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4部
光贊般若波羅蜜經十卷
西晉三藏法師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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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如是:一時,佛游羅閱祇耆阇崛山中,與摩訶比丘僧五千俱,皆阿羅漢也,諸漏已盡,無有塵垢而得自在,心安解脫智慧善度,逮得仁和為大開導,所作已辦所說究竟,棄捐重擔逮得己利,除終始患平等解脫,濟一切想得度無極,唯除一人賢者阿難學須陀洹。復與五百比丘俱,及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皆悉現在。并諸菩薩摩訶薩,得諸總持逮成三昧,修于空行遵于無想,不念眾愿以得等忍,制攬無數皆得五通,所言聰捷無有懈怠,蠲舍家利所慕之心,所說經法不僥供養,致深妙法度于無極,得無所畏超越魔事,脫于一切陰蓋之礙,講諸因緣心志所趣,從無數劫精進行愿,其意所向喜悅問訊常先于人,離于結恨入于無數眾會之中,威勢巍巍無所畏難,憶念無量垓劫之事,若說經法曉練眾議,猶如幻、化、野馬、水月、夢與影、響、若鏡中像,勇猛無侶,以微妙慧知眾生心所起所行,超度分別,意不懷害,殷勤忍辱具足,所行曉了審諦所當度者,攝取佛土無限之愿,常三昧定,目睹無數諸佛世界,暢達宜便啟請無量諸佛世尊,進退能決若干種見所著之處,定意自娛解百千行,諸菩薩者德皆如是,其名曰:颰陀和菩薩、羅鄰那竭菩薩、摩訶須菩和菩薩、那羅達菩薩、橋日兜菩薩、和輪調菩薩、因坻菩薩、賢守菩薩、妙意菩薩、持意菩薩、增意菩薩、不虛見菩薩、立愿菩薩、周旋菩薩、常精進應菩薩、不置遠菩薩、日盛菩薩、無吾我菩薩、光世音菩薩、溥首菩薩、寶印首菩薩、常舉手菩薩、常下手菩薩、慈氏菩薩,諸菩薩眾如是難限不可計數億百千垓,一切妙德清凈同真。

  爾時,世尊坐于自然師子之床而結跏趺正身而處,心有所向制立其意,有三昧名定意王,以時三昧自然正受,則皆普入一切定意,救攝平等御而趣之。佛適三昧其心安寂,而以道眼觀斯世界,其身湛然而笑,從其足心放六萬億百千光明,十足指放十億百千光明,兩脅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膝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腳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肩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肘放二億百千光明,臍放億百千光明,頭放億百千光明,十手指放十億百千光明,兩臂放二億百千光明,兩眉放二億百千光明,須放億百千光明,兩眼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耳放二億百千光明,鼻放億百千光明,四面放四百億百千光明,四十齒放四十億百千光明,眉間相放億百千光明,頂髻相放六萬億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無所不周,普耀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亦皆如是。其有眾生蒙值光明,心皆恬怕,悉發無上正真之道。
  于是,世尊即時欣笑,從諸毛孔放眾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遍十方無不周接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其有群萌為光所照悉皆寂然,存于無上正真之道。是時,世尊則演如來清凈真妙志性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及十方各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假令人民逮斯光者,則皆究竟至于無上正真之道。
  于是,世尊從其舌本悉覆佛土,而出無數億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周遍十方各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其光明中自然而植金寶蓮華,其蓮華上各有諸佛,結跏趺坐寶蓮華,講說經法演于六波羅蜜,十方一切亦復如是。若有眾生聞斯法講,一切究竟皆得堅住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于是,世尊坐師子床,有三昧名師子娛樂,以斯定意自然正受,如其色像咸演威耀,示斯神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遍際亦搖,中順至邊安和柔軟,愍傷一切眾生之類,令獲安隱快樂無患。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地獄、餓鬼、畜生,諸不閑者,恐懅厄者,自然為斷三塗;除已,悉自致來得生為人、四天王、忉利天、鹽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于時諸天適生彼間人中天上,即識宿命歡喜悅豫,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叉手歸命,十方一切亦復如是等無差特。
  爾時,此三千世界眾生之類,盲者得目而睹色像,聾者徹聽聞諸音聲,志亂意惑還復其心,迷憤者則時得定,其裸形者自然衣服,其饑虛者自然飽滿,其消渴者無所思僥,其疾病者而得除愈,身瑕玼者諸根具足,其疲極者自然得解,久倚身者則無所倚,一切眾生得平等心,展轉相瞻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各各同心等無偏邪皆行慈心,一切群萌悉修十善清凈梵行無有塵埃,一切黎庶悉獲安隱,所得安隱猶如比丘得第三禪,于時眾生而致智慧,而悉具足善快調定,離于卑劣逮得和雅。

  于是,世尊在師子床處,于三千大千世界而最超異,威神巍巍,光耀煌煌無有畏懼,圣明輝赫尊顏具足,無不周普照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八維上下各江河沙等世尊國土,如須彌山超踰一切諸山之上,明在所通,于是世尊承如來旨已自然圣,令三千大千世界眾生悉共瞻睹。
  時,此世界,首陀衛凈居諸天、梵天、波羅尼蜜天、尼摩羅天、兜術天、鹽天、忉利天、四天王天及三千大千世界所居人民,自然見身親近如來,皆得自然天華、傅飾天香、天雜香、天搗香、天青蓮、芙蓉、蘅華,諸妙天華莖葉具足,各各發行赍詣如來,稽首佛足各散佛上,及于人間水陸諸華各各手執,往詣世尊而為供養。諸天人民所散供養諸華之具上在虛空,三千大千世界化為宮殿自然樓觀,從其宮殿垂諸天華、繒蓋、幢幡,紛葩飄揚顯灼普現,其諸華香莊嚴三千大千佛國,自然巍巍,形像眾色如紫磨金,八維上下芬馥晃昱亦復如是。
  于是閻浮提城所有人民,瞻睹如來現身威變不可稱計,心各念言:“今日如來坐于我前,普佛國土亦復如是。”各各心念:“今日如來在我前坐而說經法。”
  于時,世尊在師子床更復欣笑,加復重照三千大千世界,弘光赫弈,此土人民悉共睹見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現在如來至真等正覺與諸菩薩聲聞之眾,又復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所有眾生,悉亦遙見此佛國土釋迦文佛與比丘僧及諸菩薩而坐說經,八維上下亦復如是,悉遙見此等無差特。

  于是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最西國土名寶跡,其佛號寶事如來至真等正覺,今現在為諸眾生,亦復講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彼時,其佛世界而有菩薩號曰普明,睹大光明及地大動,即便往詣寶事如來,稽首問曰:“唯然,世尊!以何因緣其大光明照此佛土,地大震動,諸如來身自然為見?會當有意!”
  彼佛告于普明菩薩曰:“族姓子,欲知西方極遠有忍世界,其佛號曰釋迦文如來,今現在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是其威神光也。”
  普明菩薩白寶事如來:“唯然,世尊!我欲詣彼見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作禮,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童真等,得諸總持、究竟三昧、定意自在、得度無極釋迦牟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
  寶事如來阿羅訶三耶三佛告普明菩薩曰:“往善男子,汝知是時。”
  寶事如來賜普明菩薩金色蓮華而有千葉:“取善男子,此寶蓮華以用供散釋迦牟如來。善男子,欲往修寂然行,忍界菩薩生彼土者,甚有患難亦難值遇。”
  普明菩薩即受其金色蓮華,與無央數億百千垓諸菩薩眾、男女大小、居家、出家,則以供養東方諸佛天中天,承事歸命,上諸華香、雜香、搗香,次復詣釋迦牟如來,稽首足下卻住一面。
  普明菩薩白世尊曰:“唯然,大圣!寶事如來敬問無量,無求輕便力行安乎?”
  又復遣進金色蓮華,佛受蓮華,尋以遙散東方江河沙諸佛國土。其華即時周遍東方諸佛世界,有佛坐于自然金色蓮華講說經法,亦復演斯六波羅蜜。其有眾生聞此說者,一切究竟即時堅住于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男女大小悉禮佛足,各以功德,供養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菩。
  南方去此江河沙等最極邊際,有佛世界名曰離一切憂,其佛號無憂首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離戚,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來詣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供養,卻坐聽經。
  西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寂然,其佛號寶龍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曰意行,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來詣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供養,卻坐聽經。
  北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致勝,其佛號勝諸根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曰施勝,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卻坐聽經。
  下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仁賢,其佛號賢首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曰蓮華上,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卻坐聽經。
  上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欣樂,其佛號樂首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施樂,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卻坐聽經。
  其四維者亦復如是等無差特。

  爾時,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尋即時雨諸寶、華香、幡蓋,自然莊嚴香樹、花樹,譬如蓮華跡世界,普華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佛土,溥首菩薩所游居處。善住意諸天子及余大神,尊勢無極菩薩之眾,世尊所與及余諸天世間人民皆來聚會,諸魔、梵天并聲聞眾、犍沓和、阿須倫神、人民悉普來會。此諸菩薩摩訶薩,為童子時所服飲食功德自然。

  爾時,世尊告賢者舍利弗:“于斯若有菩薩摩訶薩,便當精修學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唯然,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一切具足曉解諸法,學般若波羅蜜乎?”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住于般若波羅蜜已修無處所,即便具足檀波羅蜜令不缺減,有所施與無所愛逆;尸波羅蜜當令具足,從是因緣,未曾住于罪不罪;亦當具足羼波羅蜜,興無瞋恚;當學惟逮波羅蜜,便得受決;從其身意興諸精進,不起諸漏當具足禪波羅蜜。由是之故,無所求慕。”
  佛言:“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則自具足,于四意止發無所發又當具足,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八由行悉令具足,空無三昧、無想三昧、無愿三昧而決具足,四禪、四等、四無色三昧及八脫門漸漸具足而以正受;以此為脫,無所思想,無有內想、若供養想、若光明想,無絳赤想,無腐敗想,無有青想,無食嚙瘡爛想,亦無亂想,無枯骨想,無星散想,無處所想,悉離諸想;常志于佛,念于經典,念于眾僧,念于戒禁,意在惠施,志前諸天,出入之意、死亡之意、無常之想、苦樂之想無,非身之想、終始之想、一切世界無,無樂想、諸習之想、滅盡之想;道慧、盡慧、無熱諸慧、無所起慧、法慧,于諸經法亦無所慧,亦無我慧,無有內慧,微妙意慧曉了諸慧,如所謂慧悉以思念所行三昧,無想,無念,無行定者,而無有異。諸根為異,異根異行。又復有行難所獲致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佛十八法不共之事大慈大悲。欲得曉了此一切緣,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若有具足諸道慧者,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欲曉了慧具足充備諸通慧者,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明了一切得近蠲除塵勞,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則為修學般若波羅蜜。”
  佛復告舍利弗:“若有菩薩摩訶薩欲入寂然,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度聲聞、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處六通,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知一切眾生薩和薩心根所行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過諸聲聞、辟支佛慧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逮總持門,善男子勸助布施,聲聞、辟支佛超越彼等,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過一切聲聞、辟支佛戒禁勸助心意,當學般若波羅蜜。若欲具足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成顯于禪定三昧三摩越,勸助合集解心之念所,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勸助布施分別無限無量成就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具足成就無限無量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當學般若波羅蜜。”
  佛復語舍利弗:“若有菩薩摩訶薩欲具足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行,一切所生得見諸佛自致成佛,當學般若波羅蜜;欲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菩薩性若為童真,欲立此地不離諸佛世尊,所欲志念諸善德本供養如來,奉持順命其愿輒成,若欲具足一切眾生心之所僥,飲食、衣服、車乘、香華、雜香、涂香、床臥、燈火、手巾、履襪,所當得者充滿諸財,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欲具足江河沙等眾生勸立于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以一善本順如來德,無有盡耗亦不缺減,乃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八維上下諸佛天中天,皆共歌誦其人功德,發意之頃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欲游此界及至十方,當學般若波羅蜜。以一音聲,欲告江河沙諸佛國土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欲建立諸佛國土令不斷絕,欲住內空,若處外空,若內外空,若于空空,若于大空,究竟之空,所有空,無有空,有為空,無為空,若真空者,無祠祀空,無因緣空,因緣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所有空,若自然空,無形自然空,因緣威神諸行相欲至此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親近一切如來,度得觀解一切諸法,欲了諸法在于本際,當學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成般若波羅蜜,當如是住。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計數知三千大千世界沙石、樹、華、一切諸塵眾疑不決,當學般若波羅蜜;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大海、江河、川流、泉源,欲知有幾渧多少之數,無所傷害度海蟲類,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火者一時普燃猶如劫燒,一面一時悉欲滅者令無所燃,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諸風,有此國土吹拔,崩碎諸須彌山令無有余,譬如灰塵凈滅,有如燃藎如燃蒿草,若以一指手指足指,欲令滅盡三界火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虛空,欲以普身一跏趺坐周遍虛空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自在變化,無近無遠,無大無小,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取三千大千世界諸須彌山,以一手舉諸須彌山,置于殊異無量諸佛世界,無往返想不增不減,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佛天中天、聲聞、辟支佛,皆欲一時同時合集以供養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若一衣服、香華、搗香、涂香、繒蓋、幢幡以持供養多訶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及聲聞眾,奉事歸命一時應集,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皆欲建立于尸波羅蜜三昧智慧解脫見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至于無余住泥洹果而般泥洹,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若布施者波羅蜜,當作是學;如此施者,獲大果報。如是施者,生于君子族姓家,梵志大族姓長者;如此施者,生于四王天上、忉利天、兜術天、尼摩天、波羅尼蜜天;如是施者,依于斯施思第一禪、第二、第三至第四禪,無量虛空定意正受,無量空慧,無量不用慧天,無想有想三昧禪;如此施者,興八圣路,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果。若曉于此,當于是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常以權慧有所施與,為具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具足六波羅蜜?”
  答曰:“其布施主,無所著念,所施受者亦不忘恩,是為檀波羅蜜;無所犯負,不以禁戒而自綺飾,是為尸波羅蜜;常懷忍辱無瞋恚恨心向于眾生,是為羼提波羅蜜;精進不怠欲度一切,是為惟逮波羅蜜;一心寂然而無憒亂,是為禪波羅蜜;智慧解空不計吾我,是為般若波羅蜜。取要言之,復重解義,于罪無罪亦無無罪,是尸波羅蜜;無有瞋恨,是羼波羅蜜;身心精進不以疲倦,是惟逮波羅蜜;興于不亂無所想念,是禪波羅蜜;解一切法而無所著,是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成就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世尊功德之義,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得超度有為、無為諸法行者,去來今法至于無本,諸法所興不起本際,欲逮此者,一切聲聞、辟支佛、諸菩薩法,欲行諸佛世尊而供養者,欲得具足諸佛眷屬無量群從,欲得獲致菩薩枝黨,欲得凈畢眾祐之德,欲致布施心無所受,不起犯戒想,無瞋恚心,無懈怠心,不欲發起于亂心者,又不欲起愚癡心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立眾生于布施德,持戒、智慧勸令修治,所受福德當所興為,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興五眼,當學般若波羅蜜。何謂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見東方江河沙國土、八維上下諸佛世尊,所說經法皆以天耳欲得聞者,又欲得知諸佛世尊心之所念,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諸佛世尊普在十方說經法者,欲得聽聞而不斷絕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若欲得見過去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欲得見于諸佛國者、當來現在十方世界今現在佛,欲得追見國土所有,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解知如來所說十二部經:聞經、分別經、頌經、詩歌經、初經、此應經、生經、受經、方等經、未曾有法經、譬喻經、注解章句經,諸聲聞所不聞者,皆欲得玩習誦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聽聞八維上下如如來所說經法皆念不失,欲得執持,已得執持,而為眾會他人說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啟聞過去、當來如所說義者,已得聞者為他人說,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照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窈冥窈冥不見日月光明之耀,欲得照斯及十方界,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開化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及十方界愚癡闇冥,不聞佛名,不得聽經,不睹眾僧,欲得開化眾生類立于正見,令得睹佛,逮聞經法及與圣眾,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令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及十方佛土所有眾生,其生盲者得目睹形,聾者逮聽,狂者復意,裸者獲衣,饑者致食,渴得水漿,吾愿得力皆蒙斯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其有于斯三千大千世界在惡趣者,地獄、餓鬼、畜生群萌之類,吾欲加恩使此黎庶逮得其所,八維上下各江河沙亦復如是,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所有眾生,欲得建立于禁戒者,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證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又欲修多訶竭威儀禮節,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假令我身所不得睹而欲察之,當學般若波羅蜜;設使我身四寸之地而以足指靡不周遍,從四天王天、欲界、色界、阿迦膩吒天,無央數億百千垓眷屬周匝,往詣佛樹處于道場,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或坐佛樹,四天王天上諸天人上乃至于凈居諸天等,無差特皆來具足布施,或當成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往來住立坐臥,則于其地自為金剛,欲得獲斯,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斯觀,吾當何日出去棄國舍家,即日當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以至阿惟三佛即日轉法輪,以轉法輪,令無央數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遠塵離垢得法眼凈,無量無限群萌之黨得無起余漏盡意解,無量無限眾生含血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心念欲得我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有無央數比丘、圣眾、聲聞學者,或以一反演說經法,于一座上得阿羅漢,諸菩薩摩訶薩皆逮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有無央數不可稱限不可計量諸菩薩眾,其壽無量,光明照遠無有邊際,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或欲得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欲令其佛國土無有淫怒癡音響之名,使一切眾生皆獲如是色像,如般若波羅蜜具足成就,所施善哉!調順快哉!妙哉智慧!善修梵行,而順游不居眾生,則為快哉!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愿我當逮具足圣達,而以正法財富之定無有音聲,當學般若波羅蜜;心自愿言‘吾清聲聞令江河沙等世界眾生之類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當學般若波羅蜜。”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興斯之德,四天王即時歡喜:‘我等當立四枚之缽。’四天王前以所奉進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當貢上學道法者。時忉利天亦復踴躍,鹽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吾等悉當奉事供養此善男子,阿須倫身則為減損,長益諸天身。’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膩吒天莫不踴躍:‘吾等請勸使轉法輪。’
  “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則為長益具六波羅蜜,善男子、善女人歡喜悅豫:‘吾等當為父母之慈,妻子、親屬、朋友親厚之慈,父母、兄弟、妻子、親厚、知友愛敬喜見之。’四天王、忉利天、炎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不令菩薩與塵欲相值,發心往詣承事作禮:‘吾等亦當使得清凈梵天行,離穢濁行,無習淫欲致生于梵天,無有放逸而績放逸。’諸有色者,不能進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菩薩以凈梵行,棄捐家業,乃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以穢濁而得佛道。”
  賢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菩薩之法,必當有父母、妻子、親厚、知友耶?”
  佛告舍利弗:“若有菩薩,必當有父母,不應有妻子,或初發意凈修梵行成為童真,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或有菩薩,以漚和拘舍羅習于五欲,然后舍家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譬如巧黠幻師及與弟子,善學幻術化造五欲,以此五樂而用自娛戲笑為行。于舍利弗意云何?其幻師者寧為服習于五欲乎?”
  舍利弗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以漚和拘舍羅,習于五欲勸化眾生,其菩薩摩訶薩不為五欲之所沾污。菩薩摩訶薩以無央數事嗟嘆愛欲,或有毀呰欲為燃熾,愛欲瑕穢,欲為仇怨,欲為怨敵。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度眾生故,而為分別此五欲事。”
  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菩薩,亦不見菩薩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行般若波羅蜜字,亦不見非行。所以者何?菩薩之字自然空。其為空者,無色,無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復異色空,不復異痛癢、思想、生死、識空,如色空,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謂空者,色則為空,痛癢、思想、生死、識亦自然。所以者何?所謂菩薩但假號耳,所謂道者則亦假號,所謂空者則亦假號,其法自然不起不滅,亦無塵勞,無所依倚,無所諍訟。若有菩薩所行如是,不見所起,亦不見所滅,不見所倚,不見所訟。所以者何?誑詐立字因游客想,或想念故而致此法,從何立字但托虛言。曉了如是,菩薩摩訶薩則為行般若波羅蜜,一切不見有名號也,已無所見,亦非不見,則無所倚,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復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當作斯觀:所號菩薩,所謂佛者,亦假號耳,所謂名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假號耳;皆由吾我,所謂我者,適無所有,無我,無人,無命,無壽,及含血蠕動,無心無意;若作所造自然所習、所更、所見、知見之事,如此輩類,皆不可得,空無所著,悉由假號,但有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見眾生。設無所見,亦不有見、亦復不見所說言也。菩薩摩訶薩所行如是,為隨怛薩阿竭所教,行般若波羅蜜舍怛薩阿竭已,其智慧過諸聲聞、辟支佛所興空行而不迷惑。所以者何?其人所修不見于字所當倚者。菩薩摩訶薩行如是者,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譬如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使滿閻浮提猶如竹蘆、甘蔗、稻麻、叢林,智慧具足,終不能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百倍、千倍、萬倍、億倍,不住以前。所以者何?菩薩智慧欲度一切眾生之類之所致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一日行智慧皆過聲聞、辟支佛所立之上,置是滿閻浮提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所有智慧,不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譬如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悉滿其中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普及十方,斯等不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智慧一日,過一切聲聞、辟支佛智慧,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相屬逮。”

  于是,賢者舍利弗白世尊曰:“唯然!其聲聞智慧,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智慧,計此一切所有智慧,無所破壞,無所諍訟,而無所起,自然為空。唯天中天,其無所壞、無所諍訟、無起自然空者,寧可獲致若干差特不乎?云何菩薩一日行智慧,而復于此過一切聲聞、辟支佛乎?”
  佛告舍利弗:“于舍利弗意云何?菩薩所以行般若波羅蜜者何?一日之中所行智慧、所建立愿,修于幻術而行愍哀,皆為一切眾生之類,悉了諸法以化群萌欲令滅度。諸聲聞、辟支佛,寧為興立如是之緣智慧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于舍利弗意云何?諸聲聞、辟支佛豈有此念‘我等當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教化眾生至泥洹界令滅度’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以是故,當復知此一切聲聞、辟支佛所有智慧,百倍、千倍、巨億萬倍終不相及。于意云何?聲聞、辟支佛寧有此念‘吾等當行六波羅蜜,教化眾生嚴凈佛土,具足怛薩阿竭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得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度脫滅度無量無限不可計數眾生之類’不?”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菩薩摩訶薩發心念言:‘吾當奉行六波羅蜜,具一切法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度脫不可計數眾生之類。’”
  佛言:“譬如日之宮殿奮其光明,一時普照閻浮提地無不周遍。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具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逮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開化度脫無量無限不可計數眾生之類。”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越于聲聞、辟支佛地,而便逮及阿惟越致地,凈修佛道?”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六波羅蜜,過于空法、無相、無愿,則為超越聲聞、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
  賢者舍利弗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于一切聲聞、辟支佛為最眾祐?”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六波羅蜜至坐佛樹,常于一切聲聞、辟支佛為最眾祐。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若來現者,則自然興真妙之法,具足十善,又成五戒,立八等事,及八關齋、四禪、四等心、四無色三昧、四意止、四意斷、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現于世間,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輩類,眾善之德,興現于世。則分別君子、族姓、梵志、長者、[敖/力]族大姓及忉利天上至三十三處想無想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菩,緣此別知有此事耳。”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凈畢眾祐?”
  世尊告曰:“菩薩摩訶薩于眾祐中無所凈畢。所以者何?究竟于空則為菩薩摩訶薩成眾祐也。所以者何?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為布施士。何所施者?以善法施開化眾生。何謂善法?十善之事,五戒、六波羅蜜、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開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布施之士。”
  舍利弗復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遵修何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薩,設行色空者,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設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空者,是則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解知眼空、耳鼻舌身意空者,此則為行;解眼界空、耳鼻舌身意界空者,此則為行;解眼色眼識空,解耳聲耳識、鼻香鼻識、舌味舌識、身細滑身識、意所欲意識空者,此則為行;解苦空者,集亦復空,盡亦復空,八由行亦空,此則為行;解無黠亦空,行亦空,識亦空,名色亦空,六入亦空,所更亦空,痛癢亦空,思愛亦空,所受亦空,所有亦空,生、老死亦空,此則為行;解一切法空,此則為行;諸所自然,有為無為,悉能解空,此則為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解本凈空,志性亦然,此則為行。
  “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解是七空,此乃為行。以此七空行般若波羅蜜,色無應不應,無行不行,不作此觀,不見痛癢、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色法有所起、有所滅,不見痛癢、思想、生死、識有所起、法有所滅,不見色法有所依著、法有所諍訟,不見痛癢、思想、生死、識法有所依著、法有所諍訟,不見與色而俱游居,不見與痛癢、思想、生死、識而俱游居,不見與生死而俱游居,亦不見不與生死而俱游居也。所以者何?永無有法而與俱,緣起諸事本凈為空。舍利弗,色則為空則無有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
  佛語舍利弗:“其為空者,無有起者,無有滅者。假使色空則無有色,假使痛癢、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設使色空則不有見,設痛癢空則無所患,設思想空則無所念,設使行空則無所造,設識空者無所分別。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者則異不與空同,空不為異色不為分別,色自然空,色則為空,痛癢、思想、生死、識不為別異,空亦不異。設空不異,識亦不異,識自然空,識則為空。”
  佛語舍利弗:“其為空者,不起不滅,無所依著,無所諍訟,無所增,無所損,無過去,無當來,無現在;彼亦無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眼、耳、鼻、舌、身、心,亦無色、聲、香、味、細滑、所欲法;彼則無,無黠不滅,無黠不行,不識,不名色,不六入,不細滑,不痛,不愛,不受,不有,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亦不滅除生老病死;彼亦無苦,亦無集,亦無所盡,亦無所由;彼亦無得,亦無有時;彼無須陀洹果,無斯陀含果,無阿那含果,無阿羅漢果,無辟支佛覺,亦無得道,亦無佛道。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則為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應不應、行不行,不見施,不戒,不忍,不進,不禪,不智,不見是六波羅蜜,不見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見眼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耳、鼻、舌、身、心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色、聲、香、味、細滑、所欲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四意止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八由行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見怛薩阿竭薩蕓然慧應不應、行不行。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此乃應行。”
  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空不與空斗,空不與空行,無相不與無相斗,無相不與無相行,無愿不與無愿斗,無愿不與無愿行,空不與空相應,無相不與無相相應,無愿不與無愿相應。所以者何?空者無行不行,無相者亦無行不行,無愿者亦無行不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斯者此乃為行。”
  佛復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諸法自然相則得度空;已得度空不與色諍,亦無所行;不與痛癢、思想、生死、識諍,亦無所行;不與過去色諍,亦不見過去色;不與當來色諍,亦不見當來色;不與現在色諍,亦不見現在色;不與過去痛癢、思想、生死、識諍,亦不與當來、現在痛癢、思想、生死、識諍,亦不見過去、當來、現在痛癢、思想、生死、識。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與過去、當來諍,不與當來、過去諍,不與現在、過去、當來諍,不與過去、當來、現在諍,不見三世與于空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行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所行如是,如所應行,不與過去薩蕓若訟行,亦不見過去何所薩蕓若,過去安有薩蕓若及行訟行乎;不與當來薩蕓若訟行,亦無所行,亦不見當來安有薩蕓若與行訟行乎;亦不與現在薩蕓若訟行,亦不見現在薩蕓若,安有薩蕓若訟行乎。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薩蕓若色,亦不見薩蕓若色,亦不見行薩蕓若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見薩蕓若痛癢、思想、生死、識;不行薩蕓若眼,亦不見眼,亦不行薩蕓若耳、鼻、舌、身、心,亦不見耳、鼻、舌、身、心;不行薩蕓若色,亦不見色,亦不行薩蕓若聲、香、味、細滑、所欲法,亦無所現。”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遵薩蕓若檀波羅蜜,亦不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亦不行薩蕓若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薩蕓若般若波羅蜜;亦不遵薩蕓若四意止,亦不見薩蕓若四意止;亦不遵薩蕓若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不見薩蕓若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亦不遵薩蕓若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見,亦不見薩蕓若怛薩阿竭諸力法。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薩蕓若佛,佛亦不行薩蕓若;不行薩蕓若道,道亦不行薩蕓若。所以者何?佛則薩蕓若,薩蕓若則佛;道則薩蕓若,薩蕓若則道;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是。”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色有,不行色無有,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有,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有,不計色有常,亦不計色無常,不計色苦,不計色樂,不計色有我,不計色無我,五陰六衰亦復如是,不計五陰空無空,不計五陰有相無相,不計五陰有愿無愿;行般若波羅蜜,今我所行亦無所受,亦無所行,亦無所取,不有所行,亦不不行,不有所受,亦不不受,不有所取,亦不不取。”
  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阿惟越致地,教化眾生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凈佛國土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怛薩阿竭十力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行般若波羅蜜,不究竟空,不用內空,不用外空,不用內外空,不用空空故,不用大空故,不用真空故,不用有為空故,不用無為空、不用究竟空故,不用無品空故,不用本凈空故,不用自然相空故;不以一切法空、不以無起空故,不以無滅空故,不以無形空故,不以自然空故,不以有形無形空故,不以無本故,不以法界故,不以本際故,行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于諸法無所破壞,亦無所見。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用神足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天眼故,不用天耳故,不用觀他人心故,不用念過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羅蜜時,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何況當睹菩薩諸神通乎?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心不念言:‘我當以神足往詣東方江河沙等見諸如來稽首為禮。’亦不自念,到八方上下亦復如是,等無有異。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諸佛世尊所可暢說,吾則當以天耳皆聽。吾當察見眾生之心所可念者。當念過去所游居處,我以天眼見諸群萌在所之處。’”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如是,舍利弗,行如是者,則為度脫無央數不可計會眾生之類。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者,魔及官屬不能得便。又復見及他方世界諸人民遙聞其德皆為作禮。
  “復次,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八方上下諸佛世尊,皆共擁護于是菩薩,終不墮墜于聲聞、辟支佛地。四天王上阿迦膩吒天,悉共擁護是菩薩摩訶薩,將無伺求得其便者。所可興發所當作者,得現在福。所以者何?而以慈心向諸眾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以微勞得總持門、三昧門,速疾近此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菩,一切所生常值見佛不離諸佛,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寧有諸法?所謂法者,一切為應若不應乎?為平等不平等乎?’所以者何?于時行者,不見諸法應若不應、行若不行、等與不等。”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我當速解諸法之界至阿惟三佛。’亦無阿惟三佛。所以者何?逮法界者亦無所覺。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諸法及與法界有諸疾病及與空寂。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諸法法界有若干種不計別異。’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能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于是諸法及與法界,觀與不觀,見與不見。’所以者何?彼則不見諸法所有,可持諸法分別觀也。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念法界憂行空事,其空事者不憂法界。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念眼界為空空乎,亦不憂眼界,色不憂空,空不憂色,色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色,眼識界不憂空,識界不憂眼識空空,耳、鼻、舌、身、心、聲、香、味、細滑、所欲法亦如是。心界不憂空,空界不憂心,法界不憂空,空界不憂法,識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識。”
  佛言:“舍利弗,是為第一行,所謂空行。菩薩摩訶薩能行空者,則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能凈佛國開化眾生,疾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計諸所行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行為最極尊、為長、為上,無底無比。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行為無上行,空、無相、無愿行,菩薩摩訶薩應行如是,當作斯持,速得近于受莂之地。菩薩摩訶薩應此行者,為無數不可計眾生開度利義。若不念言:‘我行般若波羅蜜,諸佛世尊當受決也。’亦不念言:‘我得親近也,于受決也。我當清凈于佛國土得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當轉法輪。’所以者何?彼其行者,不著法界,亦不虛寂,不見異法當行般若波羅蜜、諸佛天中天受我決及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起人想,不起我想,不起壽想,不起命想,不起眾生想,不起見知想。所以者何?計于吾我眾生不起不滅,又計人本不起不滅。其不起不滅者,何所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能如是人無所起,屬行般若波羅蜜。眾生為空,眾生不得,眾生寂寞,為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遵修于空,為第一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皆超踰一切諸行。置是所可遵行,為大慈行,為大悲行。菩薩摩訶薩行于此者,終不起貪嫉之心,無毀戒心,無瞋恚心,無懈怠心,無亂意心,無邪智心。”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從何所退沒而生于是?”
  佛語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從他方佛國終而生于此,若兜術天上遷移生此人間,或于人中來生,疾逮是般若波羅蜜行。
  “其行般若波羅蜜者,此于現世而得成就,其人速近深妙法門,然后究竟般若波羅蜜,常值見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在國土不離諸佛。
  “或有菩薩摩訶薩從兜術天化沒其身,一生補處則不失六波羅蜜,所至到處諸總持門一切悉具,疾近三昧門。”
  佛言舍利弗:“菩薩從人中終,還生人間,此菩薩者則為阿惟越致。其人睹彼諸根寂定,不能速逮般若波羅蜜之行定也,亦不得近諸總持門,無三昧門。”

  又舍利弗問言:“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者,于此壽終,當生何所?”
  佛言:“于此壽終,從一佛國游一佛國諸佛世尊所現在處,未曾離諸天中天。
  “或有菩薩摩訶薩,無漚和拘舍羅,修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六波羅蜜,由此禪故生長壽天上;假使從彼壽終之后還得人身,值見諸佛世尊,諸根寂定而不聰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般若波羅蜜而無漚和拘舍羅,然后舍禪生于欲界,是菩薩摩訶薩諸根寂定而不聰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不離般若波羅蜜,觀于空慧而入于定,至于識意慧而入于定,至于無用慧而入于定,至于有想無想而入于定,過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漚和拘舍羅,所生之處不隨禪教,不從慈悲喜護,不順無色之禪,自在所生,所生之處常見現在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離般若波羅蜜,是拔陀劫中,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得成阿惟三佛。”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四等心,過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漚和拘舍羅而不禪定,所生之處不得自在,其人而生于此欲界君子、貴人姓、梵志、長者,欲教化眾生有所利益。”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四等心,觀于空慧、識慧、無用慧、有想無想,過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漚和拘舍羅,不隨禪教而有所生,其人即生四大天王天上、忉利天上、鹽天上、兜術天上、尼摩羅天上、波羅尼蜜天上,生于彼間教化眾生凈于佛土,見諸佛世尊不離道教。”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和拘舍羅,修第一禪行四等心,于是壽終,生梵身天上、梵具天上、梵度著天上、大梵天上,在彼梵天及大梵天,從一佛國游一佛國諸佛所現之土,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至阿惟三佛轉法輪者。其菩薩摩訶薩,勸助諸佛令轉法輪。”
  佛告舍利弗:“一生補處開士大士,行智度無極,以善權方便,現行第一禪至四禪慈悲喜護三昧,至于空慧、識慧、無用慧、有想無想,過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行空三昧、無想三昧、無愿三昧,開士遨游自在所生也,其人面自見諸佛世尊,在其佛所凈修梵行生兜術天上,在于其上為開導師,所度如船,諸根無瑕常安寂定,為無央數億百千垓諸天眷屬圍繞俱下于此,得成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其人不生欲天、色天、無色天,從一佛國游一佛國,稽首奉事諸如來至真等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國游一佛國,所在佛國,不聞聲聞、緣覺聲,亦不聞名。”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普游十方,從一佛國到一佛國,所至佛土,壽命極長不可稱限劫數之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界到一佛界,所至佛土無有佛法及與圣眾,便為歌頌、分別、解說佛法、圣眾、功德之事,眾生應時聞佛法圣眾音聲,心懷欣豫,壽終之后皆生有佛世尊現在國土。”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始發意,不得第一禪至于四禪、四等梵行、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者,終不曾生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生之處在于眾生求名譽之士。”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從初發意度于滅寂,得不退轉住不動轉地,當至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便轉法輪,為無央數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開導利誼有所加益,然后至于無余于泥洹界而般泥曰,般泥曰后,其法則住一劫若復過劫。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行智慧度無極,與無央數億百千垓諸開士俱,從一佛國游一佛國,所生佛土嚴凈境界。”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逮得四禪及四等心、四無色定而自娛樂,得第一禪,從一禪起入寂然定而以正受,從滅定禪起至于四禪而以思惟,從四禪起滅寂禪定,從滅寂禪起至無量空禪,從無量空禪起以滅定禪,從滅定禪起至有想無想而入禪定,從有想無想禪定起以滅寂禪定,是為,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以善權方便而現所行三昧正受。”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覺、意,至于八由、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得流布果、往來果、不還果、無著果、緣覺果,行智慧度無極,以善權方便與八圣路,開化眾生,令得流布果、往來果、不還果、無著果、緣覺果。”
  佛告舍利弗:“其聲聞、緣覺果慧,則比開士逮得法忍,則知開士為不退轉,行是智慧度無極。”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住六度無極,在兜術天而具足眾空便畢。其開士大士則當知之,在賢劫開士數中當成佛。”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逮得四禪及四等心、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覺、意,至于八由、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其有眾人行佛道者,終不建立于四圣諦,其開士大士則為應在一生補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從一佛界度一佛界,普游諸國,所至之處教化眾生使立佛道。其開士大士無央數不可稱計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六度無極,常為眾生遵修精進,未曾發意口說無益之事。”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常精進欲救眾生,從一佛國游一佛國,開化群萌使度勤苦,斷于三惡考治之趣。”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六度無極,行布施度無極,眷屬圍繞導御眾生令趣永安,饑者與食,渴者與漿,無衣與衣,無香與香、雜香、搗香,床臥之具、奴婢、車乘、金銀、七寶所求索生活之業,終不逆人,隨其所僥。”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自化其身,如如來入于地獄,為地獄中人而說經法,及畜生、餓鬼分別演誼。”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自化身心猶如佛像,度于東方江河沙等佛土,為諸眾生為說經法,稽首如來凈其佛土,其聞經者悉發道意。如是之比普至十方諸佛世界,觀諸佛國,擇取上土自凈國土,令其微妙五事有勝于其佛國,開士大士具足成就一生補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應時具足三十二大人之相,諸根上妙而悉通達,則以此精進諸根,無數人所見愛敬,令不可計眾生之類發悅豫心,稍稍使入三塗者令得滅度。”
  佛言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當清凈其身口意。”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諸根上妙形類端正,不自咨嗟,不說他人瑕,常省己過,不訟他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行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已得住立此二度無極,攝取無數轉輪圣王極尊之位不可計限。轉輪圣王彼所在處,見無央數百千諸佛,便稽首禮,承事供養諸佛世尊。”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六度無極,為諸眾生演法光明自照已,以此法曜未曾亡失,至于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多所照明于諸佛法。是故,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常當精修護身口意,令身口意無所犯負也。”

  賢者舍利弗言:“唯然,世尊!何所開士大士精修眾行,護身口意無所負犯?”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心自念言:‘是為彼身所作,身所興造,有所成立。是則為言是六為心,其心所為,有所成立。’是為開士大士護身口意。開士大士行智慧無極,亦無得身,亦不得言,亦不得心。設使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得身口意,所固身口意,則有貪嫉之心,則亦復起犯戒之心、瞋恚之心、懈怠之心、亂意之心、邪智之心。”
  佛言舍利弗:“如是行者不當名之為開士。是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凈身瑕穢,凈口瑕穢,凈心瑕穢,令無缺減,是言開士。”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凈身口意之瑕穢?”
  世尊答曰:“假使開士大士不自得身,亦復不得口言心念。”
  佛言:“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凈身口意。設使身口意瑕惡,則為利養。假令開士大士從初發意,奉行十善,報應之句,不發聲聞、緣覺意,如是開士大士凈除身口意瑕穢。”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欲求佛道,行布施度無極、戒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欲求佛道?”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假使不得身行口言心念,不得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智慧度無極,不得聲聞、緣覺,不得開士,不得佛道,是故開士求于佛道,于一切法無所得故。”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已,有所到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有至到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時,不念色,不念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念眼、耳、鼻、舌、身、意,不念色、聲、香、味、細滑、法,不念眼,不念色,不念眼色識,不念耳,不念聲,不念耳聲識,不念鼻,不念香,不念鼻香識,不念舌,不念味,不念舌味識,不念身,不念細滑,不念身細滑識,不念意,不念法,不念意法識,不念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念布施度無極、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不念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念流布、往來、不還、無著、緣覺、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言舍利弗:“開士大士如是行者,則能具足長益六度無極,所至到處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住智慧度無極,具足諸通慧,則以其慧所行之誼,終不墮落至于無余,不為眾人所見憎惡,亦不貧匱,亦不身故而受于色。所以身故?而自破壞諸天、世人、阿須倫。”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開士大士慧?”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所用承慧,見東方江河沙等如來至真等正覺,聞所說法睹于圣眾,見諸佛國清凈、清凈之法,所以開士大士從所順慧,無有佛想,無開士想,無聲聞想,無緣覺想,不為己慧有佛土想。所以者何?開士大士行布施度無極,不得布施度無極,行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不得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所以慧致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為開士大士慧。以用斯慧,具足一切諸法之本,于一切法亦無所念。”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凈于五眼。何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云何開士凈肉眼?”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四千里,或有開士大士自以肉眼見八千里,有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閻浮提,有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二閻浮提,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四天下,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千世界,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二千世界,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三千大千世界。”
  佛語舍利弗:“是為開士大士得肉眼凈。”

  舍利弗又問:“何謂開士大士得天眼凈?”
  佛告舍利弗:“其四大天王天上諸天眼,開士大士皆知之。忉利天、鹽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諸天之眼,開士大士皆知之。其開士天眼,及四大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開士皆知之。其開士大士天眼,以此天眼,睹見東方恒河沙等佛世界眾生終始皆悉知,乃至十方諸佛世界,悉能睹見眾生生死。”
  佛言舍利弗:“是開士大士天眼凈。”

  舍利弗又問:“唯然,世尊!云何開士大士慧眼凈?”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智慧眼者,不作是念:‘法有所有、有為、無為、有形、無形、世間法、度世法、有漏、無漏。’其開士慧眼者,睹于諸法,無不見聞,無量無數,是為開士大士慧眼凈。”

  舍利弗又問:“唯然,世尊!云何開士大士法眼凈?”
  佛告舍利弗:“于是開士大士,則以法眼作是分別,某行信,某行法,某行空,某行無相,某行無愿,以是脫門也,得五眼,得無見三昧,已得無見三昧則興發度智之慧,已得度智之慧則斷三結。何等為三?一者、貪身,二者、狐疑,三者、毀戒。是為三結。能除貪身,無有狐疑,不毀禁戒,則無有結,無有結者,則流布人也。彼得行由路,除淫欲、瞋恚怒,癡薄,是謂往還人也。以此所由路,加以殷勤,淫欲、瞋恚怒、癡斷,是謂不還人也。彼于由路,益加勤行少于色欲,無色欲,無明、憍慢斷除,是謂無著人也。是謂行空人也,空于脫門而獲五根,致無見三昧,以無見三昧,興發度慧至得緣覺。又此人者,已無相脫門得于五根,取要言之至得無著,是為開士法眼之凈。假使開士能分別解,其有合會法皆歸盡空,見諸法盡得于五根,是為開士法眼凈。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分別如是,此初發意開士,行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智慧度無極及信根、精進根,而根所行具足善權方便,己身常立于善德根本,其開士生于君子、貴姓、梵志、長者、四天王天、忉利天、鹽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生于彼天,所住之表開化眾生,皆令群萌入于安行,凈于佛土值見如來至真等正覺,供養奉事,不墮聲聞、緣覺地其開士大士退轉,其不退轉至于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是開士大士法眼凈。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分別如是,開士已受決者得無上之道成最正覺,某開士未受決于無上正真之道,某開士無所造立,某開士是不退轉,某開士非不退轉,某開士神通具足,某開士神通不具足,某開士神通具足往詣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稽首禮于如來至真等正覺供養奉事,某開士未得神通,某開士當得神通,某開士佛土所有則當清凈,某開士國土所有不能清凈,某開士當教化眾生,某開士不教化,某開士為諸佛世尊所嘆,某開士諸佛世尊當近立在前,某開士諸佛世尊不現立前,某開士壽命當有限,某開士壽命無有量,某開士比丘眾當有限,某開士比丘眾當無限,某開士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以眾開士為僧,某開士得為佛時無開士眾,某開士當以勤苦行成,某開士當以安隱行成,某開士當究竟終始窮盡,某開士不究竟終始窮盡,某開士當坐道場樹下,某開士不坐道場樹下,某開士當有魔試,某開士無魔試,某開士如是。舍利弗,是為開士大士法眼凈。”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佛眼凈?”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所用因與無上道意,金剛之喻三昧正受,具足一切諸通慧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大慈大悲,至于開士大士眼,普達一切佛法,于一切佛法無所不見,無所不聞,無有限量,無所不通,是舍利弗,開士大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時,乃能具足得佛眼凈。”

  佛告舍利弗:“如是開士大士欲得五眼,當奉行六度無極。所以者何?是故六度無極,皆入一切諸善德法,皆悉解了聲聞法、緣覺法、開士法。是故,舍利弗,得平等心至斯行者,則便救攝一切諸法,當覺智慧度無極,智慧度無極是五眼之親母也。開士大士學是五眼,以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修于神通至度無極,無央數神通因緣之事,住于斯地以一身之化若干形,還復為一身;于是墻壁、隔礙、山陵、嵩高越之無礙;知虛空中水品流行處為云氣,譬如飛鳥游行空中;出入于地,出無間,入無孔,譬如入水;履行水上,其猶如地;身出炎光猶如大火,此諸日月光明威神巍巍難及;則以手掌捫其日月而捉光明,猶得自在;身到梵天,不以神足而自貢高,意不慢恣,亦無所念。其神足亦無所得,亦無憍逸,起亦無所想,亦無念者,興自然空,自然空者則為寂寞,其自然者亦無所起。又如斯者,不發神足及神足行,唯以專思諸通慧事,是開士智度無極神足證慧神足所由。”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凈于天耳越天人耳,得聞一一音諸天人聲,亦不想念天耳之種,不作是念:‘我聞其聲。’亦無所得,自然之空,自然寂寞。其自然者,則無所起,亦無所得,亦無所念。亦不自念:‘我得天耳。’唯以志于諸通事,開士大士是為行智慧度無極天耳證慧神通之行。”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則知他人眾生心念虛實所趣:有欲心無欲心、有欲想無欲想、瞋恚心瞋恚想、離瞋恚心離瞋恚想、愚癡心愚癡想、離愚癡心離愚癡想、有思愛心離思愛心、有所受無所受、若舉若下、卒暴心安祥心、若大心若小心、若定心若不定心、若脫心若不脫心、其彼心污染甫當污染、其心染想甫當染想,如審曉了分別虛實有無上心,念于無上亦無所念,亦無所想。所以者何?是諸心無心所由起,諸心無想念,則優憶念往古游居慧所證明所以神通。游于居慧所證明所以神通,以此御之,一心念識百日事、百月事、百歲事,一劫、百劫、無央數劫、無數百劫、無數千劫、無央數億百千垓,悉識念本之所在處,某字為某,種姓為某,所生如斯,食飲亦然,久住如此,壽命長短,苦樂善惡,從彼終沒生于某處。此眾此生彼所說如是,能識念無央數過去游居,亦不想念所獲神通。”
  佛語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能如是者,則為識念往古游居神通明證之慧,是為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則以天眼,睹于眾生生死終始、善根、惡根、禍福、善惡趣、安趣、苦、微妙瑕穢,由其所作悉了知之。其可愍之,了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具足惡行,誹謗賢圣,奉于邪見,以此緣故碎身壽命,趣于勤苦墮于地獄。此仁賢等眾生之類,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眾行具足,不謗賢圣,奉遵正見,緣此行故碎身壽終,趣于安隱升生天上,睹見八方上下。可愍之了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具足惡行,誹謗賢圣,奉于邪見,以此緣故碎身壽命,趣于勤苦墮地獄。此仁圣等眾生之類,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眾行具足,不謗圣賢,奉遵正見,緣此行故碎身壽終,趣于安隱升生天上,睹見八方上下,神通已達皆然,睹見十方無有蔽礙。”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逮得知人心念一日、百日、一歲、百歲、一劫、百劫、千劫、萬劫、億劫、無央數劫、無央數億億百千劫至于無限,十方世界諸佛國土,所念無量不可稱限心無蔽礙,是為開士大士知他人心所念往古游居神通明證之慧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自知身所從來,一生、百生、千生、萬億生、無央數億生、一劫、百劫、千劫、萬劫、億劫、無數億劫善惡禍福、善惡所趣、父母兄弟、宗室妻子、勢貴富樂、貧賤困苦、愚智窮達、名字種姓,是為開士大士知自身所從來往古游居神通明證之慧神通慧行,五道自然睹見,十方無有蔽礙。”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有漏盡慧證神通為達,不墮聲聞、緣覺地,亦不想念他異之法,亦不想念我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亦不以漏盡之慧神通之慧為慢逸念。設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解十二因緣無根本、三十七品無端緒教化一切。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為具足神通,已能具足則有長益,逮得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布施度無極,見能嚴凈諸通道究竟真空,從其興受而行恩德。”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戒度無極,具足嚴凈諸通道究竟空,無信不信,無起不起,興立于誼永無所生。”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忍度無極,具足嚴凈諸通道究竟真空,興于忍辱無有瞋恨,解知無本一切悉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精進度無極,具足嚴凈諸通道究竟真空,身意精進專于一誼,所行精進無有諸漏,興立此進。”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一心度無極,具足嚴凈諸通道究竟真空,其心不亂、不舉、不下、不起、不滅,興立斯禪。”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智慧度無極,具足嚴凈諸通道究竟真空,除邪見心,勸發無智,興無所與。”
  佛告舍利弗:“如是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六度無極,具足嚴凈諸通道究竟真空,來不來者若無去來,興無所受,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怒,不進不怠,不禪不亂,不智不愚。其所施者,亦無所念,亦無想念布施慳貪、持戒犯禁、忍辱瞋恚、精進懈怠、一心亂意、智慧愚癡,不念罵詈,不念歌嘆,有為亦不想念。無起者,無所瞋者,無所罵者,亦不想念有所言談,亦不念有,亦不念無。”

  佛言:“舍利弗,是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名德之稱,聲聞、緣覺所不能及。備斯德已,教化眾生嚴凈佛土,行廣大慈得諸通道慧。”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常發等心向于眾生,已能等心向于眾生,則便獲致等于諸法,已能獲致等諸法者,則能得立等諸眾生一切諸法應時現在,則為佛世尊所見愛敬,及諸開士一切聲聞、緣覺所見欽奉,然復在在所生處,目未曾見不可之事,耳不聞惡聲,鼻不聞臭,口無惡味,身無粗堅,心無邪法。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能如是者,終不亡失無上正真之道。”

  佛說是智慧度無極品時,三百比丘悉修行者,皆以瓔珞奉散佛上,發無上正真之道心。佛爾時笑。
  賢者阿難,即從座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何因緣笑?既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此三百比丘,六十一劫,當得作佛,號曰大英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于是終沒,當生阿閦如來至真等正覺國土。六萬欲行天當在彌勒佛世時,出家為沙門。”

  承佛圣旨,于彼世時尋見千佛所行在于眾生,八方上下亦復如是各見千佛及諸國土,又復睹見此忍世界嚴凈無瑕,如彼諸佛如來至真等正覺世界。
  于彼萬人各自發愿:“吾等各興行意,欲現在,現在佛國。”
  時,佛即知善男子心之所念,即時復笑。
  阿難長跪重問佛言:“何因緣笑?笑必有意。”
  佛告阿難:“見是萬人建立愿不?”
  對曰:“唯然。”
  世尊告曰:“此萬人于此壽終所生佛國,未曾遠離諸佛如來,然后得佛,號嚴凈如來至真等正覺也。”

  于是,賢者舍利弗、摩訶目揵連、大迦葉此等,及余無數圣通明達比丘,及諸菩薩摩訶薩、清信士、清信女,悉白佛言:“唯然,世尊!如是行者,為是菩薩摩訶薩大度無極微妙波羅蜜無能勝者,最超波羅蜜無能越者,甚尊波羅蜜則而有持勢名波羅蜜無能及者,無上波羅蜜無能過者,無量波羅蜜無能過者。是諸菩薩摩訶薩無倫波羅蜜所度無極,無雙波羅蜜空度無限。唯然,世尊!是諸菩薩摩訶薩已相為空而度無極,無相波羅蜜所度無念,無愿波羅蜜所度無著。一切諸法空,悉自然無所有故,空波羅蜜自然空故,一切德具足波羅蜜所度無極。唯然,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一切德備般若波羅蜜無能當者,無所行波羅蜜,謂菩薩摩訶薩波羅蜜也。于是菩薩摩訶薩能等無等,其所施與假能具足等無等,波羅蜜則能到已還等已,能獲致等無等,至于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檀波羅蜜能還致等無等,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譬如菩薩行檀波羅蜜應所當為。天中天,不但有般若波羅蜜便能獲致等于無等,則于真法、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若轉法輪等無所等,過去佛天中天、當來、現在諸佛悉行是般若波羅蜜,轉等于無等之法輪者。是故,世尊,菩薩摩訶薩欲度一切諸法之表,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當為作禮,諸天、人民、阿須倫悉為行般若波羅蜜者稽首作禮。”
  佛即告是于無央數諸聲聞、菩薩摩訶薩:“如是,如是。善男子,當為菩薩摩訶薩作禮,諸天、人民、阿須倫,若有行般若波羅蜜者,皆來歸命。”
  佛語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來現于世化現人間,若在天上,現君子、族姓、梵志、長者,若現在轉輪圣王、四王天上、忉利天、鹽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阿迦膩吒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現出世間,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現在世間。”
  佛言:“以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而來現耳,若能致獲飲食、衣服、床臥具、屋宅、燈火、明月、珠寶、水精、琉璃、璧玉、金銀、珊瑚、琥珀、硨磲、碼瑙,以給眾生。”
  佛語舍利弗:“不以是故出現世間,以持斯語救護世間使得安隱。諸天人民所會伎樂,皆是菩薩摩訶薩懷來致現。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設有所行修六波羅蜜者,住六波羅蜜欲勸眾生布施之故,便自施與,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亦復如是,以勸群盲修般若波羅蜜。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安一切眾生之類。”

  于是,世尊即出舌本,覆三千大千世界,從其舌本出無央數光明之耀,照于東方諸佛世界。應時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而無央數不可計會諸菩薩摩訶薩,睹光明各各在其佛土,自往咨啟諸佛世尊而問斯義:“唯天中天,是何威神而令此土光明普照?”
  于時其國諸如來眾,各各告菩薩摩訶薩:“善男子,欲知此變,西方去此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有佛土名曰忍界,其佛號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照于東方江河沙等世尊世界,普令照曜周及十方。所以然者?為諸菩薩摩訶薩講般若波羅蜜。”
  于時彼土菩薩摩訶薩各自啟佛:“唯然,大圣!我等欲往稽首歸命釋迦文如來及諸菩薩摩訶薩,并欲聽省般若波羅蜜。”
  其佛告曰:“往善男子,從仁擇時,如爾所欲。”
  時,諸菩薩啟佛見聽,各各自取眾蓋、幢幡、香華、敷飾、雜香、搗香、金華、銀華,往詣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稽首佛足,各以所赍眾蓋、幢幡、香華、敷飾、雜香、搗香、金華、銀華,用散佛上及諸菩薩、諸聲聞上。

  八方上下亦無央數不可計會諸菩薩摩訶薩,各各自于其國啟白世尊:“此之威曜何所從來?”
  諸佛告曰:“有佛號名釋迦文尼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之德,各照十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是其威曜。”
  時,諸菩薩各啟其佛:“欲往稽首釋迦文見諸菩薩。”
  諸佛告曰:“往族姓子,從仁擇時,如志所欲。”
  諸菩薩眾各赍供養,往詣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稽首作禮,進上所赍,卻坐一面,聽佛所說。

  于時,四大王天上諸天人,忉利天、鹽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各赍天華、天香、天搗香、天雜香、青蓮華、紅蓮華、黃蓮華、白蓮華,皆以天上微妙香華,各各執持往詣佛所。
  于時,諸天上及諸菩薩,各各赍持香華、雜香、搗香,各各供養奉散如來至真等正覺上。于時所散華香,上在虛空化為宮殿,在于四方而于虛空中,向于四面微妙分明,皆以眾寶人所悅樂。
  于眾會億百千垓,皆共叉手,自歸命佛,而問世尊:“唯天中天,我等之身,當來之世,愿得法利亦復如是,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諸聲聞眾亦當如是,為諸會者講說經法如今所演。”

  爾時,世尊知善男子心之所念,睹一切法永無所起,亦無所行,一切諸法無所逮得,見心所忍。佛應時笑。
  賢者阿難前白佛言:“佛何因笑?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今此眾會億百千垓人,皆悉逮得不起法忍,過于當來六十八億劫,當得作佛,號曰覺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劫名華事,世界曰華嚴。”

  爾時,佛告賢者須菩提:“豈能堪任為諸菩薩摩訶薩?緣發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因此得生。”
  于是諸菩薩摩訶薩、眾聲聞及天人各心念言:“今須菩提自以辯才,為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乎?乘佛圣旨說耶?”
  又須菩提知諸菩薩摩訶薩、眾大聲聞、諸天人心之所念,謂賢者舍利弗:“敢佛弟子有所說者,分別光曜,一切皆承如來威德。怛薩阿竭所可說法,彼一切法于本無諍。諸善男子當學斯法,則證其法學者,皆順如來慧證境界。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非聲聞、辟支佛之境界。所以者何?說法得時莫不喜悅。”

  舍利弗謂須菩提:“斯謂菩薩?”
  時,須菩提白世尊曰:“所謂菩薩者,天中天,何謂菩薩?于此法中何因有菩薩之言?我亦不見菩薩之法,何謂菩薩?唯天中天,我永不見般若波羅蜜及于菩薩,當云何說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當以何義為諸菩薩講般若波羅蜜而開導乎?”
  佛告賢者須菩提:“所謂般若波羅蜜及菩薩者,但假號耳,其名無名,其名不在于內,不在于外,不處兩間。
  “譬如,須菩提,所見人者,但假托號,彼亦無名,其法不起不滅,因緣和合,隨俗所名,但音聲言及我、人、壽命;蚑行、喘息、蜎飛、蠕動、眾生之類,所作所造,所興勸助,所見所睹,所知所觀,一切皆為假號之法,一切不起不滅,諸天人民所可言誨亦復如是。如此,須菩提,計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名,悉為假號,皆不起不滅,至于天中天,所可言名等無有異。
  “譬如,須菩提,于內所有所與我色斯亦假名法,為假托作斯字也,其假號法不起不滅,欲得了此因緣之合,有言聲耳;痛癢、思想、生死、識法為假號,其法所名不起不滅,若以因緣假托之現而有言聲。如是,須菩提,所謂般若波羅蜜,有言菩薩及菩薩名但所托者,其法不起不滅。所謂菩薩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名,悉無他倚因緣,倚號而有斯言。眼則恍惚虛寂,至于假號法為托字,亦皆不起不滅,因緣假號而有言聲。所謂眼空,其眼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法為假托,其法不起不滅,因緣合名而有言聲。其號心者,心不在內,亦不在外,不處兩間。所謂色者,須菩提,法所假號不起不滅,亦無內外,不處兩間。其眼界者,亦為假號,因法托名。其曰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細滑界、身識界,意界、念界、意識界,法為假號而有言聲,其法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及般若波羅蜜因法假號,其號不起不滅,倚托為名而有言聲。般若波羅蜜、菩薩字,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
  “譬如,須菩提,所謂其內是我身,因字頭首,其名但言聲,又復名頸項、五陰、兩臂、背、臍、脅、肋、兩臏、兩腳,但假號耳,托首聲言因緣法為號,計其法者不起不滅,計此所有悉為假托而立言聲,計其名者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菩薩名者,皆為假號,其法不起不滅,盡為假托而有言聲,其名亦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
  “譬如,須菩提,于此外有草木、枝葉、華實,計此一切,悉為假號而有言聲,其名無名,其名不起不滅,假托為名而有言聲,計其名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字,一切皆因法假號,其法不起不滅,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過去諸佛世尊,皆共假傳其號,當來、現在亦復如是。
  “譬如,須菩提,呼聲之響,又如鏡像、幻、化、野馬,如來解說一切諸法,皆猶如化,但假有號,其號不起不滅,倚托為名而有言聲,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般若波羅蜜,但假號耳,其號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
  “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因緣合會而假虛號,所號善權、所號法皆假托耳。當作是學行般若波羅蜜,不住名色,亦無所見,不住痛癢、思想、生死、識,不住于名,不睹名色不常,不見名色安樂,不見名色苦惱,不見名色而有內者,不見名色而有外者,不見名色而有空者,不見名色無相之變,不見名色無愿之事,不見名色而寂寞者,不見名色而慌惚者,不見名色而有欲塵,不見名色而諍訟者,不見名色而有起者,不見名色而有滅者,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細滑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一切皆爾,因緣合成而為假號,有是五陰。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及菩薩行,并于名號不有不無,不處有為界,不處無為界,亦無所見。所以者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于一切法無所想念,無應不應,亦不想念行般若波羅蜜,處無想法行諸意止修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名,亦不見菩薩號,亦不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般若波羅蜜名,亦不見菩薩,亦不見菩薩名。誰見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曉了分別諸法之本、諸法相者,計諸法本、諸法相者,亦無所著,亦無諍訟。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因倚名,為法造號,其于佛道亦緣號不為假托,悉曉了之不倚于色,不倚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倚于眼、耳、鼻、舌、身、意,亦不倚眼色識,不倚耳聲識,不倚鼻香識,不倚舌味識,不倚身細滑識,不倚意法識,不倚眼習五陰之事,而無所倚不起痛癢,無苦,無樂,無不苦不樂,乃至意識所習因緣則有痛癢及與苦、樂、不苦、不樂行者,于彼都無所倚,亦不倚著于有為界,亦不倚著于無為界,亦不倚著檀波羅蜜,亦不倚著尸波羅蜜,亦不倚著羼波羅蜜,亦不倚著惟逮波羅蜜,亦不倚著禪波羅蜜,亦不倚著般若波羅蜜,亦不倚著相,亦不倚著菩薩之身,亦不倚著于肉眼,亦不倚著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亦不倚著慧度無極,亦不倚著神通之意所度無極,亦不倚著內外,亦不倚著處于兩間,亦不倚著于內之空,亦不倚著于外之空,亦不倚著無形之緣,亦不倚著自然之空,亦不倚著開化眾生,亦不倚著佛土嚴凈,亦不倚著漚和拘舍羅。所以者何?用一切法悉無所有故。當所著者亦無所著,亦無所有當可持者。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而無所著,為行般若波羅蜜,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便生長益,入于寂然得菩薩道,入阿惟越致神通具足,神通以具則游佛國教化眾生,已化眾生則便供養諸佛世尊,則能嚴凈諸佛國土,已能嚴凈諸佛國土,諸佛世尊皆睹見。于時菩薩亦復遙見諸佛大圣,亦欲逮得功德善本,便當供養諸佛世尊,稽首歸命,則逮自然無量之德,親近諸佛便得從聞所說經典,已逮聞法未曾斷絕,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獲總持門、諸三昧門。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行,分別曉了一切諸法因緣假號。于須菩提意云何?色為菩薩乎?痛癢、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須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
  “云何,須菩提,眼為菩薩乎?耳、鼻、舌、身、意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色、聲、香、味、細滑、法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又問:“于須菩提意云何?眼色識為菩薩乎?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地種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水種、火種、風種、空種、識種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無明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識、名色、六入、所習、愛、痛、受、有、生、老病死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異色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痛癢、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眼、耳、鼻、舌、身、意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色、聲、香、味、細滑、法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十二因緣從無明至病老死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色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異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須菩提:“于須菩提意解,何等誼?以何等觀察而答?”
  佛言:“色非菩薩,痛癢、思想、生死、識非菩薩,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從無明至生老病死非菩薩,其無本者謂非菩薩,若異無本亦非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吾我人壽亦不可得,云何當名為菩薩者?云何名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終始之患為菩薩耶?云何名異色、異痛癢、思想、生死、識為菩薩耶?云何名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為菩薩耶?云何名無本之事為菩薩耶?云何名異無本為菩薩耶?斯無處所。”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觀眾生、人、物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不可得,菩薩當作是學。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者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口言痛癢、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計色常,計痛癢、思想、生死、識常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計色無常,計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樂,痛癢、思想、生死、識樂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苦,痛癢、思想、生死、識苦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是我所,痛癢、思想、生死、識是我所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非我所,痛癢、思想、生死、識非我所為菩薩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空,痛癢、思想、生死、識空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無相,痛癢、思想、生死、識無相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無愿,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愿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不空,無相、無愿不空,痛癢、思想、生死、識不空、不無相、不無愿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無所有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須菩提:“仁見何誼而反云口所說,言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終始之患,苦樂、善惡、空、無相、無愿有與無悉非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究竟求色了不可得,何況甫復口言色者為菩薩乎?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爾。究竟求常而不可得,何況無常而可得常為菩薩乎?究竟苦樂而不可得,何況口言苦樂為菩薩乎?究竟索是我所不可得,何況口言我非我為菩薩乎?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然。究竟所有色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空為菩薩乎?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然。究竟求相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無相為菩薩乎?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究竟求愿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無愿為菩薩乎?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學。口所言色不可得者,痛癢、思想、生死、識者,空、無相、無愿不得者,則為學般若波羅蜜。
  “向者,須菩提,所言我于法中永不睹見為菩薩者。須菩提,欲知法不可見法,法不可見法界,法界不見法,色界、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然;色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色界,眼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眼界,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意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意界,十八種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十八種界,有為界不見無為界,無為界不見有為界,有為界者亦不可兩,無為界者亦不可名,無為者不可兩,有為者亦不可名。如是,須菩提,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于一切法永無所見,已無所見不恐不畏,不難不懼,心不怯弱,亦無所恨。
  “所以者何?須菩提,已不見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見眼、耳、鼻、口、身、意,不見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見色欲,至于法欲亦無所見,不見貪怒癡,不見無明,至于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亦無所見,不見吾我,不見人壽命,不見欲界,不見色界,不見無色界,不見聲聞、辟支佛,不見菩薩法,亦不見佛,亦不見法,不見菩薩眾,已不見一切法,不恐不畏,不難不懼,心不怯弱。”

  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何因菩薩摩訶薩心不怯弱而無所著?”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得心所念法,亦無所見,是故菩薩摩訶薩心不怯弱,亦無所著。”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而不恐怖?”
  佛告須菩提:“菩薩不得心畏,亦無所見,是故菩薩摩訶薩而不恐怖。”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而無所得?行般若波羅蜜乎?”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一切所行般若波羅蜜,彼亦不得般若波羅蜜,亦復不得菩薩之心,其是為今設菩薩之為敕命。”

  于是,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欲具足檀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具足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蠲除色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痛癢、思想、生死、識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耳、鼻、舌、身、意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聲、香、味、細滑、法,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更、耳更、鼻舌身意更,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更、痛癢、思想、生死、識更因緣之習,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除貪、淫、瞋恚、愚癡,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貪身見已,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除狐疑犯戒,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欲、諸著色欲、無色欲,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除因緣會縛結之著所受之處,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除四憂、四著及四兇受、四顛倒,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五蓋、六入、七識、八邪、九惱、十惡罪福之業,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除十善、四禪、四諦、五神通,欲除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正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除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四無色定、一切諸意止、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了覺意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分別虛空慧三昧者、識慧三昧、不用慧三昧、有想無想慧三昧正受滅定,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成師子娛樂三昧、師子震吼三昧,欲逮得總持門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得首楞嚴三昧、寶海三昧、慧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得月耀三昧、月幢英三昧、入一切諸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得睹明印三昧、生諸法三昧、出于勸祠幢幡惡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得金剛喻三昧、入一切諸法門三昧、定意王三昧、帝王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得勢力清凈三昧、超諸平等三昧、順生諸法所歸入三昧、入一切諸法言聲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得觀十方三昧,欲得一切諸法總持門印三昧、一切諸法平等御造印三昧、住于空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得嚴凈三昧、道場三昧、超越神通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訶薩欲得超挎出三昧、等幢護英三昧,欲致是三昧正受及余三昧門,當學般若波羅蜜也。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令一切眾生之類得具足愿,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得具足功德之本,因其具足所在善本不墮惡趣,不見下賤下歸聲聞、辟支佛地,不以諍訟菩薩上法,當學般若波羅蜜。”

  賢者舍利弗謂賢者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不諍上法?”
  須菩提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與漚和拘舍羅,不起無所從生漚和拘舍羅行六波羅蜜,曉了無所從生、空、無相、無愿懷來三昧門,不墮聲聞、辟支佛地,亦不度人,菩薩滅定,是謂菩薩摩訶薩生不淳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生不淳淑?”
  須菩提謂舍利弗:“所以曰不淳淑者,謂愛著法也。”
  又曰:“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立于色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然,立之于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生不淳淑。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立色于無想,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立色于無愿,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為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然,立無所有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無常,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色苦,痛癢、思想、生死、識苦,色無我,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我,而立于斯,而知想著有所依倚。舍利弗,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愛著生死不淳淑。
  “當斷是色、痛癢、思想、生死、識,此色非色則為除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然,是為滅盡當為設證,是非滅盡而為造證,當修斯路,此為染塵諍戒,當習行是,不當習此,是為菩薩之所應行,是非菩薩之所應行,是為菩薩道,是為菩薩學戒不當學某,某是菩薩檀波羅蜜,某是菩薩尸波羅蜜,某是菩薩羼波羅蜜,某是菩薩惟逮波羅蜜,某是菩薩禪波羅蜜,某是菩薩般若波羅蜜,某是菩薩漚和拘舍羅,某是菩薩無漚和拘舍羅,某是菩薩入寂然,某是菩薩生不淳淑。”
  須菩提謂舍利弗:“說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此建立如是諸法,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生不淳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摩訶薩寂然?”
  須菩提謂舍利弗:“于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內空,不見外空,不見內外空,不見內外空空,而空無內外空,空不見內外空,不見空大空,空大空不見空,空大空不見究竟真空,究竟真空不見大空,究竟真空不見有為空,不見究竟真空,有為空不見無為空,無為空不見有為空,無為空不見終始長遠空,終始長遠空不見無為空,終始長遠空不見未分別空,未分別空不見曠野長遠空,未分別空不見本凈空,凈空不見未分別空,本凈空不見自然相空,自然相空不見本凈空,自然相空不見一切諸法空,一切諸法空不見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自然空不見無所有空,自然空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空。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菩薩至于寂然。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作是學,則當如順,不當念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于識不當念識,不當念眼、耳、鼻、舌、身、意,不當念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念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當倚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念菩薩摩訶薩,不當念等無等心、入微妙心。所以者何?其心無心,心者本凈,本凈心者,自然而樂清明而凈。”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心清明而凈?”
  須菩提謂舍利弗:“假使心不與欲合亦不離欲,不與怒合亦不離怒,不與癡合亦不離癡,不處因緣無有結縛,無所轉綴亦無不綴,于一切疑六十二見不合不離,不與聲聞、辟支佛心行合亦不離合,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心本清凈清明而凈。”
  賢者舍利弗謂須菩提:“有此心乎?其心無心。”
  須菩提謂舍利弗:“云何,舍利弗,為有心耶?豈有此心!寧可知有心無心乎?為可得不?為可獲不?”
  答曰:“不也。”
  “仁者,假使舍利弗,其心不可復知有與無也,亦不可得,亦不可獲。又有此者,由因緣而有此言:有此心,有心,無心。”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此為無心耶?”
  答曰:“無所造,無所念,是謂一切諸法無心無念。”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其發心者,無所造,無所念乎?假使色造無所念,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然。假使無所造,無所念,至于聲聞、辟支佛意,上至菩薩悉為無心無念乎?”
  答曰:“唯然!舍利弗!如是心者,無所造,無所念,是故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無所造,無所念。”

  舍利弗贊賢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審如仁者為世尊子,從法門生,常以順法,為法所化,因法而與不為榮冀,自然因緣登于法身,仁者則為行空第一,世尊贊仁了空最上,難及!難及!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順如斯。如是菩薩摩訶薩則當觀之為阿惟越致。欲學聲聞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當持諷誦,常當思念;念欲學辟支佛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持諷誦,當常思念;欲學菩薩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持諷誦,常當思念。所以者何?此般若波羅蜜者,廣普具足致于三乘者,謂菩薩、聲聞、辟支佛,菩薩悉學了無所掛礙也。”

  于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如圣所云,菩薩摩訶薩我亦不見亦不能得,行者如我不見不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說菩薩般若波羅蜜?云何教行者乎?
  “我設使說一切法而可得者,為造名號菩薩之字,設如是者,則墮狐疑。又計其名,則無所有,亦無所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故而致此名。其名如是,亦無有處,亦無有住,亦無有處,亦無有住,色謂我所而不可得,痛癢、思想、生死、識謂是我所亦不可得。所以者何?為假名耳。以是之故,其所因緣及計號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意致此名號。其所名者,亦不住,亦不不住。
  “唯然,世尊!我觀于眼,永不能得所言我所,耳、鼻、舌、身、心亦復如是,而察于心亦不能得所言我所。既觀于眼、耳、鼻、舌、身、心永不能得根原本末言是我所者,當因何所而為菩薩立于名號?又察其眼虛無慌惚,其名不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從無明假號而立。計其名者,如是所假亦不住,亦不不住。
  “唯然,世尊!我求色形本末我所都不能得,六情亦然,求其名號本末所興言是我所永不得;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如是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察其本末所言我所都不可得。設使察眼色本末言是我所不可得,六情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亦復如是,當復何因為立號言菩薩乎?其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計無有名,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無明故而有名字。又察名字,亦無所住,亦無不住。
  “眼所習更,耳、鼻、舌、身、意所習更者,亦復如是。從眼習緣至于心行,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緣習所更而致此痛,察其本末言我所永不可得。六情、色、聲、香、味、細滑、法、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及十八種,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亦無名字。其假號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其無明而興致此,是我所者都不可得。
  “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無明以滅,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滅,觀其本末,是我所滅都不可得。淫、嫉、瞋怒、愚癡,察其本末,言我所都不可得,因其名字而興立此,計其名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滅盡除已,察其本末,索言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觀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字而興致此,又察吾我省其本末,言是我所因從名號,其假號者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人壽命所造、所觀、所見亦復如是,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空、無相、無愿,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四禪、四等心、四無色三昧正受,察其本末,言是我所者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念佛、念法、念圣眾、念識、念施、念博聞、念出入守意、念老病死,察其本末,是我所者都不可得,亦不可見,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察其本末,言我所者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不見本末,無有處所,亦不可得,云何當為菩薩而立名號言菩薩乎?有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從無明而致名字。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
  “計其名號致五盛陰,察其本末亦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察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如呼聲響、影見、野馬、水月、幻化,察其五陰及五盛陰亦復如是,省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虛無慌惚。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空、無相、無愿,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從其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呼聲響、影、野馬、芭蕉、水月、幻化,察其本末都不可得,不起不滅,猶如水影,無所染污,亦無恚恨。眼、耳、鼻、口、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法界本際,法法所趣,及寂然法,善惡禍福諸法之名,有為法無為法,有所為無所有,有漏無漏,察其本末,法所從興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影、響、水月、野馬、芭蕉、幻化。過去、當來、今現在法,察其本末,亦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去、來、今法不可睹源。何謂無所有法?所可謂無所有法者,無有過去、當來、今現在,求無為法,察其本末,都不可見。
  “唯然,世尊!我察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省其本末,永不可見。又察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眾,省其本末,都無所見。南方、西方、北方、東南方、西南方、西北方、東北方、上方、下方九方,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省其本末,都無所見。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何因當說菩薩之號?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黠心假名號行,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受、愛、有、生、老病死,亦復如是假而有字,其字之本,都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唯然,世尊!以一切法悉無有本,以是之故,求其本末了不可得,當何因緣而為菩薩立名號乎?又天中天,其無本者,無名無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無明,從無明心而致此字。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緣法合而有假號名曰菩薩,彼無言說,無諸陰、眾種、諸入、無明、十八種、十二因緣及諸佛法,緣是假號。
  “唯然,世尊!假引譬喻,影、響、野馬、芭蕉、幻化但有假號,若如字空而空無名,譬如名地、水、火、風空,地、水、火、風而自不名,所以名曰。戒、定、慧、解脫知見事、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但有名號,聲聞、辟支佛亦復如是,但有假號。所謂菩薩及菩薩字,但假號耳。所名曰佛,諸佛之法,亦無實字但假號耳。善惡禍福、若常無常、苦樂、若我非我、寂寞恬怕、所有無有,福若常無常苦樂,我觀此誼,是之所謂悉由因緣。假使當為菩薩摩訶薩而立名號者,于一切法則有狐疑,察其本末,亦不可得。
  “唯然,世尊!有其名號無有法界,亦無所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明心致此名字。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亦無有處。”
  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假使聞說般若波羅蜜如是比類瑞應所起,不恐不怖,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其菩薩摩訶薩即當知之,住阿惟越致果,住無所住,行無所行。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不當住于色,不當住痛癢、思想、生死、識,不當住眼,不當住耳、鼻、舌、身、意,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住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不當住眼所習更,不當住耳、鼻、舌、身、意所習更,不當住眼因緣習痛癢、耳、鼻、舌、身、意因緣習痛癢,不當住地、水、火、風種,不當住空種,不當住諸識種,不當住無明、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所以者何?天中天,色則為空,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言空者,色則為空,非名異空,彼色則空,空者假色。菩薩摩訶薩欲求自緣想行般若波羅蜜,當住于色,當住痛癢、思想、生死、識,當住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所以者何?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空,十二因緣亦空。十二因緣生死之源無有異空,無有異住。其十二因緣老病死者,此則為空。生老病死十二因緣自然為空,本自然空。以是之故,天中天,不當住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之端緒也。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于四意止。所以者何?觀四意止亦復是空,不為有異四意止空,也不他空,其四意止自然為空。亦不當住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所以者何?其意、止、斷、神足、根、力、覺意、所由之路、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為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為空,無有異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本性則空,無有異空。所以者何?計佛法者則復空,空故曰佛法。唯天中天,以是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五陰、六衰及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者亦復是空。設般若波羅蜜空者,則非異般若波羅蜜空。所以者何?無異般若波羅蜜空,般若波羅蜜自空。設般若波羅蜜自然空,唯以文字為假號耳,文字則空,乃為般若波羅蜜。以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于般若波羅蜜而無所住,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不當住中。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于文字,不當住文字說,不當住一食、二食至于三食、四食、揣食、心食、識食。所以者何?謂文字,文字則空,無有異空,文字自然為空。其為空者,無有文字,文字本空。其為空者,無有名字。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所以者何?其神通者,神通自空。神通本空,無有異通而為空者。神通為空,無有異空,神通自空,空故曰神通。是以之故,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想,不當住痛癢、思想、生死、識想。所以者何?其非常者非常為空,其非常者自然為空,則無非常、無異非常而為空者,無有他空,非常自空,其為空者無有非常。以是故,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空,不當住痛癢、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色無常,不當住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無常,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無常,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終始無常,不當住苦,不當住樂,不當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于中住痛癢、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當于中住色空、痛癢、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空,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空,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生死之患空,不當住有為無為,不當住于本際法,不當住于色寂然,不當住痛癢、思想、生死、識寂然,不當住色空無慌惚,不當住痛癢、思想、生死、識虛無慌忽,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亦復如是。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無本。所以者何?其無本者,盡無所有,亦復為空,無本無異,無本為空,無有異空,無有異空為無本也,無本自然空,空是以無本。以是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無本,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住無本,至于諸法及諸法界、諸寂然法乃至本際亦無所住。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一切諸總持門,亦不住一切諸三昧門。所以者何?所謂總持門,其總持門亦復為空;所謂三昧門,三昧門者亦復為空。三昧門、總持門,自然為空無有異空,自然空者無有他空。總持門、三昧門本凈,本凈空法自然空。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有漚和拘舍羅,謂有吾為是我所,而念如此則住于色,在于色中有所造作生死之行,住痛癢、思想、生死、識而有所造而為行者,不除造作生死之所因而反受般若波羅蜜,不肯精勤于般若波羅蜜,則為不具般若波羅蜜所生之事至于薩蕓若。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無漚和拘舍羅,其心發念——吾我是非所、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苦樂善惡,及總持門、三昧門,不能修行總持之門,亦不能順三昧門,不能造無想行受般若波羅蜜,亦不能精勤于般若波羅蜜,以不具足于般若波羅蜜者,不能成就薩蕓若慧。所以者何?猶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故。不當受色,不受痛癢、思想、生死、識,而彼菩薩反更受色。色者本凈,了則為空。以此言之,若受痛癢、思想、生死、識,言教本凈,亦復為空。不受諸總持門、諸三昧門,設不受三昧門、總持門,則能興立本凈為空。亦不受般若波羅蜜,緣知本凈為空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觀察諸法則本凈空,當住是觀,不念法我所為行,是為菩薩摩訶薩為無所受,名曰無受三昧,道場具足,廣普無有邊、無有量,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復不受薩蕓若,猶察內空外亦復空,有內外空、求空亦空,則為大空,乃為真空空。有所有空,無所有空,究竟盡空,廣遠之空,有所造空,其本凈空,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因從發起自然之空。所以者何?輙輙于化,其所化者則為塵勞。何謂為化?何謂為想?色則為化,痛癢、思想、生死、識此便為想,十八種、十二因緣、總持門、三昧門,是謂塵勞之想。當受奉行,無所寄倚,無所養育。聲聞、辟支佛所不信樂薩蕓若。何謂信樂?信是般若波羅蜜,篤樂無疑思惟分別,觀其要誼則無想,行亦無想是故不受想,專一依倚而歡喜樂行于篤信,其本凈空則便得度,不復受色,亦不受痛癢、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其相自然現在法空,所受空者亦無所得。所以者何?其三昧定,內不可得者所謂時慧,亦不于外亦不內外可得,時慧亦無所見,內外悉空除其因緣。猶如外道所學所信,彼樂此已御于篤信,是故曰薩蕓若以限諸法。計一切法都不可得,所從起者作是信已,無有受法者,不復想念有所者也,亦不能獲無央數法當所受者,受與不受亦復不念,所可游居以能修習于一切法無所念者,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亦無去來,度無所度,而復周游。所由然者,用不受色,不受痛癢、思想、生死、識,于一切法亦無所受,亦不受諸總持門,不受諸三昧門,于一切法無所起受,亦無中間而般涅槃,悉以具足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所以者何?其四意止者,止無所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亦復如是,其所斷者,斷無所斷,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覺無所覺法,計其法者亦非法,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不受色,亦不受痛癢、思想、生死、識,至于總持門、諸三昧門,等無有異。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何所是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謂是為般若波羅蜜?誰為此般若波羅蜜?何以有是般若波羅蜜?用是般若波羅蜜,為亦無所得,亦無所見,亦無所不見,是故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思惟,其無所有法亦不可得,亦無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仁者何所法謂無所有而不可得?”
  答曰:“般若波羅蜜法,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則無所有,亦不可得。于內為空,于外亦空,內外亦空,彼空者得致大空,至于真空,無所有空。因其空者,至無有空,無常亦空,惶慌亦空,所作事空,本凈亦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亦空,所有自然亦空。緣是之故,色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空者,則無所有,亦不可得;其所有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四意止,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六神通,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無有本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法者,而住于法,若寂然法及察本際,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佛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薩蕓若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一切具慧,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亦空,計外亦空,內外亦空,所有亦空,自然亦空。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作是思惟,如是觀察者,作是思惟已,則不可見心,心無所著,無所染污,不恐不懼,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則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之不離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謂舍利弗:“所謂離色者,色之自然故。所謂離痛癢、思想、生死、識者,識之自然故也。所謂離檀波羅蜜,檀波羅蜜之自然故。所謂離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六波羅蜜自然故也。所謂離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三十七品之自然故也。所謂離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者,諸佛之法自然故也。謂離諸總持門、諸三昧門及離本際者,本際自然故也。”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色自然?何謂痛癢、思想、生死、識自然?何謂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乎?”
  須菩提答曰:“已無所有故謂自然,色無所有故曰色自然,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所有故曰痛癢、思想、生死、識自然,無所有至于本際故曰自然。舍利弗,以是故作此觀者,則知離色色之自然,則知離痛癢、思想、生死、識之自然,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至所本凈悉無所有,故曰本凈自然。所謂離色,色之本相;所謂離痛癢、思想、生死、識,痛癢、思想、生死、識之本相。一切諸法及諸佛法離本際者,本際相故,色自然相;自然相故,謂相自然而得遠離。”
  舍利弗謂須菩提:“其有菩薩摩訶薩學此法者,皆當歸趣薩蕓若不?”
  須菩提謂舍利弗:“如是,如是,賢者其學此者,歸趣薩蕓若。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無所起,無所滅。”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須菩提,一切諸法不起不滅?”
  答曰:“舍利弗,所謂色者,其色則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亦不可得;痛癢、思想、生死、識則為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諸總持門,一切三昧,至于本際不起不滅,亦不可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近薩蕓若;假使能近薩蕓若者,其身口意則自然凈,諸相清凈自然具足;其身口意以能清凈,具足諸相致清凈者,應時菩薩即不復起淫、怒、癡心;淫、怒、癡心已清凈者,則便無有憍慢、恚、貪,亦不復起六十二見;諸所邪疑、貪、恚之心已不復興,則能除于六十二見諸所疑意,諸所生處不造常見,所生之處諸佛國土,從一佛國游一佛國,教化眾生嚴凈佛土,常懷專一不離諸佛世尊,至于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成至阿惟三佛。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

  于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菩薩摩訶薩,無漚和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若行色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者則為行想;若行色常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常者則為行想;若行色無常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則為行想;若行色苦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苦則為行想;若行色樂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樂者則為行想;若行色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色非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非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色虛無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癢、思想、生死、識虛無者則為行想。
  “若使,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行色寂寞則為行想,行痛癢、思想、生死、識寂寞者則為行想。
  “假使,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若行四意止則為行想,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則為行想,若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則為行想。
  “唯天中天,假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自念言:‘我行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而反行想。
  “假使菩薩摩訶薩心自念言:‘作是行者,則為行般若波羅蜜。’亦為行想。
  “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

  舍利弗問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謂舍利弗:“假使賢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設立色想則不信解。若立色者,則不脫想,為行生死想。若行色想,則不得脫無明、行、識、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憂戚惱會,彼菩薩摩訶薩為不行般若波羅蜜,則無漚和拘舍羅。立于眼想,則不信脫;假使菩薩摩訶薩立于耳、鼻、口、身、意想,則不信脫;設立于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想,則不信脫;若習眼更、耳、鼻、口、身、意所習更,立是諸根則不信脫;假使立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想,則不信脫;設立于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想者,則不信脫。而于佛法念行著想、念行想者,則不信脫十二因緣苦惱之患,彼菩薩摩訶薩不應為聲聞、辟支佛造證,何況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所不能及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無漚和拘舍羅。”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有漚和拘舍羅耶?”
  須菩提謂舍利弗:“設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色,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不行色想,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想;不行色常,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常;不行色無常,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不行色苦,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苦;不行色樂,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樂;不行色我所,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我所;不行色非我所,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非我所;不行色虛無,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虛無;不行色空,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空;不行色無相,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無相;不行色無愿,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愿;不行色寂寞,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寂寞;不行色無想,不行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想。所以者何?色者則空,色無異空,色則為空,空者為色,色自然空,痛癢、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無有異空,識則為空,空者為識,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為空,無有異空,三十七品計則為空,無別異空,三十七品空,空者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則為空,無有異空,佛法則空,無他別異空,空者則法,法者則空。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成漚和拘舍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彼行般若波羅蜜已,無所受,無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非不行,是故無所受,亦不有所受。”
  賢者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已無所受?”
  須菩提答曰:“所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然不可得,由是之故,般若波羅蜜為無所有,則為自然。以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所受,無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非不行,是故無所受,亦不有所受。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為無所有,則謂自然,是故無所至,無所犯負,是名曰一切不受三昧之定。菩薩摩訶薩廣普玄遠而無所量,諸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菩薩摩訶薩以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離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復有余三昧乎?”
  須菩提答舍利弗:“復有余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余三昧行,菩薩摩訶薩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首楞嚴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舍利弗:“復有三昧名曰寶印,復有三昧名曰師子娛樂,復有三昧名曰月曜,復有三昧名曰月幢英,復有三昧名一切印,復有三昧名曰無能見頂,復有三昧名曰了法界,復有三昧名曰分別幢英,復有三昧名曰喻金剛,復有三昧名曰入法印,復有三昧名曰立定意王,復有三昧名曰印王,復有三昧名曰勢力精進,復有三昧名曰超等,復有三昧名曰入應順分別,復有三昧名曰入辯于十方界,復有三昧名曰總持意,復有三昧名曰度無為,復有三昧名曰等御諸法海印,復有三昧名曰普周虛空,復有三昧名金剛道場,復有三昧名曰執英幢,復有三昧名曰帝英如門閫,復有三昧名曰起本,復有三昧名曰師子吼,復有三昧名曰精進立,復有三昧名曰勝寶,復有三昧名曰照明,復有三昧名曰不眴,復有三昧名曰不住于下,復有三昧名曰決了,復有三昧名曰燈明廣普,復有三昧名曰無量行,復有三昧名曰光造,復有三昧名曰有所照曜,復有三昧名曰莊嚴凈,復有三昧名曰離垢光,復有三昧名曰有所造樂,復有三昧名曰電燈明,復有三昧名曰盡索,復有三昧名曰威神跡,復有三昧名曰離盡索,復有三昧名曰無能勝,復有三昧名曰開通,復有三昧名曰燈明,復有三昧名曰離燈垢,復有三昧名曰嚴凈辯才,復有三昧名曰有所光耀,復有三昧名曰造事,復有三昧名曰慧英,復有三昧名曰住惟,復有三昧名曰普明,復有三昧名曰善立,復有三昧名曰寶積,復有三昧名曰超諸法印,復有三昧名曰普法,復有三昧名曰勝娛樂,復有三昧名曰度法頂,復有三昧名曰有所毀壞,復有三昧名曰一切明句,復有三昧名曰等字所作,復有三昧名曰趣字,復有三昧名曰斷因緣,復有三昧名曰無事,復有三昧名曰無墻,復有三昧名曰決了入號,復有三昧名曰無卑行,復有三昧名曰除冥,復有三昧名曰修行跡,復有三昧名曰無動,復有三昧名曰度界,復有三昧名曰決一切德,復有三昧名曰住無心,復有三昧名曰凈于嚴整,復有三昧名曰度覺意,復有三昧名曰無量燈明,復有三昧名曰等不等,復有三昧名曰度一切,復有三昧名曰斷諸事,復有三昧名曰離意了除,復有三昧名曰離建立,復有三昧名曰一勝,復有三昧名曰行諸事,復有三昧名曰一事,復有三昧名曰除怨事,復有三昧名曰滅諸所有不當,復有三昧名曰入隨因緣音,復有三昧名曰聲跡言無盡度,復有三昧名曰威神跡,復有三昧名曰光耀熾盛,復有三昧名曰清凈樹,復有三昧名曰清燈而閑,復有三昧名曰一切勝,復有三昧名曰不樂一切諸苦樂,復有三昧名曰無盡事,復有三昧名曰總持句,復有三昧名曰等于正邪師子座,復有三昧名曰入響離響,復有三昧名曰無響得響,復有三昧名曰離垢明,復有三昧名曰御跡,復有三昧名曰滿月離垢光,復有三昧名曰電錠光,復有三昧名曰大嚴凈,復有三昧名曰普照世間,復有三昧名曰普定意,復有三昧名曰應無染離染,復有三昧名曰御空一切等御,復有三昧名曰無青不青寶,復有三昧名曰立無本念,復有三昧名曰身時第一,復有三昧名曰言時除空念,復有三昧名曰脫虛空礙滅護。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是諸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及余不可計會無有限量諸三昧門、諸總持門,菩薩摩訶薩所當學者,疾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于是,須菩提承佛圣旨而嘆頌曰:“舍利弗,欲知往古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則為授此等菩薩摩訶薩決,及今現在十方世界諸現在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已授此諸菩薩摩訶薩決。其行是三昧者,彼不見三昧,亦不念三昧,亦無所三昧,亦不想我當三昧、吾當三昧乎,亦不念我空三昧,是菩薩摩訶薩無想念。”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是三昧,為住古三耶三佛所授決乎?”
  答曰:“不也,舍利弗。所以者何?唯舍利弗,般若波羅蜜、三昧不為異也,菩薩摩訶薩亦不為異,菩薩摩訶薩則為三昧,三昧則為菩薩摩訶薩。”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仁者所云,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及諸三昧,不為各異,菩薩則三昧,三昧則菩薩,一切法皆平等則不知三昧。”
  “以是故,舍利弗,于是三昧,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又問:“何故不知不了?”
  “用無明故而為三昧,以是故,菩薩不知不了。”

  爾時,世尊贊賢者須菩提:“善哉!善哉!須菩提,如吾贊仁,行空第一嘆之最尊。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如是學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為學般若波羅蜜乎?”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所學者亦無所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具足,雖有所得,亦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乎?”
  佛言:“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得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云何得無所得?”
  世尊答曰:“不得吾我,亦不得人、壽命,亦不得所見。五陰究竟本末普悉清凈,亦不得見也。陰、種、諸入本末究竟如是悉清凈,亦不得。無明之原本末究竟而悉清凈,行、識、六入、名色、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本末究竟而悉清凈。苦無所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習盡之路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色界、無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六波羅蜜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菩薩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凈。”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清凈?”
  世尊答曰:“無所起,無所生,無所得,無所行,則為清凈。”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為學何法?”
  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學無所學法。所以者何?舍利弗,是諸法者,計其所有而愚凡夫之所倚立。”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誰致是法?”
  佛言:“如無所得,以是故得如是逮者,故曰無所逮。”
  又問:“世尊,誰無所得而有所得?”
  佛言:“色無所得,其內亦空,外亦復空,內外亦空,所謂所有自然無有而悉為空。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內,無外,亦無內外,所有自然無有悉空。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內,亦無外,亦無內外,所有自然無有悉空。
  “彼愚凡夫從無明教,依倚著愛而有想念,以依無明為兩盲俱,則為不知而無所見,已不知不見,彼則思想不可得法倚于名色,又復依倚著于佛法已,有所倚而欲了知無所有法故不知不見。何謂不知不見?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知不見,十二入、十八種、三十七品、十二因緣、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不知不見,由是之故名曰為愚。彼不舍施。何所不舍?不舍欲界,不舍色界,不舍無色界,不舍聲聞、辟支佛地,則不篤信。何所不信?不信色空,不信痛癢、思想、生死、識空,不信十二入、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為空,不能建立,不建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住阿惟越致地,復不建立諸佛之法,以是之故,名曰為愚。有所倚著眼、耳、鼻、口、身、意,倚著諸種、諸陰入,倚著依求于淫怒癡,倚著依慕諸疑邪見,倚著依慕于佛道也。”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不學般若波羅蜜乎?不生薩蕓若耶?”
  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不得薩蕓若。”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作是學,不得薩蕓若。”
  佛告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有所思想,有所依倚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而反想求,依倚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而復想求薩蕓若慧,已想求薩蕓若而依倚。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學般若波羅蜜,不得薩蕓若慧。”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為不學般若波羅蜜,為不行薩蕓若慧乎?”
  佛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為不得薩蕓若。”
  舍利弗問:“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當云何學般若波羅蜜而隨順學得薩蕓若慧?”
  佛告舍利弗:“假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薩蕓若慧得無所得,無所得亦復不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亦不得薩蕓若。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作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薩蕓若得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何謂無所得?”
  世尊答曰:“于內亦空,于外亦空,內外亦空,一切法空。”

  于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問者:‘此幻士學般若波羅蜜,欲得薩蕓若?’問者如此,以何報答?又‘斯幻士,學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欲用逮得薩蕓若慧?學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欲用逮得薩蕓若慧?又學薩蕓若慧,欲以逮得薩蕓若?’假使來問如此誼者,以何報答?”
  佛告須菩提:“我故問汝。于須菩提意云何?從其所知而報答吾。于須菩提意云何?色異乎?幻異乎?痛癢、思想、生死、識異乎?幻異耶?”
  須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眼復異乎?耳、鼻、口、身、意異乎?幻復異乎?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口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異乎?幻復異耶?所習因緣痛癢之樂異乎?幻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四意止異乎?幻復異耶?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異乎?幻復異耶?空、無相、無愿異乎?幻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復為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道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幻不為異,色亦不異,色則為幻,幻則為色。唯天中天,幻不為異,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為異,識則為幻,幻則為識。唯天中天,幻不為異,眼、耳、鼻、口、身、心亦不為異,幻則為眼,眼則為幻;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口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識則為幻,幻則為識;所習因緣痛癢之樂不為異也,痛樂則幻,幻則痛樂。唯天中天,幻不為異,四意止亦不異,四意止則為幻,幻則四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則為幻,幻則由行。唯天中天,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法則為幻,幻則為法。”
  “于須菩提意云何?所謂幻者,為有塵垢及瞋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所謂幻者,有所起,有所滅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其不起不滅者,彼學般若波羅蜜已,逮得薩蕓若慧,獲致一切大哀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于此興于所知思想,從習俗教因五盛陰為菩薩乎?”
  答曰:“如是,唯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有知思想,隨其習俗而發言教,以五盛陰而有所起而有所滅,寧可復得塵勞瞋恨?”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須菩提意云何?其無思想,無習俗,無所言教,無所興立,無有名號,無身,無身事,無言,無言事,無意,無意事,不起不滅,無有塵勞,無有瞋恨,又以此事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蕓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蕓若者則無所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般若波羅蜜,及學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欲學者,當知學幻。所以者何?唯天中天,當觀五陰亦如幻士。”
  “于須菩提意云何?又此五陰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蕓若慧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五陰者自然無所有,其有自然無所有者亦不可得。”
  又問:“于須菩提意云何?自然之喻五陰如夢,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蕓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計于夢者自然無所有,其為自然無所有者則不可得。”
  “于須菩提意云何?呼聲之響喻于五陰,又復譬如水影、野馬、所化之喻,譬如五陰般若波羅蜜,逮成薩蕓若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呼聲響、水影、野馬所化,自然無所有,其為自然無所有者則不可得。所以者何?唯天中天,分別了色猶如幻也,痛癢、思想、生死、識及十八種、六根、五陰及五盛陰自然如夢。唯天中天,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十八種、六根、五盛陰猶如夢也,于內則空了不可得,而無自然則為空矣了不可得。”

  須菩提白佛言:“今說于此般若波羅蜜,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聞斯說者,得無恐懼、畏難、懷懅?”
  佛告須菩提:“假使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不解漚和拘舍羅者,不親善師,或恐或怖,或懷畏懅。”
  須菩提問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善師,行般若波羅蜜有漚和拘舍羅,菩薩摩訶薩不恐不怖而不懷懅?”
  佛言:“此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志在專精,于薩蕓若慧不觀色無常,色亦不可得;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識亦不可得;志觀薩蕓若,不察無常,亦不可得。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和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在薩蕓若慧,不觀色苦,亦不得色;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苦,亦不得識;不觀色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觀色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學薩蕓若,觀于色空,亦不得空;觀痛癢、思想、生死、識空,亦不得空;不觀色有常,亦不得常;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有常,亦不得常;不觀色非常,亦不得無常;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非常,亦不得無常;觀色寂寞,亦不得色寂寞;觀痛癢、思想、生死、識寂寞,亦不得識寂寞;觀色虛無,亦不得色虛無;觀痛癢、思想、生死、識虛無,亦不得識虛無。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和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觀無常,亦無所得;苦空無我非身,亦無所得;不觀無常,亦無所得;空、無相、無愿、寂寞、虛無,亦無所得;痛癢、思想、生死、識不觀無常,亦無所得;眼、耳、鼻、口、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觀無常,亦無所得;非常、苦、空、無我、非身、空、無相、無愿、寂然、虛無,觀于斯事了無所得。彼為眾生如此意:‘吾為一切眾生之類,說無常法,為顛倒者令不迷惑。又分別法,為苦、無我、空、無相、無愿、寂寞、虛無,為顛倒者令不迷惑。’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和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學行薩蕓若慧,思惟其誼,不觀色無常,不墮顛倒,亦無所得;不觀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不墮顛倒,亦無所得;無苦無我為空,空、無相、無愿、寂寞、虛無不令顛倒,亦無所得;色、痛癢、思想、生死、識離四非常,空、無相愿、寂寞、虛無,觀此諸事,不令顛倒,亦無所得。假使在于薩蕓若慧,念此不舍,此則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志不思惟聲聞、辟支佛事,亦不聽志勸隨其行,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造斯觀,不用色空而為空也,色則為空,空者則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專為空,色者則空,識自然識,空者為識;眼不專空,眼自然空,眼者則空,空者則眼,不專為空;耳聲識、鼻香識、口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不專空,識自然空,識者則空,空者則識;所習因緣痛癢之樂則為空矣,所習因緣痛癢之樂自然為空,所習因緣痛癢之樂觀之則空,其心自空,所習因緣痛癢之樂則亦為空;其四意止不專為空,四意止空故由是為空,其四意止自然為空;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專為空,三十七品則自然,空者則三十七品,三十七品則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專為空,則自然空,空者則為佛,法則空,空者則法。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

  須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薩摩訶薩善師,說般若波羅蜜,有所擁護,聞之不恐不怖,不懅不畏?”
  “于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其說法,不論色無常,色亦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以勸助令立聲聞、辟支佛地,唯學薩蕓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不說無常,亦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勸助令立聲聞、辟支佛地,常建立之薩蕓若慧。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說經法,不論色苦,色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可得,亦無所著;色我所、非我所,痛癢、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無所著;又為說法論色空無相無愿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癢、思想、生死、識空無相無愿不可得,亦無所著;眼、耳、鼻、口、身、意不可得,亦無所著;色、聲、香、味、細滑、法及十八種、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無所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其說法,論色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癢、思想、生死、識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勸助于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勸助薩蕓若慧,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又復講說,眼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耳、鼻、口、身、意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色、聲、香、味、細滑、法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眼之所習因緣痛癢說法無常,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口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所習因緣痛癢之樂說無常法,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于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蕓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人說法,不論無常,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其所行者,無苦無我為空,空、無相、無愿,寂寞虛無,雖說此法,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于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蕓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人說法,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論無常、苦、空、非身,空、無相、無愿,寂寞虛無而不可得,亦無所著,是菩薩摩訶薩善師。以此德本,不用勸助于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蕓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人講法,現說色無常,苦空非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苦空非身;現說眼、耳、鼻、口、身、意無常,苦空非身;色、聲、香、味、細滑、法無常,苦空非身;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口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無常,苦空非身;現說無明無常,苦空非身;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無常,苦空非身;色我所、非我所寂寞虛無,痛癢、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空、無相、無愿,寂寞虛無。雖說此法以開化人,而無所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于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蕓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人說經法,現論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常,苦空非身,空、無相、無愿,是我所、非我所,寂寞虛無。以此德本,不用勸助于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蕓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人說法,現論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色無常,苦空非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常,苦空非身,我所、非我所,空、無相、無愿,寂寞虛無。以此功德本,不用勸助于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蕓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于是,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親近惡師而聞說此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心而畏懅?”
  世尊告須菩提曰:“是菩薩摩訶薩離薩蕓若行,而不親近般若波羅蜜。假使遇此般若波羅蜜,而心著念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檀波羅蜜,以檀波羅蜜逮得所施,而以念著檀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離薩蕓若而不思惟,念著內色而想為空,謂色無有自然,念之為空;痛癢、思想、生死、識念著內空,而謂識無有自然,想念于空;又得內色無有自然,想著于空,已想著空謂有所得;念眼內空自然無有,自然為空,又睹得空想念逮致,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離于薩蕓若,亦不肯于諸通慧,而反于內念色為空,色無所有,念著思惟色自然空,痛癢、思想、生死、識念于內空志于識想,而無所有念自然空,而于內空得內外空,至無所有自然之空,有所獲致想念所得;念眼內空,至無所有自然為空,念逮于空想有所得;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念于內空思惟著想,于無所有自然得空,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思四意止得四意止,即自念著而獲于斯;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得三十七品,即自念著而獲于斯,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謂逮得諸佛之法,已有望想,離薩蕓若心所當惟念,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聞說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懷懅。”

  于是,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云何菩薩摩訶薩而為惡師之所攝錄,隨惡師教,聞說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懷懅?”
  佛告須菩提:“于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制止行者令不得學般若波羅蜜、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檀波羅蜜,而反教之不當教此六波羅蜜,是非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說,人所合禍橫作此經不當聽,是不當受持諷誦讀,已不當思惟為他人說,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者,而不肯為分別覺事,不令觀見魔之瑕穢,于是弊魔波旬化作佛像,而即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抑制之,令不修學六波羅蜜,言:‘善男子,用為學此般若波羅蜜?用為學此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檀波羅蜜?何為奉行?’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于時弊魔化作佛像,為菩薩摩訶薩說聲聞、辟支佛經,而為講論當捐施與,為分別解誼理所趣,敷演美辭,令離菩薩摩訶薩大乘之法,墮于聲聞、辟支佛地,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于是弊魔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唯善男子,今仁所學非為道心,非阿惟越致。卿之所學,終不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如是色像魔之罪緣,不能觀察,亦不覺了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精進行,于時弊魔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善男子,知眼則為空,便是吾許,亦是我身;耳、鼻、口、身、意則亦為空,便是吾許,亦是我身;為說經法,色則為空,色是吾許,亦是我身;痛癢、思想、生死、識是吾許,亦是我身;色、聲、香、味、細滑、法是吾許,亦是我身;眼所習者因緣痛癢,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耳、鼻、口、身、意,所習因緣痛癢之樂十八種,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用此求慕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其不分別如是色像魔之所興,所分別說,亦不覺了,如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弊魔復變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言:‘善男子,東方諸佛世尊及諸菩薩、聲聞、辟支佛,亦無諸佛、聲聞、辟支佛及與十方世界。’其如是輩興魔事者,不能分別,亦不識知,不能覺了,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弊魔波旬復化作聲聞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此輩往古皆學精進薩蕓若慧,思惟空事,亦復修學聲聞、辟支佛事,思惟分別而見教授。’不為分別如是魔事,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為惡師。
  “復次,須菩提,弊魔波旬化作和尚形體被服,往詣菩薩摩訶薩所:‘為菩薩行空寂,志于精進薩蕓若慧思空寂寞,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為空寂寞,眼、耳、鼻、口、身、意亦空寂寞,十八種、十二因緣、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復寂寞,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寂寞。’空、無相、無愿而為教授,‘善男子,覺了是法在聲聞地,何所造求?不如于是自求滅度,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者,弊魔波旬化作父母形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此善男子已得證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而精進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惟三佛,乃往古世不可計會無央數劫,周旋生死布施手足而修精進。’不為分別,如是色像無所益誼,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是比像觀其惡師,已逮見者,以得見者,而遠離之。為分別說苦、空、無常、非身、無相、無愿則為寂寞,為其分別顛倒之事有所思惟;四意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亦無所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為解說,如是之法魔所興事而不分別,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是菩薩摩訶薩所以惡師,有十二緣常當棄之,何況其余!”

  于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天中天!何故號菩薩之證?何所趣乎?”
  佛告須菩提:“無誼之句為菩薩號。所以者何?其菩薩者,無有句跡無有吾我,故曰無句誼為菩薩號。
  “譬如,須菩提,飛鳥飛虛空中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無有句誼。
  “譬如夢中無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句誼而無所取。
  “譬如幻變、野馬、呼、響、現影,如來之化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無有句誼。
  “譬如,須菩提,其無本者無有足跡,又察法界則亦無本,其法法者亦復寂然無有足跡,如是菩薩無有句誼。
  “譬如本際無有句誼,須菩提,菩薩者無有句誼。
  “譬如幻師所化作人彼無足跡,化人無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如是,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菩薩者無有句誼。
  “譬如幻士無有眼,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心無跡,色、聲、香、味、細滑、法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
  “譬如,須菩提,欲求內空無有行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察其菩薩無有句誼。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若有所有自然空,其所行者無有行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能逮得菩薩句誼。
  “譬如幻士,化現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現色像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則無有菩薩句誼。
  “譬如,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無有內空之足跡也;如是,須菩提,無菩薩句誼也。
  “譬如,須菩提,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及其所有自然空者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菩薩句誼。
  “譬如,須菩提,怛薩阿竭無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須菩提,無為之界,其無為界無有足跡,有為界,有為界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須菩提,無所生者無有足跡,如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所滅者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亦無有行,無所作者,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不可得者,無有塵勞,無有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無所起者,不有處所,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無有諍訟,不為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無有色而無所起無有足跡?”
  佛言:“色無所起,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所起則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色者,無有塵勞亦無瞋恨,無有足跡,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有塵勞亦無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眼、耳、鼻、口、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諸種衰入,本無所起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四大六衰之入,無有塵勞、瞋恨,亦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四意止,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凈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凈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凈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身清凈者則無所有,其吾我者虛無有實;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無知無見則為清凈無有足跡,用無知無見虛無無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日之宮殿在于虛空,照于眾冥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火起劫燒壞時天地灰盡,一切萬物悉無遺余,不知足跡之所趣;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遵于戒法無有毀禁;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有三昧定志無憒亂;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怛薩阿竭志妙智慧,無有邪見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怛薩阿竭而得解脫,無有不脫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怛薩阿竭度知見慧,無有不度知見慧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怛薩阿竭之光明,日月光明俱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四大天王、忉利天、鹽天、兜率天所有光明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及于魔界光明,與怛薩阿竭光明俱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譬如梵天、梵迦夷天、梵具天、梵天、有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清凈天、少凈天、無量凈天、難及凈天、善見天、所見善天、于是見天、一善天所有光明,如來光明復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所以者何?須菩提,其為道心及菩薩者,其為菩薩之句誼號,于一切法無順不順,無應不應,無有不有,無色不見,亦無所取,則為一相謂無有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而無所著,當作是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不當覺知一切法誼。”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一切法?何謂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而無所著而當學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不當覺了于諸法義?”
  佛告須菩提:“所謂一切法者,謂諸善事、若不善事,所可分別世間事、度世事,所有諸漏、無有諸漏,有為、無為,其有怨敵、無有怨敵,是謂須菩提為一切法。菩薩摩訶薩于是諸法不當有著,因當學矣,是為菩薩摩訶薩解一切法而無覺知。”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所善法在世間者乎?”
  佛告須菩提:“其善法者處于世間,謂孝順父母,奉事沙門、梵志,尊敬長老,布施功德,遵修經戒,勸念功德,有所修治善權方便世間所行十善之本,所謂定想、腐敗之想、猥穢之想、爛壞之想、啖食之想、憒亂之想、無住之想、燒炙之想,而作此觀,四禪、四等、四無色定、念佛、念法及圣眾、念于禁戒、念于布施、念于天上、念于寂然安般守意志在于身、念老病死。是謂,須菩提,世間善法。
  “何謂世間不善之法?殺生、盜竊、邪淫、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嫉、邪見十惡之事,是謂世間不善之法。
  “何謂不分別法?不能分別身之所行,不能分別口之所言,不能分別心之所念,不能分別四眾之本,不能分別五根之原所,不能分別六衰所在,不能分別色陰之事、諸種、諸入,不能分別善惡所歸,是謂不分別法。
  “何謂世間之法?五陰之事及十二入、十八諸種、十善之事,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世間善法之事。
  “彼則何謂度世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及三脫門空、無相、無愿,無他特異及差別者,謂根異根及諸別根,所念所行三昧,無念所行志趣三昧,無念無行三昧,以慧解脫,其心安詳,所念隨順八解脫門。
  “何等為八?見諸色色,是為第一脫門;內無色想而外見色,雖處于空而不解脫,則不能越一切諸想,是為第二脫門;得于眾想在于根本,無有若干眾多之念,是為第三脫門;行于無量虛空,虛空成就,是為第四脫門;悉得越度一切虛空,虛空之智,在于無量識慧之行而為成就,是為第五脫門;皆得越度無量慧智之天,而處無有無量,不用之慧成就成行,是為第六脫門;而悉越度一切無量不用之慧,在于有想成就之行,是為第七脫門;而悉越度一切有想無想,悉蠲諸想,安寂然行,是為第八脫門。而不復禪,亦不學定,漸漸進前入于三昧。
  “何謂漸前入三昧乎?寂然于欲,蠲除眾惡不善之法,有想有行寂寞得安,行第一禪;除于想念,無想無念,其內安詳寂然得安,行第二禪;常行安隱無有瑕,所造立行不違圣賢而歡喜安,行第三禪;斷苦除安,前所曾更意安意患諸可不可悉以滅盡,無苦無安其志寂然志于清凈,行第四禪。應時悉度一切色想,除所集眾想之念,無復若干諸想之思,在于無量虛空之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諸虛空之慧;在于無量識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無量識慧之行;在于無有無量不用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無量不用慧已;在于有想無想無量之處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有想無想無量行已;已蠲諸想成寂滅行,度于我所、非我所,無苦無樂,一切所更苦集盡道,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至無所有自然之空、怛薩阿竭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何謂為法諸漏未盡?五陰諸事、十二諸入、十八諸種、十二因緣、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諸漏不盡法。
  “何謂無漏之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無漏之法。
  “何謂有為之法?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余事不能分別,不盡其原諸法之本。此復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有為之法。
  “何謂無為之法?其法不起不滅,亦無所作,亦無所住,無有異義,淫怒癡盡則為無本,其無本者則無異法,其于法界于寂然,其審本際,是謂無為之法。
  “何謂怨敵之法?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怨敵之法。
  “何謂無怨敵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無怨敵法。彼時菩薩于己身想空無所著之法,了無所著而不可動,于一切法所向法門而無有二,悉不覺了一切諸法,由不動搖。”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何因名菩薩為摩訶薩乎?何故正號摩訶薩?”
  佛告須菩提:“摩訶薩者,除諸積聚得至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以故名曰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所謂摩訶薩者,離于積聚而得究竟,其于菩薩摩訶薩,而為最尊有所成就。”
  佛告須菩提:“摩訶薩者,諸所積聚為種姓者,八等之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初發意、菩薩至阿惟越致地住者。其摩訶薩者,于是積聚究竟之中,為菩薩行,于中最尊有所成就。菩薩摩訶薩游處其中,心如金剛有所興發。其摩訶薩于諸積聚究竟之中,而為最尊有所成就,是則名曰為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心如金剛?”
  世尊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發心如是,在于生死無有限量,被僧那鎧,一切所有舍而不舍:‘吾當心等于此一切眾生之類發平等志,一切眾生當以三乘而般泥曰,滅度一切眾生類已,亦無有人般泥曰者。吾當覺了一切諸法而無所起,而當親近薩蕓若慧,心常存在六波羅蜜行,悉當普學在所歸慧,學當具足,當分別覺一乘之法,又當曉了不可計行所入音聲,學此諸法。’是為菩薩摩訶薩發金剛心。菩薩摩訶薩所住之處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彼無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發心如是:‘其有眾生,在于地獄、餓鬼、畜生勤苦毒痛考掠之處,吾為此類,忍勤苦患令得安隱。’彼菩薩摩訶薩當發此心:‘吾身為一一人故,在于地獄受勤苦痛考掠之毒,百千億垓諸劫之數不以為劇,當令彼人至于無余泥洹之界而得滅度。以是方便,一一人故眾生之類,受若干苦終不休息,各令人人至于無余泥洹之界而得滅度,然后吾身能為他故植眾德本,于億千劫,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發金剛心。其摩訶薩所住之處,于諸積聚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常當修建微妙之心,當以此心令諸眾生得至尊處。彼菩薩摩訶薩所謂微妙心者,從初發意,未曾起生淫欲之心,亦復不起瞋恚之心,亦復不生愚癡之心,心無所起,不發聲聞、辟支佛心。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建微妙之心,令諸眾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亦無所念。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常當建心令不動搖,彼菩薩摩訶薩心不動已,所以思惟薩蕓若心亦不念,是為菩薩摩訶薩心不動搖。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在一切眾生之類,欲令獲安,菩薩摩訶薩于眾生建立安已,欲諸群萌不舍三乘,亦無所念無所輕慢。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建立安心于諸眾生。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令諸眾生至于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愛于法、喜法、樂法精進為行。彼何謂愛法?若于諸法而無所畏,無所破壞,是謂愛法。何謂喜法?志樂經典不離所樂,是謂喜法。彼何謂樂法?思惟于法多所分別而令廣聞,是謂樂法。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謂摩訶薩,于諸積聚而為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無有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于內空,住于外空,住內外空,亦無內外至無所有自然之空,謂摩訶薩,于諸積聚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無所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住于此法,謂摩訶薩,于諸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而所成就,不為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建立住金剛三昧,越度過于無量空慧、無量識慧、無量不用慧、無量有想無想,至于虛空無為無色戒定慧解脫知見品三昧之定,住度三昧,謂摩訶薩,于諸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不在顛倒。”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于法已,在于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所成就故,謂摩訶薩為摩訶薩。”

  爾時,賢者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我為堪任講摩訶薩義乎?所因謂何為摩訶薩者?”
  世尊告言:“應講之耳。”
  舍利弗言:“棄損一切所見——吾我見,人壽命見,凡夫之事、有志含血、有作無作、所起斷絕、有觀無觀、所視斷截所見;若復常見無見,陰見種見,諸衰入見,虛見實見,十二因緣見,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若復睹見教化眾生,睹見佛土清凈莊嚴,見于佛道觀睹于覺,見轉法輪——皆悉蠲除如此諸見,而為說法,以故名曰為摩訶薩,摩訶薩義也。”

  須菩提謂舍利弗:“何故賢者,菩薩摩訶薩,而見于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壽命、四種、衰、入、十八種、四意止、意斷、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答曰:“賢者且聽,此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和拘舍羅,已遭遇色而興發見,謂可致得;痛癢、思想、生死、識而興發見,謂可致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壽命、四種、衰、入、十八種、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已遭遇此以興發諸見,謂有可得。菩薩摩訶薩游于其中,行般若波羅蜜,以漚和拘舍羅,除是諸見而為說法,令離顛倒不求所獲。”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說摩訶薩號、摩訶薩義之所趣乎?”
  世尊告曰:“應說之耳。”
  “如我心解承世尊旨,菩薩心者,等無所等,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所以者何?則薩蕓若心,無有諸漏,亦無因緣。假使如是薩蕓若心,無有諸漏,亦無因緣,則于彼心而無所著,故曰摩訶薩。摩訶薩,假號也。”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菩薩摩訶薩者,所謂心者,等無所等,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須菩提謂舍利弗:“仁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未曾見法起者、滅者,無所懷來,不增不減,無有塵垢,亦無結恨。假使賢者,不起不滅,無所懷來,不增不減,無有塵垢,亦無結恨,彼無聲聞、辟支佛心,無菩薩心,亦無佛心。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心,等無所等,心無怨敵,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舍利弗謂須菩提:“唯須菩提,仁莫但講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心不著聲聞、辟支佛,當復不著于色所求、痛癢、思想、生死、識所求。”
  答曰:“如是,舍利弗,實不著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著十八種、諸衰入、十二因緣,不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向者須菩提之所講論,其薩蕓若心者,無有諸漏,亦無因緣。云何,賢者,愚凡夫心不亦無漏無因緣乎?本凈為空,至于聲聞、辟支佛、世尊心,無有諸漏,無有因緣耶?”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問:“須菩提,色亦不為無漏乎?無因緣乎?本凈空乎?痛癢、思想、生死、識亦不為無漏乎?無因緣乎?本凈空乎?”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問:“須菩提,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四大、衰、入、十二因緣,不為無漏無因緣本凈空乎?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為無漏無因緣本凈空乎?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為無漏無因緣本凈空乎?”
  答曰:“如是,舍利弗,誠如所云,愚凡夫心,聲聞、辟支佛心,亦無有漏,亦無因緣,本凈為空;陰、種、入、四大、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有漏,亦無因緣,本凈為空。”
  舍利弗謂須菩提:“于此諸心當無所著,又復不當不著無色色乎?不當不著無痛癢、思想、生死、識識乎?又,須菩提,不當不著無意止意止乎?無意斷意斷乎?無神足神足乎?無五根五根乎?無五力五力乎?無七覺意七覺意乎?無八由行由行乎?無十種力種力乎?無四無所畏所畏乎?無四分別辯分別辯乎?無十八不共不共乎?”
  須菩提答曰:“如是,舍利弗,不當著無色色也,不當著無痛癢、思想、生死、識識也,不當著無眼、耳、鼻、舌、身、意意也,不當著無色、聲、香、味、細滑、法法也,不當著無四大、衰、入入也,不當著無十二因緣緣也,不當著無三十七品品也,不當著無十種力力也,不當著無四無所畏畏也,不當著無四分別辯辯也,不當著無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法也。如是,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以是之故,其道之心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及也,亦不想念聲聞、辟支佛,無所依倚,不隨顛倒,亦無所得,是故逮成一切諸法。”

  于是,賢者分耨文陀尼弗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講論摩訶薩號義之所趣乎?”
  世尊曰:“應所論也。”
  分耨文陀尼弗言:“摩訶僧那僧涅,被大德鎧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志大乘乎?彼其人者,為乘大乘,是故天中天,摩訶薩號摩訶薩也。”

  舍利弗謂分耨文陀尼弗:“以何因緣,謂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乎?”
  分褥答曰:“于是賢者,菩薩摩訶薩,不為學者、獨人眾生之類住檀波羅蜜有所施與也,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檀波羅蜜有所施與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尸波羅蜜所獲禁戒,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尸波羅蜜而獲禁戒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羼提波羅蜜能有所忍,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羼提波羅蜜而行忍辱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惟逮波羅蜜而為精進,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惟逮波羅蜜精進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禪波羅蜜而不亂意,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禪波羅蜜為一心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般若波羅蜜而行智慧,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般若波羅蜜而遵智慧耳。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為斷絕群萌之類限量眾生被僧那鎧也——‘我當滅度若干眾生,不滅度若干眾生,立若干人于佛道,不立若干人于佛道。’又菩薩摩訶薩,則為一切群萌之類,被僧那鎧而自惟行——‘吾身自當具足成滿檀波羅蜜,勸助眾生令入一切業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吾身自當具足成行般若波羅蜜,勸助眾生,一切令入智度無極。’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假使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一切皆為薩蕓若遵修其心,以諸眾生而為伴侶,是我子也,猶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僧那之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蕓若遵修其心,所發心者,不為勸助聲聞、辟支佛地。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蕓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護于禁戒無所犯負,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蕓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忍于諸法,而以忍辱勸勉眾生,而為伴侶是我子也,而以忍辱勸助,不為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蕓若遵修其心,常奉精進不舍殷勤,所行精進無有諸漏,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薩蕓若遵修其心,若布施者常一其心無若干念,唯業思惟薩蕓若慧,思惟不舍,不聽聲聞、辟支佛行,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有所施與,為薩蕓若遵修其心,常奉智慧離于邪黠,所業智慧開發一切無有諸漏,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蕓若遵修其心,若施與者,建幻化心無所施與,亦無施者,亦無受者,菩薩摩訶薩如是施者,不為勸助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被僧那鎧。”
  分耨文陀尼弗謂舍利弗:“設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蕓若,于諸波羅蜜無有想求,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其心遵崇在薩蕓若而以布施,遵崇薩蕓若心攝護眾生,則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檀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于此諸法無所忍者、不能忍者,無所不忍,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羼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則自然發精進之事無有懈廢,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惟逮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其心遵崇于薩蕓若,思惟所行,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常一其心專思禪定無有眾亂,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禪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建行一切諸所有法,觀念如幻,亦不念戒,亦無所得,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分別微妙智慧,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則為攝取,皆為具足諸波羅蜜,是為摩訶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有所施與,專崇發起薩蕓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普能忍辱而無結恨,皆以勸助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有所施與,遵崇發起薩蕓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常行精進不進不退,逮得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有所施與,遵崇發起薩蕓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其心常定不處于諸亂,無亂不亂,亦不見亂,不見定意。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遵崇發起薩蕓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其心恢大無所不通,不在生死,不在滅度。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以無色定而行三昧,不隨禪教而有所生,是為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假使菩薩摩訶薩或行禪定,若四等心,其無色定而以三昧,不失禪定及四等心、無色三昧,是為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又修禪思,行四等心、無色三昧,而在寂然有所觀見,空、無相、無愿,見斯然后,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般若波羅蜜。
  “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之謂也。
  “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設使被如此僧那,八方上下諸佛世界佛天中天,所可宣揚微妙之教,贊頌功德申暢其音,于某世界有菩薩摩訶薩,被大德鎧教化眾生嚴凈佛土。”

  舍利弗問分耨文陀尼弗:“何謂菩薩摩訶薩三拔致等乘大乘?”
  分耨答曰:“于是賢者,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寂除眾欲,滅去諸惡不善之法,順想有行而處寂然,存在安隱,便能具足行第一禪;已離于欲無有眾惡,蠲除眾想所可念者,寂然安隱,則能具足行第二禪;除去眾想無念無想,而心自修如圣賢教,不違明達得欣悅安,則便具足得第三禪;除安去苦,前所更歷善惡可不可意,無苦無樂,而在寂然得欣悅安,則便具足第四之禪。行四等心,心常慈俱,無怨無結,亦無顛倒,廣大無邊遵善無量,普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舍此;悲喜護心亦復如是,護心常俱,無怨無結,亦無顛倒,廣大無邊遵善無量,普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舍此,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思。菩薩摩訶薩以此禪思行四等心,以此瑞應行三昧定,行斯已后,皆以勸助薩蕓若慧,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檀波羅蜜之本,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皆各各如是,是為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與慈心俱,廣遠弘普而無有二、無有邊崖、無有結,而無有斯在于一處,信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亦復如是,至下無際上去無限,八方上下無不周遍,具足四禪,是為菩薩摩訶薩三昧。假使菩薩摩訶薩遵崇其心在薩蕓若,行第一禪而以救攝一切眾生,悉勸助之于諸通慧,其菩薩摩訶薩具足薩蕓若而發慧心,然以方便暢發誼意,為人說經,是為菩薩摩訶薩檀波羅蜜。又菩薩摩訶薩其心至于薩蕓若慧,思惟遵修度第一禪,假使能住第一禪者,不復信樂發異心者,不隨聲聞、辟支佛心,是為菩薩摩訶薩不犯于他為尸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志在薩蕓若慧,遵修思惟即自發念,令一切人眾生之類勤苦滅盡,為說經法,隨其心念所喜樂者,觀其根源而開化之,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蕓若慧,勸助一切功德之本,于諸通慧,不見精進之所歸趣,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蕓若慧,從第一禪至于四禪,而復觀察無常、苦空、非身、空、無相、無愿,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蕓若慧,觀一切法譬如幻化,無有三界,為人說經,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賢者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事。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建立一切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又復建立一切具足于空三昧、無相無愿三昧、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告無求此二地——聲聞地、辟支佛地,其心唯樂薩婆若慧,是菩薩摩訶薩行無放逸,為四等心,成羼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而自興發一切哀慧,所行無限,無所破壞,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于四等心而行禪定,不從禪定及四等心有所忘失,是為菩薩行無放逸四等之心漚和拘舍羅。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慈心三昧,‘我當救護一切眾生’,則以遵崇行哀三昧,愍傷行悲而順趣此,行喜三昧,‘我當度脫眾生之類’,轉漸進前至護三昧,加于眾生至諸漏盡,是為菩薩摩訶薩無有放逸行四等心檀波羅蜜。假使禪思無有放逸行四等心,因緣瑞應,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則順專于一切哀慧,是為菩薩摩訶薩四等心行無所犯負尸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曉了內空不墮顛倒,亦無所求不有所得,苦樂善惡、有所有所自然空,于諸通慧亦無所得,無有內外,不得中間,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于一切法亦無有亂,無三昧慧,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常志大乘其慧自由,其慧不在有常,不在無常,不計苦不苦、樂不樂,其不由慧在于我所及非我所,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為無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其慧自由,不在于過去,不在于當來,不在于現在,不在三世無慧之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常無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其慧不由著于欲界、不在色界、不在無色界而慧自在,悉知欲界、色界、無色界而得自在,亦無所得,不墮顛倒,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而慧自在,不與世慧同,亦不在沒世慧,不在有為,不在無為,不在有漏,不在無漏,于此法慧而得自由,悉知世俗慧、度世慧,不為不及,悉知有為、無為法,不為不及,亦無所得,不墮顛倒,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

  賢者舍利弗問分耨文陀尼弗:“云何菩薩摩訶薩乘于摩訶衍?”
  分耨謂舍利弗:“唯賢者,菩薩摩訶薩,于是行般若波羅蜜乘檀波羅蜜,亦復不得檀波羅蜜,亦無菩薩,不見受者有所得也,亦無所獲也,乘檀波羅蜜則謂菩薩摩訶薩。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乘般若波羅蜜,則亦不得般若波羅蜜,亦不得菩薩,亦無所獲,是為菩薩摩訶薩乘般若波羅蜜,亦無所得。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蕓若遵修之心,則尋奉行于四意止,所念無念,所行無行,于此眾誼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蕓若慧遵修之心,于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于此之誼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蕓若遵修之心,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于此之誼皆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分別了此,所謂菩薩者隨俗假號,欲求人亦不可得,亦無有起;所謂色者但假號耳,所謂痛癢、思想、生死、識者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眼、耳、鼻、舌、身、意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色、聲、香、味、細滑、法但假號耳,亦無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內空、外空及于空空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謂所有空、自然空、所有自然空但假號耳。所謂怛薩阿竭法,無本之法。諸法之界,其法寂然及于本際。其本際者,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佛道有所覺者,又其佛道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則具足此菩薩神通開化眾生,從一佛國游一佛國,供養奉事諸佛世尊,殷勤親近諸佛世尊,而聽經法求菩薩乘。其人于彼乘菩薩行,從一佛國游一佛國,嚴凈佛土教化眾生,亦不相著諸佛國土,亦無人相處無二地,而其身力常為眾生之故導利群黎。彼何謂為自身故有所攝取?心未曾離如此之乘,逮得至于薩蕓若慧;已能逮得薩蕓若慧,便轉法輪;已轉法輪,則為一切聲聞、辟支佛、天、龍、鬼、神、世間人民有所加益;于是八方上下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共贊嘆宣揚其音,某菩薩摩訶薩在某世界,乘摩訶衍得薩蕓若慧,已得薩蕓若慧則轉法輪。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也。”

  須菩提白佛言:“所謂摩訶僧那僧涅,菩薩摩訶薩被大德鎧,何謂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者?”
  佛告須菩提:“于是菩薩摩訶薩被戒德鎧,行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為摩訶僧那僧涅;四意、四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內空僧那僧涅,外空僧那僧涅,其諸所有自然之空僧那僧涅。薩蕓若慧僧那僧涅,被佛形像僧那僧涅已,則以光明照三千大千世界,八方上下亦復如是,其大光明靡不周遍。又復能動三千大千世界,至于東方江河沙等佛土,八方上下各亦如是,莫不涌震。
  “其菩薩摩訶薩,以是光明住檀波羅蜜,被摩訶衍大僧那鎧,變現三千大千世界,悉為紺琉璃;適變三千大千世界為紺琉璃已,則復變為轉輪圣王;已變現為轉輪圣王莊嚴之像則能廣施,饑者與食,渴者給漿,無衣與衣,無香與香,華飾、雜香、搗香、車乘、象馬、僮仆、侍使,恣人所求,屋宅居止所當得者,生活之業及余眾人所欲得者悉令得所,飲食、衣服、香華、象馬、屋宅所當得者皆施眾人;令各得所已,則為眾生分別說法宣義具足,遵修六波羅蜜,斯諸萌類聞所說法,則便尋跡行波羅蜜,至使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
  “譬如,須菩提,明慧幻士及慧弟子,于四大衢化作眾人生活之業。所以者何?諸幻師法自應當然,以此為術,施于無數眾生人之所乏飲食、衣服、香華、諸飾、象馬、屋宅。于須菩提意云何?其幻師者,寧有所施給眾乏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內空、外空及內外空及諸所有自然之空所被僧那鎧,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僧那之鎧,及薩蕓若、僧那僧涅化為佛像被大德鎧。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及于東方八方上下江河沙等諸佛國土靡不周遍,十方各如江沙等諸佛世界六反震動,以大光住檀波羅蜜,隨人所求飲食、衣服、香華、諸飾、象馬、舍宅生活之業,雖化所施竟無所與,眾人各來有所受取生活之具,亦無施者,亦無受者。所以者何?須菩提,是諸法者亦復如幻,幻不離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尸波羅蜜,欲以救護諸受生者,故復現生轉輪王種,彼適立于轉輪王位,便以十善建發眾生,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為諸眾生廣說經典,未曾令其離斯道誼,能使安隱至得佛道,是為僧那。
  “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無數眾不可稱計,為諸化人講說經法,建立十善、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于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眾人住十善乎?及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開化眾生,令住十善、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勸立于眾生也。所以者何?須菩提,是謂諸法者,亦復如幻,幻不離法。如是,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羼波羅蜜,勸化眾生立忍度無極。何謂菩薩住羼波羅蜜,開化一切眾生之類立于忍辱無極之法?于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等被德鎧而自誓愿:‘假使一切群萌之類刀杖加我,使菩薩摩訶薩不當興發瞋恨之意須臾間也,亦復教化一切眾生使立此忍。’
  “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及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尋而捶撾以刀斫害,寧有所撾所斫害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若有刀杖加其身者皆而忍之,又化眾生令立此忍,亦無撾者,亦無忍者,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惟逮波羅蜜,勸化一切眾生之類,皆令建立惟逮波羅蜜。”
  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建立眾生于精進度無極?于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蕓若慧而發道意,亦無想念,亦無精進,勸發眾生令履其行。
  “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令行精進護身口意,亦無是人,亦無身口意,亦無所行。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立于惟逮波羅蜜,勸化眾人令行精進,無精進相,亦無所行,亦不開化眾生之類立于精進,是為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禪波羅蜜,勸化一切群萌之類以禪波羅蜜。云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禪波羅蜜?等住諸法,諸法無亂,亦不睹見諸法煩憒。菩薩摩訶薩以能住此,于禪波羅蜜等在無本,勸助眾生于平等法,彼所教化未曾違遠于諸佛教,至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亦無至于阿惟三佛者。
  “譬如明達幻師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皆令坐禪,心定意而無所定亦無亂,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化眾生,令作等法,不見諸法有一心者、若亂意者,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開發眾人群萌之類,悉令住于智度無極。云何自住般若波羅蜜,勸化眾生智度無極?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無有法,而所行者亦無所護,是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已,亦以此法開化一切,使得度去無所拘礙。
  “譬如明達幻師若慧弟子,化作無數不可計人,智慧辯才多所分別,無有智慧,亦無所說。于須菩提意云何?寧有所說、有所聽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衍僧那僧涅,自住于自然之法,開化東方江河沙等一切眾生,皆使履行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為講說法。假使眾生得聞于此六波羅蜜,終不復離六度無極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猶如東方諸佛國土,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等無差特。
  “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于四大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亦無施與,亦無持戒,亦無忍辱,亦無精進,亦無一心,亦無智慧。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三拔致遵崇其心,于薩蕓若未曾起發于他異心,亦無所信,無所聽受,或開化人立檀波羅蜜,或開化人立尸波羅蜜,或開化人立羼波羅蜜,或開化人立惟逮波羅蜜,或開化人立禪波羅蜜,或開化人立般若波羅蜜,于開化人至無所立,于無所化,化若干人立四意止,化若干人立四意斷,化若干人立四神足,化若干人立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化若干人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或不開化;或開化人立須陀洹果,或開化人立斯陀含果,或開化人立阿那含果,或開化人立阿羅漢果,或開化人立辟支佛果,或若干人不可開化;立若干人于薩蕓若慧,若干人不當開化;有所不可計會不可限量群萠之類,當化立之于檀波羅蜜、尸、羼、惟逮、禪那、般若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開化眾生不可計會、不可限量于薩蕓若慧。于須菩提意云何?開化若干不可計人,各有所趣,各有所起,各使得度,寧有所起、有度者不?”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以六波羅蜜有所開化,三十七品及諸佛法、四道、緣覺,亦無所趣,亦無所度,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若我聞法察其中誼,當觀菩薩摩訶薩則不復為僧那僧涅。所以者何?因從空興諸自然相,以是故,天中天,諸色色空;諸痛癢、思想、生死、識空;察眼眼空,耳、鼻、舌、身、意意空;察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十八之種,皆亦復空;眼之所習,耳、鼻、舌、身、意所習,如是六情所習亦復如是皆為空習。一切悉空,所習法空。唯天中天,檀波羅蜜亦空,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皆亦悉空,察內亦空,內空亦空,其無所有自然亦空,其空亦空,四意止亦空,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空,所謂菩薩亦空,僧那僧涅亦空。唯天中天,以是之故,當觀菩薩摩訶薩為無僧那僧涅。”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須菩提,誠如所云。”
  佛告須菩提:“薩蕓若有為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一切眾生亦無作,亦無所有。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被大僧那鎧,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以故,薩蕓若慧,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此眾生類,亦無有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及諸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亦如是也?”
  世尊答曰:“有所作,有所得,則有所興;而薩蕓若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是諸眾生亦無有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所以者何?色無造者,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有造者,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眼者亦無所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耳、鼻、舌、身、意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色、聲、香、味、細滑、法亦無所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十八種、六情所習因致痛癢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吾我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及有所知、有所見,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以是之故,究竟本末無有根源而不可得。眾生及夢,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源亦不可得。如呼聲響、水中之月、幻化野馬,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作,亦無所行。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源亦不可得。其內空者,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外空亦然;其有所有及自然空,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有行,亦無所作;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源亦不可得。其無本者,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無本亦復如是,亦無有異法其法種者,住于法界,諸法寂然。其本際者,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源亦不可得。其菩薩者,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薩蕓若慧、一切哀慧,亦非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源亦不可得。其菩薩者,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薩蕓若慧、一切哀慧,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源亦不可得。以是故,須菩提,無所作;薩蕓若,亦無所作,亦非不作;眾生如是,亦無所作,亦非不作。菩薩摩訶薩所因摩訶衍僧那僧涅,以是故,須菩提,當察菩薩摩訶薩亦無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教分別其誼,我分別誼,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文陀尼弗問須菩提:“色為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為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謂分耨文陀尼弗:“如是賢者,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又問:“須菩提,何所色無著無縛無脫?何所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答曰:“色自然,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自然,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呼響,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如呼響,無著無縛無脫;色如野馬,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如野馬,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如幻,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化,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如化,無著無縛無脫;過去色,無著無縛無脫;過去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當來色,無著無縛無脫;當來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現在色,無著無縛無脫;現在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色無實,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實,無著無縛無脫;色憺怕,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憺怕,無著無縛無脫;色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色善,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善,無著無縛無脫;色不善,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善,無著無縛無脫;色無記,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記,無著無縛無脫;色不分別,無著無縛無脫;痛癢、思想、生死、識不分別,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世俗色,無著無縛無脫;世俗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度世色,無著無縛無脫;度世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有漏無漏色,無著無縛無脫;有漏無漏痛癢、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虛無,無著無縛無脫;恍惚,無著無縛無脫;一切諸法,無著無縛無脫;無所有,無著無縛無脫;寂然,無著無縛無脫;檀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發至實,無著無縛無脫;發至寂寞,無著無縛無脫;內空,無著無縛無脫;外空,無著無縛無脫;其所有自然空,無著無縛無脫;四意止,無著無縛無脫;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著無縛無脫;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著無縛無脫;從虛無起,無著無縛無脫;佛道,無著無縛無脫;薩蕓若,無著無縛無脫;學菩薩道,無著無縛無脫;從虛無生,無著無縛無脫;寂然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其無本者,無著無縛無脫;又無本者無有異,順法住,無著無縛無脫;其寂定法,無著無縛無脫;其本際者及于無為,無著無縛無脫;無實所興,無著無縛無脫;空寂不起所興,無著無縛無脫。
  “是為,賢者分耨,菩薩摩訶薩無著無縛無脫波羅蜜也。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薩蕓若無本慧、一切哀慧轉上所作,皆亦無著無縛無脫;轉進上升,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轉進上升,無著無縛無脫;轉升上至,住薩蕓若慧、一切哀慧,無著無縛無脫;教化眾生,無著無縛無脫;嚴凈佛土,無著無縛無脫;奉事諸佛世尊,無著無縛無脫;聽省經典,無著無縛無脫;未曾離諸佛,無著無縛無脫;未曾亡失神通,無著無縛無脫;不離五根,無著無縛無脫;不釋總持,無著無縛無脫;不舍三昧,無著無縛無脫;于道發哀,無著無縛無脫;薩蕓若慧,無著無縛無脫;所轉法輪,無著無縛無脫;開化眾生存于三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謂分耨文陀尼弗:“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覺了一切諸正覺法,從虛無起,寂寞恬怕與無從生。是為,分耨,菩薩摩訶薩無著無縛無脫摩訶僧那僧涅也。”

  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何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學大乘者,何所誓志于衍?衍何所住,從何生?衍中誰為成衍者?”
  佛告須菩提:“如須菩提之所問也。何所菩薩摩訶薩衍者?六波羅蜜則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何等六?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
  “彼何謂檀波羅蜜?于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蕓若而行布施,內外所有一切不惜以給眾生以為堅固,不備怨敵則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檀波羅蜜。
  “何等菩薩摩訶薩尸波羅蜜?于是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蕓若,身自奉行十善之事,復以十善勸助人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于尸波羅蜜無所亡失,不墮顛倒,亦無所得。”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于是菩薩摩訶薩,己身能具足忍辱,教化他人立于忍辱,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蕓若慧,于五波羅蜜不以疏遠,以五波羅蜜教化眾生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
  須菩提又問:“世尊,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蕓若慧,己身常以漚和拘舍羅行禪三昧,不隨順從三昧而生也,亦教人令學禪定,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等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薩蕓若慧,于一切法無依倚,觀于諸法一切本凈,不墮顛倒,亦無所得;于一切法以無所著,以觀諸法一切本凈,則以斯法教化眾生,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諸內為空,外亦為空,內外悉空,空亦復空,至號大空,真妙之空,清凈之空,有為空,無為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無所得空,無有空而自為空而有所見,無所有空。
  “彼何謂為內空?謂內法者,眼、耳、鼻、舌、身、意。彼所謂眼、眼所見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其耳、耳所、聽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其鼻、鼻所、嗅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其舌、舌所、嘗味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其身、身所、受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其心、心所、念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謂內空。
  “彼何謂外空?外所云法,色、聲、香味、細滑念也。其色、色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色、聲、香、味、細滑、法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
  “彼何謂內外法空?內六入,外六入,是為內外法空。彼何謂外法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內法、外法則悉空故,故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為內外法空。
  “彼何謂空亦空?謂一切法空,諸法空,亦此空空,是謂空空。
  “彼何謂為大空?所謂東方亦空,南方、西方、北方、東南、西南、西北、東北方、上方、下方,皆亦悉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
  “何謂真妙空者?曰無為者也。其無為者,無為亦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謂真妙空。
  “彼何謂所有空?所有空者,謂欲界、色界、無色界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
  “彼何謂無為空?所謂無為空者,不起不滅,亦不自在,亦無所住存在真諦,是為無為空。彼所謂無為空,其無為空者,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
  “彼何謂究竟空?究竟空者,謂不可得崖際。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謂究竟空。
  “彼何謂廣遠空?謂不見來,亦無所得。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謂廣遠空。
  “彼何謂不分別空?彼無能舍法,亦無所住。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為不分別空。
  “彼何謂本凈空?悉能解了一切諸法,悉為本凈,有為無為,非聲聞所作,非辟支佛所作,是謂本凈空。
  “彼何謂一切法空?一切法者,謂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之法、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眼所更、耳鼻舌身意所更、痛癢之事、有為法無為法,是謂為一切法空,諸法法空,無所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用本凈故。是謂一切法空。
  “彼何謂自然相空?為色相故,色無所有相,受痛癢思相、造生死相、知生死識相、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及十八種一切所更,有為法相,無為法相,是一切法自然相空。
  “彼何謂不可得無所有空?一切諸法亦不可得,無所毀害,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凈故也,是謂不可得無所有空。
  “彼何謂無所有空?索所有形貌而不可得,是謂無所有空。
  “彼何謂自然空?無有合會為自然,是為自然空。
  “彼何謂其無所有自然空者?其自然者無有合會,是謂其無所有自然空也。
  “復次,須菩提,其所有者所有空,無所有者無所有空,自然者自然空,為他故者他故亦空。
  “彼何謂所有所有空?謂五陰也,彼五陰者所有所有空,是謂所有所有空。
  “何謂無所有無所有空?謂無為也,彼無為者無為故空,是謂無所有無所有空。
  “何謂自然自然空?其為空者,則無有相,亦無所作,亦無所見,是謂自然空。
  “彼何謂為他故空?假使怛薩阿竭興出現者,若怛薩阿竭不興出現,其法常住,其法界亦寂滅故無本,無本斯則本際,其于此者為他空,是謂為他故空。
  “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首楞嚴三昧,復有三昧名曰實印,復有三昧名師子娛樂,有三昧名善月,有三昧名月幢英,有三昧名一切法超上,有三昧名觀頂,有三昧名分別一切法,有三昧名了幢英,有三昧名金剛喻,有三昧名入法印,有三昧名放光無所奪,有三昧名定意王,有三昧名善住,有三昧名放光,有三昧名力精進,有三昧名等超,有三昧名分別隨順,有三昧名入諸語,有三昧名照諸方面,有三昧名總持印,有三昧名無所奪,有三昧名等御諸法海印,有三昧名普遍虛空,有三昧名金剛道場,有三昧名勝諸寶,有三昧名照明,有三昧名不眴,有三昧名住不究竟,有三昧名決了,有三昧名離垢燈明,有三昧名無量光,有三昧名光造,有三昧名普照,有三昧名凈御定,有三昧名離垢明,有三昧名為娛樂故,有三昧名慧燈,有三昧名無盡,有三昧名威神具,有三昧名除盡,有三昧名無特,有三昧名開通,有三昧名日燈明,有三昧名月離垢,有三昧名凈照明,有三昧名有所照曜,有三昧名作當所作,有三昧名慧英,有三昧名譬金剛,有三昧名善建志,有三昧名寶積,有三昧名超法印,有三昧名法普,有三昧名勝娛樂,有三昧名度法頂,有三昧名有所破壞,有三昧名分別諸句,有三昧名等造字,有三昧名離文字,有三昧名除斷緣,有三昧名離所作,有三昧名無所作,有三昧名行不使了,有三昧名除冥,有三昧名行跡,有三昧名無動,有三昧名度境界,有三昧名決一切德,有三昧名決所住,有三昧名清凈嚴華,有三昧名覺意句,有三昧名無量燈明,有三昧名等無等,有三昧名度一切法,有三昧名斷絕故,有三昧名離所作,有三昧名離所住,有三昧名一嚴凈,有三昧名御行事,有三昧名一事故,有三昧名制諸事,有三昧名除厭一切所作,有三昧名入緣合像音,有三昧名脫音教文字言,有三昧名光[火+僉]熾盛,有三昧名相嚴凈,有三昧名無相,有三昧名造一切諸具,有三昧名不悅一切苦樂,有三昧名無盡故,有三昧名總持句,有三昧名愛護一切正邪,有三昧名入一切諸色無色,有三昧名無音斷音,有三昧名離垢曜,有三昧名御固要,有三昧名離垢滿月,有三昧名大嚴凈,有三昧名一切光世明故,有三昧名普明,有三昧名御空,有三昧名等御,有三昧名無青究竟無所娛樂,有三昧名究竟無本住,有三昧名身時安詳,有三昧名口言時蠲除虛空念,有三昧名脫虛無色無所著百一十定。
  “彼何謂名曰首楞嚴三昧?其定意者,皆入一切諸三昧行,是謂首楞嚴三昧。
  “彼何謂實印三昧?時以斯定意,印一切三昧,是謂實印三昧。
  “彼何謂師子娛樂三昧?住此定意時,皆娛樂一切定意,是謂師子娛樂三昧。
  “彼何謂善月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而無所有,是謂善月三昧。
  “彼何謂月幢英三昧?住是定意三昧,以此定意普執一切諸三昧幢,是謂月幢英三昧。
  “彼何謂超一切法上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悉至于平等事,是謂一切法超上三昧。
  “彼何謂觀頂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觀睹一切三昧諸定意頂,是謂觀頂三昧。
  “彼何謂分別法界三昧?住是定意時,則能分別諸有法界,是謂分別法界三昧。
  “彼何謂決了幢英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意究竟執幢,是謂決了幢英三昧。
  “彼何謂金剛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無能破壞,是謂金剛三昧。
  “彼何謂入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則得入一切法印,是謂法印三昧。
  “彼何謂善住王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諸法王三昧之所建立,是謂善住王三昧。
  “彼何謂放光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皆演光明,是謂放光明三昧。
  “彼何謂精進力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精進力所發起,是謂精進力三昧。
  “彼何謂等度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皆至平等,是謂等度三昧。
  “彼何謂順入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時,皆得普入順應意聲,是謂順言教三昧。
  “彼何謂入諸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皆從三昧言教,是謂入言教三昧。
  “彼何謂照諸方面三昧?住是定意時,皆照一切諸方面定意,是謂照諸方面三昧。
  “彼何謂總持印三昧?住是定意時,總持一切諸三昧印,是謂總持印三昧。
  “彼何謂無所奪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即不忘一切定意,是謂無所奪三昧。
  “彼何謂等御諸法海印三昧?住是定意時,行平等事思攝等御,是謂等御海印三昧。
  “彼何謂普遍虛空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普遍虛空無所不周,是謂普遍虛空三昧。
  “彼何謂金剛道場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時,總持一切定意道場,是謂金剛道場三昧。
  “彼何謂勝諸寶三昧?住是定意時,蠲除一切塵垢諸欲不可瑕疵,是謂勝諸寶三昧。
  “彼何謂照明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時,致一切等則無所照曜諸道,是謂照明三昧。
  “彼何謂不眴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不求諸法,是謂不眴三昧。
  “彼何謂不究竟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三界所住,是謂不究竟住三昧。
  “彼何謂決了三昧?住是定意時,無心無念法所趣,是謂決了三昧。
  “彼何謂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轉相照曜,是謂離垢明三昧。
  “彼何謂無量光三昧?住是定意時,其光明者無所不照,是謂無量光三昧。
  “彼何謂造所為光三昧?住是定意時,若得三昧一切定意皆放光明,是謂造所為光三昧。
  “彼何謂普照三昧?適獲此定,一切諸三昧門自然演光,是謂普照三昧。
  “彼何謂御諸凈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逮得一切三昧清凈普等,是謂御諸凈三昧。
  “彼何謂離垢光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除一切垢悉令灰盡,是謂離垢光三昧。
  “彼何謂所娛樂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娛樂一切三昧,是謂所娛樂三昧。
  “彼何謂慧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照明一切諸所三昧,是謂慧燈明三昧。
  “彼何謂無盡三昧?住是定意時,于一切三昧亦無有盡亦無不盡,亦復不見盡與不盡,是謂無盡三昧。
  “彼何謂威神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威神巍巍光曜遠照,是謂威神句三昧。
  “彼何謂除諸盡三昧?住是定意時,見諸三昧一切無盡,見而無本而無所見,是謂除諸盡三昧。
  “彼何謂無特異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不著不念,無所患苦亦無因緣,是謂無特特異三昧。
  “彼何謂開通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所通達,亦無顛倒,是謂開通三昧。
  “彼何謂日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開發一切諸三昧門而奮光明,是謂日燈明三昧。
  “彼何謂離月垢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以光除冥,是謂離月垢三昧。
  “彼何謂清凈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普護一切四分別辯,是謂清凈燈明三昧。
  “彼何謂有所照曜三昧?住是定意時,則皆照明諸三昧門,是謂有所照曜三昧。
  “彼何謂所造作三昧?住是定意時,趣一切三昧成辦所當,又復所造作三昧所立定時,普見一切諸三昧慧英,是謂所造作三昧。
  “彼何謂金剛喻三昧?住是定意時,滅除一切所作諸法,不復睹見諸苦惱患,是謂金剛喻三昧。
  “彼何謂心住三昧?住是定意時,心不動搖亦不開閉,亦不照明亦不見所起,亦不念言有此心也,是謂心住三昧。
  “彼何謂普世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定靡所不照,是謂普世三昧。
  “彼何謂善志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普安立諸三昧。
  “彼何謂寶積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者,悉為積寶,是謂寶積三昧。
  “彼何謂勝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時,等印諸法,未遭印者皆見印,印悉能究竟,是謂勝法印三昧。
  “彼何謂法平等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平等若崄岨,是謂法平等三昧。
  “彼何謂勝娛樂三昧?住是定意時,降伏一切諸所樂法,是謂勝娛樂三昧。
  “彼何謂度諸法頂三昧?住是定意時,調定一切諸法之上,皆復越度諸所三昧,是謂度諸法頂三昧。
  “彼何謂壞除三昧?住是定意時,除諸三昧壞一切法,是謂壞除三昧。
  “彼何謂分別諸法三昧?住是定意時,皆能分別于諸三昧,曉了一切諸法之句,是謂分別諸法三昧。
  “彼何謂等造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時,分別曉了三昧致等文字,是謂等造文字三昧。
  “彼何謂除諸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無一文字亦無所得,是謂除諸文字三昧。
  “彼何謂除斷因緣三昧?住是定意時,斷諸三昧緣無有眾亂,是謂除斷因緣三昧。
  “彼何謂無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諸法有所作為,亦無所造,是謂無所作三昧。
  “彼何謂離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諸法因緣所造,是謂離所作三昧。
  “彼何謂不究竟行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一切諸三昧行究竟邊際,是謂不究竟行三昧。
  “彼何謂除諸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除諸闇冥,滅盡諸亂令致清凈,是謂除諸冥三昧。
  “彼何謂行諸句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行,是謂行諸句三昧。
  “彼何謂無動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一切諸三昧有震動者,是謂不動三昧。
  “彼何謂度諸界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度諸邪反,亦無差錯順其正誼,是謂度諸界三昧。
  “彼何謂分別諸德三昧?住是定意時,決一切諸法了眾生三昧,是謂分別諸德三昧。
  “彼何謂所住究竟三昧?住是定意時,于一切定求于心本而不可得,是謂所住究竟三昧。
  “彼何謂凈華嚴飾三昧?住是定意時,得諸三昧一切清凈普嚴諸華,是謂凈華嚴飾三昧。
  “彼何謂覺意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疾逮覺意,是謂覺意句三昧。
  “彼何謂無量辯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即逮得無量辯才隨行分別,是謂無量辯三昧。
  “彼何謂等無等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逮得等無等三昧,能令諸邪皆至平等,是謂等無等三昧。
  “彼何謂度一切諸法三昧?住是定意時,皆能越度一切三界,是謂度一切諸法三昧。
  “彼何謂斷諸作三昧?住是定意時,見一切法諸三昧定,悉為斷絕之,是謂斷諸所作三昧。
  “彼何謂無意無毀三昧?住是定意時,已逮諸定,得致諸法皆歸壞敗,是謂無意無毀三昧。
  “彼何謂無所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所住處,是謂無所住三昧。
  “彼何謂一清凈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而有二事,是謂一清凈三昧。
  “彼何謂御諸事行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因緣趣,是謂御諸事行三昧。
  “彼何謂勝諸事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不睹二事亦無所見,是謂勝諸事三昧。
  “彼何謂除滅一切所有斷諸根三昧?住是定意時,于一切三昧滅除諸事,而逮得慧所入之處無所遭遇,是謂除滅一切所有斷諸根三昧。
  “彼何謂入合隨音三昧?住是定意時,不隨三昧諸音聲,是謂入合隨音三昧。
  “彼何謂度諸言字音聲三昧?住是定意時,則悉度脫一切諸行文字之事,亦無所見,是謂度諸言字音聲三昧。
  “彼何謂熾盛光曜三昧?住是定意時,普照降伏光明惟曜,是謂熾盛光曜三昧。
  “彼何謂諸相嚴凈三昧?住是定意時,莊嚴一切諸相功德,是謂諸相嚴凈三昧。
  “彼何謂無相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永不睹一切相,是謂無相三昧。
  “彼何謂一切具足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所求普悉具足,是謂一切具足三昧。
  “彼何謂不悅苦安三昧?住是定意時,不睹三昧一切苦安,是謂不悅苦安三昧。
  “彼何謂無盡故三昧?住是定意時,于一切三昧,亦無有盡亦無所見,是謂無盡故三昧。
  “彼何謂總持句三昧?住是定意時,總持一切諸三昧事,是謂總持句三昧。
  “彼何謂護諸正邪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永不睹見正等與邪,是謂護諸正邪三昧。
  “彼何謂滅除諸聲色無聲色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一切不見有聲色,永無聲色,是謂滅除諸聲色無聲色三昧。
  “彼何謂無音斷音三昧?住是定意時,見一切法無聲無音,是謂無音三昧。
  “彼何謂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一切三昧光明諸垢,是謂離垢明三昧。
  “彼何謂要御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三昧有要無要、有御無御,是謂要御三昧。
  “彼何謂滿月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具足成滿功德之福,譬如月盛滿十五日時,是謂滿月離垢明三昧。
  “彼何謂大嚴凈三昧?住是定意時,皆悉平等無極清凈莊嚴普備,是謂大嚴凈三昧。
  “彼何謂普照世間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皆能光照一切諸法,是謂普照世間三昧。
  “彼何謂普定意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亦無所亂不得一心,是謂普定意三昧。
  “彼何謂御空三昧?住是定意時,等御一切不樂法者,而令得樂,是謂御空三昧。
  “彼何謂御薩蕓若空等御三昧?住是定意時,于一切御平等之事亦無所御,是謂御薩蕓若空等御三昧。
  “彼何謂無青究竟無樂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名號亦無所獲,是謂無青究竟無樂三昧。
  “彼何謂住于無本無心三昧?住是定意時,住于諸三昧普入無本無所轉求,是謂住于無本無心三昧。
  “彼何謂身時安詳三昧?住是定意時,于諸三昧永無所得亦無見身,是謂身時安詳三昧。
  “彼何謂口言時壞除虛空念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不得口言之所歸趣,是謂口言時壞除虛空念三昧。
  “彼何謂脫虛無無色三昧?住是定意時,逮得虛空無為無數一切法寂,是謂脫虛無無色三昧。
  “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摩訶衍也。”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四意止。何謂四意止?內自觀身不與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觀于外身不與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于是安詳調御其意,觀于世間無明愁戚;內觀痛癢彼心法者,于是安詳調御其意,睹于世間無明愁戚,觀外痛癢不與痛癢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觀內思想不與想俱,亦無想念,不得思想,觀外思想不與想俱,亦無想念,不得思想;觀于內法不與法俱,亦無法想,亦不得法,觀于外法不與法俱,亦無法念,亦不得法,于是寂然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
  “何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觀身?于此菩薩摩訶薩,知心所行若住已住,亦知已坐當坐,亦知行臥已當行臥,如身應住所志所趣皆悉知之,是為菩薩摩訶薩觀內身也,于是安詳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往返安詳,觀察視瞻而不卒暴,進止屈伸著衣持缽,飲食臥寐懈息所從,律行去來坐起臥覺,有所說者常懷徐詳,喜在閑居心不馳騁。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內身而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專一睹出入息,息長息短亦悉知之,意息若近若遠亦悉知之,意息若遲若疾亦悉知之,意息卒暴柔和亦悉知之,譬如轉輪圣王知土地長短廣狹,譬如瓦師作器知大小深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知息出入長短、遲疾、剛柔。菩薩如是觀其內身,知其安詳,調御其心,令順法教。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觀其身四分諸種,今身有是地種、水種、火種、風種,譬如屠兒以持利刀,殺害牛畜解為四段,為四段已坐起省察,則無牛因緣合成。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是身,而身有此地種、水種、火種、風種,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內身,亦不見身,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察其身從頭至足,有身、發、髓、腦惡穢不凈具足充滿,有此身者,有發毛、爪齒、皮革、筋脈、骨節、腸胃、腹肝、肺、心、腎、五臟血肉、脂髓、涕唾、垢濁不凈大便小便,譬如佃家以囊器盛若干種谷、麻、米、粟豆、大麥、小麥、稻穬,明目之人瀉之置地分別知之,是為麻油,是為粳米,是為豆粟,是為稻穬。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今此身者,從足至頭、發毛、爪齒、皮革、筋脈、骨節、腸胃、腹肝、肺、心、腎、五臟血肉、脂髓、涕唾、垢濁不凈大便小便。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今觀身,遭諸寒熱若其壽終,一日若三日、四日、五日,其身膖脹,其色變青,臭爛膿血流出,計如此身,則不能離無常之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觀內身,知其安詳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觀人壽終,遭是寒熱日炙風飄,死至一日若至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為鳥烏所食,狐、狼、熊羆、虎、豹、鴟梟、狗犬所食,無央數蟲從其身出還食其體。其人自察身所游處,法無有常分散離別,無脫此者,內自觀身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身非常之后,寒熱所遭,日炙風飄,膖腫青脹,鳥獸所啖,臭處不凈,還自觀身亦當如是,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觀身終亡之后,遭于寒熱,日炙風飄,骨節相連譬如交璅,肉涂、血澆、筋纏、革裹、皮覆,自觀身調定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人終亡之后,但白骨鉤璅相連,有血脈皮肉筋髓,則而察之,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有脫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觀身調定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骨髓筋纏碎壞分散還與土合,觀察如是,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內自觀身調御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假使睹見骨散在地,東西南北腳骨異處,膝臏、項頸、胸脅、頭顱各自異處,則而察之,今此軀體其法如是手足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脫此者,內觀其身調定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便觀身死來久遠骨散在地,積有年歲,不可稱數難量之載,青骨碎壞與灰土合,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有脫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定其意,于世無明愁戚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痛癢思想觀法亦復如是,以持誘進初發意者,為無常觀,稍稍入空乃知無本,以為發意達者,觀內外身亦無有身,觀內外想亦無有想,觀內外法亦無有法,亦無所觀,亦無所見,道不離俗,俗不離道,二者俱空,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摩訶衍者,四意斷。何等為四意斷?于是菩薩摩訶薩,諸惡未起不善之法,設來興者制令不生,殷勤精進攝其心本令斷諸瑕;諸惡不善非法之事適興尋斷,殷勤精進自攝其心使平等斷;諸善德本設來興者,假欲斷者,殷勤精進救攝其心,平等解脫;懷善法生堅住不失,思惟具足,廣普令備益加歡樂,殷勤精進救攝其心,平等解脫,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見。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摩訶衍,謂五根——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五力也。何謂五力?信力、精進力、意力、定力、慧力。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五力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七覺意。何謂七覺意?于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專修思覺意,依于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于諍訟舍諸法,是謂思覺意;有行精進覺意,依于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諍訟舍諸法,是謂精進覺意;又行悅豫覺意,行信覺意,行安覺意、定覺意,行觀覺意,依于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諍訟舍諸法。是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行七覺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八由行賢圣之路。何謂八?正見、正念、正語、正治、正業、正方便、正意、正定。是為八由行賢圣之法,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三品三昧。何謂為三?空三昧、無相、無愿三昧。彼何謂空三昧?已相法空,空者脫門,則為無相,其無相者便為脫門,其所行者無所行也,是為無愿脫門,也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逮得此已,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當分別若曉了所習決斷滅盡覺知由路,知所盡者,知無所起,曉了諸法分別無我,曉了柔和終沒之事,自知其心了他人心,是謂為慧。彼何謂分別?于苦知苦,無所從生,亦無所起,是謂分別苦。何謂為曉了所習?謂蠲除所習令不復生。何等為決斷滅盡?謂苦已盡令無根本。何等覺知由路?謂賢圣之法八由路也。何謂知所盡者?謂淫怒癡滅。何謂知無所起?謂無所從生不起之慧。何謂曉了法慧?謂于五陰所造罪福斷絕為慧。何謂分別無我?謂色非常,痛癢、思想、生死、識非常,眼、耳、鼻、舌、身、心非我所有,色、聲、香、味、細滑、法非我所有,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亦非我所有。何謂曉了柔和終沒之事?有所咨嗟多所發起。何謂自知其心?自知古來根源。何謂知人心?能別他人眾生心之所念。彼何謂如所慧心?謂怛薩阿竭薩蕓若慧,是謂如所慧心已得,是以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有三根——異人根、異根、別根。彼何謂異人根?謂有諸學士,未得平等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何謂異根?其學士者,無有異信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謂異根。彼何謂別根?謂未學士,而發大意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謂菩薩摩訶薩別根摩訶衍也,有所得者亦無所得,亦無所獲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平等定也,有三事——有想有行三昧、無想有行三昧、無想無行三昧。彼何謂有想有行三昧?脫諸欲寂除諸惡不善之法,有想有行行第一寂,是謂有想有行三昧。彼何謂無想有行三昧?謂其心之內無想有行,亦無所著至第二寂,亦無內外,是謂無想有行三昧。彼何謂無想無行三昧?過第二、第三寂,度于無量有慧之定,越于無量識慧之宜,過于無量不用慧定,越于無量有想無想之定,是謂無想無行。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當行十念。何謂十念?念佛、念法、念圣眾、念戒、念布施、念天、念恬怕、念無所起、念觀身、念當終亡,是為十念,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禪、四無色定、四等心、八脫門,未曾所獲味之定。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有所得者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怛薩阿竭十種力也。何謂十種力?謂知他人眾生之類,處處、非處處、有限、無限,如審悉知;過去、當來、今現在因緣罪福所行之處,有所報應,如審悉知;世間之人有若干種其體不同,如審悉知;他人眾生若干種心所喜各異,如審悉知;他人眾生根源所趣本末各異,如審悉知;一切五道終始所歸,如審悉知;知于眾人行者之心,根、力、覺、意、一心、脫門、三昧正受,結縛、瞋恨、斗訟之事,能慧分別如審悉知;無數寂然,悉識過去無數億劫之事,識過去無數億劫之所游居眾生,察其終沒之所歸趣,道眼徹視于十方一切佛界,五道生死、善惡禍福起滅終始,如審悉知;諸漏已盡無有塵垢,度于想念,以知慧脫現在造行,自以神通證知諸行,生死已斷,稱舉梵行,所作已辦知未度者。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無所畏。何謂四無所畏?今吾已逮成平等覺,若有沙門、梵志、諸天人民,若復異天異覺之人,來欲訟理求佛之短,謂為不成平等之覺、不見瑞應,敢有發意當如來者無敢發念,故佛安隱所行,無難亦無畏,勇猛行達無所著;而為他人師子之吼,講說分別清凈法輪,沙門、梵志、諸天宮魔及諸梵天天上世間,無有能及道法之誼,諸漏已盡無有終始,沙門、梵志、諸天、魔、梵、天上、世間,欲求佛短謂不然者、諸漏未盡,都了不見發心求短者,故佛安隱無有恐懼;則為眾人而師子吼,悉知內法,無有內外不見吾我,沙門、梵志、諸天、魔、梵、天上、世間,欲求佛短謂不然者、不知內法計有吾我,都了不見發心求短者,故佛安隱無有恐懼;則為眾人而師子吼講說賢圣,不解者解,不達者達,無乘者乘,而以平等普除苦惱,終不能求得佛短也,以奉法故不違道誼勇猛無恐無懼,而為他人講說清凈法輪,為師子吼。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分別辯。何謂為四?一曰、分別誼,二曰、分別法,三曰、所歸順分別,四曰、分別辯。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何謂十八?一者如來無有瑕短;所說應時無有短乏心;無忘失;無有若干想;無有不定心;無有不辯;分別所觀無有所樂;斷精進無失;終無失意;智慧無損;解脫不闕;度知見不減;一切諸身之事無所不達;一切口所言說無所不通,各令得所;一切心所念,以智慧心悉知其源;又知過去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又知當來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又知現在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總持門。彼何謂總持門?諸文字等所說平等,文字之門文字所入。何謂文字門、文字所入因緣之門?
  “一切諸法,以過去者亦無所起,其門所作是羅之門;
  “法離諸垢是波之門;
  “分別諸誼是遮之門;
  “逮得一切諸法之行,亦無所得,亦無所沒者,亦無所生者,是那之門;
  “一切法離諸號字,計其本凈而不可得,是羅之門;
  “皆悉超度一切世法恩愛報應因緣,是陀之門;
  “一切諸法悉為本無有無斷絕,是為波之門;
  “皆悉解結諸法所縛,是咤之門;
  “燒盡諸法逮至清凈,是沙之門;
  “一切諸法無有掛礙不得諸事,是和之門;
  “斷除一切諸法音聲句跡所趣,是多之門;
  “一切諸法而無有本不可動搖,是計之門;
  “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吒之門;
  “一切諸法得至究竟,是阿之門;
  “一切諸法所當作為皆悉逮得,是娑之門;
  “一切諸法皆已時得通不悉節,是摩之門;
  “解知諸法從吾我起,是迦之門;
  “一切諸法逮得擁護,是癉之門;
  “一切諸法逮得諸法之處,是阇之門;
  “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波之門;
  “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陀呵之門;
  “一切諸法諸種無所起會,是奢之門;
  “一切諸法寂然不起,是呿之門;
  “一切諸法猶如虛空而無所生,是叉之門;
  “一切諸法皆悉滅盡而不可得,是尸癉之門;
  “一切諸法堅住于處而不可動亦不可得,是惹之門;
  “一切諸法慧不可得,是咤呵之門;
  “一切諸法逮得所持,是披何之門;
  “一切諸法已得閑靜,是車之門;
  “一切諸法皆已焚燒,是那之門;
  “一切諸法而無所作,是沙波之門;
  “一切諸法而得至信,是嗟之門;
  “一切諸法皆得盡滅,是迦何之門;
  “一切諸法得輪數所在,是咤徐之門;
  “一切諸法,有所住處得無所住,是那之門;
  “一切諸法,不來不去,不立不坐,不臥不寐,無應不應,無想不想,是頗之門;
  “一切諸法不可所奏,是尸迦之門;
  “一切諸法不得五陰,是磋之門;
  “一切諸法不得他念,是伊陀之門;
  “舍一切法而無所得,伊陀之門;
  “一切諸法不得所在,是吒之門;
  “一切諸法究竟邊際盡其處所,無生無死,無有無作,拔去文字音聲之說。所以者何?厭諸掛礙,無彼無名,無處所言,亦不可得,亦不可說,亦不可盡,亦不可見。譬如,須菩提,虛空虛無,一切諸法亦悉如是。是為,須菩提,總持所入,因緣文字分別所入。其有菩薩摩訶薩知是一切因緣文字方便分別,則不復著音聲言說,則能次第曉了諸法之所歸趣也。”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言,何謂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三拔致?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入于道地。云何菩薩入于道地?入一切諸法,無來亦無所去,無去亦無所壞,一切諸法不可知處亦無想念,行十道地不見道地。
  “何謂菩薩行十道地者?
  “是菩薩摩訶薩行第一住者,當行十事。何謂為十?修治志性不為顛倒;修治愍哀除去眾想,等心眾生不得眾生;行布施事受者無異;敬善知識無有輕慢;求法為業而無所得;殷勤出學無所貪慕;求于佛身不想相好;開闡法事,悉于眾生無所希望;棄除貢高則于諸法而無所著;口之所言至誠為業。是為十事。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一道地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二住者,當行八法。何謂為八?其戒清凈;而有反復能知報恩;住于忍力;常行歡喜;不舍眾生;勤于大哀;受尊長教,其出家者視如世尊;行波羅蜜,慕求善權。是為八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三住者,行五法。何謂為五?博問無厭,不著文字,開化法施無衣食想,凈于佛土勸眾德本,亦無所望,是為五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四住者,當行十法終不為舍。何謂為十?不舍閑居,志在少求,而知止足,不離宴坐,不毀禁戒,不厭受欲,不止滅度,一切所有施而不惜,而不怯弱,于諸所有而無所慕,是為十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五住者,當棄八事。何謂為八?棄捐家居,離比丘尼,舍棄種性,不貪功德,舍于睡臥,離于瞋爭,不自稱譽,不毀他人,是為八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六住者,以具六法。何謂為六?謂六波羅蜜,不為六法,不求聲聞,無緣覺想,不念于小,見貧乞者心色和悅,有所施與不以憂戚心不懷恨,是為六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七住者,為以離二十法。何謂二十?無所受,無吾我,不計人,不有命,不念壽,不念常,不著斷滅,無諸想著,離因緣見,不倚諸陰,不慕諸種,舍于諸種,舍于諸入,無三界想,不著于佛,不著于法,不著圣眾,護禁舍見,不倚念空,舍諸邪見無所染污,是為二十事。當復具足二十法事。何謂二十?曉了于空,不證無相,惠無所愿,凈于三場,愍哀眾生,不見眾生,無所輕慢,等觀諸法,體解法義,無所分別,曉了真正,亦無所著,無從生忍,講說一品,滅除眾想,棄捐塵勞,寂然離邪,其心調定,不離智慧,無有卒暴,是為二十。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八住者,以為具足四法。何謂為四?入眾生心神通自樂,現諸佛土隨所觀察,具成己土稽首諸佛,以真諦觀諸佛之身,是為四法。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九住者,當復具足四法。何謂為四?曉了諸根成諸佛土,殷勤奉修于幻三昧,順化眾生令其造德本處于淳淑,為眾示現具足之身為說道義,是為四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十住者,于十二事悉具足。何謂十二?為無量處而設擁護,隨眾所愿各令得所,口所演說,諸天、龍神、揵沓和、阿須倫、迦樓羅、真陀羅、摩烋勒,聞其音各各解了,辯才如是,胞胎眾事,種姓尊貴,所生之處,眷屬國土,棄國捐家,詣于佛樹,清凈具足,一切名德皆為備悉,是為十二。
  “復次,須菩提,第十菩薩摩訶薩者,即謂是佛。”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遵修志性?”
  佛言:“所作德本心皆勸助薩蕓若慧故。
  “何謂菩薩等心?一切志薩蕓若,行四等心慈悲喜護故。
  “何謂菩薩為布施業?施于一切無所想念故。
  “何謂菩薩結善知識?勸化一切令立正道,稽首問信恭敬尊長故。
  “何謂菩薩具足求法?諸所求法心常在于薩蕓若慧,而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故。
  “何謂菩薩殷勤出家?所生之處,世世舍業,無所毀壞,隨怛薩阿竭教,其出家者修無上行故。
  “何謂菩薩遵求佛身?若見佛形其心未曾離佛,爾乃至于薩蕓若慧故。
  “何謂菩薩開闡諸法?假使菩薩現在見佛若般泥洹,而為眾生講說經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其義備悉微妙,具足清凈之行,及十二部經——聞經、德經、聽經、分別經、示現經、譬喻經、所說經、所生經、方等經、未曾有經、章句經、所行經,是為菩薩十二部經開闡諸法。
  “何謂菩薩棄捐憍慢心?未曾懷自大,終不生小姓家故。
  “何謂菩薩所言至誠?若有所說,言行相副故。”
  佛語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第一住奉行十事。”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戒品清凈?”
  佛言:“心不念求聲聞、辟支佛乘,亦不毀訾于諸菩薩,若犯戒者而以勸喻令不墮壍故。
  “何謂菩薩而有反復知報恩者?設使菩薩行菩薩道時,若施少者不以廢忘,何況于多!
  “何謂菩薩住于忍力?常于眾生無有亂心,志不懷害故。
  “何謂菩薩心色和悅?念化眾生不違正行故。
  “何謂菩薩不舍眾生?能救濟護一切人故。
  “何謂菩薩近于大悲?假使菩薩行道之時,心自念言:‘因一切人故,恒河沙劫在于地獄,若見拷楚終不懈怠,當令彼人成于佛乘以得滅度。’如是比類一切眾生,其心自勸微妙如是。
  “何謂菩薩受尊長教?其有出家,若見師父視之如佛。
  “何謂菩薩求波羅蜜?若使菩薩不志余業,不念他法,無所輕慢求無極故。
  “何謂菩薩博聞無厭?諸佛天中天,所可言說于此所講,及十方佛口所演說,悉奉受持故。
  “何謂菩薩所說法施無衣食想?以此法施,心念如是,不想佛道故。
  “何謂菩薩凈于佛土?所植德本皆以勸助嚴凈佛土故。
  “何謂菩薩不厭生死?常欲具足一切功德,成就善本開化眾生,凈于佛土未曾懈惓,至令具足薩蕓若慧故。
  “何謂菩薩而知慚愧?常無聲聞、辟支佛心故。
  “何謂菩薩不舍閑居?不入聲聞、辟支佛地故。
  “何謂菩薩志在少求?行菩薩道無所貪慕,志在佛道故。
  “何謂菩薩而知止足?用成薩蕓若故。
  “何謂菩薩不舍節限?謂能分別曉深法故。
  “何謂菩薩不舍學戒?所持禁戒而不放逸故。
  “何謂菩薩不厭受欲?其心未曾起貪欲故。
  “何謂菩薩心不滅度?于一切法而無所行故。
  “何謂菩薩一切所有能以布施而悉將護?內外諸法無所貪故。
  “何謂菩薩志不怯弱?心未曾發而為二識故。
  “何謂菩薩觀諸所有而無所貪?于諸萬物無所念故。
  “何謂菩薩棄國捐家?從一佛國復游一國,所生之處除其須發而被袈裟,現作沙門故。
  “何謂菩薩舍比丘尼?彈指之頃不與從事,于彼因緣心無所起故。
  “何謂菩薩舍棄種姓?菩薩當念,令眾生處在安隱以自然安,若使見者終不起嫉心故。
  “何謂菩薩棄捐眾貪及與睡臥?假使菩薩所在眾會,若有興發聲聞、辟支佛心者,不當于彼與從事故。
  “何謂菩薩離瞋恚?不從恨怒危害之心,無斗訟意,無所爭故。
  “何謂菩薩不自稱譽?不見內法,無所觀故。
  “何謂菩薩不毀他人?于外一切無所見故。
  “何謂菩薩棄于十惡?習賢圣道,為上行,凈身口意故。
  “何謂菩薩棄捐憍慢?如是所行不見諸法而有慢故。
  “何謂菩薩舍于自大?所行不見形貌及與所有故。
  “何謂菩薩離于顛倒?察諸所有而不可得故。
  “何謂菩薩棄淫怒癡?永不睹見淫怒癡垢之所在故。
  “何謂菩薩具足六法?第六住者當具六法。何謂為六?謂六波羅蜜當具足之。云何具足六波羅蜜?住六波羅蜜則能超越聲聞、辟支佛故。
  “何謂菩薩不起聲聞、辟支佛心?此等所行不應為道,行小乘者不順佛道,若見乞求者則懷怯弱,行菩薩者當舍離之,心無憂戚。所以者何?斯等所行為不入道,從初發意常行布施心不忘舍故。
  “何謂菩薩不自貪身?所以爾者,推求本末無有吾我,計人壽命亦復如是。所以者何?諦觀察之心無所有故。
  “何謂菩薩不墮滅見?所以爾者,一切諸法心無所斷,本末不起,一切諸法亦無所生故。
  “何謂菩薩不計有常?所以爾者,假使諸法悉無所起,則無有常故。
  “何謂菩薩不為想著?所以爾者,如是計之,無有塵勞,無因緣見;所以爾者,彼所見者,不見諸見故。
  “何謂菩薩不倚名色?所以爾者,一切有所為無所有故。
  “何謂菩薩不著諸陰?不倚諸種,不慕諸入,所以爾者,如是行者悉為自怨而無所有,以是故,不當倚著陰、種、諸入故。
  “何謂菩薩不倚三界?其三界者自然無形,雖在三界而無所倚故。
  “何謂菩薩不處所有?不以克期而為虛空,一切所有悉無所有故。
  “何謂菩薩見佛不著?不以倚見為見諸佛故。
  “何謂菩薩不爭于空?一切諸法悉為空,無空,不亂空,無所爭故。
  “何謂菩薩具足于空?身相虛空則為菩薩,具足于空故。
  “何謂菩薩不證無相?于一切相而無所念故。
  “何謂菩薩志無愿慧?而于三界皆無所行故。
  “何謂菩薩凈于三場?便能具足十善德故。
  “何謂菩薩愍哀?一切眾生之類便能行德,無極大哀故。
  “何謂菩薩不慢眾生?而欲具足佛土故。
  “何謂菩薩等觀諸法?察于諸法無高無下故。
  “何謂菩薩諦觀道地?于一切法而無所習、無所動轉故。
  “何謂菩薩無從生忍?一切諸法悉無所起,亦無所滅,忍無所有故。
  “何謂菩薩無所生慧?其于名色慧無所起故。
  “何謂菩薩說于一品?不行二事故。
  “何謂菩薩不念諸念?于一切法而無所念故。
  “何謂菩薩棄捐諸見?能舍離聲聞、辟支佛地故。
  “何謂菩薩滅除塵勞?一切諸漏所習止處欲垢悉斷故。
  “何謂菩薩寂離見地?謂能逮成薩蕓若慧故。
  “何謂心調?于三界無所患難故。
  “何謂心寂?能御六根故。
  “何謂菩薩不舍智慧?謂能逮得明眼故。
  “何謂菩薩無有卒暴?觀于六入無染著故。
  “何謂菩薩心有所入?則以一心普見一切眾生之念故。
  “何謂菩薩神通自娛?則以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國復至一國,所游之處無佛土想故。
  “何謂菩薩見諸佛國?住此佛國則見十方無量佛國,于諸佛國亦無所著故。
  “何謂菩薩如所觀察?見諸佛國具足嚴凈,三千世界所游之處,輒為轉輪圣王故。
  “何謂菩薩稽首諸佛供事歸念?一切經法分別義趣故。
  “何謂菩薩而常審諦觀諸佛身?以真正見諸佛則為法身故。
  “何謂菩薩曉了諸根?若能住于怛薩阿竭十種力者,則能曉了一切眾生諸根本故。
  “何謂菩薩佛土清凈?人民清凈是則名曰佛土清凈故。
  “何謂菩薩如幻三昧?住此三昧,菩薩則能變現一切無所不入,心無所處故。
  “何謂菩薩而等三昧?菩薩于諸三昧無所希望故。
  “何謂菩薩能教眾生?所造德本各隨其行而開化,菩薩摩訶薩則以至誠而護己身,隨其眾生而開度之。
  “何謂菩薩至誠?自然有所勸發,欲以度脫一切眾生故。
  “何謂菩薩如其志愿必能得之?菩薩常具足六波羅蜜故。
  “何謂菩薩所演出音,諸天、龍神及揵沓和,聞其音者各得解了而順化之?用有大哀普等音故。
  “何謂菩薩入于胞胎?菩薩摩訶薩世世所生,諸無所生故。
  “何謂菩薩在于尊貴?菩薩所生在諸種姓則能化之故。
  “何謂菩薩所生具足?假使菩薩在君子種,在梵志種,在居士種,則能勸化故。
  “何謂菩薩在于尊姓?諸以過去眾菩薩性等無差別故。
  “何謂菩薩眷屬具足?菩薩所從諸眷屬侍使無所乏故。
  “何謂菩薩土地嚴凈?始生之時,光明照曜無數世界,其蒙光者皆得安隱故。
  “何謂菩薩棄國捐家?菩薩摩訶薩舍家學道時,化無央數億百千人而與從俱,能令眾生立于三乘故。
  “何謂菩薩詣諸佛樹?其樹則為根、莖、枝、葉、華、實,皆為七寶紫磨金色,照于十方無數佛土悉為大明,是為菩薩詣佛樹嚴凈。
  “何謂菩薩一切名德而悉具足?設使菩薩人清凈者,則佛國凈,是為菩薩名德具足。
  “何謂菩薩住十道地成為如來?菩薩摩訶薩具足六波羅蜜、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得薩蕓若慧,斷除塵勞,無所掛礙,是為菩薩住十道地成為如來。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漚和拘舍羅,行六波羅蜜、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寂然離見現入種性八等之地、若有所處離欲之地、所作辦地,離于聲聞辟支佛地、菩薩之地,是為菩薩摩訶薩入第九住于佛地,是為菩薩摩訶薩第十行住,是為菩薩摩訶薩三拔致。”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問,何從出衍中?何從住衍中?誰為成衍者?從三界生住薩蕓若,有本無生,無甫當生。所以者何?其摩訶衍、薩蕓若慧,于此二事,法無所合,亦無所散,無色無見,無所取舍,則為一相,則無有相。所以者何?其無相法,無所出生。法有生者,則為欲令法界出生。其無相法有所生者,則為欲令本無出生。其無相法則無所生,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真本際生。其有欲令無相生者,則為欲令不可思議法界出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則為欲令專精修行而出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則便欲令斷界出生。取要言之,須菩提,則為欲令離欲界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滅度界生。
  “須菩提,彼為欲令寂然空無而出生矣。其有欲令色、痛癢、思想、生死、識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有相法生。所以者何?色則為空,從三界生住薩蕓若;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有空,從三界生薩蕓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若解色者,色則為空;解痛癢、思想、生死、識者,識則為空;眼、耳、鼻、舌、身、心亦空。欲令生者,則為欲令虛空出生。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欲識,此十八種因緣所見則為空無,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眼之所視悉皆為空,耳、鼻、舌、身、意亦如是習皆空。
  “須菩提,三界為空,眼所視空,從三界生薩蕓若者,則無所住,六情亦空;因三界生薩蕓若者,則無所住,六情所受所習皆空無有相,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生者,則為欲令夢幻出生。所以者何?夢幻、水月、芭蕉、野馬、深山之響,皆悉自然,自然之事如來之化,三界自然則無所生,薩蕓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如夢自然,夢自然者悉無所有,幻化之事亦復如是。
  “須菩提,其欲令檀波羅蜜,有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六波羅蜜者悉皆自然,從三界生薩蕓若者,亦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六波羅蜜者則為自然,其自然者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內空、外空、有空、無空、近空、遠空、真空出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七空者則為自然,以自然故,因三界生薩蕓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用七空自然故名曰為空,故空為空。
  “須菩提,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八道行生。所以者何?皆自然空,因三界生薩蕓若者,則無所住。須菩提,其有欲令三十七品出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三十七品則為自然,不生三界薩蕓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三十七品自然空,空故曰空。
  “須菩提,其有欲令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悉自然空,空故曰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三乘者亦復自然,不出三界薩蕓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阿羅漢者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辟支佛者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怛薩阿竭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
  “須菩提,其有欲令名號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空、無相、無愿亦復如是;其欲令因緣言辭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名號空,不生三界薩蕓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名號則空,用名號空故曰為空,因緣言辭諸可處所悉皆為空,諸法處空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所生生,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無相法空悉無處所,處所空故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滅、無想、無塵、無瞋、無所有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此諸事空,空故曰空,名號、因緣、言辭所處,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亦復如是。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從三界生為無所生,生薩蕓若生亦無所生,無有動處。
  “又,須菩提所問,在何所住者?心無所住,衍無有處。所以者何?無所住故,一切諸法亦無所住。又,須菩提,衍所住者,住無所住;其法界者,亦無所住,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如上虛空無所由轉,衍亦如是,住無所住;又譬如無生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譬如無滅、無塵、無瞋及無所有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住無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用自然故自然為空,及與七空悉無所有自然為空,空無所有故曰為空。是故,須菩提,衍無所住,住無所住故無動轉。
  “須菩提所問,從何所住而成衍者?衍無所生。所以者何?無有從中生者,無有甫當生者,一切諸法悉無所有,以此無故,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何所有法當有生者?所以者何?我、人、壽命亦復如是,亦無有如,亦無所見,亦無所得,本末清凈,是故我、人、壽命、如是法界悉不可得本末悉空,是故怛薩阿竭悉不可得,其本際者亦不可得本末悉凈,是故諸界不可思議悉不可得本末清凈,是故陰、種、諸入悉不可得本末清凈,陰、種、諸入不可得故本末清凈,六波羅蜜者悉不可得本末清凈,是故七空亦不可得本末清凈,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亦不可得本末清凈,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不可得本末清凈,三乘之法、薩蕓若慧不可得故本末清凈,其無所有生悉不可得本末清凈,無滅、無塵、無瞋、無爭諸無所有及諸所有悉不可得本末清凈,其過去、當來、今現在事往來所住、住止所生悉不可得本末清凈,所益所損悉不可得本末清凈。誰當逮得不可得者?其法界者,亦不可逮,無有得者。所以者何?欲逮法界則不可得;若求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欲得此者悉不可得;若有欲得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者,亦不可得無能逮者;若有欲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悉不可得,本際悉空而不可得;六波羅蜜及與七空,亦復如是悉不可得;其無所生,亦無所滅,無塵、無瞋、無所有者悉不可得。所以者何?正真觀之,悉無所有,悉不可得,其欲逮得第一住者亦不可得,至于十住亦不可得,本末清凈。何所有第一住者?其清凈觀者及種性八等所示現地、是所有地、離欲之地、所作辦地、辟支佛地、菩薩道地、三耶三佛地及第一地悉不可得,其七空者悉不可得,計于內空上至十住悉不可得,七空、十住悉無所有,悉不可得。所以者何?須菩提,其第一住但名字耳,為不可得,上至十住亦復如是。假有所得為不可得本末清凈,而為眾生講說內空悉不可得,一切眾生亦不可得,而為眾生說七品空事,所可說者悉不可得本末清凈。以內空故,佛土清凈悉無所得,七空自然、自然空故,佛土清凈悉不可得本末清凈,是故內空及與五眼悉不可得,皆無所有自然,自然空為其五眼,悉無處所本末清凈。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悉無所得,則為逮得成摩訶衍三拔致薩蕓若慧。”

  爾時,賢者須菩提白佛言:“所言摩訶衍者,其摩訶衍義之所趣,唯天中天,于天上、人中、世間而最為尊,莫不歸者。衍與空等,譬如虛空容覆無量阿僧祇人莫不戴仰。唯天中天,摩訶衍者亦復如是,菩薩摩訶薩覆不可計阿僧祇人悉因得度。摩訶衍者,不見來時,不見去時,不見住處。如是,天中天,摩訶衍者,不得過去、當來、現在,亦無中間見,亦無所得,其名等于三世,故曰為衍,是故為摩訶衍。”
  于是,世尊告須菩提:“如是,如是,所謂摩訶衍者,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一切諸陀羅尼門、諸三昧門、首楞嚴三昧,取要言之,空等三昧,解脫三昧,無著三昧,寂滅三昧,是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曉了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又,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天上、天下、世間最上,莫不歸仰者。
  “譬如,須菩提,欲界本無而無本無,等無有異不可分別,無有顛倒誠諦自然,久長堅固無有別離法,無合無散未曾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人中最尊,莫不歸仰者。假使,須菩提,劫盡燒時悉為現之,教化一切令知無常,無有長久,無堅固者,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世間最尊,莫不歸仰者。又,須菩提,欲界如是等無有異,無有顛倒誠諦自然,無本堅固,無別離法,無有因緣,其無所有終不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欲界有想無常顛倒而現破壞,一切無常無有長久不可堅固,別離之法悉無所有。是故,須菩提,摩訶衍天上、天下、于無色界亦復如是。
  “設使,須菩提,諸色本無,悉無所有亦復如是,等亦無差別,無有若干誠諦自然,本無堅固,無別離法,其無有者不可令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假使,須菩提,色有所念而應清凈,而為顛倒悉令飽滿,皆當無常無有久存不得堅固,別離之法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心等無有異,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欲識等無有異,悉無所有所可分別至誠真諦。計有常者久長堅固是非摩訶衍。用習六事心有想念,因緣所習迷惑多求以自飽滿,是一切法皆悉無常無有長存不可久固,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
  “設使,須菩提,法界所有悉無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堅固無所有生。如須菩提,法界所有悉無所有,行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
  “設使,須菩提,怛薩阿竭現有所有悉無所有,其真本際不可思議,其界所有悉無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正使,須菩提,諸界者不可思議,其所有者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
  “設使,須菩提,六波羅蜜所有悉無所有亦復不無,是為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內空者不有不無自然為空,不有不無,是為摩訶衍。所以,須菩提,其內空者自然無有,有了空者不有不無,故曰摩訶衍。
  “設使,須菩提,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不有不無亦不不無,是為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種性法不有不無亦不不無,用種性法不有不無亦不不無,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八等法不有不無,須陀洹法、斯陀含法、阿那含法、阿羅漢法、辟支佛法、諸佛之法不有不無,用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八等法及與佛法,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用須菩提,其諸種性不有不無亦不無無,用諸八等不有不無亦不無無,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須菩提,欲知以諸八等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
  “設使,須菩提,諸天、人民、阿須倫及與世間,不有不無亦不無無,以諸天、人民及阿須倫世間所有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假使,須菩提,菩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坐于佛樹于中發心,不有不無亦不無無。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于中發心一切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假使,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智慧尊猶如金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為菩薩摩訶薩曉了達見一切諸礙及眾塵勞得薩蕓若。以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了諸掛礙一切塵勞悉無所有逮薩蕓若,是故摩訶衍。
  “正使,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其三十二大人之相,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天上、天下最尊,威神圣德光明微妙,靡所不照無有疇匹;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威神巍巍圣德光明,照于十方恒沙諸佛世界,及諸天上天下諸天人民、諸阿須倫光明普遍,用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光明,照于十方恒沙世界。又,須菩提,怛薩阿竭有八部之音,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聲告十方于阿僧祇無量世界,用怛薩阿竭其八部聲,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有八種音聲,告于十方不可思議無量世界。
  “又,須菩提,怛薩阿竭所轉法輪,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為怛薩阿竭轉于法輪,沙門、婆羅門、諸梵天眾、天上、天下莫能當者,皆令如法各得其所,是故怛薩阿竭為轉法輪,沙門、婆羅門、天上、天下及諸人民莫能當者。又,須菩提,一切眾生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數轉法輪,令諸眾生不至無余于泥洹界。又,須菩提,此諸眾生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悉了是已故,怛薩阿竭轉于法輪,是故眾生至無余界,于泥洹界而般泥洹。”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言,衍與空等者,所說至誠。如是,如是,衍與空等。
  “譬如虛空不可計知東方里數,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亦不可知,無遠無近,無有邊際,怛薩阿竭慧亦如是,不可盡極八方上下,無有邊際,無有遠近,慧不可盡。
  “譬如虛空無長無短,無有方面,無增無減,怛薩阿竭慧亦如是,無長無短,不圓不方,無增無減。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五色青黃赤白,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過去、當來、現在,衍亦如是無去來今。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能增者,無能減者,衍亦如是不增不減,故言衍與空等。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塵勞,無瞋恨,無有生者,亦無所滅,亦無所住,亦無不住,亦無所念,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善惡,無有言辭,亦無不言,譬如虛空無見無聞,無念無知,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亦無有異,亦無不異,亦無所斷,亦無所造證,亦無所除,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欲法不離欲法,無瞋恚法不離瞋恚,無愚癡法不離愚癡,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不與欲界合同,不與色界及無色界合同,亦不離三界,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初發意從第一住,衍亦如是,無有十住。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清濁,無所觀見,無有處所,無種性地、八人等地,無示現地,無我所地,無所欲地,無所作不作地,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須陀洹果,無斯陀含果,無阿那含果,無阿羅漢果;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聲聞地,無辟支佛地,無三耶三佛地,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形像亦無不像,亦無有見,亦不無見,無受無舍,無合無散,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則無有常亦無不常,無苦無樂,無我不我,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亦無有空,亦無不空,無有異空,無有異想亦無無想,亦無有愿亦無不愿,衍亦如是,故言衍與空等。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寂然無不寂然,無有惔怕亦無不怕;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光明亦無闇冥,衍亦如是。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所逮得亦無不得,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
  “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言無說亦無不言,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
  “是故,須菩提,虛空平等,衍亦平等,如須菩提所言。
  “譬如虛空無有邊際,覆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安不可計阿僧祇人。如是,須菩提,譬如虛空覆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護不可計阿僧祇人,計人無人。
  “譬如虛空不可得有空以無有,摩訶衍者亦復如是。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安護無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此一切法都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人不可計,空亦不可計,虛空亦不可計,摩訶衍亦不可計,是故摩訶衍覆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悉不可計,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不可計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
  “復次,須菩提,人無所有,法界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故曰虛空亦無所有,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悉無所有,阿僧祇無所有,無有量無所有,無有底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眾生、法界及摩訶衍,又阿僧祇不可限量無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人無所有,怛薩阿竭亦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阿僧祇亦無所有,不可計亦無所有,無底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為不可計阿僧祇崖底人而設擁護。所以者何?怛薩阿竭、虛空、眾生及摩訶衍,其阿僧祇不可計議無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吾我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本際無所有,當作是了本際以無,至不可計及阿僧祇無央數者亦無所有,以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名曰不可計阿僧祇覆護無央數人。所以者何?須菩提,一切眾生所知所見及與本際,至阿僧祇無央數不可計皆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悉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不可思議境界亦無所有,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阿僧祇亦無所有,不可計亦無所有,無央數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為不可計阿僧祇人之覆護。所以者何?如須菩提,吾我諸法悉不可逮。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悉為虛空,所知所見亦復虛無,眼亦虛無,耳、鼻、舌、身、意亦復虛無,以虛無虛空亦虛無,空以虛無,摩訶衍者亦復虛無,以無二虛阿僧祇無央數不可計亦復虛無,不可計以虛無,一切諸法亦復虛無,是故摩訶衍覆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吾我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所知所見以無所有,檀波羅蜜亦無所有,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般若波羅蜜以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吾我及壽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則無所有,世間所知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亦無所有,七空以無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我人及壽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悉無所有,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亦無所有,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有,虛空摩訶衍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悉無所有,種性諸法亦無所有,所作之地以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不可計阿僧祇人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亦無所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聲聞、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亦無所有,薩蕓若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我人諸法悉不可得故。又,須菩提,泥洹之界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是故衍與空等,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
  “如須菩提所問,摩訶衍者,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衍亦如是。所以者何?一切諸法不可轉動,是故無有住者,無有來者,亦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亦無所住。
  “須菩提,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清凈,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者無本,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自然,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癢、思想、生死、識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眼、耳、鼻、舌、身、意自然相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其地、水、火、風、空是諸種者,無有清凈亦無無本,其自然者亦無地種,自然相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水火風種、虛空識種亦復如是。怛薩阿竭本無自然及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
  “須菩提,本際清凈,本際無本,本源自然,本自然相,不可計議及清凈界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不可思議及與無本,無所念界及與自然,無思議界自然之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
  “須菩提,六波羅蜜亦清凈,般若波羅蜜亦無無本,亦無自然,自然之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道德清凈,佛與正覺,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其無所有及與無本,其無為者不為自然,其無為者無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
  “如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不得過去,不得當來,不得中間,三世平等,摩訶衍者但有字耳。如是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無去來今,三世平等,摩訶衍者但有字耳。所以者何?須菩提,過去亦空,當來亦空,現在亦空,三世平等,三世空等。摩訶衍者,亦復空等,菩薩亦空。其以空者,無一,無二,無三,無四,不多不少,是故名曰三世平等,為摩訶衍。菩薩功德巍巍,無有等侶,無正無邪,亦不于欲亦不離欲,亦不瞋恚不離瞋恚,亦不愚癡不離愚癡,不得憍慢不離憍慢,不得貪慳妒嫉亦無所離,不得善法惡法,不得有常無常,不得苦樂,不得我不我,欲界、色界、無色界亦不可得,不度欲界,不度色界,不度無色界。所以者何?不得自然,過去色空,當來色空,現在色空,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色不可得,用過去、當來、現在色空故,不可得,空故曰空,空不可得,何況念空有去來今?痛癢、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
  “又,須菩提,六波羅蜜,不得過去,不得當來,不得現在。須菩提,六波羅蜜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六波羅蜜為不可得。其平等者,無去來今,用平等故。
  “復次,須菩提,其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過去、當來、現在三世平等故,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地亦不可得。其平等者,無去來今。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去來今,以平等故,故曰平等,何況平等去來今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而可得乎?
  “復次,須菩提,過去、當來、現在凡夫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故凡夫等。所以者何?推求人永不可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亦不可得,當來、現在亦復如是。三世平等故,諸聲聞、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亦不可得,推極人本不可得故。
  “如是,須菩提,故菩薩摩訶薩,作是住般若波羅蜜,覺了三世,為以具足薩蕓若慧,是為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三世平等。菩薩摩訶薩以住是者,天上、天下、世間最尊,因得出生薩蕓若慧。”
  須菩提白佛言:“善哉!善哉!唯天中天,摩訶衍者,是菩薩摩訶薩學此衍者。過去菩薩摩訶薩,亦因學是得薩蕓若慧;當來菩薩摩訶薩,亦因是學得薩蕓若慧;今現在十方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世界,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學是摩訶衍,得薩蕓若慧。是故,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過去、未來、當今現在,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學是法得薩蕓若慧。”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光贊般若波羅蜜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