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五百九十一卷~第六百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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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心之用也,其大矣哉!動之則舛競聿興,靜之則眾變幾息,大之則充乎法界,細之則入于鄰虛。故海岳寰區,心之影也;形骸耳目,心之候也;生死邅回,心之迷也;菩提昭曠,心之悟也。三界唯此,寔曰難調,一處制之,斯無不辦。所以仍給孤之勝集,開等持之妙門,明夫定品克遷,心源允晏,沉掉雙斥,止觀兩澄。朋棲欲界之表,孤騫有頂之外,境焰滅而逾明,因枝翦而更肅。湛乎累盡,動與德會。
  故統之則一如,權之則二相,敝之則三脫,依之則四神,行之則五印,檢之則六念,聚之則七善,流之則八解,階之則九次,肆之則十遍。其余四念、四等之儔,五根、五力之類,莫不亙諸禪地。茜萰乎根本,儲之定瀲,磊砢乎邊際,譬泥之在均、金之在鍛,唯所用耳,豈有限哉!故能力味精通,神妙揮忽,日月上掩,川岳下搖,身遍十方,聲覃六趣,水火交質,金土易形,殫變化之涂,出思議之表。具微妙定,不受快己之勝生,關惡趣門,而甘利他之獄苦。至有八禪分用,三昧異名,日旋星光,月愛華德,游戲奮迅,清凈照明,或百或千,難階難極,咸資說力。具啟嗣編。凡勒成兩卷,亦未經再譯,掛入禪秘,其誰舍諸。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峰山中,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具壽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云何方便安住靜慮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先入初靜慮,既入如是初靜慮已,應作是念:‘我從無際生死已來,數數曾入如是靜慮,作所應作,身心寂靜,故此靜慮于我有恩;今復應入,作所應作,此為一切功德所依。’次復應入第二靜慮,既入如是第二靜慮已,應作是念:‘我從無際生死已來,數數曾入如是靜慮,作所應作,身心寂靜,故此靜慮于我有恩;今復應入,作所應作,此為一切功德所依。’次復應入第三靜慮,既入如是第三靜慮已,應作是念:‘我從無際生死已來,數數曾入如是靜慮,作所應作,身心寂靜,故此靜慮于我有恩;今復應入,作所應作,此為一切功德所依。’次復應入第四靜慮,既入如是第四靜慮已,應作是念:‘我從無際生死已來,數數曾入如是靜慮,作所應作,身心寂靜,故此靜慮于我有恩;今復應入,作所應作,此為一切功德所依。’
  “此菩薩摩訶薩既入如是四靜慮已,復應思惟:‘此四靜慮于諸菩薩摩訶薩眾有大恩德,與諸菩薩摩訶薩眾為所依止,謂諸菩薩摩訶薩眾將得無上正等覺時,皆漸次入此四靜慮,既入如是四靜慮已,依第四靜慮引發五神通,降伏魔軍成無上覺。’此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往昔菩薩摩訶薩眾皆修靜慮波羅蜜多,我亦應修;往昔菩薩摩訶薩眾皆學靜慮波羅蜜多,我亦應學;往昔菩薩摩訶薩眾皆依靜慮波羅蜜多,隨意所樂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我亦應依如是靜慮波羅蜜多,隨意所樂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一切菩薩摩訶薩眾無不皆依第四靜慮,方便趣入正性離生,證會真如舍異生性;一切菩薩摩訶薩眾無不皆依第四靜慮,方便引發金剛喻定,永盡諸漏證如來智。是故當知第四靜慮于諸菩薩摩訶薩眾有大恩德,能令菩薩摩訶薩眾最初趣入正性離生,證會真如舍異生性,最后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由此菩薩摩訶薩眾應數現入第四靜慮,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能現入此四靜慮,而不味著四靜慮樂及此等流勝妙生處。
  “又,舍利子,一切菩薩摩訶薩眾安住如是四種靜慮,為勝方便引諸功德: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第四靜慮,起空無邊處想,引空無邊處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空無邊處定,起識無邊處想,引識無邊處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識無邊處定,起無所有處想,引無所有處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無所有處定,起非有想非無想處想,引非想非非想處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能現入四無色定,而不味著四無色定及此所得勝妙生處。”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觀何義故,雖能現入滅受想定而不現入?”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諸菩薩摩訶薩怖墮聲聞及獨覺地故,不現入滅受想定,勿著此定寂滅安樂,便欣證入阿羅漢果或獨覺果入般涅槃。諸菩薩摩訶薩觀如是義,雖能現入滅受想定而不現入。”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能為難事,謂雖現入如是諸定,而于諸定不生味著,又雖現入如是諸定能起勝用,而不離染。”
  佛言:“如是,如汝所說,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能為難事。又,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最極希有,謂雖現入四種靜慮、四無色定寂靜安樂,而不味著亦不離染。我今為汝略說譬喻,令于此義得圓滿解。
  “如有生此贍部洲人,雖于欲界未得離染,而或得往北俱盧洲,因見彼洲女無系屬形容端正游戲自在,又見彼洲衣服嚴具鮮凈殊妙皆依樹生,又見彼洲有香粳米其味甘美不種自生,又見彼洲觸處皆有種種珍寶甚可愛玩,見彼洲人于如是類隨意受用無定系屬,正受用時非極耽染,既受用已舍而無戀。贍部洲人雖未離染,具觀見彼種種勝事,而不貪著舍棄還歸,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復現入四種靜慮、四無色定寂靜安樂,歷觀其中所起種種微妙寂靜殊勝功德,而不味著還入欲界,方便善巧依欲界身,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觀,精勤修學諸法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觀,精勤修學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觀,精勤修學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處滅,六處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滅觀;精勤修學若苦、若無常、若空、若無我苦圣諦觀,精勤修學若因、若集、若生、若緣集圣諦觀,精勤修學若滅、若靜、若妙、若離滅圣諦觀,精勤修學若道、若如、若行、若出道圣諦觀,精勤修學慈、悲、喜、舍四無量觀,精勤修學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精勤修學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精勤修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精勤修學凈觀地、種性地、第八地、具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智,精勤修學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精勤修學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精勤修學清凈五眼、六勝神通,精勤修學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精勤修學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精勤修學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精勤修學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精勤修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精勤修學分別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諸善巧智,精勤修學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精勤修學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勸有情修諸善法,如是等事甚為希有。”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緣如來、應、正等覺,許諸菩薩摩訶薩眾,舍勝定地寂靜安樂,還受下劣欲界之身?”
  爾時,世尊告舍利子:“諸佛法爾,不許菩薩摩訶薩眾生長壽天。何以故?舍利子,勿謂菩薩摩訶薩眾生長壽天,遠離所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及余無邊菩提分法,由斯遲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如來、應、正等覺,許諸菩薩摩訶薩眾,舍勝定地寂靜安樂,還受下劣欲界之身,不許菩薩摩訶薩眾生長壽天失本所愿。”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能為難事,謂舍勝定寂靜安樂,還受下劣雜穢地身。譬如有人未離欲染,遇見女寶在空林中,形貌端嚴甚可愛樂,雖具觀見種種身支,而能制心不行放逸;后于余處遇見女人,形貌粗丑鄙穢下賤,返往貪愛遂行放逸。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數安住微妙寂靜四種靜慮及四無色,而能棄舍,還受欲界種種雜穢下劣之身,故甚希有、能為難事。”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眾棄舍勝地受欲界身,當知是為方便善巧。何以故?舍利子,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勤求無上正等菩提,舍勝地身還生欲界,起勝作意方便善巧。
  “雖觀色蘊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蘊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受、想、行、識蘊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眼處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處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處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色處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處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處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眼界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界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界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色界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色界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聲、香、味、觸、法界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眼識界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識界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識界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眼觸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地界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地界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水、火、風、空、識界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雖觀因緣常無常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常無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樂無樂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樂無樂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我無我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我無我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凈不凈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凈不凈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空不空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空不空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相無相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相無相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愿無愿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愿無愿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遠離不遠離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遠離不遠離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雖觀因緣寂靜不寂靜性都不可得,及觀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并從緣所生法寂靜不寂靜性亦不可得,而不棄舍一切智智。”

  爾時,滿慈子問舍利子言:“何緣如來、應、正等覺,許諸菩薩摩訶薩眾入四靜慮、四無色定,不許菩薩摩訶薩眾久住其中心生染著?”
  舍利子言:“勿謂菩薩摩訶薩眾,于四靜慮、四無色定,心生染著生長壽天。是故如來、應、正等覺,不許菩薩摩訶薩眾,于四靜慮、四無色定,心生染著久住其中。何以故?滿慈子,若生欲界速能圓滿一切智智,生色、無色無斯用故。”

  時,滿慈子便白具壽舍利子言:“諸菩薩眾甚為希有、能為難事,謂諸菩薩住勝定已,還棄舍之受下劣法。譬如有人遇見伏藏,手執珍寶還棄舍之;彼于后時見貝珠等,伸手執取持入舍中。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入四靜慮、四無色定,寂靜安樂隨意游止;后棄舍之還生欲界,攝受種種下劣身心,依之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及余無邊菩提分法。佛觀此義,應許菩薩摩訶薩眾生長壽天,長時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及余無邊菩提分法,由斯疾得一切智智。”

  時,滿慈子便白佛言:“我對世尊作如是說,豈不顯佛是實語者、是法語者、能正宣說法隨法者?”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汝今對我作如是說,非顯如來是實語者、是法語者、能正宣說法隨法者。何以故?滿慈子,若諸菩薩生長壽天,不能修行如是功德,不能疾得一切智智。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入四靜慮、四無色定寂靜安樂,是諸菩薩不作是念:‘我由此定生色、無色。’亦不思惟:‘我由靜慮及無色定超色、無色。’是諸菩薩入四靜慮、四無色定寂靜安樂,但欲引發自在神通,與諸有情作大饒益,亦欲調伏粗重身心,令有堪能修諸功德。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入諸勝定寂靜安樂,方便善巧受欲界身,于諸勝定亦無退失。是故菩薩摩訶薩眾不超三界亦不染著,方便善巧受欲界身,饒益有情親近諸佛,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時,滿慈子復白佛言:“豈不如來、應、正等覺一切智智超過三界?”
  佛言:“如是,如汝所說,如來所得一切智智超過三界,非三界攝。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不許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于三界法究竟出離。”

  時,滿慈子便白佛言:“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觀何義故,許諸菩薩摩訶薩眾求證無上正等菩提,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不許菩薩摩訶薩眾于三界法究竟出離?”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若菩薩摩訶薩求證無上正等菩提,安住靜慮波羅蜜多,如來若許超過三界,彼便退失菩薩誓愿,安住聲聞或獨覺地。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觀如是義,許諸菩薩摩訶薩眾求證無上正等菩提,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不許菩薩摩訶薩眾于三界法究竟出離;勿舍菩薩本所誓愿,退住聲聞或獨覺地。
  “又,滿慈子,若時菩薩摩訶薩眾坐菩提座眾行圓滿,爾時菩薩摩訶薩眾方乃究竟舍三界法,由斯證得一切智智,是故我說一切智智超過三界非三界攝。
  “又,滿慈子,若菩薩摩訶薩隨所生起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及余無邊菩提分法,隨所觀察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及真如等甚深理趣,一一皆發無染著心,回向趣求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于三界法漸舍漸遠,展轉鄰近一切智智。”

  爾時,滿慈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般若波羅蜜多,于諸靜慮及靜慮支不生味著亦無退轉,于諸靜慮及靜慮支不起我想分別執著,復持如是相應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于諸靜慮及靜慮支,發起無著無常想等,復持如是相應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般若波羅蜜多,于諸靜慮及靜慮支不生味著亦無退轉。”

  時,滿慈子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精進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超過欲界諸雜染法,方便趣入四種靜慮、四無色定寂靜安樂,還復棄舍,受欲界身,精進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及余無邊菩提分法,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精進波羅蜜多。”

  時,滿慈子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安忍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修學成就大慈、大悲,于諸有情欲作饒益,安住靜慮波羅蜜多,遇諸違緣心無雜穢,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安忍波羅蜜多。”

  時,滿慈子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凈戒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于諸聲聞及獨覺地不生取著,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凈戒波羅蜜多。”

  時,滿慈子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布施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于諸有情起大悲念,誓不棄舍一切有情,欲令解脫生死苦故,求證無上正等菩提,作是念言:‘我當決定以大法施攝受有情,常為有情宣說永斷一切煩惱真凈法要。’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受布施波羅蜜多。”

  爾時,滿慈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方便善巧,是菩薩摩訶薩應知名為何等菩薩?”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是菩薩摩訶薩應知名為不退菩薩。”

  時,滿慈子便白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眾甚為希有,能為難事,已住如是諸勝定中寂靜安樂,復能棄舍,還受欲界相應劣法,方便善巧饒益有情。”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菩薩摩訶薩眾甚為希有,能為難事。應知如是諸菩薩眾為度無量無邊有情,被戴堅牢大愿甲胄,恒作是念:‘我當度脫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令入無余般涅槃界。我當令佛清凈法眼常無間斷,利益安樂一切有情,雖作是事而無執著,謂無有情得涅槃者,或得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諸法無我亦無我所。眾苦生時,唯有苦生,無能生者;眾苦滅時,唯有苦滅,無能滅者。當知亦無能證、能得清凈法者。’由此因緣,應知菩薩摩訶薩眾甚為希有,能為難事。”

  時,滿慈子便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當知菩薩摩訶薩眾甚為希有,能為難事。所以者何?雖實無法有生有滅、或般涅槃、或證無上正等菩提,而諸菩薩摩訶薩眾為度無量無邊有情,精進修行諸菩薩行,求證無上正等菩提,欲為有情宣說永斷貪、瞋、癡法,令勤修學得般涅槃;或為有情宣說菩薩摩訶薩道,令勤修學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若菩薩摩訶薩心無散亂,相續安住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是菩薩摩訶薩應知名為安住靜慮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住聲聞地相應作意或獨覺地相應作意,是菩薩摩訶薩應知名為心常散亂。何以故?滿慈子,若菩薩摩訶薩修學二乘相應作意,障礙無上正等菩提,令菩提心恒散亂故。
  “又,滿慈子,諸菩薩摩訶薩雖緣色、聲、香、味、觸境,發起種種非理作意,擾亂菩薩布施等心,而不障礙菩薩所求一切智智。若法不能障礙菩薩一切智智,雖現在前,而于菩薩摩訶薩眾所修靜慮波羅蜜多,應知不名極違逆法,非永退失菩薩定地。”

  爾時,滿慈子白佛言:“世尊,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觀何義故,贊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有功德,不贊聲聞?”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我今問汝,隨汝意答。于意云何?日輪與此贍部洲人作光明事,螢能作不?”
  滿慈子曰:“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言:“如是,如汝所說。一切菩薩摩訶薩眾所能作事亦復如是,非諸聲聞所能成辦。”
  時,滿慈子復白佛言:“云何應知唯諸菩薩摩訶薩眾能作是念:‘我當度脫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令入無余般涅槃界;我當令佛清凈法眼無間無斷,利益安樂一切有情’?云何應知唯諸菩薩摩訶薩眾能作如是殊勝事業,非諸聲聞?”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汝今觀此聲聞眾中,有一苾芻能如菩薩摩訶薩眾作如是念、辦斯事不?”
  滿慈子曰:“不也,世尊。不也,善逝。我今觀此聲聞眾中,無一苾芻能如菩薩摩訶薩眾作如是念,亦無能辦此事業者。”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是故如來、應、正等覺唯贊菩薩不贊聲聞。觀此眾中諸阿羅漢無如是念,亦不能成如是事業,當知一切聲聞乘人無如菩薩摩訶薩眾所作事業。是故我說:‘譬如日輪與贍部洲作光明事,螢不能辦。’所謂日輪放無量光,普照贍部諸有情類,螢光唯照自身非余。如是菩薩摩訶薩眾調伏自身煩惱惡業,亦能度脫無量有情,令離一切煩惱惡業,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或證無上正等菩提;聲聞乘人唯能調伏自身所有煩惱惡業,不能饒益無量有情,故聲聞人非如菩薩所有事業皆悉殊勝。
  “又,滿慈子,如善射夫于所學法已作加行,身手、弓仗皆善調習,學諸武伎已至究竟,已百千歲食王封祿。王與怨敵欲戰諍時,象馬等軍及諸兵仗,皆悉委任令其指麾,冀殄兇徒無所損失。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已發無上正等覺心,已修菩薩摩訶薩行,于能調伏諸有情類貪、瞋、癡行已得善巧。是故如來、應、正等覺偏贊菩薩摩訶薩眾,教誡教授令勤修習,能正引發菩提資糧,令速圓滿所發大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能永斷貪、瞋、癡等清凈法要。是故菩薩摩訶薩眾被戴甲胄所作事業,聲聞、獨覺俱不能為,由此如來應、正、等覺贊勵菩薩、非諸聲聞。”

  爾時,滿慈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應知菩薩摩訶薩眾諸有所作無不定心,謂諸菩薩摩訶薩眾若住布施波羅蜜多,當知爾時心亦在定;若住凈戒波羅蜜多,當知爾時心亦在定;若住安忍波羅蜜多,當知爾時心亦在定;若住精進波羅蜜多,當知爾時心亦在定;若住靜慮波羅蜜多,當知爾時心亦在定;若住般若波羅蜜多,當知爾時心亦在定;若住諸余菩提分法,當知爾時心亦在定。如吠琉璃隨所在處,于自寶色終不棄舍,謂彼若在金器、銀器、頗胝迦器、銅、鐵、瓦等,常不棄舍吠琉璃色;如是菩薩摩訶薩眾若住布施波羅蜜多,若住凈戒波羅蜜多,若住安忍波羅蜜多,若住精進波羅蜜多,若住靜慮波羅蜜多,若住般若波羅蜜多,若住諸余菩提分法,當知爾時心常在定,我如是解佛所說義。”
  爾時,佛贊滿慈子言:“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初靜慮具足住。安住如是初靜慮已,若樂聲聞或獨覺地,當知名為亂心菩薩,當知彼住非定地心。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尋伺寂靜,內等凈,心一趣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第二靜慮具足住。安住如是第二靜慮已,若樂聲聞或獨覺地,當知名為亂心菩薩,當知彼住非定地心。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離喜住舍,具念正知,受身受樂,唯諸圣者能說能舍,具念樂住,第三靜慮具足住。安住如是第三靜慮已,若樂聲聞或獨覺地,當知名為亂心菩薩,當知彼住非定地心。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斷樂斷苦,先喜憂沒,不苦不樂,舍念清凈,第四靜慮具足住。安住如是第四靜慮已,若樂聲聞或獨覺地,當知名為亂心菩薩,當知彼住非定地心。”

  爾時,滿慈子白佛言:“世尊,齊何應知菩薩心定?”
  爾時,佛告滿慈子言:“若諸菩薩摩訶薩眾隨見彼彼諸有情時,便作是念:‘我當精勤修菩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決定當令彼有情類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或證無上正等菩提。’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勸有情類受持三歸,彼諸有情住三歸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勸有情類受持五戒,彼諸有情住五戒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勸有情類受持八戒,彼諸有情住八戒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勸有情類受持十戒,彼諸有情住十戒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勸有情類受持十善業道,彼諸有情住十善業道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勸有情類受持具戒,彼諸有情住具戒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勸有情類受持菩薩戒,彼諸有情住菩薩戒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布施波羅蜜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布施波羅蜜多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凈戒波羅蜜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凈戒波羅蜜多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安忍波羅蜜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安忍波羅蜜多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精進波羅蜜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精進波羅蜜多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靜慮波羅蜜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靜慮波羅蜜多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凈觀地、種性地、第八地、具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五眼及六神通,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預流果、若一來果、若不還果、若阿羅漢果、若獨覺菩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嚴凈佛土、成熟有情,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此已,即持如是所集善根,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
  “又,滿慈子,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于他所修布施等善深心隨喜,回向趣求一切智智,齊此應知菩薩心定。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于一切處心得定已,應知名為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何以故?滿慈子,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常不遠離一切智智勝作意故。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常不遠離一切智智勝作意者,應知名為安住靜慮波羅蜜多。如是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引發無邊殊勝功德,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應知如來、應、正等覺安住不動第四靜慮,舍諸壽行,現入無余般涅槃界。是故靜慮波羅蜜多,于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有大恩德。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所住靜慮波羅蜜多,除如來定,于諸余定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何以故?滿慈子,菩薩靜慮波羅蜜多常不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二乘靜慮決定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故于菩薩靜慮為劣,菩薩靜慮于彼為勝。”

  時,滿慈子便白佛言:“若諸聲聞住此靜慮,證得法性成聲聞果;即諸菩薩住此靜慮,證得法性離諸執著得成如來、應、正等覺。云何可說聲聞靜慮決定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菩薩靜慮常不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我今問汝,隨汝意答。于意云何?諸聲聞人住此靜慮,證得法性成聲聞果;即諸菩薩住此靜慮,證得法性離諸執著得成如來、應、正等覺。彼聲聞人名如來不?”
  滿慈子曰:“不也,世尊。”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吾當為汝更說譬喻,諸有智者因斯譬喻,于甚深義易得解了。譬如凡人輒升王座,其人即得名為王不?”
  滿慈子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人無福、無王相故。”
  佛言:“如是諸聲聞人雖能現入四種靜慮、四無色定,證得法性成聲聞果,而無如來力、無畏等殊勝功德及諸相好不名如來;由斯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由無佛德說名聲聞,不爾如何彼不名佛?
  “又,滿慈子,諸聲聞人所住靜慮,無勝德故其性下劣,于諸菩薩所住靜慮,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滿慈子,菩薩靜慮波羅蜜多,常不遠離一切智智,嚴凈佛土,成熟有情,引發無邊殊勝功德,由斯菩薩所住勝定,聲聞、獨覺皆不能知。”

  時,滿慈子便白佛言:“何等名為菩薩勝定?如是勝定復有何名?”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菩薩勝定名不思議。何以故?滿慈子,如是勝定威力難思,速能證得一切智故。如是勝定亦名利樂一切世間諸有情類。何以故?滿慈子,諸菩薩摩訶薩為欲利樂無量有情,方便善巧入此定故。如是勝定若現在前,能引無邊微妙勝定,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與諸有情作大饒益;如是勝定若現在前,引發無邊方便善巧,教誡教授無量有情,皆令引發無漏靜慮,證真法性斷諸煩惱,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或證無上正等菩提。由此因緣,菩薩勝定亦名利樂一切世間諸有情類。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學靜慮波羅蜜多;若學靜慮波羅蜜多,速能引發一切智智。”

  爾時,滿慈子白佛言:“世尊,我謂聲聞所得諸定勝菩薩定。所以者何?聲聞具得九次第定,菩薩于中唯得前八,菩薩不得滅受想定,故聲聞定勝諸菩薩。”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菩薩亦得滅受想定,謂于此定已得自在但不現入。所以者何?如來不許諸菩薩眾現入此定,勿由現入退墮聲聞或獨覺地。
  “又,滿慈子,吾當為汝更說譬喻,諸有智者由譬喻故,于甚深義易得解了。如轉輪王雖于邊地諸小國邑皆得自在,而不自往彼國邑中。豈轉輪王不往彼處,說于彼處不得自在?如是菩薩摩訶薩眾雖不現入滅受想定,而于此定已得自在,由自在故亦名為得。
  “又,滿慈子,非諸菩薩常不現入滅受想定,乃至未坐妙菩提座,諸佛世尊不許現入;若時得坐妙菩提座,諸佛世尊亦許現入。何以故?滿慈子,勿謂菩薩由入此定,便墮聲聞或獨覺地,或謂諸佛與二乘等故,佛世尊不許現入。
  “又,滿慈子,如剎帝利灌頂大王,欲入市中飲凡人酒。時,有智臣諫大王曰:‘今此時處,王不應飲。若須飲者,待至宮中。’于意云何?王于市酒豈不能飲?而彼智臣殷勤諫諍不令王飲,然剎帝利灌頂大王非處非時法不應飲,雖不應飲,而于市中酒等諸物皆得自在。所以者何?王于一切國土、城邑、所有人物皆自在故。如是菩薩有殊勝智,由此智故能數現入滅受想定,但佛不許故不現入。所以者何?菩薩若入滅受想定便非時、處。若時菩薩坐菩提座,永害一切虛妄相想證甘露界,爾時方入滅受想定,后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具三十二相利益安樂無量有情。”

  爾時,滿慈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能作難作,謂雖有力引漏盡智,而為有情不證漏盡。所以者何?以諸菩薩于有情所,長夜思惟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恒現在前。”
  爾時,世尊告滿慈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是諸菩薩于有情所,長夜思惟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恒現在前。
  “又,滿慈子,是諸菩薩觀此義利,雖能具入九次第定而不具入。所以者何?是諸菩薩方便善巧,于一切定雖得自在而能不入。
  “又,滿慈子,一切菩薩若初發心、若已不退,皆應安住如是靜慮波羅蜜多。若諸菩薩常能安住如是靜慮波羅蜜多,于諸有情能作饒益,速能引發一切智智。”
  時,滿慈子便白佛言:“當知菩薩摩訶薩眾具大勢力,能為有情作饒益事,亦能引發一切智智,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眾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云何方便還從定起?”
  爾時,世尊告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具足而住,于色、無色、靜慮、等至,順逆次第超越串習,極善純熟游戲自在,復入欲界非等引心。所以者何?勿由定力生色、無色長壽天故。勿色、無色、靜慮、等至引起彼地續生之心,為護彼心令不現起,還入欲界非等引心。由起此心還生欲界,親近供養諸佛世尊,引發無邊菩提分法;生色、無色無如是能,上二界生身心鈍故。由斯菩薩方便善巧,先習上定令善純熟,后起下心還生欲界,修集無量菩提資糧,至圓滿已超過三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譬如有人作如是念:‘設何方便得入王宮,與王后妃竊為戲樂,令王不覺,身命得存?’作是念已求諸妙藥,服使男形或隱或顯,得斯藥已方便事王。王既識知,便服隱藥,遂白王曰:‘我今無形,請為大王守禁宮室。’王令檢已委任中宮。其人爾時入王宮內,與諸妃后恣意交通;荏苒時經一、二、三月,恐王知覺喪失身命,便服顯藥而白王言:‘我今男形欻然復現,請從今去不入中宮。’而王贊言:‘此真善士,自能進退不違我法。’厚賜爵祿委任外事。當知是人方便善巧,能滿己愿,身命得存,復蒙彼王厚賜財位。如是菩薩方便善巧,入四靜慮及四無色,次第超越得善巧已,復起下心還生欲界,親近供養諸佛世尊,引發無邊菩提分法,乃至未滿不證實際。何以故?舍利子,是諸菩薩方便善巧,不舍有情一切智故,如是菩薩方便善巧,修行靜慮波羅蜜多,于實際中能不作證,亦不現入滅受想定,乃至未滿菩提資糧,受欲界身修菩薩行。”

  爾時,佛告阿難陀言:“汝應受持諸菩薩眾所學靜慮波羅蜜多,勿令忘失!”
  阿難陀曰:“唯然,世尊!我已受持諸菩薩眾所學靜慮波羅蜜多,必無忘失!”

  時,薄伽梵說是經已,具壽舍利子、具壽滿慈子、具壽阿難陀,及余聲聞、諸菩薩眾,并余一切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尋夫理殊湊以司方,坦一歸而揆務,何嘗不熔想真際,弭執幻塵。雖檀戒之崇嚴,忍進之調銳,卒怙寵于實慧,假道于真詮,將開象觸之迷,復有鷺池之會。所以光導五之跡,升第一之乘。甄陶二邊,洞希微而眷睇,擬議四句,仰涔寂以韜音。剪諸見之萌,則翳蕊星落,褰積疑之網,則障縠云披。了性空而常修,悟生假而恒利,四魔由之亂轍,六度因而匯征。施以之不捐,而難舍能舍;戒以之不檢,而難護能護;忍以之無受,而堪于不堪;進以之無行,而發于不發;定以之亡靜,而三相不相;慧以之亡照,而三輪不輪。故體之則動而逾寂,謬之則寂而彌動。法不即離于非法,行豈一異于無行。其覺證也,真心混而一觀;其出生也,法寶駢而萬區。故有二智焉、三身焉、四辯焉、五眼焉、六通焉、七覺焉、八正焉、九定焉、十力焉,加十八不共、八十隨相、十二緣智、二十空心,皆挻以呬多成之羅,若聚以玉毫之表,流之金吻之誨,勒成八卷,元非再譯,則以不敏謬齒譯徒,緬諸會之昌筵,嗟既往而莫奉;眷言殊獎,載表遺音,本慈吹以紛騰,因圣期而頂戴;將使家傳妙寶,人握靈珠,洗客塵于八區,霈玄滋于萬葉。福庇宸極,帝后延齡,慶洽黎蒸,法教增闡。庶狹中之士,擺疑于驚怖之辰;上慢之賓,輟謗于充詘之際。自非恒沙歷奉,宿代累聞,何能啟篇投吝,忘言入賞者哉!悲夫!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竹林園中白鷺池側,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無量無數,從種種佛土俱來集會,皆是一生所系菩薩。爾時,世尊多百千眾恭敬圍繞而為說法。

  時,大眾中有菩薩摩訶薩名善勇猛,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欲問如來、應、正等覺少分深義,唯愿世尊哀愍我等許問垂答!”
  于是佛告善勇猛言:“如來今者恣汝所問,隨問而答令汝心喜。”

  爾時,善勇猛菩薩摩訶薩便白佛言:“世尊處處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何謂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惡魔不能得便,所有魔事皆能覺知?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爾時,世尊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汝為菩薩摩訶薩眾得義利故,欲令眾生得利益故,亦為眾生得安樂故,哀愍世間大眾生故,利益安樂諸天、人故,欲為現在未來菩薩摩訶薩等作照明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于時知而復問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觀何義,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我今哀愍一切有情,為作利益安樂事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通攝聲聞、獨覺、菩薩及正等覺一切法故。唯愿世尊哀愍我等,為具宣說如來境智!若有情類于聲聞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能證得自無漏地;若有情類于獨覺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依自乘而得出離;若有情類于無上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若有情類雖未已入正性離生,而于三乘性不定者,聞此法已,皆發無上正等覺心。唯愿如來、應、正等覺為答所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諸有情善根生長!
  “復次,世尊,我今不為下劣信解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守貧窮心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成貧窮乘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懈怠懶墮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怠墮所蔽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陷惡見泥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魔罥所縶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無慚無愧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性不廉儉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忘失正念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心常迷亂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沒欲淤泥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多行諂曲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多行誑惑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不知報恩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成就惡欲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樂行惡行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毀壞尸羅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戒不清凈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毀壞正見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樂行魔境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好自稱譽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好譏毀他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愛重利養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貪著衣缽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潛行矯詐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好綺謬語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詐現異相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激發求索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以利規利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世尊,我今不為此等種種穢惡諸有情故,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諸有情深心欣樂一切智智、無著智、自然智、無等等智、無上智,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于自所有尚無所得,況自稱譽?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于他所有尚無所得,況譏毀他?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摧伏憍慢如折角獸,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求拔種種煩惱毒箭,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其心謙下如旃荼羅子,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其心平等如四大虛空,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尚無所得亦無執著,況于非法?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意樂清凈、無諂、無誑、其性質直,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其心平等,哀愍利樂一切有情,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常于善法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一切有情,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能荷大擔、能乘大乘、能建大事,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以慈悲心引發一切有情利樂,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于諸有情能為引導、勝導、遍導,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無所依住,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處無所希求,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解脫一切惡魔罥網,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有大樂欲,具大精進常無放逸,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到諸法究竟彼岸,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善斷滅一切疑網,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于證佛智尚無憍慢、無執、無著,況于余智?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超越一切憍慢執著,能住正道、能行正道、能說正道,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恒為饒益一切有情,能為利益、能為安樂、能令安隱,我今為彼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我為普施一切有情無染安樂、無上安樂、無勝安樂、涅槃安樂、諸佛安樂、無為安樂,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為永斷一切有情種種疑網、煩惱、纏結,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為自斷種種疑網、煩惱、纏結,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我疑網、煩惱、纏結自永斷者,乃能如實為諸有情說斷疑網、煩惱、纏結種種法要。所以者何?一切有情皆欣安樂并厭危苦,一切有情皆設方便追求安樂,我都不見有余少分安樂可求,唯除般若波羅蜜多;我都不見有余少分安樂可求,唯除菩薩摩訶薩乘;我都不見有余少分安樂可求,唯除大乘。
  “我今觀見如是義利,欲施有情微妙安樂,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今觀見一切菩薩摩訶薩眾如是義利,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唯愿世尊哀愍為答!”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哀愍大生等眾,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汝由此緣功德無量。汝應諦聽!極善思惟,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善勇猛言:“善哉!世尊,唯愿為說!我等樂聞。”
  佛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汝先所問‘世尊處處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何謂般若波羅蜜多?’者,汝等當知,實無少法可名般若波羅蜜多,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超過一切名言道故。何以故?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不可說此是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屬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由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從彼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慧能遠達諸法實性,故名般若波羅蜜多;如來智慧尚不可得,況得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般若者謂解諸法及知諸法,故名般若。善勇猛,云何般若解知諸法?謂諸法異,名言亦異,然一切法不離名言,若解諸法、若知諸法俱不可說,然順有情所知而說,故名般若。善勇猛,般若者謂假施設,由假施設說為般若。然一切法不可施設、不可動轉、不可宣說、不可示現,如是知者名如實知。善勇猛,般若者非知、非不知,非此、非余處,故名般若。
  “復次,善勇猛,般若者謂智所行、非智所行,非非智境亦非智境,以智遠離一切境故。若智是境即應非智,不從非智而得有智,亦不從智而有非智;不從非智而有非智,亦不從智而得有智;不由非智說名為智,亦不由智說名非智;不由非智說名非智,亦不由智說名為智。然即非智說名為智,由斯即智說名非智。此中智者不可示現此名為智,不可示現此智所屬,不可示現此智所由,不可示現此智所從,是故智中無實智性,亦無實智住智性中,智與智性俱不可得。非智與性亦復如是,決定不由非智名智,若由非智說名智者,一切愚夫皆應有智。若有如實于智非智俱無所得,于智非智如實遍知,是名為智。然智實性非如所說。所以者何?以智實性離名言故。智非智境非非智境,以智超過一切境故,不可說是智非智境。善勇猛,是名如實宣說智相。如是智相實不可說、不可示現,然順有情所知說示。其能知者亦不可說,智境尚無,況有智者?若能如是如實了知如實隨覺,是名般若。
  “復次,善勇猛,若能如是現觀作證,是則名為出世般若,如是所說出世般若亦不可說。所以者何?世尚非有,況有出世?所出尚無,況有能出?由斯出世般若亦無。所以者何?以都不得世及出世能出、所出故,得說名出世般若,若有所得則不名為出世般若。此般若性亦不可得,離有、無等可得性故。
  “又,善勇猛,世名假立,非假立世實有可出,然出諸假故名出世,又出世者非實于世有出、不出。所以者何?此中都無所出、能出少法可得,故名出世。又出世者,無世無出世、無出無不出,故名出世。若能如是如實了知,是則名為出世般若。如是般若非如所說。所以者何?出世般若超過一切名言道故。雖名出世而無所出,雖名般若而無所知,所出、所知不可得故,能出、能知亦不可得,如是如實知名出世般若。由此般若無所不出,是故名為出世般若。
  “復次,善勇猛,此亦名為通達般若。如是般若何所通達?謂此般若無所通達。若此般若有所通達即是假立,若是假立則不名為通達般若。謂于此中都無所有,無此、無彼亦無中間,無能通達、無所通達,無通達處、無通達時、無通達者,故名通達。又于此中都無所有,無能行者、無所行處,無此、無彼亦無中間,故名通達。又通達慧名通達者,此通達慧都無所有,無上無下,無遲無速,無進無退,無往無來,故名通達。
  “又,善勇猛,通達慧者何所通達?謂有所見皆悉通達。由何通達?謂由般若。如是般若云何通達?謂假立相而有通達。諸假立相一切非相,如是非相名假立相。
  “又,善勇猛,諸有成就如是般若,即能如實通達三界。云何如實通達三界?謂非三界說名三界。所以者何?此中無界而可通達,通達三界即為非界。由能如是通達三界,故名成就通達般若。云何成就通達般若?謂無少事不善通達,于一切事皆善通達,是故名為通達般若,如是般若于一切事皆悉超越。若有成就如是般若,諸所見聞、嗅嘗、覺了皆悉通達。云何通達?謂無常故、苦故、癰故、病故、箭故、空故、礙故、害故、他故、壞故、壞法故、動故、速滅故、無我故、無生故、無滅故、無相故,如是等。善勇猛,若能通達,是則名為清涼離箭,如有良藥名曰離箭,隨所著處眾箭皆除,毒藥于中無得住者,此藥威力所逼遣故。如是若有諸苾芻等,成就此法清涼離箭,所謂成就通達般若,具六恒住通達般若,遠離一切三界染著,超越一切惡魔罥網。
  “又,善勇猛,譬如金剛為鉆物故,隨所鉆處無不通達。如是若有諸苾芻等金剛喻定,由通達慧之所攝受,隨所觀法無不通達;此通達慧金剛喻定之所攝受,隨所觀法無不通達。若有成就此通達慧,能出世間正盡眾苦,趣眾苦盡無所染著,此通達慧亦名三明。善勇猛,言明者謂永息滅無明增語,即此亦說無明遍知,亦名能息苦蘊增語。譬如良醫聰明博達,隨有所作皆善觀察,成就觀察微妙慧故,善識諸藥、善達病因,善知病相能救眾苦,隨所療疾無不除愈。所以者何?彼善通達藥、病、因、相和合等方,是故能除一切病苦。如是若有成第三明,能滅諸無明,能息一切苦,能除一切生老病死及諸愁嘆苦憂惱法,是名出世通達般若。
  “復次,善勇猛,我依此義密意說言:一切世間慧為最勝,謂能通達諸法實性,由此正知令有生盡。有生盡者是何增語?謂善通達出沒增語。云何名為通達出沒?謂善通達諸有集法皆有滅法,如是名為通達出沒。善勇猛,出者謂生增語,沒者謂滅增語,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有出有沒。
  “又,善勇猛,諸所有集非實出法。何以故?善勇猛,集謂等出,非等有出,亦非有證,等隨起故,說名為集。等隨起者,非于此中有出有證。如是自體自然破壞,即名為滅,此中無物說名為滅,謂無間滅;非于此生即于此滅,說名為滅;即無生故,說名為滅。如是通達若出若沒無生無滅,故名通達若出若沒。
  “復次,善勇猛,言通達者,謂能遍知所有緣起。由諸緣故諸法得起,故名緣起。如是緣起都無所有,如是名為通達緣起,即此名為遍知緣起,謂能顯示如實無起。以無起故說名緣起,平等無起故名緣起,謂于是處起尚非有,況當有滅?隨覺緣起,若順若違皆不可得,無等起故說名緣起。若無等起則無有生,若無有生則無過去亦無已生,若無過去亦無已生則無有滅,若無有滅即無生智,由無生智更不復生亦不證滅。由無生故即亦無滅,由有生故施設有滅,既無有生是故無滅。于一切法如是知見、通達、作證,說名盡智。
  “善勇猛,盡智者,謂盡無知故名盡智。由何名盡?謂由無盡故名為盡,不見有法可名為盡。然離無知說名盡智,即盡無知說名盡智。遍知一切無知法故名盡無知,由盡無知說名盡智。非無知法有盡、不盡,然離無知故名盡智。如實遍知此無知法都無所有故名為離,由如是智知無知法無別可得名離無知。然無知法實不可得,智尚非有,況有無知?若能于盡得解脫者,名為盡智。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有盡智都不可說,但假名說名盡無知,亦名盡智。若以如是無盡盡智觀察諸法,盡智亦無,若如是知便離盡智至無盡際,此無盡際即是無際亦涅槃際;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一切法皆是無際亦涅槃際,諸際永斷名涅槃際;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涅槃際永離名言,一切名言于中永滅。
  “又,善勇猛,如來雖說有涅槃界,而不如說,以涅槃界都不可說超一切說,涅槃界中諸說永斷。若如是說涅槃界相,即名為說出世通達般若之相。又,善勇猛,非涅槃界可說方處在此在彼,是故涅槃實不可說。
  “復次,善勇猛,此中何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非此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少分可得。善勇猛,若此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少分可得,如來應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善勇猛,非此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可得,是故不說此有彼岸。
  “又,善勇猛,此名般若波羅蜜多者,謂妙智作業到一切法究竟彼岸,故名般若波羅蜜多,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以者何?非語非業能至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說故。
  “又,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隨覺諸法,若能隨覺即違覺悟。所以者何?此中無物可名隨覺,隨覺無故覺悟亦無,即于諸法無通達義。隨覺通達平等法性是菩提故,隨覺諸法故名菩提。云何此能隨覺諸法?此中無物可名菩提,故于此中亦無隨覺。何以故?善勇猛,若有菩提少分可得,即菩提內應得菩提;然菩提中菩提非有,應作如是現證菩提,非隨覺故,非通達故說名覺悟。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一切法不可隨覺、不可通達,又法、非法俱無自性,由覺此理故名菩提。何以故?善勇猛,非諸如來、應、正等覺能得菩提;非諸如來、應、正等覺能了菩提,如實菩提不可了故,不可表故;非諸如來、應、正等覺生起菩提,菩提無生無起性故。
  “又,善勇猛,言菩提者無所系屬,非菩提內有少有情、有情施設。于菩提內既無有情、有情施設,云何可說此是菩提所有薩埵,此是菩提薩埵般若波羅蜜多?
  “又,善勇猛,非菩提中菩提可得,非菩提中薩埵可得。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超越、菩提無生、菩提無起、菩提無相,非菩提中有薩埵性,非菩提中薩埵可得,非由薩埵施設菩提,非由菩薩施設薩埵,隨覺薩埵無自性故說名菩提。無菩提中實無薩埵,是故說名菩提薩埵。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薩埵非薩埵想之所顯示,除薩埵想故名菩薩,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以者何?菩提薩埵離名言故。菩提薩埵離薩埵性,菩提薩埵離薩埵想,知菩提故說名菩薩。
  “云何菩薩能知菩提?謂知菩提超越一切,菩提無作、菩提無生、菩提無滅,非菩提性能了菩提,亦非菩提是所顯了,不可顯了、不可施設、不可引轉故名菩提。若能無倒隨覺通達,無所分別,分別永斷,是故說名菩提薩埵,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何以故?善勇猛,菩提薩埵不可得故。若有菩提薩埵可得,即應可得此是菩提、此屬菩提、此是薩埵、此屬薩埵,然不可說此是菩提、此屬菩提,亦不可說此是薩埵、此屬薩埵。以能隨覺實無薩埵,無薩埵性、離薩埵性故名菩薩,由無薩埵除薩埵想故名菩薩。
  “何以故?善勇猛,有情界者即是無實有情增語,非有情中有有情性,有情無故名有情界;若有情中有有情性,則不應說為有情界。有情界者即顯無界,以有情界無界性故。若有情界即界性有,則應實有命者即身;若有情界離界性有,則應實有命者異身;然有情界無實界性,但由世俗假說為界。非有情界中可有界性,亦非界性中有有情界;非即界性是有情界,非離界性有有情界,以一切法無界性故。
  “復次,善勇猛,我依此義密意說言:諸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所以者何?以有情界非有性故,諸有情界離有情故。如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諸法亦爾,不可施設有減有滿,以一切法皆無實性故,不可言有減有滿。若能如是隨覺諸法,是則名為隨覺佛法。我依此義密意說言:如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諸法亦爾,不可施設有減有滿;若一切法無減無滿,以無真實而為方便,即是佛法無減無滿。如是隨覺一切法故,即名佛法無減無滿,以一切法無減滿故說名佛法。佛法即非佛法增語,非諸佛法有物能令或減或滿。所以者何?以即隨覺一切法故。若能隨覺一切法性,此中無法或減或滿。一切法者當知即是法界增語,非彼法界有減有滿。所以者何?以彼法界無邊際故。非有情界及彼法界差別可得,非有情界及彼法界或減、或滿、或得、或有,如是隨覺即名菩提。由此故言:非諸佛法可得施設有減有滿。
  “又,善勇猛,無減滿性若能如實無分別者,當知名為如實見者,非于此中能有取舍,如是隨覺說名菩提。
  “善勇猛,菩提者即是佛相。云何佛相?謂一切相畢竟無相即是佛相。何以故?善勇猛,畢竟無相與菩提相自性離故。如是隨覺說名菩提,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何以故?善勇猛,要能隨覺如是法故說名菩薩。若有菩薩實不了知如是法性,而謂‘我能如實隨覺’自稱菩薩,當知彼類遠菩薩地、遠菩薩法,以菩薩名誑惑天、人、阿素洛等。
  “又,善勇猛,若但虛言自稱菩薩成菩薩者,則一切有情皆應是菩薩。又,善勇猛,非但虛言入菩薩地得菩薩法,非由語故能證無上正等菩提,非由語業自稱名故便得菩提,亦非由語自稱名故入菩薩地得菩薩法。
  “又,善勇猛,一切有情行菩提行,不知不覺諸法實性,不名菩薩。所以者何?不知有情非有情故。若知有情非有情性,行菩提行應成菩薩。然諸有情由顛倒故,不能覺了自行、自境、自所行處,若于自行如實了知,則不復行有分別行。由分別行,一切愚夫緣虛妄境起顛倒行,亦緣菩提而起慢執。彼緣妄境起倒慢行、分別行故,尚不能得諸菩薩法,況得菩提?若能了知如是法者,則不復起緣虛妄行,亦不復緣諸法起慢,是名菩薩行于無行。菩薩不應由分別故起分別行,若于是處無所分別,非于此處而有所行;若于是處不起分別,非于此處復有所行。諸佛、菩薩于一切行無所分別而修行故,一切憍慢畢竟不起。菩薩如是知一切法,于一切法不復攀緣,不復分別、不游、不履,如是名為真菩薩行,以無所行為方便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是則名為真菩薩行。何以故?善勇猛,以能如是隨覺諸法、通達諸法名菩薩故。
  “復次,善勇猛,無有情者當知即是菩薩增語,以能遣除一切想故。所以者何?以能了達一切有情非實有情,一切有情皆非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顛倒執著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遍計所執有情,一切有情皆是虛妄所緣有情,一切有情皆是敗壞自行有情,一切有情皆是無明緣行有情。何以故?善勇猛,若法、一切有情,非有諸有情類造作彼法,是名無明緣行有情。何法非有?謂所執我、所執我所,我、我所執所執所恃,彼法非有。若有彼法,一切有情皆執為我、執為我所,我、我所執所執、所恃皆應實有,不名虛妄;以無彼法,而諸有情妄執為我、執為我所,我、我所執所執、所恃皆非實有,皆是虛妄,故作是說:一切有情非實有情,一切有情皆是無明緣行有情。
  “又,善勇猛,非有情名有少實法,可執為我,或為我所,或為二執所執、所恃;以無實法,是故可說一切有情非實有情。非有情者,當知即是非實增語;言非實者,當知即非有情增語。又如非實有情想中,一切有情妄執為實,故作是說:一切有情非實有情。
  “又,善勇猛,言非實者,謂于此中無實無起,以一切法皆無真實亦無起故。此中有情虛妄執著而自纏系,是故可說一切有情皆是虛妄所緣有情。彼于自行不能了知,是故可說非實有情即是于中無遍覺義。若于諸行有遍覺者,當知彼類可名菩薩。

  “復次,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若能于法如是覺知,乃可名為真實菩薩。言菩薩者,謂能隨覺有情無實無生增語。又菩薩者,于一切法亦能如實如佛而知。云何菩薩如佛而知?謂如實知一切法性無實無生亦無虛妄。又諸菩薩于諸法性,非如愚夫異生所執,非如愚夫異生所得,如實而知故名菩薩。何以故?善勇猛,夫菩提者,無所執著、無所分別、無所積集、無所得故。
  “又,善勇猛,非諸如來、應、正等覺于菩提性少有所得,以一切法不可得故,于法無得說名菩提。諸佛菩提應如是說而不如說,離諸相故。
  “又,善勇猛,若諸菩薩發菩提心,作如是念:‘我于今者發菩提心。此是菩提,我今為趣此菩提故發修行心。’是諸菩薩有所得故不名菩薩,但可名為狂亂薩埵。何以故?善勇猛,由彼菩薩決定執有發起性故,決定執有所發心故,決定執有菩提性故。若諸菩薩發菩提心有所執著,但可名為于菩提心有執薩埵,不名真凈發心菩薩。彼由造作發菩提心,是故復名造作薩埵,不名菩薩;彼由加行發菩提心,是故復名加行薩埵,不名菩薩。何以故?善勇猛,彼諸菩薩由有所取發菩提心,但可名為發心薩埵,不名菩薩。
  “又,善勇猛,無實能發菩提心者,以菩提心不可發故,菩提無生亦無心故。彼諸菩薩唯執發心,不了菩提無生心義。
  “又,善勇猛,若生平等性即實平等性,若實平等性即心平等性,若心平等性即是菩提。若于此中有如實性,即于此中無所分別。若有分別心及菩提,彼便執著心及菩提,由此二種發菩提心,當知不名真發心者。
  “又,善勇猛,菩提與心非各有異,非于心內有實菩提,非菩提內得有實心,菩提與心如實如理俱不可說是覺、是心。由如實覺,菩提與心俱不可得、無生不生,故名菩薩,亦名摩訶薩及如實有情。所以者何?以如實知非實有性。如實知誰非實有性?謂諸世間皆非實有,非實所攝,非實有生,但假安立。云何世間非實有生,但假安立?非實有者無實生故。以無實生及非實有故,說諸法無實無性。由如實知非實有性故,亦可說如實有情;于實有中亦不執實有故,復可說隨如實有情。雖作是說而不如說。所以者何?非如實理有少有情或摩訶薩。何以故?善勇猛,以證入大乘名摩訶薩故。
  “復次,善勇猛,何謂大乘?謂一切智說名大乘。云何一切智?謂諸所有智,若有為智、若無為智、若世間智、若出世間智,若能證入如是等智名摩訶薩。所以者何?以能遠離大有情想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無明蘊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諸行蘊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無知蘊名摩訶薩,又能遠離大眾苦蘊名摩訶薩。
  “又,善勇猛,若能遠離大有情想名摩訶薩。彼于一切心及心所法雖無所得,而能了知心之本性。彼于菩提及菩提分法雖無所得,而能了知菩提本性。彼由此智,非于心內見有菩提,亦非離心見有菩提,非于菩提內見有實心,亦非離菩提見有實心。如是除遣無所修習、無所除遣,于所修習及所除遣俱無所得、無所恃怙、無所執著,雖不見有菩提心性,而能發起大菩提心。若能如是發菩提心,乃可名為真實菩薩。彼雖如是發菩提心,而于菩提無所引發。何以故?善勇猛,彼已安住大菩提故。若能如是無所執著,都不見有心及菩提生滅差別,亦不見有發心趣向大菩提者,無見無執、無所分別,當知已住無上菩提。若能如是無所執著,發起勝解及解脫心,當知名為真實菩薩。
  “又,善勇猛,若諸菩薩不離心想及菩提想發菩提心,彼遠菩提非近菩提。
  “又,善勇猛,若諸菩薩不見菩提有遠有近,當知彼近無上菩提,亦名真發菩提心者。我依此義密意說言:若能自知無二相者,彼如實知一切佛法。所以者何?彼能證會我及有情俱無自性,即能遍知諸法無二,由能遍知諸法無二,定能了達我及有情與一切法,皆以無性而為自性,理無差別。若能了知諸法無二,即能了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諸法無二,即能遍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我,即遍知三界。
  “又,善勇猛,若遍知我,彼便能到諸法彼岸。云何名為諸法彼岸?謂一切法平等實性。若不得此亦不執此,若不得彼岸亦不執彼岸,彼名遍知到彼岸者,雖作是說而不如說。
  “又,善勇猛,諸菩薩眾應如是趣諸菩薩地,應如是證諸菩薩地,當知即是菩薩般若波羅蜜多,謂于此中無有少法可趣可證,以于此中不可施設有往來故。”

  爾時,慶喜便白佛言:“諸增上慢行有相者,于佛所說勿懷恐怖。”
  時,舍利子語慶喜言:“非增上慢行有相者所行之境,彼何恐怖?所以者何?懷恐怖者離增上慢,惡友所攝,聞甚深法不能測量,恐失所求便生恐怖。
  “復次,慶喜,諸有為欲斷增上慢行正行者,容有怖畏,諸有為欲斷增上慢勤精進者,亦有怖畏。所以者何?彼既能了增上慢失,求無慢性及求斷慢,聞甚深法不能測量,恐失所求便生怖畏。
  “復次,慶喜,若有于慢不得不見、無恃無執,彼于諸法無恐無怖。
  “復次,慶喜,如來不為增上慢者說如是法,故彼無容于此恐怖。諸有為欲斷增上慢勤修行者,聞如是法能正了知亦無恐怖。
  “復次,慶喜,增上慢名當知顯示增益勝法,若有現行增上慢者,彼必現行增益勝法,以行增益非平等行。彼設樂行平等行者,于此深法心懷猶豫,不生恐怖亦不信受。
  “復次,慶喜,若于平等、不平等中俱無所得,若于平等、不平等中俱無所恃,若于平等、不平等中俱無所執,彼于諸法不驚、不恐、不怖、不畏。
  “復次,慶喜,此甚深法非諸愚夫異生行處,此甚深法非諸愚夫異生境界,此甚深法非諸愚夫異生所了,超過一切愚夫異生所行、所攝、所覺事故。諸有趣向聲聞乘者,雖行深法,而此深法非彼所行。諸有趣向獨覺乘者,雖行深法,而此深法非彼所行。諸有趣向菩薩乘者,若行有相,遠離善友,惡友所攝,彼于如是無染著法亦不能行,非彼境故。慶喜當知,唯除見諦求大菩提聲聞乘等,及菩薩乘善友所攝,于此深法能生信解,于此深法能隨順行,于此深法能深證會。
  “復次,慶喜,若諸菩薩遠離眾相,安住無相,行無差別,于甚深法畢竟出離種種疑網分別執著,隨其所欲皆能成辦,于心菩提俱無所得,于諸法性無差別解,亦復不起差別之行,隨有所趣皆能悟入。彼于如是甚深法門,皆能受持心無疑惑。所以者何?彼于諸法皆隨順住無所違逆,若有于法起彼彼問,皆能隨順作彼彼答,和會此彼令不相違。佛為彼故說此深法。”
  爾時,佛告具壽慶喜:“汝應受持舍利子說,彼如是說與我無異。
  “慶喜當知,增上慢者于此法教不能悟入,以非彼境、非彼地故。慶喜當知,如是法教順諸法性,順佛菩提,于佛菩提能為助伴。下劣信解諸有情類,于此甚深廣大佛法,心不悟入,不能受行。慶喜當知,下劣信解增上慢者,于佛菩提及甚深法違逆而住,諸有所為隨增上慢,不能信受此甚深法。
  “慶喜當知,今此眾會,最勝清凈遠離雜染,曾多佛所發弘誓愿,種植無量殊勝善根,奉事無邊過去諸佛,于甚深法久生信解,于甚深行已熟修行。故今如來、應、正等覺委信此眾無所猜疑,所說法門皆悉明了,無所護惜為說法要。慶喜當知,今此眾會,堅固清凈,無如瓦礫、咸鹵等者,已曾供養多百千佛,于諸佛法堅固安住。慶喜當知,如瓦礫者,即是愚夫異生增語,于甚深法無容納義;咸鹵等者,當知顯示諸增上慢有情增語,不能生長甚深行故。慶喜當知,今此眾會,離增上慢,廣大善根之所集起,是深法器。
  “復次,慶喜,譬如無熱大池龍王,有因緣故,生大歡喜,于自宮中受五欲樂,以歡喜故,復于自宮降澍大雨具八功德。時,彼諸子各往自宮,亦復歡娛受五欲樂,和合游戲降大甘雨。如是如來、應、正等覺,為諸眾會降大法雨。時,有無量長子菩薩摩訶薩眾聞已結集,或即于此堪忍界中,對自如來、應、正等覺,為諸眾會雨大法雨,或往彼彼自佛土中,對諸如來、應、正等覺,各于自眾雨大法雨。復次,慶喜,如海龍王有時歡悅,于自宮內降澍大雨。宮中所有舊住諸龍,隨所降澍皆歡喜受,于此大雨善知分齊。彼諸龍子亦各歡悅,堪受父王所降大雨。所以者何?有余龍等,于所降雨不知分齊,亦復不能歡喜忍受。如是如來、應、正等覺,處大眾會雨深法寶。有佛長子大菩薩眾,久植無量殊勝善根,甚深法門之所生長,成就種種廣大意樂,堪受如來大法門雨,聞已歡喜善知分齊。為此義故,今者如來清凈眾中大師子吼,雨大法雨作大饒益。
  “復次,慶喜,如轉輪王多有諸子,母族清凈形貌端嚴。其王有時多集寶藏,總命諸子分布與之,其心都無誑惑偏黨。時,諸王子既獲眾珍,倍于父王深生敬愛,各作是念:‘我等今者審知父王與我同利。’如是如來、應、正等覺是大法主為大法王,自然召集諸佛真子,以大法藏分布與之,其心都無誑惑偏黨。時,諸佛子既獲妙法,倍于如來深生敬愛,各作是念:‘我等今者審知如來與我同利,我等今應熾然精進,紹隆佛種令不斷絕。’
  “復次,慶喜,如是法寶微妙甚深,非余有情所能信受。劣信解者、增上慢者、行惡見者、行有相者、行有所得者、我慢所壞者、為貪瞋癡所摧伏者、越路行者,諸如是等名余有情,于此法門不能信受。慶喜當知,下劣信解諸有情類,不能敬愛輪王財寶,要輪王子方生敬愛。慶喜當知,貧窮下劣諸有情類,豈貪輪王所有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將寶,及余種種上妙衣服、末尼、真珠、金、銀、珊瑚、吠琉璃等多價財寶?彼貧窮人設遇獲得,自懷慚恥不能受用,設復轉賣不知價值,所索至微隨酬便與,或由于寶無鑒別故,心便厭賤而棄舍之。慶喜當知,彼貧窮者非唯不了寶之價值,亦復不知寶之名字。
  “如是,慶喜,唯有如來、應、正等覺法身之子,或已見諦求大菩提諸聲聞等,或諸菩薩真凈善友之所攝持,乃能信受此法寶藏。彼深敬愛不可得空相應法寶,亦能受用真凈佛法相應理教,亦能修行于一切法無執無著諸菩薩行。慶喜當知,貧窮下劣諸有情類,謂闕正聞、壞正聞者愚癡無眼,豈能希求正法寶藏?設遇獲得不知敬重,于他有情輕而炫賣,或心厭賤而棄舍之。
  “復次,慶喜,若旃荼羅、若補羯娑、若諸工匠、若余貧賤惡活命者,終不能求多價珍寶,設遇獲得不自受用,隨得少價即賣與他,或復厭之而便棄舍。慶喜當知,旃荼羅等即是一切外道增語,亦是外道諸弟子眾;諸余貧賤惡活命者,即諸愚夫異生增語,彼常陷沒惡見淤泥,于一切時行有所得,樂相縛著行有相行,諸有所趣越路而行,不能欣求圣法財寶,設遇獲得不能受用,或深厭棄或賤與他。慶喜當知,若諸佛子行佛行處,為欲住持如來十力、四無畏等無邊佛法令不斷盡,求得如是深法寶藏。彼于如是深法寶藏,起真寶想深心愛重善能受用,精勤守護令不壞失。
  “慶喜當知,非師子吼野干能學,要師子王所生之子能學斯吼。慶喜當知,言野干者,喻諸邪見愚夫異生,彼定不能精勤方便學正等覺大師子吼,要諸佛子從正等覺自然智生,乃能精勤學正等覺大師子吼,如是佛子于正等覺無上法財善能受用。”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奇,如來、應、正等覺能集如是清凈眾會!希有,如來、應、正等覺能集如是最勝眾會、自然眾會、難伏眾會、猶若金剛無動無轉無擾眾會!為說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舍利子:“汝善能贊眾會功德。”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眾會功德非我能贊。所以者何?今此眾會成就無量無邊功德,如妙高山贊不能盡。”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今此眾會成就無邊清凈、希有、殊勝功德,諸佛世尊稱揚贊嘆尚不能盡,況余有情?又,舍利子,今此眾會非佛世尊力所令集,亦非如來于此眾會有所欣樂而令其集,但由此眾自善根力得聞我名而來集會。又此大眾非為佛來,亦非如來神通召命,但由此眾自善根力之所覺發而來至此。又法應爾,若佛世尊欲說如斯甚深妙法,定有如是諸大菩薩從諸佛國而來集會。又,舍利子,諸佛世尊若去來今、若十方界,將欲開示斷一切疑微妙甚深菩薩藏法,必有如是無量無邊最勝清凈功德眾集。若有如是無量無邊最勝清凈功德眾集,必說如是斷一切疑微妙甚深菩薩藏法。”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我于處處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令勤修學。云何菩薩摩訶薩眾所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能遠達諸法實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微妙甚深實不可說。今隨汝等所知境界世俗文句,方便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諸菩薩摩訶薩眾聞已方便精勤修學。
  “善勇猛,即色蘊非般若波羅蜜多,即受、想、行、識蘊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色蘊非般若波羅蜜多,離受、想、行、識蘊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蘊彼岸非即色蘊,受、想、行、識蘊彼岸亦非即受、想、行、識蘊。如色蘊彼岸,色蘊亦爾;如受、想、行、識蘊彼岸,受、想、行、識蘊亦爾。善勇猛,此中色蘊彼岸非即色蘊者,說色蘊離系;受、想、行、識蘊彼岸亦非即受、想、行、識蘊者,說受、想、行、識蘊離系。如色蘊彼岸,色蘊亦爾者,說色蘊自性如是,即說色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受、想、行、識蘊彼岸,受、想、行、識蘊亦爾者,說受、想、行、識蘊自性如是,即說受、想、行、識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受、想、行、識蘊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眼處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眼處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處彼岸非即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處。如眼處彼岸,眼處亦爾;如耳、鼻、舌、身、意處彼岸,耳、鼻、舌、身、意處亦爾,善勇猛,此中眼處彼岸非即眼處者,說眼處離系;耳、鼻、舌、身、意處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處者,說耳、鼻、舌、身、意處離系。如眼處彼岸,眼處亦爾者,說眼處自性如是,即說眼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處彼岸,耳、鼻、舌、身、意處亦爾者,說耳、鼻、舌、身、意處自性如是,即說耳、鼻、舌、身、意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耳、鼻、舌、身、意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色處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色處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處彼岸非即色處,聲、香、味、觸、法處彼岸亦非即聲、香、味、觸、法處。如色處彼岸,色處亦爾;如聲、香、味、觸、法處彼岸,聲、香、味、觸、法處亦爾。善勇猛,此中色處彼岸非即色處者,說色處離系;聲、香、味、觸、法處彼岸亦非即聲、香、味、觸、法處者,說聲、香、味、觸、法處離系。如色處彼岸,色處亦爾者,說色處自性如是,即說色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聲、香、味、觸、法處彼岸,聲、香、味、觸、法處亦爾者,說聲、香、味、觸、法處自性如是,即說聲、香、味、觸、法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聲、香、味、觸、法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眼界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眼界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界彼岸非即眼界,耳、鼻、舌、身、意界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界。如眼界彼岸,眼界亦爾;如耳、鼻、舌、身、意界彼岸,耳、鼻、舌、身、意界亦爾。善勇猛,此中眼界彼岸非即眼界者,說眼界離系;耳、鼻、舌、身、意界彼岸非即耳、鼻、舌、身、意界者,說耳、鼻、舌、身、意界離系。如眼界彼岸,眼界亦爾者,說眼界自性如是,即說眼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界彼岸,耳、鼻、舌、身、意界亦爾者,說耳、鼻、舌、身、意界自性如是,即說耳、鼻、舌、身、意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耳、鼻、舌、身、意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色界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色界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色界彼岸非即色界,聲、香、味、觸、法界彼岸亦非即聲、香、味、觸、法界。如色界彼岸,色界亦爾;如聲、香、味、觸、法界彼岸,聲、香、味、觸、法界亦爾。善勇猛,此中色界彼岸非即色界者,說色界離系;聲、香、味、觸、法界彼岸非即聲、香、味、觸、法界者,說聲、香、味、觸、法界離系。如色界彼岸,色界亦爾者,說色界自性如是,即說色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聲、香、味、觸、法界彼岸,聲、香、味、觸、法界亦爾者,說聲、香、味、觸、法界自性如是,即說聲、香、味、觸、法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色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聲、香、味、觸、法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眼識界非般若波羅蜜多,即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離眼識界非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眼識界彼岸非即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亦非即耳、鼻、舌、身、意識界。如眼識界彼岸,眼識界亦爾;如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爾。善勇猛,此中眼識界彼岸非即眼識界者,說眼識界離系;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非即耳、鼻、舌、身、意識界者,說耳、鼻、舌、身、意識界離系。如眼識界彼岸,眼識界亦爾者,說眼識界自性如是,即說眼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耳、鼻、舌、身、意識界彼岸,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爾者,說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如是,即說耳、鼻、舌、身、意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眼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如耳、鼻、舌、身、意識界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善勇猛,即一切法非般若波羅蜜多,離一切法亦非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一切法彼岸非即一切法。如一切法彼岸,一切法亦爾。善勇猛,此中一切法彼岸非即一切法者,說一切法離系;如一切法彼岸,一切法亦爾者,說一切法自性如是,即說一切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如一切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色蘊,亦不依受、想、行、識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眼處,亦不依耳、鼻、舌、身、意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色處,亦不依聲、香、味、觸、法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眼界,亦不依耳、鼻、舌、身、意界;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色界,亦不依聲、香、味、觸、法界;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依眼識界,亦不依耳、鼻、舌、身、意識界。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都無所依。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色蘊內,不在色蘊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受、想、行、識蘊內,不在受、想、行、識蘊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眼處內,不在眼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處內,不在耳、鼻、舌、身、意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色處內、不在色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聲、香、味、觸、法處內,不在聲、香、味、觸、法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眼界內,不在眼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界內,不在耳、鼻、舌、身、意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色界內,不在色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聲、香、味、觸、法界內,不在聲、香、味、觸、法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眼識界內,不在眼識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亦不在耳、鼻、舌、身、意識界內,不在耳、鼻、舌、身、意識界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在一切法內,不在一切法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色蘊非相應非不相應,與受、想、行、識蘊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眼處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色處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眼界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色界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眼識界非相應非不相應,與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一切法非相應非不相應。
  “復次,善勇猛,色蘊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受、想、行、識蘊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者離色蘊性。所以者何?非色蘊中有色蘊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受、想、行、識蘊者離受、想、行、識蘊性。所以者何?非受、想、行、識蘊中有受、想、行、識蘊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者離眼處性。所以者何?非眼處中有眼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處者離耳、鼻、舌、身、意處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處中有耳、鼻、舌、身、意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者離色處性。所以者何?非色處中有色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處者離聲、香、味、觸、法處性,所以者何?非聲、香、味、觸、法處中有聲、香、味、觸、法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者離眼界性。所以者何?非眼界中有眼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界者離耳、鼻、舌、身、意界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界中有耳、鼻、舌、身、意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者離色界性。所以者何?非色界中有色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聲、香、味、觸、法界者離聲、香、味、觸、法界性。所以者何?非聲、香、味、觸、法界中有聲、香、味、觸、法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者離眼識界性。所以者何?非眼識界中有眼識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耳、鼻、舌、身、意識界者離耳、鼻、舌、身、意識界性。所以者何?非耳、鼻、舌、身、意識界中有耳、鼻、舌、身、意識界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者離一切法性。所以者何?非一切法中有一切法性。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自性離色蘊,受、想、行、識蘊自性離受、想、行、識蘊;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自性離眼處,耳、鼻、舌、身、意處自性離耳、鼻、舌、身、意處;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自性離色處,聲、香、味、觸、法處自性離聲、香、味、觸、法處;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自性離眼界,耳、鼻、舌、身、意界自性離耳、鼻、舌、身、意界;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自性離色界,聲、香、味、觸、法界自性離聲、香、味、觸、法界;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自性離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離耳、鼻、舌、身、意識界;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自性離一切法,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無色蘊自性,受、想、行、識蘊無受、想、行、識蘊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處無眼處自性,耳、鼻、舌、身、意處無耳、鼻、舌、身、意處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處無色處自性,聲、香、味、觸、法處無聲、香、味、觸、法處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界無眼界自性,耳、鼻、舌、身、意界無耳、鼻、舌、身、意界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色界無色界自性,聲、香、味、觸、法界無聲、香、味、觸、法界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眼識界無眼識界自性,耳、鼻、舌、身、意識界無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無一切法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色蘊所行,受、想、行、識蘊亦非受、想、行、識蘊所行。善勇猛,色蘊非色蘊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色蘊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受、想、行、識蘊亦非受、想、行、識蘊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受、想、行、識蘊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眼處所行,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耳、鼻、舌、身、意處所行。善勇猛,眼處非眼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眼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耳、鼻、舌、身、意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耳、鼻、舌、身、意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色處所行,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聲、香、味、觸、法處所行。善勇猛,色處非色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色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聲、香、味、觸、法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聲、香、味、觸、法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眼界所行,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所行。善勇猛,眼界非眼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眼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耳、鼻、舌、身、意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色界所行,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聲、香、味、觸、法界所行。善勇猛,色界非色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色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聲、香、味、觸、法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聲、香、味、觸、法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眼識界所行,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所行。善勇猛,眼識界非眼識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眼識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耳、鼻、舌、身、意識界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一切法所行。善勇猛,一切法非一切法所行,故無知無見,若于一切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不舍色蘊自性,受、想、行、識蘊亦不舍受、想、行、識蘊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不舍眼處自性,耳、鼻、舌、身、意處亦不舍耳、鼻、舌、身、意處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不舍色處自性,聲、香、味、觸、法處亦不舍聲、香、味、觸、法處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不舍眼界自性,耳、鼻、舌、身、意界亦不舍耳、鼻、舌、身、意界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不舍色界自性,聲、香、味、觸、法界亦不舍聲、香、味、觸、法界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不舍眼識界自性,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舍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不舍一切法自性,若于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與色蘊非合非離,受、想、行、識蘊與受、想、行、識蘊亦非合非離。如是色蘊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受、想、行、識蘊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與眼處非合非離,耳、鼻、舌、身、意處與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合非離。如是眼處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與色處非合非離,聲、香、味、觸、法處與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合非離。如是色處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與眼界非合非離,耳、鼻、舌、身、意界與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合非離。如是眼界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與色界非合非離,聲、香、味、觸、法界與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合非離。如是色界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與眼識界非合非離,耳、鼻、舌、身、意識界與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合非離。如是眼識界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與一切法非合非離。如是一切法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減非增,受、想、行、識蘊亦非減非增。如是色蘊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受、想、行、識蘊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減非增,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減非增。如是眼處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減非增,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減非增。如是色處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減非增,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減非增。如是眼界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減非增,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減非增。如是色界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減非增,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減非增。如是眼識界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減非增。如是一切法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染非凈,受、想、行、識蘊亦非染非凈。如是色蘊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受、想、行、識蘊亦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染非凈,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染非凈。如是眼處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染非凈,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染非凈。如是色處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染非凈,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染非凈。如是眼界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染非凈,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染非凈。如是色界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染非凈,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染非凈。如是眼識界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染非凈。如是一切法非染非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如是五蘊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如是內六處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如是外六處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如是內六界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如是外六界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如是六識界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如是一切法非有凈法、非有不凈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移轉非趣入,受、想、行、識蘊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五蘊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移轉非趣入,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內六處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移轉非趣入,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外六處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移轉非趣入,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內六界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移轉非趣入,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外六界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移轉非趣入,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移轉非趣入。如是六識界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移轉非趣入。如是一切法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系非離系,受、想、行、識蘊亦非系、非離系。如是五蘊非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系非離系,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系、非離系。如是內六處非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系非離系,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系、非離系。如是外六處非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系非離系,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系、非離系。如是內六界非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系非離系,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系、非離系。如是外六界非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系非離系,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系非離系。如是六識界非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系非離系。如是一切法非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死非生,受、想、行、識蘊亦非死非生。如是五蘊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死非生。如是內六處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死非生,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死非生。如是外六處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內六界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死非生,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外六界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死非生,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死非生。如是六識界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死非生。如是一切法非死非生,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生非死,受、想、行、識蘊亦非生非死。如是五蘊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生非死。如是內六處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生非死,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生非死。如是外六處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內六界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生非死,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外六界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生非死,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生非死。如是六識界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生非死。如是一切法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五蘊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內六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外六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內六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外六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六識界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如是一切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盡、非有盡法,受、想、行、識蘊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五蘊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盡、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內六處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盡、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外六處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盡、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內六界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盡、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外六界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盡、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盡、非有盡法。如是六識界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盡、非有盡法。如是一切法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五蘊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內六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外六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內六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外六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六識界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如是一切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五蘊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內六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外六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內六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六識界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五蘊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內六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外六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內六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六識界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受、想、行、識蘊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如是五蘊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如是內六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如是外六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如是內六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如是外六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如是六識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如是一切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受、想、行、識蘊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五蘊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內六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外六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內六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外六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六識界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如是一切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受、想、行、識蘊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五蘊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耳、鼻、舌、身、意處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內六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聲、香、味、觸、法處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外六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耳、鼻、舌、身、意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內六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聲、香、味、觸、法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外六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六識界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如是一切法非作者、非使作者,非起者、非等起者,非了者、非使了者,非受者、非使受者,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受、想、行、識蘊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五蘊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耳、鼻、舌、身、意處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內六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聲、香、味、觸、法處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外六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耳、鼻、舌、身、意界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內六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聲、香、味、觸、法界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外六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六識界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如是一切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受、想、行、識蘊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五蘊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耳、鼻、舌、身、意處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內六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聲、香、味、觸、法處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外六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耳、鼻、舌、身、意界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內六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聲、香、味、觸、法界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外六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六識界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如是一切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色蘊非善、非非善,受、想、行、識蘊亦非善、非非善。如是五蘊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處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處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內六處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處非善、非非善,聲、香、味、觸、法處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外六處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界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內六界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色界非善、非非善,聲、香、味、觸、法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外六界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眼識界非善、非非善,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非善、非非善。如是六識界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一切法非善、非非善。如是一切法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不可施設有去、有來,有住、有不住,十二處、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設有去、有來,有住、有不住。如是蘊、處、界等無去、無來,無住、無不住,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不可施設有遠、有彼岸,十二處、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設有遠、有彼岸。如是蘊、處、界等無遠、無彼岸,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不可施設有愛、有恚、有怖、有癡,十二處、十八界等亦不可施設有愛、有恚、有怖、有癡。如是蘊、處、界等無愛、無恚、無怖、無癡,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與、無取,無持戒、無犯戒,無忍、無不忍,無精進、無懈怠,無等持、無心亂,無妙慧、無惡慧,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與、無取,無持戒、無犯戒,無忍、無不忍,無精進、無懈怠,無等持、無心亂,無妙慧、無惡慧。如是蘊、處、界等無與、無取,無持戒、無犯戒,無忍、無不忍,無精進、無懈怠,無等持、無心亂,無妙慧、無惡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顛倒、無不顛倒,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顛倒、無不顛倒。如是蘊、處、界等無顛倒、無不顛倒,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如是蘊、處、界等無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明、無解脫,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明、無解脫。如是蘊、處、界等無明、無解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如是蘊、處、界等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有量、無無量,無神通、無非神通,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有量、無無量,無神通、無非神通。如是蘊、處、界等無有量、無無量,無神通、無非神通,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空、無不空,無有相、無無相,無有愿、無無愿,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空、無不空,無有相、無無相,無有愿、無無愿。如是蘊、處、界等無空、無不空,無有相、無無相,無有愿、無無愿,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有為、非無為,非有漏、非無漏,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系、非離系,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有為、非無為,非有漏、非無漏,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系、非離系。如是蘊、處、界等非有為、非無為,非有漏、非無漏,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系、非離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有著、非無著,非有智、非無智,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有著、非無著,非有智、非無智。如是蘊、處、界等非有著、非無著,非有智、非無智,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無執持、無動搖、無戲論,十二處、十八界等亦無執持、無動搖、無戲論。如是蘊、處、界等無執持、無動搖、無戲論,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有想、非無想,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有想、非無想。如是蘊、處、界等非有想、非無想,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寂靜非不寂靜,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寂靜非不寂靜。如是蘊、處、界等非寂靜非不寂靜,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五蘊非涅槃、非不涅槃,十二處、十八界等亦非涅槃、非不涅槃。如是蘊、處、界等非涅槃、非不涅槃,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五蘊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五蘊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十二處、十八界等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十二處、十八界等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緣起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緣起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顛倒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顛倒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諸蓋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諸蓋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三十六愛行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三十六愛行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六十二見趣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六十二見趣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靜慮、解脫、等持、等至,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四無量、五神通,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四無量、五神通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有為所攝世間一切善根等法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有為所攝世間一切善根等法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生起所攝,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生起所攝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苦、集、滅、道圣諦,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苦、集、滅、道圣諦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清凈,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清凈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無為所攝出世間無依無漏法,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無為所攝出世間無依無漏法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空、無相、無愿、無生、無作法,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空、無相、無愿、無生、無作法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所說明解脫、離滅、涅槃,非謂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明解脫、離滅、涅槃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非色蘊攝,亦非受、想、行、識蘊攝;非眼處攝,亦非耳、鼻、舌、身、意處攝;非色處攝,亦非聲、香、味、觸、法處攝;非眼界攝,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攝;非色界攝,亦非聲、香、味、觸、法界攝;非眼識界攝,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攝;非地界攝,亦非水、火、風、空、識界攝;非欲界攝,亦非色、無色界攝;非有為攝,亦非無為攝;非世間攝,亦非出世間攝;非有漏攝,亦非無漏攝;非善法攝,亦非非善法攝;非有情界攝,亦非非有情界攝。亦非遠離如是等法,別有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如是等諸法所攝,亦非不攝。如是所攝、所不攝法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真如者是何增語?善勇猛,真如者謂諸法性,非如愚夫異生所得亦非異彼。然諸法性如諸如來及佛弟子、菩薩所見,如是法性理趣真實常無變易故名真如,即此真如說為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增、無減,非合、非離,非缺、非滿,非益、非損,非移轉、非趣入,非生、非滅,非染、非凈,非流轉、非還滅,非集起、非隱沒,非有相、非無相,非平等、非不平等,非世俗、非勝義,非樂、非苦,非常、非無常,非凈、非不凈,非我、非無我,非諦實、非虛妄,非作者、非作具,非容受、非不容受,非信解、非不信解,非自性、非不自性,非死、非生,非生、非死,非出、非沒,非續、非斷,非和合、非不和合,非有貪、非離貪,非有瞋、非離瞋,非有癡、非離癡,非顛倒、非不顛倒,非有所緣、非無所緣,非有盡、非無盡,非有智、非無智,非下性、非高性,非有恩、非無恩,非往去、非還來,非有性、非無性,非愛、非恚,非明、非暗,非懈怠、非精進,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造作、非不造作,非隱沒、非不隱沒,非無明、非解脫,非寂靜、非不寂靜,非涅槃、非不涅槃,非如理、非不如理,非遍知、非不遍知,非出離、非不出離,非調伏、非不調伏,非持戒、非犯戒,非散亂、非不散亂,非妙慧、非惡慧,非識、非不識,非住、非不住,非同分、非異分,非有、非無有,非得、非不得,非現觀、非不現觀,非作證、非不作證,非通達、非不通達。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此等種種事故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人夢中說夢所見種種自性,如是所說夢境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夢尚非有,況有夢境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夢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譬如幻士說幻所見種種自性,如是所說幻境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幻尚非有,況有幻境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幻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光影人宣說光影種種自性,如是所說光影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影尚非有,況有光影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影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陽焰人宣說陽焰種種自性,如是所說陽焰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焰尚非有,況有陽焰自性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焰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人住在山谷等中,聞谷響聲都無所見,若時自語復聞其聲。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有所聞種種文句,而所聞法都無自性,唯除說時可有聞解。復次,善勇猛,如響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顯示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譬如有人見諸聚沫,便說種種聚沫自性;如是所說聚沫自性,若內若外都不可得。何以故?善勇猛,所說聚沫尚非實有,況有自性而可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沫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譬如有人見浮泡起,便說種種浮泡自性,如是所說浮泡自性都無所有。何以故?善勇猛,所說浮泡尚非實有,況有自性而可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復次,善勇猛,如泡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為生起諸法而現在前。
  “復次,善勇猛,如人披求芭蕉莖,實雖不可得而有葉用,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無真實而有說用。
  “復次,善勇猛,譬如有人為欲顯示太虛空故,雖有所說,而太虛空不可顯示;如是為欲顯示般若波羅蜜多,雖有所說,而此般若波羅蜜多不可顯示。
  “復次,善勇猛,如太虛空雖以種種言說顯示,而太虛空無真實法可得顯示;如是雖以種種言說顯示般若波羅蜜多,而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真實法可得顯示。
  “復次,善勇猛,譬如影光雖可顯說,而無實法可令執取,雖無可執取而有所顯照;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文句種種顯說,而無實法可令執取,雖無可執取而顯照諸法。
  “復次,善勇猛,如末尼寶雖有大光明,而此光明無內外可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能照燭一切法性,而此內外都不可得。
  “復次,善勇猛,譬如燈光雖不暫住而能照了,令有目者睹見眾色;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于諸法都無所住而能照了,令諸圣者見法實性。”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奇!如來、應、正等覺雖說般若波羅蜜多,而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爾時,世尊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何以故?
  “舍利子,五蘊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十二處、十八界亦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無明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亦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常無常、樂苦、我無我、凈不凈、寂靜不寂靜、顛倒非顛倒、諸蓋見行、增益損減、生滅、住異、集起隱沒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諦實、虛妄、往去、還來、有見、無見、內、外等法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地、水、火、風、空、識界,欲、色、無色界,有情界、法界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業異熟果、因緣斷常、三世三際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布施、慳吝、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心意識、無間死生、雜染、清凈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苦、集、滅、道、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空、無相、無愿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善非善、有漏無漏、世間出世間、有罪無罪、有為無為、有記無記、黑白、黑白相違所攝劣中妙貪、瞋、癡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見聞覺知、恃執、安住、尋伺、所緣、誑諂、嫉慳、和合二相、無生、無作、止觀、明解、盡離、染滅、棄舍、諸依世俗勝義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聲聞地法、獨覺地法、一切智智、無著智、自然智、無等等智、菩薩大愿、聲聞圓滿、獨覺圓滿、無量無邊無等等一切法智、一切法如實無見一切法智見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清涼、真實、寂靜、極寂靜、最極寂靜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成熟有情、嚴凈佛土、相好圓滿、諸力無畏、十八佛不共法等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涅槃乃至一切法若善若非善等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
  “舍利子,如太虛空無色、無見、無對、無性非圓成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色、無見、無對、無性非圓成實。
  “舍利子,譬如虹霓雖有種種妙色顯現,而無一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種種言相顯示,而所顯示無性可得。
  “舍利子,譬如虛空雖以種種寸尺量度,而未曾見有五指許是圓成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種種言相顯示,而未曾見有少自體是圓成實。”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見。”
  佛言:“如是,以能見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覺。”
  佛言:“如是,以能覺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顯示。”
  佛言:“如是,能顯示法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顯示。”
  佛言:“如是,非為顯法現在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性為性。”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蘊、處、界緣起無性為自性故,以諸顛倒、諸蓋、見趣、愛行無性為自性故,以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無性為自性故,以地、水、火、風、空、識界無性為自性故,以有情界、法界無性為自性故,以欲、色、無色界無性為自性故,以布施、慳吝、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無性為自性故,以菩提分法、圣諦、止觀、無量、神通、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明脫無性為自性故,以盡離、染滅無性為自性故,以無生智、滅智、涅槃無性為自性故,以聲聞地、獨覺地、佛地、世俗智見、勝義智見及無著智、一切智智等法無性為自性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非為成辦、滅壞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成辦生起法故,不為滅壞無我法故而現在前。”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緣法為方便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非所緣故,無如是法可為所緣發起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增減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增減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超越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超越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損益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損益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合離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合離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持去調伏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得持去而調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作恩怨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而可于彼作恩怨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起、不起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而可生起、不生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少相應、不相應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與相應、不相應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少共住、不共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與共住、不共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生起、不生起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令生起、不生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流轉、不流轉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令流轉、不流轉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少法作用、作具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而可為彼作用、作具現在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證平等性、不平等性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可證平等、不平等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取舍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取舍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作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而可于彼有所作故。”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諸蘊、處、界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諸緣起支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顛倒、五蓋、見趣、愛行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我、有情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戲論、不戲論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布施、慳吝、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苦、集、滅、道、解脫、解脫知見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平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諸力、無畏、十八佛不共法等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無量、神通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三世無著智、一切佛法盡智、無生智、滅智、無作智、離染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棄諸蓋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復次,舍利子,譬如大海深廣無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深廣無量。言深廣者,無邊功德之所證故。
  “復次,舍利子,譬如大海無量無邊,大寶、眾寶之所積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量無邊,大法、眾法珍寶積集。”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顯示一切法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可顯示故而現在前。”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智、無智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可名有智及無智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護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護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攝受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攝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依止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為依止。”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執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執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執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生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著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生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所住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共住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續有斷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續斷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起貪瞋癡、離貪瞋癡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起貪瞋癡、離貪瞋癡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起能知者及使知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起能知者、使知者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了知本性、非本性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知本性、非本性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于法有清凈故而現在前。”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清凈故。”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諸蘊、處、界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緣起、顛倒、見趣、愛行、貪、恚、癡等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我及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斷、常、邊、無邊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慈、悲、喜、舍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諸無顛倒、苦、集、滅、道、神通、圣道、聲聞地、獨覺地、佛地、佛法僧寶、聲聞乘法、獨覺乘法、菩薩乘法、解脫、解脫知見、涅槃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過去、未來、現在法、無著智見、十八佛不共法等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欲色無色界、地水火風空識界、有情界、法界本性清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色、無見、無所對礙。”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少法有色、有見、有所對礙。”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造作。”
  佛言:“如是,能造作者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趣向。”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趣向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施設。”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施設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不共。”
  佛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可與共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即是無相。”
  佛言:“如是,以諸法相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照了。”
  佛言:“如是,能、所照了不可得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即是無邊。”
  佛言:“如是。何以故?舍利子,諸蘊、處、界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緣起、顛倒、見趣、愛行、貪、瞋、癡等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斷、常、前際、后際、中際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顛倒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緣、解脫、解脫知見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聲聞地、獨覺地、佛地、佛法僧寶、聲聞乘法、獨覺乘法、菩薩乘法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我有情等、欲色無色界、無量、神通、諸蓋、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著智見、地水火風空識界、有情界、法界等無邊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初、中、后邊皆不可得,于一切法亦無所得。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邊無際。舍利子,如太虛空邊際不可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邊際亦不可得。舍利子,如地、水、火、風、空、識界邊際不可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邊際亦不可得。舍利子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初、中、后位皆無邊際亦無方域。
  “舍利子,諸蘊、處、界,緣起、顛倒、諸蓋、見趣、愛行、貪、瞋、癡,我、有情等,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菩提分法,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苦、集、滅、道,無量、神通、明、解脫、解脫知見,諸異生法、聲聞、獨覺、菩薩、佛法及余法門無邊際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際。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邊不可得故名無邊,際不可得故名無際。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故說名無際,以無際故說名無邊。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性、取性不可得故,當知說名無邊無際。舍利子,以一切法無邊際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際。以太虛空無邊際故,當知諸法亦無邊際。”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眾依如是法行諸境相?”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尚不得法,何況非法?尚不得道,何況非道?于凈尸羅尚無所得亦無所執,何況犯戒?是諸菩薩不墮三界,亦復不墮諸趣死生,不著身命,何況外境?于生死流已作邊際,已度大海,已超大難。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摩訶薩眾依如是法行諸境相,知一切境皆無境性。由此因緣,是諸善士于一切境皆無住著。如師子王不著眾境,是諸善士于諸境界無染、無雜,超一切境。如大商主無能障礙,是諸善士依如是法行諸境相無所執著。
  “又,舍利子,我都不見此大眾中有一菩薩,于如是法不深信解,于如是法疑惑、猶豫。又,舍利子,今此眾中一切菩薩于如是法疑惑、猶豫皆已永斷。此諸善士于如是法自無猶豫,亦能永斷一切有情所有疑惑。是諸善士由此因緣,于一切法皆不猶豫,能為有情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
  “復次,舍利子,于當來世若有得聞如是法者,于一切法亦得斷除疑惑、猶豫,亦能永斷一切有情所有疑惑,謂為宣說如我今者所說法要。
  “又,舍利子,我終不說薄少善根諸有情類,能于此法深生信解。薄少善根諸有情類,非于此法有所容受,如是法財非彼能用。又,舍利子,薄少善根諸有情類,于如是法尚不聞名,況能受持、思惟修習?若有得聞如是法者,我定記彼當得佛法,彼當來世于諸佛法能師子吼,如我今者于大眾中作師子吼、無所畏吼、大丈夫吼、自然智吼。
  “又,舍利子,若有得聞如是所說甚深法要,下至能起一信樂心不生誹謗,我亦記彼當得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若諸有情聞甚深法歡喜信受,極難得故。又,舍利子,若諸有情聞甚深法深生信樂,能發無上正等覺心,是諸有情復甚難得,我說成就廣大善根,具大資糧著大甲胄,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若諸有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歡喜信樂數數聽受,彼所獲福無量無邊,況能受持、轉為他說!設未、已入正性離生,若于二乘不決定者,我皆記彼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窮未來際常無斷盡。
  “復次,舍利子,若諸有情成下劣法,我不見彼于廣大法有容受義。廣大法者,謂佛菩提。又,舍利子,諸有情類多有成就下劣法者,所有信解亦皆下劣,不能種植廣大善根,彼于如是甚深廣大無染正法不能信受。
  “又,舍利子,若諸有情成廣大法,所有信解亦皆廣大,發趣大乘,善辦事業,善著甲胄,善能思擇甚深義理,善行大道無險正直,遠離稠林其相平等,無諸荊棘、瓦礫、坑坎,清凈無穢、不邪不曲,利益世間、安樂世間、哀愍世間,與諸天、人作廣大義利益安樂,與諸有情作大明照堅固梯隥,具大慈悲哀愍一切,于諸有情欲作利益、欲與安樂、欲令安隱,普施有情諸安樂具,如是有情即是菩薩。是摩訶薩善能受用大法財寶,是摩訶薩善能尋求大法財寶,最勝財寶屬彼非余。所以者何?若有情類不近善友、未種善根,薄福德故下劣信解,彼于如是廣大、甚深、無染正法不能信受。我依如是諸有情類有差別故,密意說言:諸有情界種種差別,隨類勝劣各相愛樂。下劣信解諸有情類,還樂下劣信解有情;廣大信解諸有情類,還樂廣大信解有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等法為所行境?”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法為所行境。譬如風界,行無邊境;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法為所行境。如虛空界,行無邊境;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法為所行境。又如風界,以太虛空為所行境;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諸法空為所行境。
  “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俱無處所而可見者,亦復不為生起法相而現在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法都無可顯示者,亦復不為生起法相而現在前。
  “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俱不可執,非圓成實亦無色相而可算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都不可執,非圓成實、非色等相算數可知。
  “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無有少法是圓成實而可示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有少法是圓成實而可示現。”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為相?”
  于是佛告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都無有相。又,舍利子,如虛空界及如風界,無有少法是圓成實可示其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有少法是圓成實可示其相。何以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遠離眾相,無有少相而可得者。
  “又,舍利子,如虛空界無礙著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礙著處,由斯故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
  “又,舍利子,非無著法有相可得,然隨世間名言理趣作如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
  “又,舍利子,雖說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而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相可得故,不可說無著為相,以無著法無相狀故。
  “又,舍利子,言無著者,謂著遍知、著不可得、著如實性。遍知一切顛倒執著故名無著,非諸著中有著可得,由斯故說著如實性、著不可得。
  “又,舍利子,言無著者,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此即說為無著相智。
  “又,舍利子,諸法皆以無著為相,以諸法相不可得故名無著相。無有少法為起相故而現在前,以于此中無相可得故名無相,以無相故說名無著。若一切法有少相者,應于此中有著可得,以一切法眾相都無,是故此中無著可得,故說諸法無著為相。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無著相不可說故。所以者何?以無著相無所有故、性遠離故、不可得故。
  “又,舍利子,法無著相不可示現、無能顯了,然為有情方便示現,此無著相故不應執。
  “又,舍利子,諸雜染相即是無相,非雜染法為起相故而現在前。
  “又,舍利子,諸雜染法顛倒現前,諸顛倒者皆是無相,諸無相者皆不可說,故有相法即是無相。
  “又,舍利子,諸清凈法亦無有相。所以者何?諸雜染法尚無有相,況清凈法而可有相?
  “又,舍利子,若能遍知諸雜染法如實性者,彼諸雜染皆不可得,然諸有情由顛倒故起諸雜染。諸顛倒者皆非真實,若非真實,則無實體亦無實相,若能如是如實遍知即名清凈。諸雜染相尚不可得,況清凈相而有可得?是故雜染、清凈二法,俱非有相、非圓成實。
  “又,舍利子,諸法無相、非圓成實說名無著,故說諸法無著為相。以一切法無著相故說名無著,愚夫異生著無著相。
  “又,舍利子,如是名為說一切法無著為相。此無著相當知即是智所行處,亦是般若波羅蜜多所行之處。此無著相智所行處亦名般若波羅蜜多,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行無邊境,諸無著性當知說名行無邊境。
  “又,舍利子,所行處者,當知此顯非所行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行處相可能顯示。
  “又,舍利子,所行境者,當知顯示非所行境,以一切法如實之性,如所有性皆不可得故。一切法非所行境,以一切法無境性故。若能如是遍知諸法,是則名為行一切境,雖作是說而不如說。若能如是遍知諸法都無所著,名無著相。由斯理趣,故說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
  “復次,舍利子,如是所說如來智境甚深法要,若欲宣說、分別、開示,助伴甚少。此中助伴,唯有見諦趣大菩提諸聲聞等,及已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并見具足補特伽羅,于無上乘不復退者。彼見具足補特伽羅,亦于如是甚深法要,能正修行遠離疑惑,身證菩薩已得凈忍,于斯法要定無疑惑。
  “又,舍利子,愚夫異生,如是妙法非彼行地。
  “又,舍利子,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甚為難得,終不墮于下劣信解諸有情手。若諸有情曾事多佛,成就最勝清凈善根,信解廣大,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乃墮其手。當知如是諸有情類,已植無量廣大善根,成就調柔清凈意樂,已于過去無量佛所,植菩提種,發弘誓愿,行菩薩行,乘佛所乘,親近如來、應、正等覺,于甚深法如理請問,故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墮在其手。當知如是諸有情類,或已證得無生法忍,或近當證無生法忍,故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墮在其手。當知如是諸有情類,疾證無上正等菩提,除悲愿力不求速證。當知如是諸有情類,于諸佛所已得受記,或復不久當得受記。當知如是諸有情類,設未得佛現前受記,如已得佛現前記者。
  “又,舍利子,若諸有情善根未熟,薄福德故,尚不得聞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經典名字,況得手執讀誦受持、書寫、供養、為他廣說?彼能如是,無有是處。若諸有情善根已熟,宿愿力故,得遇此經聽聞、受持、書寫、讀誦、恭敬、供養、為他廣說。
  “又,舍利子,若諸有情善根增盛意樂調善,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乃墮其手。我記說:彼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或菩薩乘或聲聞乘,由得此法深心愛樂,先雖懈怠,多樂睡眠,起不正知,不住正念,或心散亂,或耽飲食,或愛珍財,或好粗語,或喜暴惡,或懷傲慢,或根暗鈍無所了知;彼由如是善根力故,前所說過一切皆轉。由得如是甚深法要,設是聲聞轉成菩薩,于甚深法倍生愛樂,于諸境界能不放逸,于諸善法愛樂修行,勇猛正勤離諸懈怠,一心攝念守護諸根,不出粗言不行暴惡,恒修恭敬樂習多聞,精進熾然無所貪染,善能簡擇甚深法義。若欲圓滿如是功德,當勤修學甚深法要。
  “復次,舍利子,若諸菩薩或聲聞乘,聞斯法要獲殊勝果,謂聞如是甚深法要,決定不復行諸放逸,于諸惡法不生保信,善欲精進俱無退減,于所修行不生慢緩,于外邪法不樂思求,于貪、恚、癡不多現起。如是等果無量無邊,皆由得聞此深法要。
  “又,舍利子,甚深法要非但耳聞即名為果,要不放逸精進修行,如實了知遠離眾惡,自他俱利乃名為果。又聞法者,謂于法要如實了知精勤修學,非于正法起異解行。若于正法起異解行,當知彼類不名聞法。
  “又,舍利子,汝等皆應于所聞義方便善巧,起無倒解安住正行。若于法義起顛倒解不正修行,當知彼類于佛正法定無順忍。
  “又,舍利子,于我正法毗奈耶中如說行者乃得順忍。言順忍者,謂于正法無倒簡擇發起正行。
  “又,舍利子,順忍具足補特伽羅安住正行,當知決定不墮地獄、傍生、餓鬼諸惡趣中,疾能證得正法勝果。
  “又,舍利子,諸有情類不應保信微少善根,謂彼即能脫諸惡趣,勤行精進亦不可保,乃至于法未具正見,于諸惡趣猶有墮落。
  “又,舍利子,若于正法圓滿修學得順忍已,能不復造感惡趣業,不復懈怠起順退分,于下劣位不恐退墮,于所修行心不慢緩。何以故?舍利子,彼于雜染清凈分中能正遍知,得如實見達一切法,顛倒所起虛妄心現不生執著。彼于正法甚深義趣,已得正見具足順忍,聰敏調柔住清凈戒,律儀正行、軌則所行,由得順忍無不具足。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尚恭敬彼,何況諸人!天、龍、藥叉、阿素洛等一切于彼尚應愛念、歸趣、供養、守護、圍繞,不令惡緣損壞身命及所修行,何況諸人!故應勤修正法順忍,若得順忍,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常隨守護、恭敬供養曾無暫舍。”

  時,舍利子告善現言:“云何具壽默然無說?云何不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今者如來、應、正等覺現前為證,今此大眾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真法器,意樂清凈愿聞深法。”
  善現答言:“唯!舍利子,我于諸法都無所見,是故我今默無所說。
  “又,舍利子,我都不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見有諸菩薩眾,不見能說,不見所說,亦復不見由此、為此、因此、屬此、依此而說。我于此中既無所見,云何令我為諸菩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設我欲說,誰是能說?誰是所說?亦復不知何由、何為、何因、何屬、何依而說,我當云何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宣說、不可顯示、不可戲論。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能宣說、無能顯示、無能戲論。若能如是方便表示,即顯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以過去相說,不可以未來相說,不可以現在相說。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無說。又,舍利子,我都不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如是相,可以此相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蘊、處、界等三世之相非深般若波羅蜜多,蘊、處、界等三世之相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深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蘊、處、界等三世之相所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不可施設、不可顯示、不可戲論,非語業等所能詮表。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說示諸法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蘊、處、界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行、非行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緣起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名色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我、有情等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法界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有系、離系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因緣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苦樂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安立、非安立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生滅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染凈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本性、非本性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世俗、勝義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諦實、虛妄相故而現在前,不由說示移轉、趣入相故而現在前。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離眾相故,不可顯示此是般若波羅蜜多、在此般若波羅蜜多、由此般若波羅蜜多、為此般若波羅蜜多、因此般若波羅蜜多、屬此般若波羅蜜多、依此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我不見法,由此法故說示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無有少法能顯能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非深般若波羅蜜多能顯能取諸蘊、處、界、緣起、明脫。又,舍利子,諸出世間妙慧通達亦復不能顯取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如法不能顯取諸法,如何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舍利子,若能了知如是諸法真實理趣,即能了知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所有法故而現在前。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蘊、處、界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名及色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染凈法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諸緣起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諸顛倒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我、有情界等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地、水、火、風、空、識界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欲、色、無色界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諸諦道果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法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所有法智及非智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盡無生智及滅智故而現在前,不由顯示涅槃法故而現在前。
  “又,舍利子,如無有法由顯示法而現在前,我當云何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舍利子,若能了知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所有法故而現在前,即能了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能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諸法有合有散而現在前。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諸蘊、諸處、諸界有合有散,不為諸行有合有散,不為緣起有合有散,不為顛倒有合有散,不為欲、色、無色界有合有散,不為地、水、火、風、空、識界有合有散,不為我、有情界等有合有散,不為法界有合有散,不為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有合有散,不為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有合有散,不為諸諦道及道果有合有散,不為聲聞、獨覺、菩薩、佛地及法有合有散,不為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平等有合有散,不為無著、盡無生智有合有散,不為涅槃有合有散而現在前。
  “又,舍利子,如無有法為法合散而現在前,我當云何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舍利子,我觀此義作如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說示。又,舍利子,我都不見有如是法,可名能說,可名所說,可名由此、為此、因此、屬此、依此而有所說,云何令我為諸菩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都無所行。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是顛倒之所等起,非實非有邪偽虛妄。又,善勇猛,譬如于法有所行者,皆行顛倒,皆行不實;如是菩薩若有所行,應行顛倒,應行不實。非諸菩薩是顛倒行及不實行之所顯了,亦非菩薩行顛倒行及不實行能行般若波羅蜜多。又,善勇猛,顛倒、不實則非所行,是故菩薩不于中行。
  “又,善勇猛,言顛倒者即是虛妄、愚夫異生之所執著。如是諸法不如是有,如是所執不如其相,是故說名顛倒、不實。故諸菩薩不行顛倒、不行不實,由此菩薩名實語者,亦得說名無倒行者。若實無倒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一切行斷名菩薩行。此菩薩行不可顯示是此、由此、在此、從此,非諸菩薩行所顯了。何以故?善勇猛,以諸菩薩息一切行行菩薩行,謂息異生、聲聞、獨覺有取著行行菩薩行。
  “又,善勇猛,如是菩薩于諸佛法亦復不行,亦不執著此是佛法、由此佛法、在此佛法、屬此佛法。如是菩薩亦復不行一切分別、異分別行,謂諸菩薩不行分別及異分別。一切分別、異分別斷,名菩薩行。善勇猛,分別者謂于諸法分別自性,異分別者謂于諸法分別差別,非一切法可得分別及異分別。以一切法不可分別、異分別故,若分別法則于諸法作異分別,然一切法遠離分別及異分別。
  “又,善勇猛,言分別者是謂一邊,異分別者是第二邊,非諸菩薩行邊、無邊。若諸菩薩于邊、無邊俱無所行,是諸菩薩亦不見中,若見中者則行于中,若行中者則行于邊,非中有行、有顯、有示、離行相故。又,善勇猛,所言中者,當知即是八支圣道。如是圣道于一切法都無所得而現在前,如是圣道于一切法都無所見而現在前。
  “又,善勇猛,若時于法無修無遣,爾時名為止息之道。此止息道于一切法無修、無遣、超過修遣,證一切法平等實性。由證諸法平等實性,道相尚無,況見有道?又,善勇猛,止息道者,謂阿羅漢漏盡苾芻。何以故?善勇猛,彼遣道故,非修非遣故名為遣,彼遣亦無故名為遣,以遣修故說名為遣。
  “又,善勇猛,若有修遣應有所得不名為遣,此中遣者謂遣修性,此中無修故名為遣,以修無故遣亦非有,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何以故?善勇猛,遣不可說,離遣性故。復何所離?謂顛倒法不復等起,及不實法不復等起。
  “又,善勇猛,非諸顛倒能起顛倒。夫顛倒者無實所起,非于此中有實起故。若于此中有實所起不名顛倒,以無實起故名顛倒。
  “又,善勇猛,諸菩薩眾隨覺諸法離諸顛倒。所以者何?諸菩薩眾了知顛倒皆非實有,謂顛倒中無顛倒性。由知顛倒實無所有,非顛倒中有顛倒性故,說菩薩隨覺諸法離諸顛倒。由覺諸法離諸顛倒,不復于法更生顛倒。若于此中無復顛倒,則于此法亦無所行。何以故?善勇猛,一切顛倒皆有所行,由有所行則有等起,所行、等起皆由顛倒虛妄分別。諸菩薩眾于所行法,皆無分別亦無等起,是故說名遠離顛倒。由無顛倒則無所行,由無所行則無所起,故說菩薩行無所行。無所行者謂于諸法都無所行,亦不觀察亦不示現有所行相,故說菩薩行無所行。若能如是行無所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色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受、想、行、識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性遠離故。若知所緣其性遠離,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眼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耳、鼻、舌、身、意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性非實故。若知所緣其性非實,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色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聲、香、味、觸、法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顛倒所起,若顛倒起則非真實。若知所緣顛倒所起性非真實,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眼識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耳、鼻、舌、身、意識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所緣皆是虛妄。若知所緣皆是虛妄,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名色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覺諸所緣無所緣性。若覺所緣無所緣性,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我、有情等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如實知我、有情等想性非真實。若能知我、有情等想性非真實,則于諸行都無所行;若于諸行都無所行,則離諸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行我想、有情想乃至知者想、見者想,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遣一切想。若能遣除一切想者,則于諸想都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行顛倒、見趣、諸蓋,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緣顛倒、見趣、蓋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知諸顛倒、見、蓋所緣都非實有。若知顛倒、見、蓋所行都非實有,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緣起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緣起及彼所緣。若諸菩薩遍知緣起及彼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欲、色、無色界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三界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三界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布施、慳貪乃至般若、惡慧所緣。若諸菩薩遍知如是一切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無倒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量、神通等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于諸所緣自在覺了亦能除遣。若諸菩薩于諸所緣自在覺了亦能除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苦、集、滅、道諦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除遣苦、集、滅、道所緣。若能除遣四諦所緣,則無所遣亦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明脫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明脫所緣。若能除遣明脫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盡、無生、無造作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盡、無生、無造所緣。若能除遣此諸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地、水、火、風、空、識界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地、水、火、風、空、識界所緣。若能除遣此諸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聲聞、獨覺、菩薩、佛地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聲聞、獨覺、菩薩、佛法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涅槃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涅槃所緣。若諸菩薩遍知涅槃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相好清凈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相好清凈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相好清凈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佛土清凈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佛土清凈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佛土清凈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聲聞圓滿功德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圓滿功德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聲聞圓滿功德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菩薩摩訶薩不緣菩薩圓滿功德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普能除遣菩薩圓滿功德所緣。若諸菩薩普能除遣菩薩圓滿功德所緣,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遍知一切所緣而行,除遣一切所緣而行。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色清凈而行,亦不緣受、想、行、識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色乃至識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眼清凈而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眼乃至意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色清凈而行,亦不緣聲、香、味、觸、法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色乃至法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眼識清凈而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識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眼識乃至意識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名色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名色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我清凈而行,亦不緣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我乃至使見者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顛倒清凈而行,亦不緣見趣、諸蓋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顛倒、見趣、諸蓋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緣起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緣起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欲、色、無色界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欲、色、無色界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布施、慳貪清凈而行,亦不緣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布施、慳貪乃至般若、惡慧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地界清凈而行,亦不緣水、火、風、空、識界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地界乃至識界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過去、未來、現在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過去、未來、現在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無著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無著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念住清凈而行,亦不緣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量、神通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念住乃至神通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明及解脫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明及解脫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盡智、無生智、一切智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盡智、無生智、一切智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有情諸法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已能遍知一切有情諸法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清凈而行。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清凈故。若諸菩薩通達一切所緣本性清凈,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色乃至識、此由色乃至識、此屬色乃至識、此從色乃至識,是諸菩薩不如是見色等法故,便于色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于色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眼乃至意、此由眼乃至意、此屬眼乃至意、此從眼乃至意,是諸菩薩不如是見眼等法故,便于眼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于眼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色乃至法、此由色乃至法、此屬色乃至法、此從色乃至法,是諸菩薩不如是見色等法故,便于色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于色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見此是眼識乃至意識、此由眼識乃至意識、此屬眼識乃至意識、此從眼識乃至意識,是諸菩薩不如是見眼識等法故,便于眼識等不舉不下、不生不滅、不行不觀,于眼識等所緣亦不行不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受、想、行、識是過去、未來、現在;則不行眼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過去、未來、現在;則不行色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過去、未來、現在;則不行眼識是過去、未來、現在,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過去、未來、現在。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我、我所,亦不行受、想、行、識是我、我所;則不行眼是我、我所,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則不行色是我、我所,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所;則不行眼識是我、我所,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我、我所。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是樂是苦等,亦不行受、想、行、識是樂是苦等;則不行眼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身、意是樂是苦等;則不行色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聲、香、味、觸法是樂是苦等;則不行眼識是樂是苦等,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是樂是苦等。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行色屬我非余,亦不行受、想、行、識屬我非余;則不行眼屬我非余,亦不行耳、鼻、舌、身、意屬我非余;則不行色屬我非余,亦不行聲、香、味、觸、法屬我非余;則不行眼識屬我非余,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屬我非余。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乃至識,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愿、不行無愿,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于眼乃至意,亦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愿、不行無愿,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于色乃至法、亦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愿、不行無愿,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于眼識乃至意識,亦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愿、不行無愿,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諸法一切皆有恃執、動轉、戲論、愛趣,謂我能行如是動轉,我于此行如是戲論,我由此行如是愛趣,我依此行如是恃執。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恃執、動轉、戲論、愛趣害諸無知無所恃執,無恃執故,都無所行亦無執藏;無執藏故,無所系縛亦無離系,無所發起亦無等起。如是菩薩害諸恃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乃至識,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凈、不凈,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于眼乃至意,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凈、不凈,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于色乃至法,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凈、不凈,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于眼識乃至意識,亦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凈、不凈,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不行如夢,不行如光影,不行如谷響。何以故?善勇猛,如是諸法有尋、有伺、有行、有觀。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有尋、有伺、有行、有觀害一切行,遍知諸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為宣說諸菩薩行。”

  爾時,善勇猛菩薩摩訶薩便白佛言:“世尊,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于是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勇猛,色乃至識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眼乃至意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色乃至法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眼識乃至意識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名色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緣起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雜染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業果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顛倒、見趣、諸蓋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欲、色、無色界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等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地、水、火、風、空識界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有情界、法界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貪、瞋、癡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無量、神通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苦、集、滅、道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明及解脫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過去、未來、現在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無著智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涅槃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佛、法、僧寶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何以故?善勇猛,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心所生故名不可思議,亦不生心故名不可思議。
  “復次,善勇猛,若謂心生是為顛倒,謂心不生亦是顛倒,若能通達心及心所俱無所有則非顛倒。善勇猛,非心本性有生、有起、有盡、有滅。善勇猛,顛倒相應,謂心、心所有生、有起、有盡、有滅。善勇猛當知,此中心可開示,由顛倒起亦可開示。
  “善勇猛,愚夫異生不能覺了心可開示,及不覺了從顛倒起亦可開示;由不覺了可開示故,于心遠離不能正知,亦不正知所緣遠離,由斯執著心即是我、心是我所、心依于我、心從我生。彼執心已,復執為善,或執非善,或執為樂,或執為苦,或執為斷,或執為常,或執見趣,或執諸蓋,或執顛倒,或執布施、慳貪,或執持戒、犯戒,或執安忍、忿恚,或執精進、懈怠,或執靜慮、散亂,或執般若、惡慧,或執三界,或執緣起,或執名色,或執貪、瞋、癡,或執嫉慳等,或執我慢等,或執苦、集、滅、道,或執四大、空、識,或執有情、法界,或執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或執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或執無量、神通,或執明及解脫,或執盡、無生智,或執無造作智,或執佛、法、僧寶,或執聲聞、獨覺、菩薩、佛地,或執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或執無著智,或執般涅槃,或執佛智,或執相好,或執佛土,或執聲聞圓滿,或執菩薩圓滿,或執諸余雜染、清凈。
  “善勇猛,諸菩薩眾于如是等種種法門不生執著,知見有情所起顛倒心、心所法,于一切處終不發起顛倒之心,亦不依心起諸顛倒。何以故?善勇猛,諸菩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遠離顛倒心、心所法,證心本性清凈明白,于中都無心、心法起。善勇猛,愚夫異生依所緣境,起心、心所執有所緣,執有一切心及心所。諸菩薩眾知彼所緣及彼所起心、心所法都無所有,是故不生心、心所法。
  “菩薩如是觀察一切心、心所法本性清凈、本性明白,愚夫顛倒妄生雜染,復作是念:‘由所緣境心、心所生,了知所緣無所有故,心、心所法皆不得生,既不得生亦無住、滅。心、心所法本性明凈,離諸雜染清白可樂。心性不生亦無住、滅,亦不令法有生、住等,但諸愚夫妄執斯事。’如是菩薩知心、心所本性不生亦不住、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能如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行時,不作是念:‘我行般若波羅蜜多,我今依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我今由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我今從此而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作如是念:‘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此由般若波羅蜜多,此依般若波羅蜜多,此屬般若波羅蜜多。’彼由此念,非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于諸般若波羅蜜多,無見無得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善勇猛白佛言:“世尊,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明白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生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滅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超出行,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難伏行,謂諸惡魔若魔眷屬,若余有相,有所得行,若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所有諸見若斷常見、若諸蘊見、若諸處見、若諸界見、若諸佛見、若諸法見、若諸僧見、若涅槃見、若證得想,若增上慢,若貪、瞋、癡行,若顛倒、蓋行,若越道路而發趣者,皆不能伏。是故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超諸世間、無能及者、最尊最勝。”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超出世間、無能及者、最尊最勝。一切惡魔若魔天子、眷屬、軍眾皆不能伏,乃至執著涅槃相性所有諸見亦不能伏,一切愚夫異生等行,于此菩薩所行之行皆不能伏。
  “善勇猛,此菩薩行,愚夫異生皆所非有,有學、無學、獨覺、聲聞亦所非有。善勇猛,聲聞、獨覺若有此行,應不說名聲聞、獨覺,應名菩薩,當得如來四無畏等無邊功德。善勇猛,聲聞、獨覺無此行故不名菩薩,不得如來四無畏等無邊功德。
  “善勇猛,菩薩所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正等覺四無畏等功德之地。諸菩薩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以能證得四無畏等為所作業。若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疾能證得四無畏等如來功德。善勇猛,若諸菩薩未證無上正等菩提,由大愿力或諸如來護持之力,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速能攝受四無畏等無邊功德。善勇猛,聲聞、獨覺不能愿求四無畏等諸佛功德,諸佛世尊亦不護念令彼證得四無畏等。
  “善勇猛,諸菩薩眾由大愿力及諸如來護持之力,當能證得四無畏等。何以故?善勇猛,諸菩薩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定能獲得四無礙解。何等名為四無礙解?義無礙解、法無礙解、詞無礙解、辯無礙解,如是名為四無礙解。諸菩薩眾成就如是四無礙解,雖未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由大愿力,即能攝受四無畏等諸佛功德。諸佛世尊知彼成就四無礙解勝善根故,知彼已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地故,以神通力勤加護念,令彼攝受四無畏等諸佛功德,是故菩薩欲求證得四無礙解,欲求攝受四無畏等功德善根,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應行般若波羅蜜多,勿生執著。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通達諸法若因、若集、若沒、若滅,無有少法不合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如實了知諸法因、集、滅、道之相,知法因、集、滅、道相已,于色不修不遣,于受、想、行、識亦不修不遣,于眼不修不遣,于耳、鼻、舌、身、意亦不修不遣,于色不修不遣,于聲、香、味、觸、法亦不修不遣,于眼識不修不遣,于耳、鼻、舌、身、意識亦不修不遣,于名、色不修不遣,于染、凈不修不遣,于緣起不修不遣,于顛倒、見趣、諸蓋、愛行不修不遣,于貪、瞋、癡不修不遣,于欲、色、無色界不修不遣,于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修不遣,于有情界、法界不修不遣,于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不修不遣,于斷、常見不修不遣,于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修不遣,于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修不遣,于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修不遣,于斷顛倒不修不遣,于苦、集、滅、道不修不遣,于無量、神通不修不遣,于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修不遣,于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修不遣,于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修不遣,于止、觀不修不遣,于涅槃不修不遣,于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修不遣,于無著智不修不遣,于佛智不修不遣,于無畏等諸佛功德不修不遣。
  “何以故?善勇猛,色無自性不可修遣,受、想、行、識亦無自性不可修遣,眼無自性不可修遣,耳、鼻、舌、身、意亦無自性不可修遣,色無自性不可修遣,聲、香、味、觸、法亦無自性不可修遣,眼識無自性不可修遣,耳、鼻、舌、身、意識亦無自性不可修遣,名、色無自性不可修遣,染、凈無自性不可修遣,緣起無自性不可修遣,顛倒、見趣、諸蓋、愛行無自性不可修遣,貪、瞋、癡無自性不可修遣,欲、色、無色界無自性不可修遣,地、水、火、風、空、識界無自性不可修遣,有情界、法界無自性不可修遣,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無自性不可修遣,斷、常見無自性不可修遣,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無自性不可修遣,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自性不可修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自性不可修遣,斷顛倒無自性不可修遣,苦、集、滅、道無自性不可修遣,無量、神通無自性不可修遣,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無自性不可修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無自性不可修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無自性不可修遣,止、觀無自性不可修遣,涅槃無自性不可修遣,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自性不可修遣,無著智無自性不可修遣,佛智無自性不可修遣,無畏等諸佛功德無自性不可修遣。
  “何以故?善勇猛,無少法性是圓成實,一切皆是世俗假立,非于此中有少自性。無自性故皆非實有,諸法皆以無性為性,是故諸法無實無生。何以故?善勇猛,諸顛倒法皆非實有,諸法皆從顛倒而起,諸顛倒者皆無實性。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離自性,尋求自性都不可得,是故皆以無性為性。
  “善勇猛,無性者無實無生故名無性。此則顯示性非實有故名無性,若性非有,則不可修亦不可遣。顛倒所起非實有故,既不可修亦不可遣。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無性為性,遠離自性則非實物,非實物故無修無遣。
  “善勇猛,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于諸法中住如實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修無遣,名修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起色相應相心,亦不起受、想、行、識相應相心;不起眼相應相心,亦不起耳、鼻、舌、身、意相應相心;不起眼識相應相心,亦不起耳、鼻、舌、身、意識相應相心;不起色相應相心,亦不起聲、香、味、觸、法相應相心;不起栽蘗俱行之心,不起瞋恚俱行之心,不起慳貪俱行之心,不起煩惱俱行之心,不起忿恚俱行之心,不起懈怠俱行之心,不起散亂俱行之心,不起惡慧俱行之心,不起欲結俱行之心,不起緣色執俱行之心,不起無色執俱行之心,不起貪欲俱行之心,不起離間俱行之心,不起邪見俱行之心,不起執著財位俱行之心,不起執著富貴俱行之心,不起執著大財勝族俱行之心,不起執著生天俱行之心,不起執著欲界俱行之心,不起執著色、無色界俱行之心,不起聲聞地心,不起獨覺地心,不起執著諸菩薩行俱行之心,乃至不起執涅槃見俱行之心。
  “是諸菩薩摩訶薩眾成就如是清凈心故,于諸有情雖起遍滿慈、悲、喜、舍,而能遣除諸有情想;于有情想無執而住,于四梵住亦無執著,成就妙慧方便善巧。彼由成就如是法故能無執著,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是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圓滿故,便于諸色無取無執,于受、想、行、識亦無取無執;于眼無取無執,于耳、鼻、舌、身、意亦無取無執;于色無取無執,于聲、香、味、觸、法亦無取無執;于眼識無取無執,于耳、鼻、舌、身、意識亦無取無執,于名、色無取無執,于染、凈無取無執,于緣起無取無執,于顛倒、見趣、諸蓋、愛行無取無執,于貪、瞋、癡無取無執,于欲、色、無色界無取無執,于地、水、火、風、空、識界無取無執,于有情界、法界無取無執,于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無取無執,于斷、常見無取無執,于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無取無執,于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取無執,于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取無執,于苦、集、滅、道無取無執,于無量、神通無取無執,于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無取無執,于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無取無執,于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無取無執,于奢摩他、毗缽舍那無取無執,于涅槃界無取無執,于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取無執,于無著智無取無執,于佛智、力、無畏等無邊佛法無取無執,于斷顛倒、見趣、蓋等無取無執。
  “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隨取、不可執受、無能隨取、無能執受。何以故?善勇猛,無有少法應可執受,亦無少法能有執受。所以者何?若能執受、若所執受俱不可得。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皆不堅實,如幻事故;以一切法皆不自在,堅實之性不可得故;以一切法皆如光影,不可取故;以一切法皆悉虛偽,無自性故;以一切法皆如聚沫,不可撮摩故;以一切法皆如浮泡,起已速滅故;以一切法皆如陽焰,顛倒所起故;以一切法皆如芭蕉,中無堅實故;以一切法皆如水月,不可執取故;以一切法皆如虹霓,虛妄分別故;以一切法皆無作用,不能發起故;以一切法皆如空拳,無實性相故。
  “善勇猛,諸菩薩如是觀察一切法已,于一切法無取、無執、無住、無著。善勇猛,諸菩薩于一切法不深保信、不起取著、不生固執,無所貪愛而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色學,不為超越色故學;不于受、想、行、識學,不為超越受、想、行、識故學。不于色生學,不于色滅學;不于受、想、行、識生學,不于受、想、行、識滅學。不為調伏色故學,不為不調伏色故學;不為調伏受、想、行、識故學,不為不調伏受、想、行、識故學。不為攝法、移轉色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色故學;不為攝伏、移轉受、想、行、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受、想、行、識故學。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眼學,不為超越眼故學;不于耳、鼻、舌、身、意學,不為超越耳、鼻、舌、身;意故學。不于眼生學,不于眼滅學;不于耳、鼻、舌、身、意生學,不于耳、鼻、舌、身、意滅學。不為調伏眼故學,不為不調伏眼故學;不為調伏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不調伏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攝伏、移轉眼故學,不為趣入、安住眼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耳、鼻、舌、身、意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耳、鼻、舌、身、意故學。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色學,不為超越色故學;不于聲、香、味、觸、法學,不為超越聲、香、味、觸、法故學。不于色生學,不于色滅學;不于聲、香、味、觸、法生學,不于聲、香、味、觸、法滅學。不為調伏色故學,不為不調伏色故學;不為調伏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不調伏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色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色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聲、香、味、觸、法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聲、香、味、觸、法故學。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眼識學,不為超越眼識故學;不于耳、鼻、舌、身、意識學,不為超越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于眼識生學,不于眼識滅學;不于耳、鼻、舌、身、意識生學,不于耳、鼻、舌、身、意識滅學。不為調伏眼識故學,不為不調伏眼識故學;不為調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不調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攝伏、移轉眼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眼識故學;不為攝伏、移轉耳、鼻、舌、身、意識故學,不為趣入、安住耳、鼻、舌、身、意識故學。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色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于受、想、行、識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眼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于耳、鼻、舌、身、意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色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于聲、香、味、觸、法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于眼識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亦不于耳、鼻、舌、身、意識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色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受、想、行、識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眼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色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聲、香、味、觸、法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善勇猛,若諸菩薩如是學時,不緣眼識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識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過去,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于過去;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未來,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于未來;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現在,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于現在。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雖觀過去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于過去;雖觀未來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于未來;雖觀現在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于現在。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一切惡魔不能得便。若諸菩薩能如是行,普能覺知一切魔事,非諸魔事所能引奪。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色,亦不緣受、想、行、識;不緣眼,亦不緣耳、鼻、舌、身、意;不緣色,亦不緣聲、香、味、觸、法;不緣眼識,亦不緣耳、鼻、舌、身、意識;不緣名、色,不緣染、凈,不緣顛倒、見蓋、愛行,不緣貪、瞋、癡,不緣我、有情等,不緣斷、常,不緣邊、無邊,不緣欲、色、無色界,不緣緣起,不緣地、水、火、風、空、識界,不緣有情界、法界,不緣諦實、虛妄,不緣有系、離系,不緣貪、瞋、癡斷,不緣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緣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緣顛倒等斷,不緣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緣慈、悲、喜、舍,不緣苦、集、滅、道,不緣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緣無著智,不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緣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緣神通、智見,不緣解脫,不緣解脫知見,不緣涅槃,不緣過去、未來、現在知見,不緣佛智、力、無畏等,不緣佛土清凈,不緣相好清凈,不緣聲聞圓滿,不緣獨覺圓滿,不緣菩薩圓滿。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非所緣故,以一切法非能緣故,非一切法有所取故,而可于彼說有所緣。
  “善勇猛,若有所緣即有動作、計著、執取,若有執取即有憂苦、猛利愁箭、悲惱嘆生。善勇猛,若有所緣即有系縛,無出離道,由斯一切憂苦增長。善勇猛,若有所緣即有恃執、動轉、戲論,若有所緣即有種種斗訟、違諍,若有所緣即有種種無明、癡暗,若有所緣即有恐怖,若有所緣即有魔罥及有魔縛,若有所緣即有苦逼及求安樂。善勇猛,菩薩觀見有如是等種種過患,不緣諸法,無所緣故,于一切法則無所取,無所取故,于一切法無執而住。如是菩薩雖無所緣,而于境界得定自在,雖于境界得定自在,而無恃執亦無所住。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于一切法能不攀緣,無所執著、無所諍論,于一切法無染而住。善勇猛,是諸菩薩普于一切所緣境法皆得離系,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一切惡魔不能障礙,魔軍眷屬不能攝持,欲求其短終不能得,亦復不能方便擾亂;而能降伏魔及魔軍,普能覺知一切魔事,不隨魔事自在而行,震動焚燒諸魔宮殿;亦能降伏一切外道,不為外道之所降伏;亦能摧滅一切他論,不為他論之所摧滅。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于色不住分別、無異分別,于受、想、行、識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于眼不住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于色不住分別、無異分別,于聲、香、味、觸、法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識不住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識亦不住分別、無異分別。由此因緣,是諸菩薩于諸名、色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諸染、凈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諸緣起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諸顛倒、見蓋、愛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諸斷、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欲、色、無色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有情界、法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貪、瞋、癡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諦實、虛妄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地、水、火、風、空、識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有系、離系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顛倒等斷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苦、集、滅、道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慈、悲、喜、舍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諸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諸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神通、知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過去、未來、現在知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無著知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明、解脫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解脫及解脫知見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諸佛智、力、無畏等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相好清凈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佛土清凈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聲聞圓滿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獨覺圓滿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菩薩圓滿不起分別、無異分別。
  “何以故?善勇猛,若有分別則異分別,若于是處無有分別則于是處無異分別。愚夫異生一切皆是分別所起,彼想皆從異分別起,是故菩薩不起分別、無異分別。
  “善勇猛,言分別者是第一邊,異分別者是第二邊,若于是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則于是處遠離二邊亦無有中。善勇猛,若謂有中亦是分別,分別中者亦謂有邊。若于是處有分別者,則于是處有異分別,由此因緣,無斷分別、異分別義;若于是處無分別者,則于是處無異分別,由此因緣,有斷分別、異分別義。善勇猛,斷分別者,謂于此中都無所斷。何以故?善勇猛,由無所有,虛妄分別異分別力發起顛倒,彼寂靜故顛倒亦無,顛倒無故都無所斷。善勇猛,無所斷者當知顯示苦斷增語,謂于此中無少苦斷故名苦斷。若苦自性少有真實可有所斷,然苦自性無少真實故無所斷,但見苦無說名苦斷,謂遍知苦都無自性少分可得故名苦斷。諸有于苦都無分別、無異分別名苦寂靜,即是令苦不生起義。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見,則于諸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善勇猛,是名菩薩遍知分別、異分別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一切惡魔不能障礙,諸魔軍眾所起事業皆能覺知,諸有所為不隨魔事自在而轉,令諸惡魔自然退散,摧彼軍眾令其漸少,身意泰然離諸怖畏,惡魔軍眾不能擾惱;止息一切往惡趣因,斷塞世間眾邪逕路,離諸黑暗,越渡暴流,于一切法得清凈眼;與有情類作大光明,紹隆佛種令不斷絕,證得真道道平等性,哀愍有情起凈法眼;具足精進離諸懈怠,獲得安忍遠忿恚心,入勝靜慮無所依止,得真般若成通達慧,遣除惡作遠離蓋纏,出惡魔罥斷諸愛網,安住正念無所忘失;得凈尸羅至凈戒岸,安住功德離諸過患;得定慧力不可動搖,一切他論不能摧伏;得諸法凈永無退失,宣說諸法得無所畏;入諸大眾心無怯弱,施諸妙法無所秘吝;以平等道凈諸道路,誓離邪道修所應修;以清凈法薰所應薰,以清凈慧凈所應凈,器度深廣猶如大海,湛然不動難可測量,法海無邊過諸數量。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成此及余無邊功德,如是功德難測其岸,除佛世尊無能知者。
  “復次,善勇猛,菩薩如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妙色無減,財位無減,眷屬無減,種類無減,家族無減,國土無減;不生邊地,不遇無暇,不與穢惡有情共居,亦不鄰近不凈事業;自心無退,智慧無減;從他聽受種種法門,皆能會入平等法性;紹隆佛種一切智智,令常興盛無有斷絕;于諸佛法已得光明,已得鄰近一切智智。若有惡魔來至其所欲為惱亂,則令彼魔及諸眷屬皆成灰燼,辯才頓喪罥網俱絕;假使俱胝魔及軍眾俱來嬈惱,心不動搖。于是惡魔及諸軍眾驚怖退散,作是念言:‘今此菩薩已超我境,彼于我境不復當行、不復當住、不復耽著,令余有情于我境界皆得出離蕭然解脫。’時,諸惡魔作是念已,愁憂悲嘆共相謂言:‘今此菩薩損我等輩眷屬、朋黨,令無勢力。’言已各生憂苦悔恨。
  “復次,善勇猛,若時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深般若波羅蜜多,會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魔宮殿皆失威光,處處漸生煙焰之相,惡魔驚怖愁憂苦惱,如刀傷心、如中毒箭,咸共傷嘆作如是言:‘今此菩薩當令有情不受我等之所徵發,今此菩薩當令有情出我等境,今此菩薩當令有情脫我等界,今此菩薩當令有情不住我境,今此菩薩當令有情斷滅我界,今此菩薩當令有情毀我罥網,今此菩薩當拔有情令其永出諸欲淤泥,今此菩薩當令有情脫諸見網,今此菩薩當令有情出蓋邪路,今此菩薩安立有情令住正道,今此菩薩引諸有情令其永出諸見稠林。’
  “善勇猛,彼諸惡魔見此菩薩有如是等諸勝義利,愁憂苦惱如箭入心。譬如有人失大寶藏,成就廣大愁憂苦惱;如是惡魔深心悔恨,如中毒箭愁憂苦惱,晝夜驚惶不樂本座。
  “復次,善勇猛,若時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深般若波羅蜜多,會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諸惡魔共集一處,思惟方便欲壞菩薩,互相謂言:‘我等今者當設何計、作何事業壞此菩薩所修正行?’時,惡魔眾心懷疑惑,愁憂不樂如中毒箭,共相勸勵往菩薩所,伺求其短現怖畏事。由此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威神力故,諸惡魔眾盡其神力,尚不能動菩薩毛端,況令菩薩身心變異。時,諸惡魔覺知菩薩遠離驚恐、毛豎等事,更設方便種種魅惑,心神俱劣懷怖畏故,諸魅惑事皆不能成。時,惡魔王便作是念:‘我尚不能壞此菩薩,況我眷屬或余能壞?’念已驚怖力盡計窮,還歸自宮愁憂而住。如是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威力,惡魔眷屬尚不能令如彈指頃心有迷惑,何況能為余障礙事?
  “善勇猛,如是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成就如是功德智慧大威神力。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變為魔,一一皆將爾所魔眾,為擾亂故往菩薩所,盡其神力亦不能障所修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勇猛,爾時,菩薩成就如是甚深般若刀劍力故,亦復成就不可思議、不可測量及無等等般若力故,不為一切暴惡魔軍之所降伏。善勇猛,夫大刀者,謂般若刀;夫大劍者,謂般若劍;夫大力者,謂般若力。是故般若波羅蜜多非諸惡魔所行境地。
  “復次,善勇猛,諸有外仙得四靜慮、四無色定,超欲魔境生諸梵天、四無色地。彼于菩薩常所成就世間妙慧尚非行境,況實般若波羅蜜多?何況惡魔能行此境?彼于獲得色、無色定外仙妙慧尚非行境,況于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成就般若波羅蜜多,爾時菩薩名為成就大威力者;若有成就般若威力,即名成就利慧刀者;若有成就般若利刀,即名成就利慧劍者。諸惡魔軍不能降伏,而能降伏一切魔軍。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成就般若波羅蜜多利慧刀劍具大勢力,是諸菩薩于一切處無所依止,諸有所作亦無所依。何以故?善勇猛,若有所依則有移轉,若有移轉則有動搖,若有動搖則有戲論。善勇猛,若諸有情有依、有轉動搖戲論,是諸有情隨魔力行未脫魔境。善勇猛,若諸有情雖復乃至上生有頂有所依止,系屬所依依所、依處,彼必還墮魔境界中,未脫惡魔所有罥網,惡魔索縷常所隨逐。如猛喜子及阿邏荼迦邏摩子,并余一切依止無色,系屬所依依所、依處諸仙外道。
  “善勇猛,若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深般若波羅蜜多,會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于一切處無所依止,諸有所作亦無所依。
  “善勇猛,若諸菩薩勇猛精進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隨順安住,爾時菩薩不依止色,亦不依止受、想、行、識;不依止眼,亦不依止耳、鼻、舌、身、意;不依止色,亦不依止聲、香、味、觸、法;不依止眼識,亦不依止耳、鼻、舌、身、意識;不依止名、色,不依止顛倒、見趣、諸蓋及諸愛行,不依止緣起,不依止欲、色、無色界,不依止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不依止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依止有情界、法界,不依止初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不依止有愛,不依止無有愛,不依止斷、常,不依止有性,不依止無性,不依止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不依止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依止斷顛倒等,不依止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依止苦、集、滅、道,不依止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不依止無著智見,不依止明及解脫,不依止解脫知見,不依止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依止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依止涅槃,不依止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依止三世平等性,不依止佛智、力、無畏等,不依止一切智智,不依止相好圓滿,不依止佛土圓滿,不依止聲聞眾圓滿,不依止菩薩眾圓滿,不依止一切法,不依止移轉,不依止動搖,不依止戲論。由無依止除遣一切,亦不執著無依止道,于無依止亦不恃執,亦復不得此是依止,亦復不得在此依止,亦復不得屬此依止,亦復不得依此依止,于所依止亦無恃執。如是菩薩于諸依止,無恃無得,無執無取,無說無欣,無著而住,不為一切依止所染,于諸依止亦無滯礙,證得一切依止凈法。
  “善勇猛,此諸菩薩依一切法,依止清凈微妙智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由此惡魔不能得便,惡魔軍眾不能降伏,而能降伏一切魔軍。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未發無上正等覺心,先應積集無量無數善根資糧,多供養佛、事多善友,于多佛所請問法要,發弘誓愿意樂具足,于諸有情樂行布施,于清凈戒尊重護持,忍辱柔和悉皆具足,勇猛精進離諸懈怠,尊重修行鮮白靜慮,于清凈慧恭敬修學。是諸菩薩既發無上正等覺心,復應精勤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以智慧力伏諸魔眾。恒作是念:‘勿為惡魔伺求我短作擾亂事。’由斯力故,令諸惡魔不能得便障所修學,亦令魔眾不起是心:‘我當伺求此菩薩便,為擾亂事障礙所修。’設起是心即令自覺:‘我作斯事必遭大苦。’由斯發起大恐怖心:‘勿我今時喪失身命故,應息此擾亂之心。’于是魔軍惡心隱沒。善勇猛,由此因緣,惡魔軍眾不能障礙菩薩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起純凈欲增上意樂,深心尊重,稱贊功德,起大師想;聞說六種波羅蜜多相應法教,亦不發起猶豫疑惑;聞甚深法心不迷謬,亦復不起猶豫疑惑;終不造作感匱法業,亦不發起感匱法心;勸導無量無邊有情,信受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贊勵無量無邊有情,亦令信受修學六種波羅蜜多。是諸菩薩先意樂凈,一切意樂皆無雜染,諸惡魔軍不能障礙,伺求其便亦不能得,眾魔事業皆能覺知,一切惡魔不能引奪,不隨魔力自在而行。善勇猛,由此因緣,是諸菩薩惡魔眷屬不能擾亂。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合相,不行色離相,不行受、想、行、識合相,不行受、想、行、識離相;不行眼合相,不行眼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離相;不行色合相,不行色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合相,不行聲、香、味、觸、法離相;不行眼識合相,不行眼識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離相;不行色相合、離相,不行受、想、行、識相合、離相;不行眼相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相合、離相;不行色相合、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相合、離相;不行眼識相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相合、離相。
  “不行色清凈、不清凈相,不行受、想、行、識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眼清凈、不清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清凈、不清凈相;不行色清凈、不清凈相,不行聲、香、味、觸、法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眼識清凈、不清凈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色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受、想、行、識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眼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色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眼識清凈、不清凈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清凈、不清凈相。
  “不行起色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起受、想、行、識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起眼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起耳、鼻、舌、身、意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起色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起聲、香、味、觸、法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起眼識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起耳、鼻、舌、身、意識清凈不清凈、合離相。
  “不行緣色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受、想、行、識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眼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色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眼識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自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
  “不行色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受、想、行、識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眼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色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眼識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色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受、想、行、識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眼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色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眼識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本性清凈不清凈、合離相。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色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眼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色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不行緣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合離相。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不與色若合若離,亦不與受、想、行、識若合若離;不與眼若合若離,亦不與耳、鼻、舌、身、意若合若離;不與色若合若離,亦不與聲、香、味、觸、法若合若離;不與眼識若合若離,亦不與耳、鼻、舌、身、意識若合若離;不與名、色若合若離,不與顛倒、見趣、諸蓋及諸愛行若合若離,不與欲、色、無色界若合若離,不與貪、瞋、癡若合若離,不與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有無有想若合若離,不與斷、常若合若離,不與界、處若合若離,不與有情界、法界若合若離,不與地、水、火、風、空、識界若合若離,不與緣起若合若離,不與五妙欲若合若離,不與雜染、清凈若合若離,不與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若合若離,不與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若合若離,不與斷顛倒等若合若離,不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若合若離,不與苦、集、滅、道若合若離,不與止、觀若合若離,不與明及解脫若合若離,不與解脫知見若合若離,不與無量、神通若合若離,不與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若合若離,不與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若合若離,不與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無著智若合若離,不與生死、涅槃若合若離,不與佛智、力、無畏等若合若離,不與相好圓滿若合若離,不與莊嚴佛土若合若離,不與聲聞圓滿若合若離,不與獨覺圓滿若合若離,不與菩薩圓滿若合若離。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無合離故。
  “善勇猛,非一切法為合、離故而現在前。善勇猛,合者謂常,離者謂斷。善勇猛,一切法性不由覺察有合有離。善勇猛,一切法性不為合故、離故現前。善勇猛,若諸法性為合、為離現在前者,則應諸法可得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者、見者、使見者、合者、使合者、離者、使離者,如來亦應施設諸法此是作者、使作者乃至離者、使離者。善勇猛,以諸法性不為合、離現在前故,諸法無有作者、使作者乃至離者、使離者少分可得、不可得故,佛不施設。善勇猛,諸法皆由顛倒所起,非諸顛倒有合、有離。何以故?善勇猛,諸顛倒事無少可得,亦不可得實生起性。何以故?善勇猛,顛倒非實、虛妄、誑詐、空、無所有,非于此中有少實法可名顛倒。
  “善勇猛,夫顛倒者惑亂有情、施誑有情,諸有情類虛妄分別之所顯現,令諸有情妄生恃執、動轉、戲論。善勇猛,如以空拳誑惑童豎,彼無知故謂有實物;愚夫異生亦復如是,虛妄顛倒之所誑惑,于一切法非合離性妄見合離謂為實有。愚癡顛倒于無實中起有實想難可解脫,是故一切愚夫異生妄見合離,顛倒系縛馳流生死,謂合得、合住、合見、合執。有合故便執有離,謂除遣合而得離故。善勇猛,若處有合是處有離,若于合中無得、無恃、不起執著,亦不見離。善勇猛,若于離中有得、有恃、起執著者,彼便有合,與生死苦未可別離。善勇猛,是諸菩薩觀此義故,與諸法性非合非離,亦不為法若合若離,而有所作或有修學。
  “善勇猛,是諸菩薩遍知合、離,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如是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著、無著,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不行眼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不行色著、無著,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不行眼識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
  “不行色著、無著清凈,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清凈;不行眼著、無著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清凈;不行色著、無著清凈,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清凈;不行眼識著、無著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清凈。
  “不行色著、無著所緣,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所緣;不行眼著、無著所緣,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所緣;不行色著、無著所緣,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所緣;不行眼識著、無著所緣,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所緣。
  “不行色著、無著合、離,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合、離;不行眼著、無著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合、離;不行色著、無著合、離,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合、離;不行眼識著、無著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合、離。
  “不行色著、無著清凈、合、離,不行受、想、行、識著、無著清凈、合、離;不行眼著、無著清凈、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著、無著清凈、合、離;不行色著、無著清凈、合、離,不行聲、香、味、觸、法著、無著清凈、合、離;不行眼識著、無著清凈、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著、無著清凈、合、離。
  “不行色所緣清凈、合、離,不行受、想、行、識所緣清凈、合、離;不行眼所緣清凈、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所緣清凈、合、離;不行色所緣清凈、合、離,不行聲、香、味、觸、法所緣清凈、合、離;不行眼識所緣清凈、合、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所緣清凈、合、離。
  “何以故?善勇猛,如是一切皆有移轉、恃執、動搖、若行、若觀,菩薩遍知如是一切,不復于中若行、若觀。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清凈不清凈。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著無著,所緣清凈不清凈。
  “何以故?善勇猛,是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都不見行及不行法。
  “善勇猛,是諸菩薩都無所行,善能悟入遍知諸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開顯不開顯,不行受、想、行、識開顯不開顯;不行眼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開顯不開顯;不行色開顯不開顯,不行聲、香、味、觸、法開顯不開顯;不行眼識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開顯不開顯。
  “不行色寂靜不寂靜,不行受、想、行、識寂靜不寂靜;不行眼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寂靜不寂靜;不行色寂靜不寂靜,不行聲、香、味、觸、法寂靜不寂靜;不行眼識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識寂靜不寂靜。
  “不行色本性清凈不清凈,不行受、想、行、識本性清凈不清凈;不行眼本性清凈不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清凈不清凈;不行色本性清凈不清凈,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清凈不清凈;不行眼識本性清凈不清凈,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清凈不清凈。
  “不行色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受、想、行、識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眼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色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眼識本性開顯不開顯,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開顯不開顯。
  “不行色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受、想、行、識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眼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色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眼識本性寂靜不寂靜,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寂靜不寂靜。
  “不行色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受、想、行、識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眼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色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聲、香、味、觸、法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眼識本性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本性遠離不遠離。
  “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受、想、行、識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眼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色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聲、香、味、觸、法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眼識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不行耳、鼻、舌、身、意識過去、未來、現在本性清凈不清凈、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遠離不遠離。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恃執色,不恃執受、想、行、識;不恃執眼,不恃執耳、鼻、舌、身、意;不恃執色,不恃執聲、香、味、觸、法;不恃執眼識,不恃執耳、鼻、舌、身、意識。
  “不恃執色清凈,不恃執受、想、行、識清凈;不恃執眼清凈,不恃執耳、鼻、舌、身、意清凈;不恃執色清凈,不恃執聲、香、味、觸、法清凈;不恃執眼識清凈,不恃執耳、鼻、舌、身、意識清凈。
  “不恃執色所緣清凈,不恃執受、想、行、識所緣清凈;不恃執眼所緣清凈,不恃執耳、鼻、舌、身、意所緣清凈;不恃執色所緣清凈,不恃執聲、香、味、觸、法所緣清凈;不恃執眼識所緣清凈,不恃執耳、鼻、舌、身、意識所緣清凈。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色,不執著受、想、行、識;不執著眼,不執著耳、鼻、舌、身、意;不執著色,不執著聲、香、味、觸、法;不執著眼識,不執著耳、鼻、舌、身、意識。
  “不執著色清凈,不執著受、想、行、識清凈;不執著眼清凈,不執著耳、鼻、舌、身、意清凈;不執著色清凈,不執著聲、香、味、觸、法清凈;不執著眼識清凈,不執著耳、鼻、舌、身、意識清凈。
  “不執著色所緣清凈,不執著受、想、行、識所緣清凈;不執著眼所緣清凈,不執著耳、鼻、舌、身、意所緣清凈;不執著色所緣清凈,不執著聲、香、味、觸、法所緣清凈;不執著眼識所緣清凈,不執著耳、鼻、舌、身、意識所緣清凈。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為鄰近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為鄰近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身真金色,無邊光明,如龍象視,無能見頂。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則為鄰近過去、未來、現在無著無礙智見,亦為鄰近如來教授、教誡、示導,亦為鄰近過去、未來、現在無著無礙智見,決定受記。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證一切佛法清凈,速能證得佛土清凈,速能攝受聲聞眾圓滿,速能攝受菩薩眾圓滿。
  “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不住色,不住受、想、行、識;不住眼,不住耳、鼻、舌、身、意;不住色,不住聲、香、味、觸、法;不住眼識,不住耳、鼻、舌、身、意識;不住名、色,不住顛倒、見、蓋、愛行,不住欲、色、無色界,不住有情界、法界,不住地、水、火、風、空、識界,不住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不住斷、常,不住染、凈,不住緣起,不住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妙慧、惡慧,不住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住顛倒等斷,不住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不住明及解脫、解脫知見,不住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及無著智,不住止、觀,不住無量、神通,不住苦、集、滅、道,不住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不住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不住生死、涅槃,不住佛智、力、無畏等,不住過去、未來、現在智見,不住佛土圓滿,不住聲聞眾圓滿,不住菩薩眾圓滿。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住故。
  “善勇猛,非一切法有可住義。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無執藏,無執藏故無可住者。善勇猛,若一切法有可住者,應可示現此可執藏、此法常住,如來亦應安住諸法,示現諸法此可執藏、此可積集。善勇猛,以一切法不可安住、不可執藏、不可積集,是故無法是常住者。由此如來不安住法,亦不示現此可執藏、此可積集。善勇猛,無有少法是實可生,以無少法實可生故都無所住,故說諸法無可住義。善勇猛,以無所住及無不住為方便故,說一切法都無所住。
  “善勇猛,無有少法可說住者。如四大河無熱池出,未入大海終無住義;如是諸法乃至無造,諸行未盡終無住義。善勇猛,無造行者,謂于此中無住不住、無留難者,一切皆依俗數而說,實無有住,無留難者,無究竟者,亦無不住。善勇猛,無造行者依俗數說,如諸有情世俗所見,非實有住或留難者、或究竟者,亦無不住。非無造行有實住者,是故可言依俗數說,故一切法皆無住義。
  “善勇猛,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一切法無住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鄰近無上正等菩提,疾能安坐妙菩提座,疾能證得一切智智,疾能圓滿三世智見,疾能圓滿一切有情心行差別,遍知妙智故。
  “善勇猛,若諸菩薩摩訶薩眾,欲普饒益一切有情,欲以財施一切有情皆令充足,欲以法施一切有情皆令愿滿,欲能破壞一切有情無明卵[穀-禾+卵],欲普授與一切有情大智佛智,欲普哀愍一切有情,欲普利樂一切有情,欲令一切有情豐足財施、法施,欲令一切有情豐足清凈尸羅,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安忍柔和,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勇猛精進,欲令一切有情豐足清白靜慮,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微妙般若,欲令一切有情豐足究竟解脫,欲令一切有情豐足解脫知見,欲令一切有情豐足生諸善趣,欲令一切有情豐足明及解脫,欲令一切有情豐足畢竟涅槃,欲令一切有情豐足諸佛妙法,欲令一切有情豐足圓滿眾德,欲轉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外道皆無有能如法轉者,欲于世間宣說妙法,欲能如實記諸佛地,欲能如實記菩薩地,欲能如實記獨覺地,欲能如實記聲聞地,欲能覺發諸有情類本愿善根,應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勇猛正勤常無間斷,應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無所顧戀。
  “善勇猛,我都不見有諸余法,能令菩薩速疾圓滿所求無上諸佛妙法,如此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安住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時無暫舍,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善勇猛,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至究竟,是諸菩薩鄰近無上正等菩提定無疑惑。
  “善勇猛,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此般若波羅蜜多,歡喜信受生實想者,我說彼類能引無上正等菩提,殊勝善根速至究竟。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攝受善根,定能積集大慧資糧。
  “善勇猛,若諸菩薩手執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相應法教,是諸菩薩設不現前蒙佛受記,當知已近蒙佛受記,或復不久當蒙諸佛現前受記。
  “善勇猛,譬如有人精勤受學十善業道已至究竟,當知彼人善根成熟,已得鄰近北俱盧生;如是菩薩若手執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鄰近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定無疑惑。
  “善勇猛,譬如有人樂行惠舍,于諸財寶無所顧吝,于諸有情常以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攝受,持戒、修忍摧伏憍慢,修如是行至究竟時,速獲大財生于高族;如是菩薩若手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鄰近不退轉位。
  “善勇猛,譬如有人樂修施、戒尸羅、安忍無不具足,慈愍有情勸持凈戒,復能造作感增上業,當知速獲轉輪王位;如是菩薩若手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速坐妙菩提座。
  “善勇猛,如轉輪王將登大位,于白半月十五日晨,沐浴受齋至大殿上,升師子座面東而坐,有大輪寶從空而來,當知彼王受轉輪位,不久當得具足七寶;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速獲一切智智。
  “善勇猛,如有情類成勝善根,常樂修行清白之行,信解廣大,厭患人身,具凈尸羅,樂營眾事,其心長夜思愿生天,與四洲人常為覆護,當知彼類不久得為四大天王護四洲界;如是菩薩若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施有情類心無吝惜,當知不久得為法王,于一切法皆得自在。
  “善勇猛,如有情類成勝善根,清凈過前所成就者,所獲財寶先惠施他后自受用,所營事務先為有情后方為己,常自守護不為非法不平等貪之所染污,其心長夜愿為天主,于所修善其心堅固,當知彼類不久定生三十三天作天帝釋;如是菩薩若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要,施有情類無顧吝者,當知不久定作法王,于一切法得大自在。
  “善勇猛,譬如有人得四梵住,當知不久生于梵天;如是菩薩若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要,施有情類無顧吝者,當知不久轉妙法輪,施諸有情利益安樂。
  “善勇猛,譬如大地至雨際時,見上空中密云含潤,天將昏暗漸降大雨,陂湖池沼處處充溢,大地原隰上下俱潤,密云垂覆甘雨普洽,令諸藥物、卉木、叢林、枝葉、華果悉皆茂盛,水陸山川香氣芬馥,處處皆有華果泉池,大地于時甚可愛樂,人非人類見已歡娛,采摘華果嗅香嘗味;如是菩薩現得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是諸菩薩當知不久一切智智之所潤沃,善能趣入一切智智,當能開顯一切智智,由斯潤洽一切有情,分別開示無上法寶。
  “善勇猛,譬如無熱龍王宮內,有情生已出四大河,各趣一方充滿大海;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能于中精勤修學,彼皆能出大法流注,以大法施充足有情。
  “善勇猛,如眾鳥等依妙高山,形類雖殊而同一色;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信受修行皆同一趣,謂趣如來一切智趣。
  “善勇猛,譬如大海諸水依持,常為眾流之所歸趣;如是菩薩手中得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令極通利,不久當作一切法海,速疾當成一切法器,常為諸法之所歸趣,世俗諸法不能擾動。
  “善勇猛,如日輪舉,蔽諸光明;如是菩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出現世間,一切外道悉皆隱沒。善勇猛,若諸菩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出現世間,與有情類作法明照。善勇猛,若諸菩薩出現世間,作諸有情善根明照,與有情類作凈福田,一切有情皆應供養,一切有情皆應歸趣,一切有情皆應稱贊。
  “復次,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學中是最勝學,如是學者普為有情凈涅槃路。何以故?善勇猛,若學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學中最勝第一,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令一切學皆至究竟,普能受持一切所學,于一切學皆能開示,摧伏一切他論邪學。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則能修行三世諸佛、諸菩薩行。善勇猛,諸佛世尊于此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已、正、當學極善安住,為諸有情已、正、當說如是無上清凈學法。善勇猛,如是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超過一切世間所學最尊、最勝。善勇猛,如是所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自然學,一切世間無能及者。
  “善勇猛,若學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法中都無所學,謂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為、若無為,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罪、若無罪,于如是等一切法門不生執著,于一切法無著而住,為諸有情無倒開示無上清凈所學之法。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無著無縛,無有少法為著為縛而現在前,由此亦無得解脫義。
  “善勇猛,色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受、想、行、識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眼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耳、鼻、舌、身、意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色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聲、香、味、觸、法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眼識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耳、鼻、舌、身、意識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名、色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顛倒、見趣、諸蓋、愛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貪、瞋、癡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欲、色、無色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有情界、法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及彼諸想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地、水、火、風、空、識界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緣起、染、凈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布施、慳貪、持戒、犯戒、安忍、忿恚、精進、懈怠、靜慮、散亂、般若、惡慧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苦、集、滅、道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顛倒等斷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無量、神通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盡智、無生智、無造作智及無著智無著無縛亦無解脫,明及解脫、解脫知見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地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異生、聲聞、獨覺、菩薩、佛法無著無縛亦無解脫,生死、涅槃無著無縛亦無解脫,佛智、力、無畏等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過去、未來、現在智見無著無縛亦無解脫。何以故?善勇猛,以一切法著不可得、縛不可得,著、縛既無,從彼解脫亦不可得。
  “善勇猛,言著縛者,謂于法性執著系縛。法性既無,故不可說有著有縛。言解脫者,謂脫著、縛,彼二既無故無解脫。善勇猛,無解脫者,謂于諸法都無有能得解脫性,若于諸法能如是見,即說名為無著智見。善勇猛,言無著者,謂于此中著不可得。著無著性,著無實性,故名無著。以于此中能著、所著、由此、為此、因此、屬此皆不可得,故名無著。善勇猛,言無縛者,謂于此中縛不可得。縛無縛性,縛無實性,故名無縛。以于此中能縛、所縛、由此、為此、因此、屬此皆不可得,故名無縛。
  “善勇猛,若于諸法無著無縛,如何于法可說解脫?善勇猛,無著無縛亦無解脫,離系清涼名真解脫。善勇猛,若于諸法無執著者則無系縛,若于諸法無系著者則無解脫,遠離三事離系清涼名真解脫。善勇猛,如是菩薩悟入諸法無著無縛亦無解脫,得真智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若諸菩薩能如是行,鄰近無上正等菩提,速能證得一切智智。
  “善勇猛,我以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法印,印諸菩薩摩訶薩眾,令斷疑網,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速至究竟。善勇猛,我今自持如是法印,令久住世利樂有情。所以者何?我聲聞眾無勝神力,能持般若波羅蜜多微妙法印,至我滅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饒益有情。”

  爾時,世尊告賢守菩薩、導師菩薩等五百上首菩薩及善勇猛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汝等應學如是如來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曾所修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上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流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建立無上法藏。汝等應持如是法藏,我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無上正法將欲壞滅時、分轉時,廣為有情宣說開示,令彼聞已獲大利樂。”
  時,諸菩薩聞佛語已,皆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俱白佛言:“世尊,我等當學如是如來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曾所修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上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流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建立無上法藏。我等當持如是法藏,佛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無上正法將欲壞滅時、分轉時,廣為有情宣說開示,令彼聞已獲大利樂。
  “世尊,當于彼時,有大恐怖、有大險難、有大暴惡。當于彼時,諸有情類多分成就感匱法業,心多貪欲,不平等貪及非法貪之所染污,慳吝、嫉妒纏縛其心,多忿、兇勃、好粗惡語,諂曲、矯誑、樂行非法,多懷輕蔑、斗訟相違,住不律儀、耽嗜所蔽,懈怠增上、精進下劣,忘失正念、住不正知,口強喙長、偃蹇憍慠,喜行惡業,隱覆內心,貪恚癡增、善根薄少,為無明[穀-禾+卵]之所暗蔽,諸有所行皆順魔黨,與深法律恒作怨害,于法寶藏常為大賊,稟性弊惡難可親附。
  “世尊,我等今者決定能持如是如來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善根所集無上法藏,與彼有情作大饒益。世尊,彼時當有少分有情,于斯法藏勤求樂學,彼性質直無諂無誑,寧舍身命不作法怨,于法亦無誹謗厭背。我與彼類當作饒益,于此深法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勤修學。”

  爾時,世尊即以神力,護持般若波羅蜜多微妙甚深無上法藏,令惡魔眾不能壞滅。復以威力,護能受持精進修行此法藏者,令斷魔罥蕭然解脫,于所修行速至究竟。
  佛時微笑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人中、天上處處有情,因佛光明互得相見。
  時,此眾會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及余神眾、皆持種種天妙華香,奉散世尊而為供養,復發廣大贊詠聲言:“甚奇!如來大威神力!護持法藏及修行者,令惡魔軍不能壞滅,斷諸魔罥得大自在,于所修行速至究竟。若有凈信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法門受持讀誦、為他廣說,不復怖畏諸惡魔軍。若諸菩薩于此法門受持讀誦、為他廣說,便能降伏諸惡魔軍,一切惡魔不能留難。”

  爾時,佛告善勇猛言:“如是,如是,如天等說。善勇猛,如來于此無上法門,為諸惡魔已結疆界,令惡魔眾所有罥網于此法門不能為礙。善勇猛,如來今者依此法門,摧諸惡魔所有勢力。善勇猛,如來今者護此法門,制諸惡魔令不侵損。善勇猛,若有凈信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法門受持讀誦、廣為他說,一切惡魔不能擾亂,而能降伏諸惡魔怨。若諸菩薩于此法門受持讀誦、廣為他說,普能降伏一切魔軍,施諸有情利益安樂。
  “善勇猛,如是法門非諸雜染弊有情類手所能得。善勇猛,如是法門非魔罥網所拘縶者之所行地。善勇猛,如是法門是性調柔極聰慧者之所行地。
  “善勇猛,如極調柔聰慧象馬,非小王等之所乘御,亦非出現于弊惡時,唯為輪王之所受用;由斯出現于彼世時,如是調柔極聰慧者,方能受用此深法門故,此法門乃墮其手。
  “善勇猛,譬如齋戒龍王、善住龍王、哀羅筏拿龍王,彼不為人之所受用及為見故而現在前,亦復不為諸余天眾所受用故而現在前,唯為調柔聰慧天眾所受用故而現前也!如如帝釋思與天眾往游戲處嚴飾之時,如是如是彼龍現作如是相狀來現其前,為天帝等所受用故。如是若有善士人帝乃能受用此深法門,謂能聽聞、受持讀誦,為有情類宣示分別。彼于此法為大莊嚴,能大流通,作大法照,成大法喜,受大法樂。
  “善勇猛,若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受持一句,尚獲無量無邊功德,況有于此大般若經,能具受持、轉讀、書寫、供養、流布、廣為他說、彼所獲福不可思議!善勇猛,唯性調柔極聰慧者,乃能攝受如是法門,若不調柔極聰慧者,此甚深法非其境界。善勇猛,我為有情斷諸疑惑,故說如是大般若經。”
  說此法時,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復有無邊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爾時,如來記彼決定當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薄伽梵說是經已,善勇猛等諸大菩薩及余四眾,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