若波羅蜜中得證者,亦無有經法得作證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怠、不難,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雖近佛亦不見,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遠離羅漢、辟支佛,亦不見,亦不念,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譬如空中無念若有近、若有遠。何以故?空本無有形故。行般若波羅蜜,無有離佛遠、離佛近。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
  “譬如幻師作化人,化人不作是念:‘師離我近,觀人離我遠。’何以故?化人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佛道離我近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
  “譬如影現于水中,不作是念:‘何因影現于水中?’若所有近者不念言近,若遠者亦不念言遠。何以故?影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如是,亦無是念:‘羅漢、辟支佛道為遠耶?佛道為近乎?’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適無所愛,適無所憎。怛薩阿竭所有,無所著,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亦無所生,亦無所著。
  “譬如怛薩阿竭化作人,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亦不言:‘佛道離我近。’何以故?化人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亦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亦不念:‘佛道離我近。’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
  “譬如工匠黠師刻作機關木人,若作雜畜木人,不能自起居,因對而搖,木人不作是念言:‘我當動搖、屈伸、低仰,令觀者歡欣。’何以故?木人本無念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隨人所行悉各自得之,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形,亦無念。
  “譬如造作海中大船,所以者何?作欲度賈客。船亦不作是念言:‘我當度人。’何以故?船本無念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隨人所行悉各自得之,般若波羅蜜亦無形,亦無念,亦如是。
  “譬如曠野之地,萬物、百谷、草木皆生其中,地亦不作是念言:我當生也不生也。般若波羅蜜生諸經法,亦不念言:從中生與不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本無形故。
  “譬如摩尼珠悉出其寶,般若波羅蜜悉出其經法分別教授,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日照于四天下,其明亦不念言:‘我當悉照。’般若波羅蜜悉照諸經法,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
  “譬如水無所不至,水亦不作是念言:‘我當有所至。’般若波羅蜜悉至諸經法,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
  “譬如風無所不至,風亦不作是念言:‘我當有所至。’般若波羅蜜成就諸經法亦如是,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
  “譬如須彌山巔以忉利天為莊飾,須彌山亦不作是念言:‘我當上治忉利天莊嚴。’般若波羅蜜成就薩蕓若,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
  “譬如大海悉出諸珍琦寶物,海水不作是念言:‘我當從中出珍寶。’般若波羅蜜悉出生諸經法亦如是,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
  “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悉覆輩等心加于十方人,般若波羅蜜成就于諸經法亦如是。”

  舍利弗問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高行耶?”
  須菩提報言:“我從佛所聞事,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無高行也。”
  若干百千愛欲諸天,作是念:“當為十方人發意為菩薩道者作禮。何以故?行般若波羅蜜,不中般泥洹故。如是菩薩為勤苦行,不于是法中墮落取證。”
  須菩提語諸天言:“雖不中道墮落取證,是不為勤苦;勤為十方不可計阿僧祇人,被法鎧度令得泥洹,是乃為勤苦之難!是人本無,本無索不可得也。如是菩薩作是念,為欲度人,度十方人為欲度空。何以故?空亦無有遠,亦無有近,亦無所有,用是以菩薩勤苦行,索人本無有,欲度人為度虛空。被德鎧用人故,被德鎧欲過度人,是故菩薩為被德鎧。如佛所說,人無有本,曉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菩薩聞是不恐不怖,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離人本無人,離色本無色,離痛癢、思想、生死、識本無識,離諸經法本無諸經法,菩薩聞是不恐不懈,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何因菩薩不恐不懈?”
  須菩提白佛言:“本無故不恐,本凈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所因懈亦復無有。菩薩聞說是不懈、不恐、不怖,是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行是時,諸天皆為作禮,諸梵天皆為作禮。”
  佛語須菩提:“不但諸天、諸梵天為菩薩作禮,上至阿會亙彼立、阿波摩那、阿會波羅,及上至阿迦膩吒諸天,皆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禮。十方不可復計阿僧祇現在諸佛,悉念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悉共擁護,知是行般若波羅蜜菩薩阿惟越致。
  “恒邊沙佛剎其中所有人,悉使為魔,一魔者化如恒邊沙人,悉使為官屬,設使爾所魔各各乃爾所官屬,欲共害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不能中道壞,不能中道得便。
  “菩薩有二事法行般若波羅蜜,魔不能中道使得便。何謂二事?一者、諸經法視皆空,二者、不舍十方人悉護,是為二事。
  “菩薩有二事,諸魔不能動。何謂二事?一者、不失本愿,二者、十方諸佛悉護視,是為二事。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諸天往至菩薩所,問訊深經之事,諸天贊嘆善之:‘今作佛不久,當隨是法教立。’既隨是法教立者,諸有困苦者皆得護,諸未得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舍,無目者使得黠目。隨是般若波羅蜜法教立者,十方不可復計阿僧祇現在諸佛,悉共擁護行般若波羅蜜者。諸佛各各于其剎四部弟子中,說是菩薩功德,各各贊嘆善之。”
  佛語須菩提:“譬若我今贊嘆說羅麟那杖那佛。”
  佛復言:“今我剎界中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十方諸佛今亦贊嘆說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亦復如是。”
  須菩提白佛言:“諸佛悉贊嘆諸菩薩如是耶?”
  佛言:“不賜贊嘆。”
  佛語須菩提:“有行菩薩道未得阿惟越致者,諸佛亦復贊嘆。”
  須菩提復問佛:“何等為行菩薩道為佛所贊嘆?”
  佛語須菩提:“有菩薩隨阿閦佛前世為菩薩時所行,及羅麟那杖那佛前世為菩薩時所行,有菩薩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贊是菩薩。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是菩薩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于中立信,諸法本空;是菩薩尚未得阿惟越致,信諸經法本無如泥洹;是菩薩尚未得入阿惟越致地,隨是法教立,疾得阿惟越致。有應是法行者,是故十方諸佛共贊嘆是菩薩。菩薩為度阿羅漢道地、辟支佛道地,向佛道地,若有菩薩應般若波羅蜜行者,為諸佛所贊嘆,知是菩薩不久在阿惟越致道地立。
  “復次,須菩提,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信不狐疑,菩薩作是念:‘如佛所說諦無異。’是菩薩卻后當復于阿閦佛所,聞是般若波羅蜜,及余菩薩所聞亦復爾。作是信般若波羅蜜者,以為在阿惟越致地立。若有聞般若波羅蜜信者,其德甚大不小,何況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法教立者!隨是法教立者,為疾入薩蕓若!”
  須菩提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何所法說有說經者?”
  佛言:“如須菩提所言,設離本本無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有法說經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于本無中立無者、有本無、有當得佛者?亦無有本法、有作佛者,本無無有,說經者亦不可得。”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菩薩勤苦行乃自致成佛。何以故?無有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有法當作佛者,亦無有說經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怖、不疑不厭。”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如釋提桓因所言,菩薩勤苦聞深般若波羅蜜信不狐疑不厭。”
  須菩提報釋提桓因言:“拘翼,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狐疑厭者?”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言:“如須菩提所說,一切為說空事,為悉無所著。譬如射虛空了無所著,須菩提所說經亦如是了無所著。”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為有增減乎?”
  佛語釋提桓因:“拘翼,如佛所說法教等無異。如須菩提所說,但說空事。
  “須菩提,亦不見般若波羅蜜者,亦不見行般若波羅蜜者,亦不見得佛者,亦不見薩蕓若,亦不見得薩蕓若者,亦不見怛薩阿竭,亦無有得怛薩阿竭者,亦不見無所從生,亦不見無所從生證得之者,亦不見十種力,亦無有索十種力者,亦不見四無所畏,亦不見索四無所畏者,經法本凈亦無所得。須菩提,隨無所得教立。如是,須菩提,隨無所得教立者,是菩薩為行般若波羅蜜。百倍、千倍、萬倍,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舍置佛道地、眾羅漢、辟支佛道地,不及是菩薩道地。欲為十方天下人持尊,當隨佛法教立如是。”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持化作文陀羅華散佛上,散已作是說,諸天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坐中百六十比丘,起整衣服為佛作禮,作禮已,各各手中有化文陀羅華,持是華散佛上,散已作是說:“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是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剎悉為明,其明還繞佛三匝從頂上入。
  阿難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當于是波羅劫中作佛,皆同一字,字漚辰那拘尼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各等,壽命亦各各等,其壽各十萬歲,隨次稍稍作佛,作佛時各各盡世雨五色華。”

  佛語阿難:“作是立者,無有能過菩薩。作是立,為如佛立。作是立,無有為作師者,是為薩蕓若立。欲作是立者,當隨般若波羅蜜教。有應是般若波羅蜜行者,當知是人從人道中來,或從兜術天上來,是人或從人道中聞般若波羅蜜,或從兜術天上聞,或從人道中行,或從兜術陀天上行。何以故?佛般泥洹后,般若波羅蜜若于十方見,若于兜術天上見。
  “有行是般若波羅蜜若書者,諸佛悉視護之。是菩薩復轉教人,勸樂合偶,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不于羅漢、辟支佛品中作功德;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學是般若波羅蜜不恐不怖。若有受般若波羅蜜,若有學,若有持,若有解中事,若有隨,知是菩薩如面見佛無異。是菩薩不止亦不誹謗般若波羅蜜,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
  佛語阿難:“若有人于佛所作功德,持用求羅漢、辟支佛,會當得佛無異。若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常當遠離羅漢、辟支佛道。”
  佛語阿難:“持是般若波羅蜜囑累汝。阿難,我為汝所說經,舍置般若波羅蜜、摩訶漚和拘舍羅及諸摩訶惟曰羅,我每所說余經汝所受,說令悉散悉亡,雖有是其過少耳;汝所從佛受般若波羅蜜,設散設亡其過甚大不小。”
  佛語阿難:“復囑累汝,般若波羅蜜受學持法,當諦學,悉具足受,悉念持書,字令正無缺減。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經身等無異。阿難,當作是念,般若波羅蜜莫使缺減。何以故?今佛現在,有慈心佛恩德,欲報佛恩,具足供養者,汝設有慈心于佛者,當受持般若波羅蜜,當恭敬作禮供養。設有是行,汝悉為供養佛報恩,以汝為恭敬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已。汝慈孝于佛,恭敬思念于佛,不如恭敬于般若波羅蜜,慎莫亡失一句。”
  佛語阿難:“囑累汝,般若波羅蜜以為信。若有不欲離于佛、離于經、離于比丘僧,亦不欲離于過去、當來、今現在佛者,不當遠離般若波羅蜜,是佛所教。”
  佛語阿難:“若有受般若波羅蜜持護,是為持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教法。何以故?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皆從般若波羅蜜出生。菩薩欲得佛道者,當學六波羅蜜。何以故?六波羅蜜是諸菩薩摩訶薩母。”
  佛語阿難:“囑累汝六波羅蜜。六波羅蜜者,佛不可盡經法之藏。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皆從六波羅蜜出生。”
  佛語阿難:“汝日日教人,盡一佛境界中人,汝悉教令得阿羅漢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為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汝所教人悉使得阿羅漢,此所作功德,持戒、精進、守道,雖教乃爾所人,其福寧多不?”
  阿難報佛言:“甚多,天中天。”
  佛語阿難:“不如持般若波羅蜜具足為菩薩說,雖不能多,一日可,雖不能一日,食時可,雖不能食時,為說須臾間可,其福勝度爾所阿羅漢。菩薩摩訶薩自于般若波羅蜜,念思惟其中事。菩薩雖思惟其中事,得其功德出眾阿羅漢、辟支佛上去。雖思惟其中事,會當得阿惟越致,設不中道還。”

  說般若波羅蜜時,四部弟子及諸天、阿須倫及鬼神,一佛境界中,持釋迦文佛威神,一切悉見阿閦佛,及見諸比丘不可計皆阿羅漢,諸菩薩亦無央數,以后不復見。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不復見阿閦佛及諸菩薩、阿羅漢,諸經法索眼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不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亦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如是,無念亦無痛。何以故?無形故。菩薩作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悉欲得六波羅蜜者,當學般若波羅蜜,作是學在諸學中最尊無有及者百倍、千倍、萬倍。是為安十方天下,作是學者,困厄苦者悉護視,是為隨佛法學,是為隨佛教。有應學是者,持手舉一佛境界,復著其處,人無有覺知者。”
  佛語阿難:“佛從是般若波羅蜜中學成,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無所掛礙諸智慧法,悉從般若波羅蜜具足成。欲得般若波羅蜜限者,為欲得虛空限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不可盡,十方之事可計,般若波羅蜜事不可計。”
  佛告阿難:“般若波羅蜜事不可計、不可盡,般若波羅蜜本凈。何以故?過去不可復計佛悉從其中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甫當來不可復計佛悉從般若波羅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十方今現在不可復計佛悉從般若波羅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

  是時,須菩提作是念:“佛所說般若波羅蜜事甚深!”是須菩提當作是問。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不可盡,譬如虛空亦不可盡,菩薩當何因思惟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色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菩薩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作是思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菩薩初坐樹下時,不共法思惟十二因緣,是時薩蕓若智慧悉具足。”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思惟十二因緣不可盡,作是思惟者,出過羅漢、辟支佛道去,正住佛道。菩薩不作是思惟行般若波羅蜜及思惟十二因緣不可盡,設不作是思惟者,便中道得羅漢、辟支佛。菩薩不中道還者,用思惟般若波羅蜜,思惟行摩訶漚和拘舍羅故。”
  佛語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思惟視十二因緣不可盡,作是視十二因緣,所視法生者、滅者皆有因緣,法亦無有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見色,不見痛癢、思想、生死、識,不見佛境界,無有所因法見佛境界,是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爾時,魔大愁毒,譬如父母新死啼哭、愁毒、憂思。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魔愁毒如是。”
  須菩提白佛言:“一魔愁毒耶?余魔復愁毒乎?”
  佛語須菩提:“一佛境界所有魔,各各于其所止處不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時,菩薩應行如是者,諸天、阿須倫、龍、鬼、神、人若非人,不能害菩薩。若有菩薩欲得佛道者,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行檀波羅蜜,具足行尸波羅蜜亦爾,行羼提波羅蜜亦爾,行惟逮波羅蜜亦爾,行禪波羅蜜亦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具足行漚和拘舍羅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若有魔事起,即覺使不至。菩薩悉欲得諸漚和拘舍羅波羅蜜者,當行般若波羅蜜,當守般若波羅蜜。
  “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守般若波羅蜜,爾時,菩薩思惟十方不可計阿僧祇現在諸佛,諸佛本行菩薩道時,悉從般若波羅蜜出生。菩薩作是念:‘如諸佛悉得諸經法,我悉當得。’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作是思惟念如兩指相彈頃;若有菩薩布施具足如恒邊沙劫,不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如彈兩指頃。菩薩如是行者,為住阿惟越致地。是菩薩為諸佛所念,菩薩終不還余道,會當得佛,終不歸三惡道。是菩薩未曾離諸佛時,行般若波羅蜜菩薩如兩指相彈頃間,功德如是,何況一日守般若波羅蜜者!行當如是揵陀訶盡菩薩,揵陀訶盡菩薩,在阿閦佛剎最尊第一。”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何因隨般若波羅蜜教?”
  佛語須菩提:“諸經法無有能壞者,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虛空不可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五陰本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四大本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沙羅伊檀六事大虛空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發心行佛道無有與等者,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發心行愿甚廣大,菩薩等心于十方人無有極,佛有四事不護,各各異端無有極,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菩薩為諸天、阿須倫、龍、鬼、神、甄陀羅、摩睺勒、人及非人,作不可計之覆護,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十方天下人呼為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虛空之中音響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譬如大海水不可斗量,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譬如須彌山巔珍寶各各別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釋梵各自有教,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譬如月盛滿姝好,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譬如日明所照悉至,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諸經法但有字耳,無有處所,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般若波羅蜜本無形但有字耳,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般若波羅蜜本無所從生,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般若波羅蜜等無有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幻、化及野馬但有名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有極,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身相本無色,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諸佛境界各各虛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諸經本無說無教,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譬如眾鳥飛行空中而無足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生死根,波羅蜜力,諸覺禪,棄脫三昧定,入禪具足,悉脫愛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諸經法無有極不可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諸經法無所從生,無所因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泥洹虛空無所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諸經法本無凈適無所因,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所作為變化無有極,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一切無有索菩薩過者,亦無有得佛過者,脫無央數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諸佛說經法行道如是,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所教化等無有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當作是隨,當作是念,當作是入,當作是視,去離諛諂,去離貢高,去離強梁,去離非法,去離自用,去離財富,去離僥幸,去離世事,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慕,但念佛所行事安隱。菩薩行能如是者得佛不久,悉得薩蕓若功德不久,如是輩菩薩不當字菩薩,當字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故。若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甫當來世為得佛字。佛在者亦當隨般若波羅蜜教,佛般泥洹后亦當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語須菩提:“疾欲得佛者,索般若波羅蜜,當如薩陀波倫菩薩。于今在上方,過六百三十億佛國,佛名揵陀羅耶,其國名尼遮揵陀波勿,薩陀波倫菩薩于彼間止。”
  須菩提白佛言:“薩陀波倫菩薩本何因緣索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乃往久遠世有菩薩,名薩陀波倫,為前世施行功德所追逮,本愿所成,世世作功德所致,前世以供養數千萬億佛。
  “時菩薩臥,出天人于夢中語言:‘汝當求索大法。’
  “覺起即行,求索了不得。其意惆悵不樂,欲得見佛,欲得聞經,索之了不能得,亦無有菩薩所行法則,用是故,甚大愁憂,啼哭而行。譬如人有過于大王所,其財產悉沒入縣官,父母及身皆閉在牢獄,其人啼哭,愁憂不可言,薩陀波倫菩薩愁憂啼哭如是。時忉利天人來下在虛空中,觀見菩薩日日啼哭,天人見菩薩至心啼哭,天人即于菩薩父母、兄弟、親屬、交友中,字菩薩為薩陀波倫。是時世有佛,名曇無竭阿祝竭羅佛,般泥洹以來甚久。亦不聞經,亦不見比丘僧。
  “時薩陀波倫菩薩于夢中,忉利天人語言:‘前世有佛,名曇無竭阿祝竭羅。’
  “是時菩薩于夢中聞佛名即覺,覺已即大歡喜踴躍,即棄捐家入深山中無人之處,棄身無所貪慕而大啼哭,自念言:‘我惡所致,不見佛,不聞經,不得菩薩所行法。’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啼哭,時便聞虛空中有聲言:‘善男子,可止莫復啼哭,有大法名般若波羅蜜,若有行者,若有守者,得佛疾。汝當求索是大法,汝聞是法若行若守,佛所有功德,汝悉當得之;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汝悉當得之;汝悉當持經法教十方天下人。’
  “薩陀波倫菩薩問虛空中聲:‘當何因緣得般若波羅蜜?當到何方求索?當何等方便得之?’
  “虛空中聲報菩薩言:‘從是東行莫得休息,汝行時莫念左,莫念右,莫念前,莫念后,莫念上,莫念下,莫念行,行時莫念恐怖,莫念喜,莫念食,莫念飲,莫念坐,莫念行道,莫念中止,莫念淫,莫念怒,莫念癡,莫念守,莫念有所得,莫念內,莫念外,莫念色,莫念痛癢、思想、生死、識,莫念眼,莫念耳,莫念鼻,莫念口,莫念身,莫念心意,莫念地水火風,莫念空,莫念人,莫念我,莫念命,莫念有空,莫念無空,莫念行菩薩道,莫念有經,莫念無經,莫念生天上,莫念生世間,莫念菩薩善,莫念菩薩惡,一切所向念悉斷,遍無所著。從是東行悉斷念已,作是行不缺者,令得聞般若波羅蜜不久。過去諸佛行菩薩道時,索般若波羅蜜如是。得般若波羅蜜,隨其教者,得佛疾。作是精進行者,當疾得佛。’
  “薩陀波倫菩薩聞虛空中教聲,大歡欣:‘當隨天人之教。’
  “虛空中聲復報言:‘莫失是教。’作是語已,便不復聞聲。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是教法,倍踴躍歡喜,隨是教即東行,心適無所著,行中道作是念:‘去是幾所乃當得般若波羅蜜?’作是念已,住復大啼哭。
  “薩陀波倫菩薩作是啼哭時,上方虛空中化作佛,在空中立言:‘善哉!善哉!如若所索者甚難!如汝作是精進者,今得般若波羅蜜不久。’
  “薩陀波倫菩薩叉手仰向視化佛,身有金色,身放十億光炎,身有三十二相,見已大歡喜,叉手白化佛言:‘愿佛為我說經法。我從佛聞經,聞經已,諸佛所有經法我皆欲悉得之。’
  “是時,化佛語薩陀波倫菩薩:‘受我所教法,悉當念持之。諸經法本無恐懼,本凈無端緒住。諸經法,一切無所掛礙,本端無所因住。諸經法,本無所因端緒,無所說住。諸經法,無所說教,如虛空無形,本無端緒,如泥洹無有異。諸經法,如泥洹無有異,無所從生,無形住。諸經法,無所從生,無形計,如幻無形,如水中見影。諸經法,如水中影現,如夢中所見等無有異。諸經法,如夢中所見等無有異,佛聲音都盧見如是。當隨是經法教,善男子,當作是守念。從是東行索般若波羅蜜,去是間二萬里,國名揵陀越,王治處其國豐熟,熾盛富樂,人民眾多。其城縱廣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寶作城。其城七重,其間皆有七寶琦樹。城上皆有七寶,羅縠緹縵以覆城上,其間皆有七寶交露,其間垂鈴,四城門外皆有戲廬。繞城有七重池水,水中有雜種優缽蓮華、拘文羅華、不那利華、須揵提華、末愿揵提華,皆在池水中生,其間陸地有占匐華,如是眾華數千百種。其池中有眾雜琦鳥,鳧、雁、鴛鴦異類琦鳥數千百種。池中有七寶之船,其人乘船娛樂戲池中。城中皆行列五色幢幡,復懸五色幢幡,復有羅列雜色華蓋,城中街巷各各周遍。譬若忉利天上帝釋宮殿,懸幢幡音樂之聲,數千百種日日不絕。譬如忉利天上難檀桓戲廬,其中有音樂之聲,快樂不絕,其城快樂亦復如是。其城中無有異人,皆是菩薩,中有成就者,中有發意者,皆共居其中,快樂不可言。其中所有服飾,玄黃琦珍不可復計。其國中有菩薩,名曇無竭,在眾菩薩中最高尊,有六百八十萬夫人、婇女共相娛樂。揵陀越國中諸菩薩,常共恭敬曇無竭,為于國中央施高座,隨次轉下施座,中有黃金座、白銀座、琉璃座、水精座,座皆有雜色文繡綩綖,座間皆散雜種香華,座上皆施雜寶交露之蓋,中外周匝皆燒名香。曇無竭菩薩常于高座上,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中有聽者,中有書者,中有學者,中有諷者,中有守者。汝從是去到揵陀越國曇無竭菩薩所,自當為汝說般若波羅蜜,當為汝作師,教汝。何以故?前數千億世常為汝作師,是汝本發意時師。汝往至師所時,若見若聞莫得說其短,亦莫念其短。汝設見慎莫疑慎莫怠。何以故?汝未曉漚和拘舍羅,當諦覺魔事。善男子,慎莫隨魔教莫用。師在深宮尊貴教,敬當如敬佛無有異。當用經法故,莫念財利貪意心念,所有者當施與師,當樂好恭敬于師,作是行不缺者,今得聞般若波羅蜜不久。’
  “爾時,薩陀波倫菩薩從化佛聞是教,即踴躍歡喜,用歡喜踴躍故,即得見十方諸佛三昧。作是念已,住復大啼哭。爾時,十方諸佛皆贊嘆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曹本為菩薩時,用精進故,得聞般若波羅蜜,便成就得薩蕓若,亦復當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事不共。我曹爾時亦復得是三昧,爾時諸佛亦復贊嘆。我曹如是,汝行亦當復如我曹。作是行者菩薩所有功德,汝悉當具足得之。’
  “薩陀波倫菩薩從三昧覺,作是念:‘諸佛本從何所來?去至何所?’作是思惟已,便復舉聲大哭,復作是念:‘諸佛教我至曇無竭菩薩所。’
  “薩陀波倫菩薩便從是去,中道得一國,國名魔所樂國。薩陀波倫菩薩便于城外園中止宿,自念:‘佛經實難得,何況乃聞耶!我當供養盡力于師。今我一身加復貧窮,亦無有珍琦好物及華香持用供養于師。如我無所有者,請且自賣身持用供養于師。’作是念已即入城街里,街里炫言:‘誰欲買我者?’
  “時魔在城外戲,與五萬婇女共游戲,遙見菩薩聞自炫賣聲,魔即自念言:‘是薩陀波倫菩薩自賣身,欲供養曇無竭菩薩持用索佛,是人當出我境界,脫人眾多,今我且壞乎!’令一國中男女當不見其形,不聞其聲。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賣身不售,便自宛轉臥地,啼哭大呼:‘欲自賣身持用供養于師,了無有買者!’
  “是時,釋提桓因遙于天上,見薩陀波倫菩薩精進乃爾,自念言:‘我當下試之,知為至誠索佛不?但諛諂?’
  “是時,釋提桓因來下化作婆羅門,問薩陀波倫言:‘善男子,何其勤苦乃爾乎?用何等故宛轉啼哭?’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不須問。’
  “道人婆羅門如是問至三:‘所欲敕使,愿相語,我欲相佐助。’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道人欲知者,我自賣身,欲供養于師故。’
  “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卿欲供養于師故。’
  “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善男子,今我欲大祠,欲得人血,欲得人肉,欲得人髓,欲得人心。卿設能與我者,我益與卿財。’
  “薩陀波倫菩薩大歡欣報言:‘愿相與。’
  “薩陀波倫菩薩即取刀自刺兩臂,血大出持與之,復割兩髀里肉持與之,復自破骨持髓與之。適復欲自刺胸時,樓觀上有長者女,遙見之,傷愍哀之。
  “時長者女與諸伎人婇女五百人,相隨來至薩陀波倫菩薩所,問言:‘善男子,年尚幼少,端正如是,何以故自割截其身體?’
  “薩陀波倫菩薩報女言:‘我欲供養于師故。用是故,出血,出肉髓,欲賣,持欲供養于師。’
  “是時,長者女問薩陀波倫菩薩言:‘設供養于師者,能得何等福?師名為誰?在何方止?’
  “薩陀波倫菩薩報女言:‘師在東方,師名曇無竭,當為我說般若波羅蜜。我聞者當行守之,當用疾得佛,我身當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種力、四事不護、四事無所畏、十八事不共,當得法輪轉,當度脫十方天下人。’
  “是時,長者女語薩陀波倫菩薩:‘如善男子所言,天上天下無有比。汝莫自困苦乃爾,我自與汝金銀、珍寶、琦物,我自與五百婇女相隨行。我亦欲自供養曇無竭菩薩,復欲聞經。’
  “是時,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精進難及。欲知我不?善男子,我是天王釋提桓因,故相試耳!欲求索何等?愿我悉與卿。’
  “薩陀波倫菩薩天王釋言:‘欲哀我者,使我身體平復如故。’
  “菩薩身體即平復如故,釋提桓因即自去。
  “是時,長者女語薩陀波倫菩薩言:‘共歸至我父母所,索金銀、珍寶、琦物,并報父母去。’
  “薩陀波倫菩薩即隨至父母舍。女歸已,具為父母說是事,父母即報女言:‘汝所說甚快,難得聞!我亦復欲與汝共行,自惟年老不能自行,汝所欲得便自說。’
  “女言:‘我欲得金銀、珍寶、琦物。’
  “父母言:‘女自恣取之。’
  “女便自取金銀、雜寶、珍琦,好物盛搗栴檀名香及余雜碎諸寶蜜香甚多,以五百乘車載自重,五百侍女自副。是時,五百侍女皆行,報長者女父母:‘欲侍貴女隨菩薩行。’報已即相隨俱行。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與五百女人輩,稍引導而去,遙見揵陀越國有幢幡,譬如忉利天上懸幢幡,遙聞揵陀越國音樂之聲,復遙見揵陀越國,城上皆有七寶緹縵七重,其下有七寶交露七重,一重間者皆懸鈴。城外周匝繞有七寶樹七重,城外皆有戲廬,男子、女人游戲娛樂其中,中有乘車伎自樂者,中有步行伎自樂者,香風四散分布四出無不聞者,譬如天香,用是故名為揵陀越國。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皆遙見如是,見已皆大歡欣踴躍,自念言:‘我曹義不可于車上載,當下步入國耳。’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共從西城門入。
  “薩陀波倫菩薩入城門里,遙見高臺,雕文刻鏤,金銀涂錯,五色玄黃,光耀炳然。臺四面四角,皆反羽向陽,懸鈴旗幡,音樂相和。遙見已,問城中出人:‘是何等臺?交露七寶,服飾姝好乃爾?’
  “其人報薩陀波倫菩薩言:‘賢者不知耶?是中有菩薩,名曇無竭,諸人中最高尊,無不供養作禮者。是菩薩用般若波羅蜜故作是臺,其中有七寶之函,以紫磨黃金為素,書般若波羅蜜在其中。匣中有若干百種雜名香,曇無竭菩薩日日供養,持雜華名香、燃燈、懸幢幡、華蓋、雜寶、若干百種音樂,持用供養般若波羅蜜。余菩薩供養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忉利天人晝夜各各三,持文陀羅華、摩訶文陀羅華,供養般若波羅蜜如是。’
  “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聞是大歡喜踴躍無極,俱往至般若波羅蜜臺所,持雜華、雜香散般若波羅蜜上,持金鏤織成雜衣,中有持衣散上者,中有持衣作織者,中有持衣榻壁者,中有持衣布施者。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供養般若波羅蜜已,便行至曇無竭菩薩高座大會所相去不遠,遙見曇無竭菩薩在高座上坐,為人幼少,顏貌姝好,光耀明照,為數千巨億人中說般若波羅蜜。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見曇無竭菩薩已,皆大歡喜踴躍,持雜種華香散曇無竭菩薩上,復持若干種寶散其上,復持數百種雜色珍寶衣以上菩薩,為曇無竭菩薩作禮,繞八百匝已,作是言:‘我曹亦當復逮得尊經,亦當復如是。’
  “爾時,曇無竭菩薩持深經好語,語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言:‘多賀來到!得無疲倦?他所敕使所欲得者,莫自疑難。我是度人之師,適無所愛惜。’
  “薩陀波倫菩薩白曇無竭菩薩言:‘我本索般若波羅蜜時,于空閑山中大啼哭,于上虛空中有化佛,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身,有千億光耀炎出。是時,化佛嗟嘆我言:“善哉!善哉!人索般若波羅蜜,當如是也。”便語我言:“去是東出二萬余里,其國名揵陀越,廣縱四百八十里,珍寶、交露、服飾譬如忉利天上殿舍。有菩薩名曇無竭,于人中最尊,常反覆教人。汝往至彼間,當得聞般若波羅蜜。前世數千巨億萬世,常為汝作師,是汝本發意時師。是時聞師名聲,大歡喜踴躍不能自勝,用歡喜踴躍故,即得悉見十方諸佛三昧。”是時,諸佛悉贊嘆我言:“善哉!善哉!索般若波羅蜜當如是。我曹本索佛時,索般若波羅蜜如是。得般若波羅蜜者,自致得成佛。”如是佛為我說經已,便不復見。我自念言:“佛從何所來?去至何所?”持是事,師愿為我解之,佛為從何所來?去至何所?’
  “爾時,曇無竭菩薩報言:‘賢者善聽。’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諾當善聽。’
  “曇無竭菩薩報言:‘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想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處所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所從生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形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幻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野馬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夢中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泥洹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想像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有生、無有長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無所適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虛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經果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本端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
  “爾時,薩陀波倫菩薩聞佛深事法,如是比,不可計,不可念,不可量,此大法如是,爾時即于坐上得六萬三昧門。何等為三昧門?無處所三昧,無恐懼衣毛不起三昧,脫諸魔中不恐懼三昧,脫于愛欲之本三昧,脫出格戰離患三昧,不可計向入三昧,譬如大海水不可量多慧所入三昧,在須彌山功德莊飾三昧,五陰六衰無形觀三昧,入諸佛界三昧,悉見諸佛三昧,菩薩守道三昧,諸經法本無形見說三昧,珍寶莊飾三昧,悉學珍寶入三昧,悉念諸佛三昧,菩薩上高三昧,真阿惟越致及法輪為轉三昧,莊佛功德三昧,無瑕穢悉及凈三昧,所聞眾事如大海三昧,無所護無有過三昧,樂經音聲遍三昧,經法章顯其幡三昧,怛薩阿竭身無形入三昧,諸經法無形遍視三昧,菩薩印三昧,怛薩阿竭目見三昧,照明諸境界佛界所愿具足三昧,解十方人難三昧,臨成佛莊嚴三昧,種種雜華異色三昧,多珍寶三昧,法輪常轉三昧,諸音聲遠聞入要三昧,入十方人本三昧,諸三界悉遍至三昧,成諸功德三昧,無有能過六波羅蜜三昧,菩薩坐樹下時壞余外道羅網三昧,怛薩阿竭現飛三昧,不可復計功德度莊嚴三昧,諸珍寶智慧功德三昧,薩蕓若地三昧,悉凈因三昧,悉遍照三昧,悉入十方人生死之根智慧出中三昧,過去當來今現在悉等三昧,如是比等,薩陀波倫菩薩得六萬三昧門如是。
  “爾時,曇無竭菩薩起入宮。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安隱從三昧覺起,并與五百女人共至曇無竭宮門外,門外立,自念言:‘今我用經法起來,師入在內,我義不可臥,不可坐。須我師來出,上高座說般若波羅蜜,爾乃坐耳。’及五百女人亦皆效薩陀波倫菩薩立。
  “是時,曇無竭菩薩適教殿中諸女,說經道已,沐浴澡洗已更著新衣,上般若波羅蜜之臺坐思惟,種種三昧悉入,如是七歲不動不搖。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亦復常經行,七歲不坐不臥。七歲已后,天人于上虛空中,語之言:‘卻后七日,曇無竭菩薩當從三昧起。’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天人語聲,自念言:‘今我當為師施座,掃灑令凈。’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共到說經處,至已,特為曇無竭菩薩施高座。時,五百女人各各自取著身衣布著座上。
  “當時,弊魔自念言:‘未嘗有是,未嘗見是!是薩陀波倫菩薩為曇無竭菩薩施高座,持用恭敬索佛道,精進勇健無有休懈,得道者出我界,度脫人不可計。今我且中道壞之。’是時,弊魔悉壞諸菩薩所坐座,皆令曲戾,雨沙礫石、荊蕀、枯骨。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見座曲戾,污泥不凈,自念言:‘今曇無竭菩薩當坐說經,及諸弟子皆當來聽,今我曹當更掃除整頓坐席。’即共掃除整頓諸座已,自念言:‘今地大有土塵,恐來坌師及諸菩薩,當共灑之。周行索水不能得。何以故?弊魔所作。自念言:‘今我曹索水了不能得,當自取身血灑之耳。’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各自取刀,處處刺身出血,持用灑地,用慈孝于經法故。
  “是時,釋提桓因自念言:‘世間乃有是人耶!精進恭敬慈孝經師故。’
  “是時,釋提桓因到薩陀波倫菩薩所,嗟嘆言:‘善哉!善哉!賢者精進誠難及。用精進慈孝于師故,今聞般若波羅蜜不復久。賢者,他所敕使愿相語。有是曹人者,我曹悉當護之,所欲得者悉當與之。’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言:‘我欲所得者,釋提桓因自當知之。’
  “是時,釋提桓因即化地悉使作琉璃,其上有金沙。釋提桓因使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身體完健平復如故,于座四面化作琉璃池水,周匝池邊皆有珍寶欄楯,及七寶池陛,俠陛兩邊皆珍寶之樹,若干百種羅列姝好。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為諸菩薩儲水。天雨文陀羅華、曼殊顏華、摩訶曼殊顏華,都雨種種華凡四千石,釋提桓因持用與薩陀波倫菩薩,語之言:‘持是華供養般若波羅蜜,及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及天衣五百領,曇無竭在座上坐,持是上之。’薩陀波倫菩薩即悉受之,便為祝愿。
  “是時,曇無竭菩薩七歲以后,從三昧覺起到高座上,并與四萬億菩薩共坐,有于前坐者甚眾多。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俱皆散華,并持栴檀搗香、蜜搗香、雜碎珍寶,都持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前持頭面著足已,繞三匝卻住,以微意視曇無竭菩薩。
  “是時,曇無竭菩薩都大會辟方四十里滿其中人。是時,曇無竭菩薩四向視諸來會者、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用欲得經法故,即為薩陀波倫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言:‘善男子且聽:諸經法悉等,般若波羅蜜亦悉等如是,諸經法本端不可計如是。怛薩阿竭智慧無所掛礙,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掛礙如是。譬如幻人無形,般若波羅蜜亦無形如是。譬如風無所掛礙,般若波羅蜜亦無掛礙所有如是。本端不可計,般若波羅蜜亦不可計如是。一切我所悉斷本凈,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譬如夢中與女人通視之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所名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阿羅漢泥洹空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空無所生如是。怛薩阿竭、般泥洹本等無有異,般若波羅蜜亦本等無有異如是。譬如燃火,火即時滅之,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般若波羅蜜本無從來、去亦無所至如是。譬如夢中見須彌山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譬如佛現飛,般若波羅蜜現無所有如是。前于愛欲中相娛樂計之無所有,般若波羅蜜計之亦無所有如是。人名及聲無所有,怛薩阿竭亦無所有。于前見者念所作因見,般若波羅蜜念所作本無所有如是。譬如幻師化作象本無所有,般若波羅蜜亦本無所有如是。譬如虛空適無所住,般若波羅蜜亦適無所住如是。譬如幻師學無所不至,般若波羅蜜亦無所不至如是。過去、當來、今現在亦不可合為一,般若波羅蜜無過現當作是知。名本無形字無有形,般若波羅蜜亦無所不至,亦無所不入,亦無所至,亦無所入。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空無所有故。譬如虛空,無所不至,無所不入,亦無所至,亦無所入。何以故?空本無色,般若波羅蜜如是。般若波羅蜜如是,般若波羅蜜者,亦入于地,亦入于水,亦入于火,亦入于風,亦入于空,亦入于彼,亦入于此,亦入于色,亦入于痛癢,亦入于思想,亦入于生死,亦入于識,亦入于人,亦入于壽命,亦入于生,亦入于有德,亦入于無德,亦入于欲,亦入于不欲,亦入于有,亦入于無,亦入于想,亦入于無想,亦入于愿中,亦入于無愿中,亦入于無生中,亦入于不生中,亦入于日月,亦入于星宿,亦入于阿須倫,亦入于龍,亦入于鬼神,亦入于揵陀羅,亦入于迦留勒,亦入于甄陀羅,亦入于摩睺勒,亦入于羅剎,亦入于鳩垣,亦入于薜荔,亦入于禽獸,亦入于泥犁,亦入于蜎飛,亦入于蠕動,亦入于蚑行,亦入于喘息,亦入于貧賤,亦入于富貴,亦入于賢者,亦入于仙人,亦入于須陀洹,亦入于斯陀含,亦入于阿那含,亦入于阿羅漢,亦入于辟支佛,亦入于菩薩,亦入于佛,亦入于泥洹,亦入于四意止,亦入于四意斷,亦入于五根,亦入于五力,亦入于七覺意,亦入于八道,亦入于有智,亦入于無智,亦入于十種力,亦入于四無所畏,亦入于佛經,亦入于世間經,亦入于巫祝,亦入于不巫祝,亦入于宿命,亦入于所行,亦入于展轉生死中,亦入于勤苦,亦入于不勤苦,亦入于自在,亦入于不自在,亦入于度脫,亦入于不度脫,亦入于好中,亦入于不好中,亦入于善中,亦入于不善中,亦入于黠中,亦入于不黠中,亦入于明中,亦入于不明中,亦入于過去,亦入于當來,亦入于今現在,亦入于可見,亦入于不可見,亦入于教,亦入于法,亦入于有,亦入于無所有,亦入于一切有形,亦入于一切無形。’”

  佛語須菩提:“如是比,曇無竭菩薩為薩陀波倫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所入處,如是說晝夜七日。是時,人聽經呼如飯時頃。何以故?曇無竭菩薩力恩。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大歡喜踴躍,及五百女人共持天衣及八百石雜寶,供養上曇無竭菩薩。釋提桓因持天摩訶文陀羅華,散曇無竭菩薩上,及散諸菩薩上,持用增益功德。
  “是時,一佛境界中,一切樹木、藥樹、果樹、諸雜寶樹,悉傾曲躬,為曇無竭菩薩作禮。天雨蜜香之華,其華之香聞一佛界中,一切人聞此華之香,各各遙見曇無竭菩薩在高座說經,并復見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一切人心皆柔弱歡喜,皆遙為曇無竭菩薩作禮。其國中悉震動。
  “是時,數千巨億萬人悉得無央數經法,不可復計菩薩皆得阿惟越致。
  “長者女及五百女人白薩陀波倫菩薩言:‘我曹輩愿為師作婢,愿持身命自歸,愿為師給使,共持五百乘車珍寶所有以上師。何以故?今師為我故甚勤苦,我曹持師以當佛無有異。我曹蒙大恩,乃得聞尊經好語,既聞經已,無有狐疑大如毛發。今我曹持身為師給使,如是數千億萬劫,尚未能報須臾之恩,用得聞尊經故。’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車珍寶。既受,用道德故既受已,薩陀波倫菩薩欲持上師,白曇無竭菩薩言:‘愿持身自上,及五百女人、五百乘車珍寶以上大師。哀我曹輩,愿當受之,當使我曹得功德。’
  “是時,曇無竭菩薩欲使薩陀波倫菩薩成其功德故,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車珍寶。既受已,復持反遺薩陀波倫菩薩,即自言:‘持五百女人為汝給使,及五百乘車珍寶。’
  “是時,忉利天上諸天人,各各而嗟嘆言:‘善哉!善哉!薩陀波倫菩薩所有者悉施與師,是意難得。’
  “是時,數千巨億天人共來到曇無竭菩薩所聽經。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大歡喜踴躍,即于座上得六萬三昧門。何等為三昧門?愿樂三昧,威儀三昧,勸德三昧,月盛滿三昧,日光焰三昧,怛薩阿竭行三昧,悉念佛三昧,菩薩所生三昧,樂智慧三昧,度脫堅住三昧,諸境界中無所住三昧,國土種種嚴入三昧,怛薩阿竭相無相入三昧,十方人無形印封三昧,怛薩阿竭出坐三昧,無所畏樂三昧,棄捐珍寶三昧,怛薩阿竭力莊嚴三昧,諸經法悉明樂三昧,說無所從來解事三昧,凈如梵人三昧,過去當來今現在悉等入三昧,本端當來端無所住三昧,莊嚴佛藏三昧,佛音聲響悉成三昧,如是三昧得六萬門。
  “薩陀波倫菩薩從三昧覺得智慧力,悉入諸菩薩經法中。薩陀波倫菩薩白曇無竭菩薩言:‘師愿說佛音聲,當何以知之?’
  “曇無竭菩薩語薩陀波倫菩薩言:‘賢者明聽,譬如箜篌不以一事成,有木,有柱,有弦,有人搖手鼓之,其音調好,自在欲作何等曲;賢者欲知佛音聲亦如是,菩薩有本初發意,世世行作功德,世世教授,世世問佛事,合會是事乃成佛身。佛音聲亦如是,其法皆從因緣起,亦不可從菩薩行得,亦不可離菩薩行得,亦不可從佛身得,亦不可離佛身得;賢者欲知佛身音聲,共合會是事乃得佛耳。復次,賢者,譬如工吹長簫師,其音調好與歌相入,簫者以竹為本,有人工吹,合會是事其聲乃悲;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身,不以一事,不以二事成,以若干百千事,若世世作功德,本愿所致,亦復世世教人,用是故成佛身相,及諸好悉見如是。譬如佛般泥洹后有人作佛形像,人見佛形像無不跪拜供養者,其像端正姝好如佛無有異,人見莫不稱嘆,莫不持華香、繒彩供養者。賢者呼佛神在像中耶?’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不在中。所以作佛像者,但欲使人得其福耳,不用一事成佛像,亦不用二事成,有金,有黠人,若有見佛時人,佛般泥洹后念佛故作像,欲使世間人供養得其福。’
  “薩陀波倫菩薩報師言:‘用佛般泥洹后故作像耳。’
  “曇無竭菩薩報言:‘如賢者所言,成佛身亦如是,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用數千萬事,有菩薩之行,有本索佛時人若有常見佛作功德,用是故成佛身,智慧變化飛行,及成諸相好,成佛如是。賢者復聽,譬如鼓不用一事,不用二事成,有師,有革,有桴,有人擊之,其聲乃出;賢者欲知佛,不用一事、二事,用若干千眾事乃成之,有初發意,有六波羅蜜行,曉知本無,本無無所從生之事,坐于樹下降伏于魔,諸經法悉曉知如幻無有異,用是故成佛身。賢者復聽,譬如畫師,有壁,有彩,有工師,有筆,合會是事乃成畫人;欲知佛身,不用一事成,用數百千事,菩薩有本行布施,有持戒不犯十事,常隨善師,常等心念十方人,無有能壞者,世世見佛,聞菩薩行事堅持不忘,世世不諛諂常行至誠,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賢者復聽,譬如阿迦膩吒天上天人所止觀殿,光耀悉照天上端正姝好,如天上殿舍,亦不自作,亦無有持來者,亦無有作者,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因緣所生,其天人本作功德所致,用于此間布施故,得生其上,在殿舍中解止,用是故,其人得宮觀;賢者欲知佛身,因緣所生,用世間人欲得見佛故,其人前世有功德,其人遠離八惡處生,其人黠慧信于佛。賢者欲知成佛身,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無有作者,亦無有持來者,本無有形,亦無所著,如阿迦膩吒天上宮殿,佛所以現身者,欲度脫世間人故。賢者復聽,譬如山中響聲,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所能成,有山,有人,有呼,有耳聽,合會是事乃成響聲;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無有形,亦無有著,因緣所生,世世解空,習行空,一切生死、無死生為因緣,佛智悉曉,本無死生,本亦無般泥洹者,佛作是現世間,作是說,賢者欲知佛身如是。賢者復聽,譬如幻師化作一人,端正姝好,譬如遮迦越羅無有異,所語眾人聞之無不歡喜,人有從索金銀珍寶者皆悉與之,有所愛重被服人索者悉與之,王在眾人中,坐起行步皆安詳,人有見者莫不恭敬作禮者,幻人不用一事、二事成,有幻祝,有聚會人,隨人所喜各化現,中有黠者,同知是為化人作是現化,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知之本空化所作,黠者恭敬作禮不著;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因緣所作,用數百千事乃共合成,有菩薩之行,有功德,有勸助德,令十方人使安隱,具足菩薩愿者,欲知成佛身者如是。賢者欲知佛,為人故分布經,無數授與人,各各使行禪三昧,思惟分別,為人說經,各各使學,如是諸天人民聞之莫不歡喜。中有自貢高者,中有不知慚者,中有淫亂者,中有慳貪者,中有強梁者,中有自用者,中有喜斗者,中有不用諫者,中有為淫怒癡所覆者,中有行惡不可計者,佛在眾人中央端正姝好,坐起行步安隱,佛眾惡已盡,但有諸德,佛皆使人得安隱,佛亦自行佛事,佛本自空無所著,如幻人所作。菩薩現身如是,端正姝好,雖見之不著,亦無諸想之意,雖知之無所有,恭敬作禮,供養無極。賢者欲知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皆從數千萬事各各有因緣而生。菩薩當作是念,當作是習,當作是守。菩薩作是行,得佛疾。’
  “是時,曇無竭菩薩說佛身時,四萬八千菩薩即解得盡信之行,百億菩薩悉得諸陀鄰尼法,二百億菩薩得無所掛礙問皆能報,四百億菩薩皆得阿惟越致菩薩,八萬億菩薩皆得阿阇浮行住法。
  “是時,天文陀羅華、摩訶文陀羅華雨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曇無竭菩薩持威神,都盧一佛之界,諸有音樂皆自作聲。數千萬天人從空中散天衣雨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諸天于空中作音樂,共樂曇無竭菩薩,諸天衣皆行列覆一佛界中,天燒蜜香遍至,其分散亦悉遍至。一佛界中地悉動,諸菩薩悉見十方無央數佛。
  “是時,諸佛悉遙贊嘆曇無竭菩薩言:‘善哉!善哉!’
  “是時,諸佛授薩陀波倫菩薩決當作佛時:‘汝卻后當來世,作佛名迦摩迦提陀頗羅耶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汝作佛時,正當號如是。時五百女人卻后稍稍皆當作佛。’
  “如是曇無竭菩薩世時,五百女人即化作男子,后世世生者常不離諸佛國。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人世世常高才,常當教天下人。”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在事欲得佛者,若見現在佛,若佛般泥洹后,欲索般若波羅蜜者,常精進,常當恭敬于般若波羅蜜,當如是薩陀波倫菩薩。”

  佛以手撫阿難肩三反,佛語阿難:“我囑累汝,是般若波羅蜜諦持、諦念、諦受。阿難,是般若波羅蜜以相累,當持諦了了取字,諦了了念書,作字莫使缺減,諦視書莫左右望,一切恐是有難,諦是經中莫令字少。
  “我囑累汝,阿難,是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是經,阿難,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過去、當來、今現在無有盡經藏,是經鎮,諸法悉從是經中出。
  “諸所有,阿難,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過去、當來、今現在所為人民說經,所出不可計經卷,種種異慧,若干種經卷,所見人民若干種所喜,各各隨所行人民道徑所入慧所說,過去、當來、今現在所說,是一切皆從是般若波羅蜜藏中出諸所有經法。
  “阿難,若干種所見相,種種所行,若干種根,若干種黠,若干種癡,若干種慧,人民輩所求盡所求慧,怛薩阿竭,悉都盧,阿難,悉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悉知曉如是。
  “阿難,般若波羅蜜是怛薩阿竭呵羅訶三耶三佛母,是諸慧明,是我身,皆從是中出,從是中生。”
  佛語阿難:“汝敬我所語,敬我法若敬愛承事我,汝自敬身于佛,汝有慈于佛,汝有孝于佛,一切恭敬于佛所,汝持是慈孝恭敬于般若波羅蜜中。如是,阿難,汝恭敬于是中,悉為供養諸佛已。
  “持是囑累汝,阿難,汝所當作者悉為已。汝身亦有慈,口亦有慈,心亦有慈;汝有孝于佛,不言無有孝;汝常得佛時,不言不得時;汝常如法,不言不如法;汝心常凈潔,無瑕穢;汝見佛,不言不見佛。汝如是,悉為報佛恩已。
  “我語汝,阿難,是般若波羅蜜從中忘失一字,汝舍,汝縱不書,汝都盧以無有慈孝于佛所,汝以不復見我。阿難,汝以不復恭敬于佛。阿難,汝以不復隨佛教。阿難,汝以不復承事用。”
  佛言:“阿難,汝所恭敬于佛以來,為了無復有供養佛,設從是般若波羅蜜中忘一句一言,若縱置以為背佛恩。”
  佛語阿難:“是般若波羅蜜,汝諦受諦念。用慈孝于佛故,承用佛教故,都盧是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所施教,用是供養,若于薩和薩為極大慈,見諸菩薩,當視如見佛,當恭敬諸佛法。汝以親近持佛藏,作是諦念,是般若波羅蜜當諦取,莫得失一字。佛般泥洹后,汝當護是經,莫令減少,當持授與菩薩摩訶薩是諸佛經藏。
  “阿難,我手付汝,汝當持授與菩薩摩訶薩。持是,阿難,菩薩所作功德,勤苦死生牢獄悉破壞,諸無知者為系著悉得救解,諸魔官屬無不降伏,諸所欲法悉除去,正上佛座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成佛道,諸人民無目者、愚癡者悉當開解。”
  佛語阿難:“正第一大道無有兩,正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慧,是為般若波羅蜜決。”
  佛語阿難:“我般泥洹后,都盧三千大千國界,其中人民,汝悉教入經法中,悉令成就得阿羅漢道,日日教乃爾所人,如是一劫、若百劫,悉為說經,令般泥洹,雖爾汝常不具足承事我。汝不如持是般若波羅蜜中一句教菩薩學,如是為具足承事佛已,為具足供養。”
  佛言:“我今于是稱譽汝,囑累般若波羅蜜,至一劫、百劫不能竟,我今粗演說耳。”
  佛語阿難:“我今問汝,汝當說。”
  佛從袈裟中出金色臂,舉右手著阿難頭上,摩阿難頭,持手著阿難肩上,語阿難言:“云何,阿難,汝慈于佛不?”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
  如是至三,佛復問阿難:“云何,阿難,汝孝于佛不?”
  如是復三,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
  佛言:“如是,阿難,汝有慈于佛,所以為報佛恩。
  “阿難,汝極尊般若波羅蜜,致重敬慈于是句,心所念句,當令了了分明,心所念余悉棄之,一切心于是中,書是經正字頭,有所持時學時,當諦授與菩薩摩訶薩,與好長素卷善書令經上下句相得,書時當得好筆書好素上,當自歸承事作禮供養好香、成搗雜香、澤香、繒彩、華蓋、旗幡,悉如天上所有香,著油麻中,所凈潔油麻,好燈炷,自歸頭面著地,卻燃燈炷,加敬作禮承事。”

  佛說是般若波羅蜜時,在羅閱祇耆阇崛山中,在眾弟子中央坐。佛年三十時佛十二月十五日過食后說經。佛說經已,諸弟子,諸菩薩,諸天,諸阿須倫,諸龍、鬼、神,諸人民,皆大歡欣,為佛作禮而去。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道行般若波羅蜜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