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五百四十一卷~第五百五十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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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今者如來、應、正等覺,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說猶未盡。何以故?我從世尊所受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甚深、甚廣、量無邊際。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所獲功德亦無邊際。”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憍尸迦,我不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但有前說功德勝利。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具足無邊功德勝利,分別演說不可盡故。憍尸迦,我亦不說,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但有前說功德勝利。何以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開示,以增上慧審諦觀察;欲令正法久住世故,欲令佛眼無斷壞故,欲令正法不隱沒故,攝受菩薩令增長故,欲令世間清凈法眼無缺減故,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嚴飾;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我說獲得現在、未來無量無邊功德勝利。”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我等諸天常隨守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令一切人非人等種種惡緣之所損害。”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受持讀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廣為他宣說開示。時,有無量百千天子,為聽法故皆來集會,歡喜踴躍,敬受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天子以天威力,令說法師增益辯才宣揚無盡,不樂說者令其樂說,身心疲極令得康強。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受持讀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廣為他宣說開示,得如是等現在利益。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四眾中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無怯怖,不為一切論難所伏。所以者何?彼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所護持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具廣分別一切法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善住法空,都不見有能難、所難及所說故,亦不見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求短故,亦復不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過失故,是故不為一切異學論難所屈。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眾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得如是等現世利益。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心不沉沒亦不憂悔、不恐不怖。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見有法可令沉沒、憂悔、恐怖,于諸法中無所執著。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乃至流布,得如是等現世利益。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恒為父母、師長、親友、國王、大臣及諸沙門、婆羅門等之所敬愛,亦為十方諸佛、菩薩、聲聞、獨覺之所護念,復為世間諸天、魔、梵、人及非人之所守衛,一切災橫皆自消滅,外道異論皆不能伏。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乃至供養,得如是等現在利益。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種種莊嚴置清凈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時,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廣果天,已發無上菩提心者,常來此處觀禮讀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諸凈居天亦常來此觀禮讀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有大威德諸龍、藥叉,廣說乃至人非人等亦常來此觀禮讀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作是念:‘今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一切天、龍廣說乃至人非人等,常來至此觀禮讀誦我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此我則為已設法施。’作是念已,歡喜踴躍,令所獲福倍復增長。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無邊界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常隨擁護所住之處,人非人等不能損害,唯除宿世定惡業因現在應熟,或轉重惡現世輕受。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威神力,獲如是等現世種種功德勝利。”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何驗知有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天、龍、藥叉、阿素洛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見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在之處,有妙光明,或聞其處異香氛郁,或復聞有微細樂音,當知爾時,有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修鮮凈行嚴麗其處,至心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爾時,有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憍尸迦,隨有如是具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此中所有惡鬼邪神驚怖退散無敢住者,由此因緣,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心便廣大起凈勝解,所修善業倍復增明,諸有所為皆無障礙。以是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隨所在處,應當周匝除去糞穢,掃拭涂治香水散灑,敷設寶座而安置之,燒香散華張施幰蓋,寶幢、幡鐸間飾其中,眾妙珍奇、金銀、寶器、衣服、瓔珞、伎樂、燈明、種種雜彩莊嚴其處。若能如是供養般若波羅蜜多,便有無量具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如是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決定當得身心無倦、身心安樂、身心調柔、身心輕利。系心般若波羅蜜多,夜寢息時無諸惡夢,唯得善夢,謂見如來、應、正等覺身真金色相好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聲聞、菩薩前后圍繞,身處眾中聞佛為說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及余善根相應法義;或于夢中見菩提樹,其量高廣眾寶莊嚴,有菩薩摩訶薩往詣其下結跏趺坐,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或于夢中見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數大菩薩眾,論議決擇種種法義;或于夢中見十方界各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佛,亦聞其聲,謂某世界有某如來、應、正等覺,若干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摩訶薩、聲聞弟子恭敬圍繞,說如是法;或復夢中見十方界各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佛入般涅槃,彼一一佛般涅槃后,各有施主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各起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數大窣堵波,復于一一窣堵波所,各以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經無量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見如是類諸善夢相,若睡若覺身心安樂,諸天神等益其精氣,令彼自覺身體輕便,由此因緣,不多貪著飲食、醫藥、衣服、臥具,于四供養其心輕微。如瑜伽師入勝妙定,由彼定力滋潤身心,從定出已雖遇美膳而心輕微,此亦如是。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具大神力勝威德者,慈悲護念,以妙精氣冥注身心,令其志勇體充盛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如是現在種種功德勝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常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開示,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雖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而為正法久住世故,為令佛眼無斷壞故,為令正法不隱沒故,攝受菩薩令增長故,為令世間清凈法眼不滅沒故,書持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嚴飾,復持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亦得如前所說種種功德勝利。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能廣利樂無量無邊諸有情故。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種種現在、未來功德勝利,應于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開示,以增上慧審諦觀察。欲令正法久住世故,欲令佛眼無斷壞故,欲令正法不隱沒故,攝受菩薩令增長故,欲以法義分施有情令充足故,欲令調善諸有情類廣大佛眼無缺減故,書持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嚴飾,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若能如是,定獲無邊現在、未來功德勝利。

  “復次,憍尸迦,假使充滿此贍部洲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復為一分,于此二分,汝取何者?”
  天帝釋言:“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我于諸佛設利羅所,非不信樂供養恭敬,然諸佛身及設利羅,皆因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而出生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功德威力所薰修故,乃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一切菩薩摩訶薩眾皆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由般若波羅蜜多,通達真如、法界、法性及實際等成就法身,由法身故說名為佛,佛設利羅依法身故,乃為世間恭敬供養。
  “世尊,如我坐在三十三天善法殿中天帝座上,為諸天眾宣說正法時,有無量諸天子等,來至我所聽我所說,供養恭敬,右繞而去。我若不在彼法座時,諸天子等亦來其處,雖不見我,如我在時恭敬供養,咸言:‘此處是天帝釋為諸天等說法之座,我等皆應如天主在,供養右繞禮拜而去。’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有書寫、受持讀誦,廣為有情宣說流布,當知是處恒于此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無量無數天、龍、藥叉、阿素洛等皆來集會,設無說者,敬重法故,亦于是處供養恭敬、右繞而去。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與諸菩薩摩訶薩行,及佛所得一切智智,為因、為緣、為所依止、為能引發,是故我說:假使充滿此贍部洲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復為一分,于此二分,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且置充滿此贍部洲佛設利羅以為一分,假使充滿四大洲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若復充滿小千世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若復充滿中千世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若復充滿大千世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復為一分,于此二分,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我于諸佛設利羅,所非不信樂供養恭敬,然諸佛身及設利羅,皆因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而出生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功德威力所薰修故,乃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彼于當來不墮惡趣,遠離聲聞及獨覺地,不畏一切災橫、疾疫之所侵惱;如負債人怖畏債主,即便親近奉事國王,依王勢力得免怖畏。王喻般若波羅蜜多,彼負債人喻善男子、善女人等,依恃般若波羅蜜多,得離惡趣及余怖畏。世尊,譬如有人依附王故、王攝受故,為諸世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亦復如是,由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薰修故,為諸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王喻般若波羅蜜多,佛設利羅喻依王者。世尊,諸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就故,我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三千界作大饒益、具大神力,隨所在處,則為有佛作諸佛事,所謂利樂一切有情。世尊,譬如無價大寶神珠,具無量種勝妙威德,隨所住處有此神珠,人及非人終無惱害。設有男子或有女人,為鬼所執身心苦惱,若有持此神珠示之,由珠威力鬼便舍去。諸有熱病、或風、或痰、或熱風痰和合為病,若有系此神珠著身,如是諸病無不除愈。此珠在暗能作照明,熱時能涼寒時能暖,隨地方所有此神珠時節調和不寒不熱。若地方所有此神珠,蛇蝎等毒無敢停止。設有男子或復女人,為毒所中楚痛難忍,若有持此神珠令見,珠威勢故毒即消滅。若諸有情身嬰癩疾、惡瘡、腫皰、目眩、翳等眼病、耳病、鼻病、舌病、喉病、身病、諸支節病,帶此神珠眾病皆愈。若諸池沼泉井等中,其水濁穢或將枯涸,以珠投之水便盈滿,香潔澄凈具八功德。若以青黃赤白紅紫碧綠雜綺種種色衣,裹此神珠投之于水,水隨衣彩作種種色。如是無價大寶神珠,威德無邊說不能盡,若置箱篋亦令其器具足成就無邊威德。設空箱篋由曾置珠,其器仍為眾人愛重。”

  爾時,慶喜問帝釋言:“如是神珠為天獨有,人亦有耶?”
  天帝釋言:“人中、天上俱有此珠,若在人中形小而重,若在天上形大而輕。又人中珠相不具足,在天上者其相周圓。天上神珠威德殊勝,無量倍數過人所有。”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為眾德本能滅無量惡不善法,隨所在處,令諸有情身心苦惱皆悉除滅,人非人等不能為害。世尊,如來所得一切智智及余無量無邊功德,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之所引顯,威德深廣無量無邊。佛設利羅由諸功德所薰修故,是諸功德所依器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置三千界佛設利羅,假使充滿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復為一分,于此二分,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我于諸佛設利羅所,非不信樂供養恭敬,然諸佛身及設利羅,皆因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而出生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功德威力所薰修故,乃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一切智智,如來所得一切智智能生佛身及設利羅,是故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供養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一切智智及設利羅。
  “復次,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常見十方無量無數如來、應、正等覺,當行般若波羅蜜多,當修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過去如來、應、正等覺,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已證無上正等菩提;未來如來、應、正等覺,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證無上正等菩提;現在十方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現證無上正等菩提;今我如來、應、正等覺,亦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證無上正等菩提。”

  天帝釋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是無上波羅蜜多,是無等等波羅蜜多。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知諸有情心行差別。”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長夜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如實見一切有情心行差別。”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為但應行般若波羅蜜多,為亦應行余五波羅蜜多耶?”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應具行六波羅蜜多,然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觀諸法時,皆以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上首。憍尸迦,如贍部洲所有諸樹,枝條、莖干、華葉、果實,雖有種種形類不同,而其蔭影都無差別,具大功德眾所歸依;如是六種波羅蜜多雖各有異,而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攝受回向一切智智,諸差別相都不可得,具大功德眾所歸依。”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成就廣大殊勝功德,成就一切殊勝功德,成就圓滿殊勝功德,成就無量殊勝功德,成就無邊殊勝功德,成就無數殊勝功德,成就無等殊勝功德,成就無盡殊勝功德。”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開示,以增上慧審諦觀察;欲令正法久住世故,欲令佛眼無斷壞故,欲令正法不隱沒故,攝受菩薩令增長故,欲令世間清凈法眼無缺減故,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嚴飾;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是念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成就廣大功德勝利,甚為難得,不應棄舍,應自守護、供養恭敬、讀誦、思惟。’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施他受持廣令流布。此二福聚,何者為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我還問汝,當隨意答。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從他請得佛設利羅,盛以寶函置清凈處,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有善男子、善女人等從他請得佛設利羅,分施與他如芥子許,令彼敬受如法安置,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此二福聚,何者為勝?”
  天帝釋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此二福聚,后者為勝。”
  爾時,佛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憍尸迦,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自受持、供養恭敬,若轉施他廣令流布,此二福聚,后者為多。何以故?由施他者,能令無量無數有情得利樂故。
  “復次,憍尸迦,若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義趣,如實為他分別解說令得正解,所獲福聚復勝施他流布功德多百千倍,敬此法師當如敬佛。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持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嚴飾、供養恭敬,知是法器自往其所分施與之令勤讀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無量無邊。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所謂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普教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所謂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所謂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普教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所謂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所獲福聚,勝普教導一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導一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導一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導一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導一大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導十方各如殑伽沙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廣為他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勝自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獲功德無量倍數。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自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以無量門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過前福聚無量無邊。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莊嚴、受持讀誦;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莊嚴施有情類,過前福聚無量無邊。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莊嚴施有情類;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善知義趣,能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解說,所獲福聚過前福聚無量無邊。”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耶?”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獲無邊大功德聚。”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應為何等諸有情類,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應為如是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何以故?憍尸迦,于當來世,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求趣無上正等菩提,聞他宣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心便迷謬退失中道。”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云何名為相似般若波羅蜜多,而名宣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于當來世有諸苾芻,不能善修身戒心慧,智慧狹劣猶如牛羊,為諸有情雖欲宣說真實般若波羅蜜多,而顛倒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苾芻顛倒宣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謂彼苾芻為發無上菩提心者,說色壞故名為無常,說受、想、行、識壞故名為無常;復作是說:若如是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如是名為顛倒宣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不應以色壞故觀色無常,不應以受、想、行、識壞故觀受、想、行、識無常,若如是觀色乃至識為無常者,當知彼行相似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依我教而修學者,當疾安住菩薩初地乃至十地,當得諸余無量佛法,速入菩薩正性離生,超諸聲聞、獨覺等地。’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依時分想教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名為顛倒宣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告菩薩乘種性者言:‘若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當獲無邊殊勝功德。’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作如是說,名顛倒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告菩薩乘種性者言:‘汝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究竟,所有善根皆應隨喜一切合集,為諸有情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作如是說,名顛倒說相似般若波羅蜜多。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為諸有情無倒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真實義趣,所獲福聚無量無邊,能作有情利益安樂。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一切有情,皆令住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謂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精勤修學,漸次圓滿一切佛法,乃至證得一切智智,化諸有情,令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趣入菩薩正性離生,乃至證得佛菩提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皆令住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一切有情,皆令住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一切有情,皆令住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一切有情,皆令住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令住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謂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精勤修學,漸次圓滿一切佛法,乃至證得一切智智,化有情類,令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趣入菩薩正性離生,乃至證得佛菩提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一切有情,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謂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獨覺所證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精勤修學,漸次圓滿一切佛法,乃至證得一切智智,化有情類,令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趣入菩薩正性離生,乃至證得佛菩提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一切有情,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一切有情,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一切有情,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一切有情,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普教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清凈心恭敬信受,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書寫、施他、復為解說,于深義趣令無疑惑,教授教誡諸有情言:‘汝應勤修真菩薩道,謂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精勤修學此道,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無邊諸有情類,令證實際諸漏永盡,入無余依般涅槃界。’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獨覺所證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精勤修學,漸次圓滿一切佛法,乃至證得一切智智,化有情類,令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趣入菩薩正性離生,乃至證得佛菩提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一已發無上菩提心者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普教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一已發無上菩提心者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一已于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者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于意云何?乃至廣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普教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一已于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者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一已于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者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所以者何?彼菩薩摩訶薩定證無上正等菩提,與諸有情作苦邊際,令其速證三乘涅槃。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一已于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者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所以者何?彼菩薩摩訶薩定證無上正等菩提,與諸有情作苦邊際,令其速證三乘涅槃。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已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諸菩薩中,有一菩薩作如是言:‘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濟拔有情生死眾苦,令得殊勝畢竟安樂。’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彼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已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諸菩薩中,有一菩薩作如是言:‘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濟拔有情生死眾苦,令得殊勝畢竟安樂。’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轉施與彼受持讀誦,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既發無上菩提心已,同作是言:‘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濟拔有情生死眾苦,令得殊勝畢竟安樂。’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既發無上菩提心已,同作是言:‘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濟拔有情生死眾苦,令得殊勝畢竟安樂。’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同作是言:‘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濟拔有情生死眾苦,令得殊勝畢竟安樂。’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同作是言:‘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濟拔有情生死眾苦,令得殊勝畢竟安樂。’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普施與彼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彼眾中隨施與一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為解釋,分別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施贍部洲一切有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一有情,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分別解說甚深義趣令其解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深般若波羅蜜多,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施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大千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一有情,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分別解說甚深義趣令其解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分別解說甚深義趣令其解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一有情,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染心分別解說甚深義趣令其解了,教授教誡令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邊不可稱數。”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如菩薩摩訶薩轉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如是應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教授教誡,令善通達諸法真如;應以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具,恭敬供養令無匱乏。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以如是法施、財施,攝受供養彼菩薩摩訶薩,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大果報,獲大勝利無量無邊。所以者何?彼菩薩摩訶薩,要由如是法施、財施攝受供養,速能證得一切智智。”
  爾時,善現贊帝釋言:“善哉!善哉!憍尸迦,善能勸勵、攝受、護助諸菩薩摩訶薩,令疾證得一切智智。汝今已作佛圣弟子所應作事。何以故?憍尸迦,一切如來諸圣弟子,為欲利樂諸有情故,方便勸勵、攝受、護助諸菩薩摩訶薩,令疾證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一切如來、聲聞、獨覺世間勝事,皆由菩薩摩訶薩眾而得出現。何以故?憍尸迦,若無菩薩摩訶薩發菩提心,則無菩薩摩訶薩能學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無菩薩摩訶薩能學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則無菩薩摩訶薩能證無上正等菩提;若無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則無如來、聲聞、獨覺世間勝事。故應勸勵、攝受、護助諸菩薩摩訶薩,令學六種波羅蜜多究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謂具壽善現言:“大德,諸菩薩摩訶薩所有隨喜回向俱行諸福業事于余有情施、戒、修等諸福業事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爾時,具壽善現問慈氏菩薩摩訶薩言:“諸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普緣十方無量無數不可思議無邊世界,一一世界無量無數不可思議無邊如來、應、正等覺,斷諸有路絕戲論道,已入無余依般涅槃界者,從初發心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如是乃至入無余依般涅槃界,展轉乃至正法滅已,于其中間: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六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圓滿功德相應善根;若力、無畏相應善根;若神通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大愿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一切智智相應善根;若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若無量無數諸佛功德;若證無上正等菩提所有妙樂;若于諸法得大自在波羅蜜多;若不可伏能伏一切無量最極神通妙行;若無障、無礙、無對、無等、無喻、無限如來如實勇猛威力;若佛智見;若佛十力波羅蜜多;若四無畏最極圓滿所證佛法;若能引發諸法勝義所證佛法;若轉法輪,若秉法炬,若擊法鼓,若吹法螺,若雨法雨,若設法會,若以法味恣諸有情隨意所欣皆令充足;若于如是無上法教,謂諸佛法、若獨覺法、若聲聞法,所有調伏勝解,決定趣三菩提;若佛世尊授諸菩薩無上正等大菩提記,若彼一切殊勝善根,所謂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授獨覺補特伽羅獨覺乘菩提記,若彼一切殊勝善根,所謂觀察十二緣起相應善根;若授聲聞補特伽羅聲聞乘菩提記,若彼一切殊勝善根,所謂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若學、無學無漏善根;若諸異生于彼諸法所種善根;若諸如來、應、正等覺四眾弟子,謂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所有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若于諸佛所說法教,天、龍、藥叉廣說乃至人非人等所種善根;若彼于佛般涅槃后所種善根;若有情類于佛、法、僧及余善士深心信樂,所起種種殊勝善根。
  “是諸善根及余功德,一切合集觀察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隨喜之心。復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愿此善根與有情類同共引發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于余所起諸福業事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于意云何?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如是行相隨喜回向心,為有如是所緣可得,如彼菩薩所取相不?”
  爾時,慈氏菩薩答具壽善現言:“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如是行相隨喜回向心,實無如是所緣可得,如彼菩薩所取之相。”

  時,具壽善現謂慈氏菩薩言:“若無如是所緣諸事,如彼菩薩所取相者,彼諸菩薩隨喜回向,豈不皆成想心見倒?所以者何?如有貪著無所有事,無常謂常,實苦謂樂,無我謂我,不凈謂凈,即便發起想心見倒。如所緣事實無所有,菩提及心亦復如是,一切法、一切界亦應爾。若一切種皆無所有、無差別者,何等是所緣事?何等是隨喜心?何等是菩提?何等是回向?云何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隨喜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慈氏菩薩報善現言:“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不應對彼新學大乘菩薩前說。所以者何?彼聞如是隨喜回向,所有信樂恭敬之心皆當隱沒。如是隨喜回向之法,應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或曾供養無量諸佛,久發大愿,多植善根,為多善友所攝受者,分別開示。所以者何?彼聞如是隨喜回向,不驚、不怖、不退、不沒。
  “諸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當于爾時應作是念:‘所可用心隨喜回向,此所用心盡、滅、離、變,此所緣事及諸善根,亦皆如心盡、滅、離、變。此中何等是所用心?復以何等為所緣事及諸善根,而說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心于心,理不應有隨喜回向,以無二心俱時起故。心亦不可隨喜回向心自性故。是故隨喜回向之心及所緣事皆不可得。’”

  時,天帝釋白善現言:“新學大乘諸菩薩眾聞如是事,其心將無驚怖、退沒?云何菩薩摩訶薩眾于所緣事起隨喜心?云何攝受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而不違理?”
  爾時,善現依承慈氏菩薩威力,告帝釋言:“諸菩薩摩訶薩普緣十方無量無數不可思議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斷諸有路絕戲論道,殄諸云霧摧諸棘刺,舍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解脫,到心自在第一究竟,入無余依涅槃界者,從初發心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般涅槃后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有種種功德善根,及弟子眾于諸佛法所種善根,及余所起種種功德,一切合集觀察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隨喜之心。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彼于爾時方便善巧,能不墜墮想心見倒。”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謂具壽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于自所起隨喜回向俱行之心,不作隨喜回向心想,于所念佛及諸弟子所有功德,不作諸佛及諸弟子功德之想,于諸天、人、阿素洛等所種善根,不作天、人、阿素洛等善根之想,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不墮于想心見倒。若菩薩摩訶薩于自所起隨喜回向俱行之心,要作隨喜回向心想,于所念佛及諸弟子所有功德,作所念佛及諸弟子功德之想,于諸天、人、阿素洛等所種善根,作諸天、人、阿素洛等善根之想,方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便墮于想心見倒。
  “諸菩薩摩訶薩以如是心,念一切佛及諸弟子功德善根,正知此心盡、滅、離、變,非能隨喜,正知彼法其性亦然,非所隨喜;及正了達能回向心法性亦爾,非能回向,及正了知所回向法其性亦爾,非所回向。若有能依如是所說隨喜回向,是正非邪,諸菩薩摩訶薩皆應發起如是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普于過去斷諸有路絕戲論道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展轉乃至入無余依般涅槃界,如是乃至正法滅已,于其中間:所有諸佛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菩薩記,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獨覺記,觀察緣起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聲聞記,彼所發起施性、戒性、修性善根;若有學位一切有漏、無漏善根;若無學位無漏善根;若佛世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若余無量無數佛法;若佛世尊宣說正法;若于正法精勤修學、勝解安住彼諸善根;若于正法,諸異生類所種善根;若諸天、龍、阿素洛等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乃至傍生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若佛世尊般涅槃后,諸人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隨喜之心。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于如是時,若正解了諸能隨喜回向之法盡、滅、離、變,諸所隨喜回向之法自性皆空,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于是時,若正解了都無有法可能隨喜回向于法。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皆空,空中都無能、所隨喜回向法故。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便能不墮想心見倒。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隨喜心及所隨喜功德善根不生執著,于回向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亦不執著,由無執著不墮顛倒。如是菩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名正無上隨喜回向,遠離一切虛妄分別。
  “若菩薩摩訶薩于能隨喜回向之法,起能隨喜回向法想,于所隨喜回向之法,起所隨喜回向法想,而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便墮于想心見倒,所起隨喜回向皆邪。菩薩應知方便遠離。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普于未來斷諸有路絕戲論道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展轉乃至入無余依般涅槃界,如是乃至正法滅已,于其中間:所有諸佛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菩薩記,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獨覺記,觀察緣起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聲聞記,彼所發起施性、戒性、修性善根;若有學位一切有漏、無漏善根;若無學位無漏善根;若佛世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若余無量無數佛法;若佛世尊宣說正法;若于正法精勤修學、勝解安住彼諸善根;若于正法,諸異生類所種善根;若諸天、龍、阿素洛等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乃至傍生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若佛世尊般涅槃后,諸人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隨喜之心。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于如是時,若正解了諸能隨喜回向之法盡、滅、離、變,諸所隨喜回向之法自性皆空,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于是時,若正解了都無有法可能隨喜回向于法。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皆空,空中都無能、所隨喜回向法故。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便能不墮想心見倒。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隨喜心及所隨喜功德善根不生執著,于回向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亦不執著,由無執著不墮顛倒。如是菩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名正無上隨喜回向,遠離一切虛妄分別。
  “若菩薩摩訶薩于能隨喜回向之法,起能隨喜回向法想,于所隨喜回向之法,起所隨喜回向法想,而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便墮于想心見倒,所起隨喜回向皆邪。菩薩應知方便遠離。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普于現在斷諸有路絕戲論道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展轉乃至入無余依般涅槃界,如是乃至正法滅已,于其中間:所有諸佛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菩薩記,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獨覺記,觀察緣起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聲聞記,彼所發起施性、戒性、修性善根;若有學位一切有漏、無漏善根;若無學位無漏善根;若佛世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若余無量無數佛法;若佛世尊宣說正法;若于正法精勤修學勝解安住彼諸善根;若于正法,諸異生類所種善根;若諸天、龍、阿素洛等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乃至傍生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若佛世尊般涅槃后,諸人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隨喜之心。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于如是時,若正解了諸能隨喜回向之法盡、滅、離、變,諸所隨喜回向之法自性皆空。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于是時,若正解了都無有法可能隨喜回向于法。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皆空,空中都無能、所隨喜回向法故。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便能不墮想心見倒。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隨喜心及所隨喜功德善根不生執著,于回向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亦不執著,由無執著不墮顛倒。如是菩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名正無上隨喜回向,遠離一切虛妄分別。
  “若菩薩摩訶薩于能隨喜回向之法,起能隨喜回向法想,于所隨喜回向之法,起所隨喜回向法想,而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便墮于想心見倒,所起隨喜回向皆邪。菩薩應知方便遠離。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普于過去、未來、現在斷諸有路絕戲論道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展轉乃至入無余依般涅槃界,如是乃至正法滅已,于其中間:所有諸佛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菩薩記,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獨覺記,觀察緣起相應善根;若佛世尊授聲聞記,彼所發起施性、戒性、修性善根;若有學位一切有漏、無漏善根;若無學位無漏善根;若佛世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若余無量無數佛法;若佛世尊宣說正法;若于正法精勤修學勝解安住彼諸善根;若于正法,諸異生類所種善根;若諸天、龍、阿素洛等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乃至傍生聽聞正法,及聞法已所種善根;若佛世尊般涅槃后,諸人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隨喜之心。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于如是時,若正解了諸能隨喜回向之法盡、滅、離、變,諸所隨喜回向之法自性皆空。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于是時,若正解了都無有法可能隨喜回向于法。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皆空,空中都無能、所隨喜回向法故。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便能不墮想心見倒。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隨喜心及所隨喜功德善根不生執著,于回向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亦不執著,由不執著不墮顛倒。如是菩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名正無上隨喜回向,遠離一切虛妄分別。
  “若菩薩摩訶薩于能隨喜回向之法,起能隨喜回向法想,于所隨喜回向之法,起所隨喜回向法想,而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便墮于想心見倒,所起隨喜回向皆邪。菩薩應知方便遠離。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于所修作諸福業事,如實了知遠離寂靜,于能隨喜回向之心,亦如實知遠離寂靜,如是知已,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法中都無取著,而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不墮于想心見倒。若菩薩摩訶薩于所修作諸福業事,不如實知遠離寂靜,于能隨喜回向之心,亦不能知遠離寂靜,于一切法執著諸相,而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便墮于想心見倒。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于已滅度諸佛世尊及諸弟子功德善根,若欲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心者,應作是念:‘如佛世尊及諸弟子皆已滅度自性非有,功德善根亦復如是。我所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之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性相亦爾都不可得。’如是知已,于諸善根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便能不生想心見倒,名正隨喜回向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以取相為方便,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已滅度佛及弟子功德善根,取相隨喜回向菩提,是為非善隨喜回向,由斯便墮想心見倒。若菩薩摩訶薩不取相為方便,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已滅度佛及弟子功德善根,離相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名為善隨喜回向,由斯不墮想心見倒。”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問具壽善現言:“大德,云何菩薩摩訶薩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眾功德善根、隨喜俱行福業事等皆不取相,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答言:“應知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有如是等方便善巧,雖不取相而所作成,非離般若波羅蜜多,有能正起隨喜回向。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成所作,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大德善現,莫作是說!所以者何?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中,諸佛世尊并弟子眾及所成就功德善根,皆無所有都不可得,所作隨喜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亦無所有都不可得。
  “此中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作是觀:過去諸佛及弟子眾功德善根性皆已滅,所作隨喜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性皆寂滅。我若于彼諸佛世尊及弟子眾功德善根取相分別,及于所作隨喜俱行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取相分別,以是取相分別方便,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諸佛世尊皆所不許。所以者何?于已滅度諸佛世尊及弟子等取相分別,隨喜回向無上菩提,是則名為大有所得。過去已滅,無所有故,未來、現在佛弟子等未至、不住,亦不可得。若不可得非取相境,若取其相發生隨喜回向菩提便墮顛倒。若有失念而取相者,當知非善隨喜回向,要不取相無所分別,乃名為善隨喜回向。
  “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由此方便善巧勢力,能正發生隨喜回向。若菩薩摩訶薩欲學如是方便善巧,應于般若波羅蜜多數數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勤請問師甚深義趣。所以者何?若不依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終不能得方便善巧。若無如是方便善巧,能正發生隨喜回向,無有是處。何以故?于過去佛及弟子眾諸功德等取相分別隨喜回向,諸佛世尊皆不隨喜。
  “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于諸佛及諸弟子功德善根,正發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不應于中起有所得取相分別隨喜回向。若于其中起有所得取相分別隨喜回向,佛不說彼有大義利。所以者何?如是隨喜回向之心妄想分別,名雜毒故。如有飲食,雖具上妙色香美味而雜毒藥,愚夫淺識貪取啖之,初雖適意歡喜快樂,而后食消備受眾苦,或便致死若近失命。
  “如是一類補特伽羅,不善受持,不善觀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文句義理,不善讀誦,不善通達甚深義趣,而告大乘種性者曰:‘來!善男子,汝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無量無邊功德;若佛弟子于諸佛所種諸善根;若佛世尊授諸菩薩無上正等大菩提記,彼諸菩薩所種善根;若佛世尊授諸獨覺及聲聞記,彼有情類所種善根;若諸天人、阿素洛等于諸佛所乃至正法未滅盡來所種善根;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種善根,及有于他所成功德發生隨喜回向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隨喜,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說隨喜回向,以有所得取相分別而為方便。譬如世間雜毒飲食初益后損故,此非善隨喜回向。所以者何?以有所得取相分別,發起隨喜回向之心,皆雜毒故。菩薩種性補特伽羅,不應隨彼所說而學。
  “是故,大德,應說云何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應于三世十方諸佛及弟子等功德善根隨喜回向,可說名為無毒妙善隨喜回向?”
  具壽善現答慈氏言:“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欲不謗佛而發隨喜回向心者,應作是念:‘如諸如來、應、正等覺無障佛眼,通達遍知功德善根有如是性、有如是相、有如是法而可隨喜,我今亦應如是隨喜;知諸如來、應、正等覺無障佛眼,通達遍知應以如是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我今亦應如是回向。’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應作如是隨喜回向。若作如是隨喜回向則不謗佛,諸佛世尊同所隨喜。是菩薩摩訶薩如是隨喜回向之心,不雜眾毒離諸過咎,名正名善隨喜回向,稱真法界,意樂勝解俱善圓滿。
  “復次,大士,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應作如是隨喜回向:‘如佛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諸余法,不墮三界非三世攝,隨喜回向亦應如是。所以者何?如彼諸法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隨喜回向亦復如是,謂諸如來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諸佛功德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聲聞、獨覺及人天等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彼諸善根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于彼隨喜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所回向法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能回向者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法性相,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若不墮三界非三世攝,即不可以彼有相為方便、有所得為方便,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以一切法自性不生,若法不生則無所有,不可以彼無所有法隨喜回向無所有故。是菩薩摩訶薩如是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不雜眾毒無所失壞,名大回向,無墮無攝,稱真法界,究竟圓滿。
  “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以有相而為方便,或有所得而為方便,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生隨喜回向之心,當知是邪隨喜回向。此邪隨喜回向之心,諸佛世尊所不稱贊。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作如是念:‘如十方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如實通達功德善根有如是法,可依此法發生無倒隨喜回向。我今亦應依如是法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正發隨喜回向。’由斯定證無上菩提,轉妙法輪饒益一切。”

  爾時,世尊贊善現曰:“善哉!善哉!汝今乃能為諸菩薩摩訶薩等作大佛事。所以者何?汝為菩薩摩訶薩等宣說無倒隨喜回向,如諸如來、應、正等覺通達遍知諸善根等有如是性、有如是相、有如是法,發生無倒隨喜回向。如是隨喜回向之心,稱真法界,究竟圓滿,汝今乃能如實宣說。
  “善現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方便教化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令安住十善業道所獲功德,是菩薩摩訶薩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于彼功德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且置令住十善業道,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方便教化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所獲功德,是菩薩摩訶薩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于彼功德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且置令住四靜慮等,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方便教化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令安住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所獲功德,是菩薩摩訶薩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于彼功德,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且置令住預流果等,假使如是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成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所有功德,是菩薩摩訶薩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于彼功德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且置如是預流果等所有功德,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設有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一一于彼諸菩薩所,皆以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無量種上妙樂具,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以有所得而為方便,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諸有情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如是福聚若有形色,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不能容受。”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起無倒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于前無量無數算數譬喻所不能及。所以者何?此菩薩乘善男子等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稱法界故,最勝無比。彼諸有情所獲福聚,以有所得為方便故,于此所起隨喜回向,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

  爾時,四大天王各與眷屬二萬天子俱,頂禮佛足,合掌恭敬白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威力廣大稱真法界,疾能證得一切智智,勝前所說有所得施,無量倍數不可為比。”
  時,天帝釋乃至他化自在天王,各與眷屬十萬天子俱,皆持種種天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奏天樂音以奉施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頂禮雙足,合掌白言:“是菩薩摩訶薩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威力廣大稱真法界,疾能證得一切智智,勝前所說有所得施,無量倍數不可為比。”
  時,大梵天廣說乃至色究竟天各與無量百千天眾,前詣佛所,頂禮雙足,合掌恭敬俱發聲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是菩薩摩訶薩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威力廣大稱真法界,疾能證得一切智智,勝前所說有所得施,無量倍數不可為比。”

  爾時,佛告凈居天等諸天眾言:“且置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假使十方無邊世界一切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設有十方無邊世界一切有情,一一于彼諸菩薩所,皆持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無量種上妙樂具,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以有所得而為方便,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若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起無倒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于前無量無數算數譬喻所不能及。所以者何?此菩薩乘善男子等,所起無倒隨喜回向,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稱法界故,最勝無比。彼諸有情所獲福聚,以有所得為方便故,于此所起隨喜回向,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
  “諸天當知,且置是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普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諸弟子所有善根,若余有情已集當集現集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以有相有所得為方便,現前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乘善男子等,發起無上正等菩提,普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諸弟子所有善根,若余有情已集當集現集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于前所起隨喜回向,百倍為勝,千倍為勝,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亦復為勝。所以者何?如是所起隨喜回向,無相、無得而為方便,彼前所起隨喜回向,有相、有得為方便故。”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世尊說,若菩薩乘善男子等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普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勝前所起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世尊,齊何說后所起隨喜回向,勝前所起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
  佛告善現:“是菩薩乘善男子等,于三世法不取、不舍、不矜、不蔑,非有所得、非無所得,無所分別、無異分別,無所觀見、無隨觀見,觀如是法皆是分別之所積集,達一切法無生無滅、無去無來、無集無散、無入無出:‘此中無法已當現生,亦無有法已當現滅,我應如法真如、法界,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齊此所起隨喜回向,勝前所起有所得想、有所得見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欲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及弟子等,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發生無倒隨喜回向,應作是念:‘如真解脫,布施亦爾;如真解脫,凈戒亦爾;如真解脫,安忍亦爾;如真解脫,精進亦爾;如真解脫,靜慮亦爾;如真解脫,般若亦爾;如真解脫,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亦爾;如真解脫,隨喜亦爾;如真解脫,隨喜俱行諸福業事亦爾;如真解脫,諸佛世尊獨覺亦爾;如真解脫,已般涅槃聲聞亦爾;如真解脫,過去已滅諸法亦爾;如真解脫,未來未生諸法亦爾;如真解脫,現在現轉諸法亦爾;如真解脫,過去諸佛弟子亦爾;如真解脫,未來諸佛弟子亦爾;如真解脫,現在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諸佛世尊弟子亦爾;如真解脫,一切功德善根亦爾;如諸法性無縛無解、無染無凈、無起無盡、無生無滅、無取無舍。我于如是功德善根現前隨喜,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以無移轉及無失壞、無相、無得而為方便,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隨喜回向,非能隨喜回向,無所隨喜所回向故;如是所起隨喜回向,非轉、非息,無生滅故。善現當知,是菩薩乘善男子等,所起無倒隨喜回向,勝前所起有相有得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隨喜回向,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方便善巧修菩薩行。復有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此諸菩薩,一一于彼諸菩薩眾,皆持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無量種上妙樂具,經如殑伽沙等大劫,以有所得而為方便,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若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聲聞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余有情施、戒、修性三福業事;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如是菩薩隨喜回向諸福業事,勝前所說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布施俱行諸福業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布施俱行諸福業事,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如是菩薩隨喜回向,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復次,善現,且置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布施俱行諸福業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是諸菩薩各住殑伽沙數大劫,修身妙行,修語妙行,修意妙行,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受持凈戒。
  “若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聲聞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余有情施、戒、修性三福業事;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如是菩薩隨喜回向諸福業事,勝前所說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凈戒俱行諸福業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凈戒俱行諸福業事,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如是菩薩隨喜回向,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復次,善現,且置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凈戒俱行諸福業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是諸菩薩各住殑伽沙數大劫,恒為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訶毀、凌辱、刀杖加害,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受行安忍。
  “若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聲聞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余有情施、戒、修性三福業事;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如是菩薩隨喜回向諸福業事,勝前所說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安忍俱行諸福業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安忍俱行諸福業事,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如是菩薩隨喜回向,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復次,善現,且置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安忍俱行諸福業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是諸菩薩各住殑伽沙數大劫,不坐不臥恒不睡眠,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受行精進。
  “若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聲聞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余有情施、戒、修性三福業事;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如是菩薩隨喜回向諸福業事,勝前所說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精進俱行諸福業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諸菩薩精進俱行諸福業事,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如是菩薩隨喜回向,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復次,善現,且置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精進俱行諸福業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是諸菩薩各住殑伽沙數大劫,離諸散動心住一緣,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受行靜慮。
  “若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聲聞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余有情施、戒、修性三福業事;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如是菩薩隨喜回向諸福業事,勝前所說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靜慮俱行諸福業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諸菩薩靜慮俱行諸福業事,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如是菩薩隨喜回向,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復次,善現,且置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靜慮俱行諸福業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數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是諸菩薩各住殑伽沙數大劫,思惟觀察諸法性相,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受行般若及余善根。
  “若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于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諸聲聞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余有情施、戒、修性三福業事;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最尊最勝、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上、無等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如是菩薩隨喜回向諸福業事,勝前所說諸菩薩眾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般若及余善根俱行諸福業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諸菩薩般若及余善根俱行諸福業事,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如是菩薩隨喜回向,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即是一切智性,善能成辦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作照明皆應敬禮,世間諸法不能染污,能遣昏翳能發光明,能施利安恒為上首,與諸盲者作凈眼目,與涉暗徒作明燈炬,引失道者令入正路,顯諸法性即薩婆若,示一切法無滅無生,是諸菩薩摩訶薩母,無依護者為作依護,能除一切生死苦惱,開示諸法無性為性,能令諸佛具轉三轉、十二行相無上法輪。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應云何住?”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如佛住,思惟敬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思惟敬事于佛。”

  時,天帝釋竊作是念:“今舍利子何因何緣問佛斯事?”念已便問舍利子言:“以何因緣而作是問?”
  時,舍利子告帝釋言:“前佛世尊說諸菩薩摩訶薩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所起隨喜回向俱行諸福業事,疾能證得一切智智,勝有所得諸菩薩等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及余善根。由此因緣,故問斯事。
  “憍尸迦,如生盲眾若百若千,無凈眼者方便引導,近尚不能趣入正道,況能遠達豐樂大城?如是前五波羅蜜多諸生盲眾,若無般若波羅蜜多凈眼者導,尚不能趣菩薩正道,況能證入薩婆若城?憍尸迦,布施等五波羅蜜多,要由般若波羅蜜多,名有目者;復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攝受,名到彼岸。”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如引發色、受、想、行、識。舍利子,如五取蘊不應引發,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知亦爾。舍利子,如五取蘊不引發故說名引發,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不引發故說名引發。”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引發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成何法?”
  佛告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引發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都無所成,于一切法無所成故,乃名般若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豈不能成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成一切智智。何以故?憍尸迦,如有所得不能成故,如有名想不能成故,如有起造不能成故。”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說成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所引發一切智智無所成故說名為成。”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生滅一切法故出現世間,不為成壞一切法故出現世間,而與世間作大饒益。”

  爾時,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若生若滅、若成若壞。’是菩薩摩訶薩即便舍遠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復有因緣,諸菩薩摩訶薩舍遠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謂起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非真實,不堅固、不自在。’是菩薩摩訶薩即便舍遠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有非無、非虛非實、非堅固非不堅固、非自在非不自在,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佛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顯何法?”
  佛告善現:“我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都無所顯。所以者何?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不顯示色,亦不顯示受、想、行、識,不顯示預流果,亦不顯示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亦不顯示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廣大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汝緣何意作如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廣大波羅蜜多?”
  善現答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大、不作小,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大、不作小;于色不作集、不作散,于受、想、行、識亦不作集、不作散;于色不作有力、不作無力,于受、想、行、識亦不作有力、不作無力;如是乃至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大、不作小,于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不作大、不作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集、不作散,于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不作集、不作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有力、不作無力,于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不作有力、不作無力。所以者何?五蘊乃至一切智智非大非小、非集非散、非有力非無力,以一切法自性空故。若菩薩摩訶薩起如是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如是諸想非深般若波羅蜜多等流果故。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如是想:‘我當度脫若干有情入無余依般涅槃界。’若有此想,是則名為大有所得,非有所得能有所辦。所以者何?有情無生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有情無自性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自性;有情遠離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遠離;有情不可思議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有情無壞法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壞法;有情無覺知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覺知;有情如義無證覺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如義亦無證覺;有情力不成就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力亦不成就。
  “世尊,我緣此意故作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廣大波羅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辦大事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深信解,無疑、無惑亦不迷謬,是菩薩摩訶薩從何處沒來生此間?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已經幾時,于深法義能隨覺了?”
  佛告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從十方界所事諸佛法會中沒來生此間,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已經無量無數大劫,于深法義能隨覺了。所以者何?若菩薩摩訶薩從他方界所事諸佛法會中沒來生此者,是菩薩摩訶薩已多親近諸佛世尊,曾問此中甚深法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見若聞,便作是念:‘我今見佛,聞佛所說。’由此因緣,若聞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屬耳聽聞恭敬信受,于深法義斷諸疑惑。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已曾供養無量諸佛,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已經多劫,故于今生能辦是事。”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可聽聞,為可觀察,為可引發,為可憶念,為可示現是此是彼,為可顯了處、時差別,為可宣說諸行、狀、相,顯示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不?”
  佛言:“不也,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蘊、界、處自性差別可能顯示。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畢竟遠離,非遠離法可能顯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離蘊、界、處亦不能覺。所以者何?即蘊、界、處能覺諸法畢竟遠離,說名般若波羅蜜多,是故般若波羅蜜多與蘊、界、處無二無別。善現當知,即一切法畢竟空故、性遠離故、永寂靜故名不可得,即不可得說名般若波羅蜜多。善現當知,若時無想亦無等想施設言說,是時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積行久如,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此應分別,以諸菩薩根差別故。善現當知,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遇真善友方便攝受,即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不謗正法,不見諸法有增有減,常不遠離菩薩正行,常不遠離諸佛、菩薩,恒種善根身心清凈,嚴凈佛土,成熟有情,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有菩薩乘善男子等雖曾得見多百千佛,于諸佛所修行梵行,而有所得為方便故,不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生信解即便舍去。所以者何?是菩薩乘善男子等,過去佛所曾聞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生恭敬,不恭敬故不數聽聞,不數聞故不能親近,不親近故不能請問,不請問故不能信解,不信解故舍眾而去,由此因緣,造作增長匱正法業;由宿習力,今聞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還復舍去,不生恭敬不能信受,不信受故若身若心皆不和合,不和合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不能解了。彼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不能信受、不能聽聞、不能解了、不能觀察,造作增長匱正法業,由此業故造作增長惡慧罪業,由此業故聞深般若波羅蜜多毀謗厭舍。
  “善現當知,是菩薩乘善男子等,毀謗厭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即為毀謗厭舍三世諸佛一切智智,由此因緣,造作增長極重惡業,由此業故墮大地獄,經歷多時受諸劇苦。謂彼宿習重惡業故,覺慧善根皆悉微劣;薄福德故,自損損他,于佛、法、僧雖成少分信受樂欲;而愚癡故,不能思擇正法淺深,自于大乘毀謗厭舍,亦令新學正法有情于大乘教毀謗厭舍,言:‘深般若波羅蜜多非真佛語,不應修學。’彼既令他毀謗般若,自于般若亦深毀謗;彼既毀謗甚深般若,于薩婆若亦深毀謗;由深毀謗薩婆若力,于佛、法、僧亦深毀謗;因斯造作極重惡業,由此惡業增長因緣,墮大地獄受諸劇苦,多百千歲不得解脫。
  “彼罪重故,于此世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劇苦。若此世界火、水、風劫隨一起時,彼重惡業猶未盡故,死已轉生他方世界,與此同類大地獄中多百千歲受諸劇苦。彼罪重故,于他方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劇苦。若他方界火、水、風劫隨一起時,彼重惡業猶未盡故,死已轉生余他方界,與此同類大地獄中多百千歲受諸劇苦。彼罪重故,于余方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劇苦,如是展轉遍歷十方大地獄中受諸劇苦。若彼諸余十方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重惡業猶未盡故,死已還生此堪忍界大地獄中,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劇苦。若此世界火、水、風劫隨一起時,彼重惡業猶未盡故,死已復生他余世界,遍歷十方大地獄中受諸劇苦。
  “如是輪回經無數劫,彼謗法罪業勢稍微,從地獄出墮傍生趣,如前展轉自界、他方,多劫輪回受種種苦。彼謗法罪業勢稍薄,免傍生趣墮鬼趣中,此界、他方輪回展轉受種種苦經無數劫。彼謗法業余勢將盡,出餓鬼趣來生人中,雖得為人而居下賤,盲聾、喑啞,多病、貧窮、丑陋、頑愚、人皆輕誚,隨所生處少樂多苦,嘗不聞有佛、法、僧名。所以者何?彼語惡業謗三寶故,受如是類圓滿苦果。”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毀謗法罪與無間業,此二惡行為相似不?”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勿謂此罪似無間業。所以者何?五無間業雖感重苦,而不可比毀謗正法,謂彼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毀謗拒逆言:‘此般若波羅蜜多非真佛語,不應修學,非法、非律、非大師教。’由此因緣其罪極重。
  “舍利子,是謗法人自謗正法亦教他謗,自壞其身亦令他壞,自飲毒藥亦令他飲,自失生天解脫樂果亦令他失,自持其身足地獄火亦令他足,自不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教他人令不信解,迷謬顛倒自沉苦海亦令他溺。舍利子,我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尚不欲令謗正法者聞其名字,況為彼宣說?舍利子,謗正法者,我尚不聽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聞其名字,況當眼見?豈許共住?舍利子,謗正法者,我尚不聽被服袈裟,況受供養?何以故?舍利子,諸有毀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彼名壞正法者,墮黑暗類如穢蝸螺,自污污他如爛糞聚。諸有信用壞法者言,亦受如前所說大苦。”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何緣如來不說如是壞正法者,當墮惡趣所受形貌身量大小?”
  佛告舍利子:“止!不應說壞正法者當來所受形貌身量。所以者何?我若具說彼趣形量,彼聞驚怖,當吐熱血,便致命終,或近死苦,心頓憂惱如中毒箭,身漸枯顇如被截苗。恐彼聞說謗正法者,當受如是大丑苦身,徒自驚惶,喪失身命。我愍彼故,不為汝說。”
  時,舍利子第二、第三重請如來說彼形量,明誡后世,令知謗法獲大苦身,不造斯罪。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我前所說,壞正法罪受惡趣苦,足為明誡。當來自類善男子等,聞我前說謗法罪報,寧舍身命,終不謗法,勿我未來當受斯苦!”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諸有聰明善男子等,聞佛所說謗正法人于當來世久受大苦,應善護持身、語、意業。所以者何?勿我由此諸惡業故,惡趣人中長時受苦。世尊,造作增長壞正法業,豈不由習諸惡業耶?”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于我正法毗奈耶中,當有愚癡諸出家者,彼雖稱我為其大師,而于我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毀謗拒逆。善現當知,若有毀謗甚深般若,則為毀謗無上菩提;若有毀謗無上菩提,則為毀謗一切智智;若有毀謗一切智智,則為毀謗佛、法、僧寶;若有毀謗佛、法、僧寶,則便攝受無邊罪業;若有攝受無邊罪業,則便攝受無邊苦報。”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彼愚癡人幾因緣故,毀謗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由四因緣。何等為四?一者、為諸邪魔所扇惑故;二者、于甚深法不信解故;三者、不勤精進耽著五蘊,諸惡知識所攝受故;四者、多懷瞋恚樂行惡法,好自高舉輕凌他故。彼愚癡人由具如是四因緣故,毀謗般若波羅蜜多,由此當來受諸劇苦。”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愚癡人不勤精進,具諸惡行薄少善根,暗鈍無求少聞劣慧,為惡知識之所攝受,不事善友,不樂請問于諸勝善,不勤修學,聞佛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云何甚深難信難解?”
  佛告善現:“色非縛非解。何以故?色以無性為自性故。受、想、行、識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以無性為自性故。
  “復次,善現,色前際非縛非解。何以故?色前際以無性為自性故。色后際非縛非解。何以故?色后際以無性為自性故。色中際非縛非解。何以故?色中際以無性為自性故。受、想、行、識前際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前際以無性為自性故。受、想、行、識后際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后際以無性為自性故。受、想、行、識中際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中際以無性為自性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甚難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極難信解!”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善現,色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色清凈。何以故?是色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受、想、行、識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何以故?是受、想、行、識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色清凈即一切智清凈,一切智清凈即色清凈。何以故?是色清凈與一切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受、想、行、識清凈即一切智清凈,一切智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何以故?是受、想、行、識清凈與一切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能照了。”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光明。”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永不相續。”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無雜染。”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得、無現觀。”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生起。”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畢竟不生。”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知無解。”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何等法無知無解?”
  佛言:“于色無知無解。何以故?極清凈故。于受、想、行、識無知無解。何以故?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薩婆若無損無益。”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取無舍。”
  佛言:“如是,極清凈故。”

  爾時,善現亦白佛言:“我清凈故色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我清凈故受、想、行、識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我清凈故果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我清凈故一切智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我清凈故無得、無現觀。”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我無邊故色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我無邊故受、想、行、識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住中間。”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善現復言:“若菩薩摩訶薩起如是想,棄舍般若波羅蜜多,遠離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著名著相。”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善為菩薩摩訶薩眾,于深般若波羅蜜多,開示分別究竟著相。”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起著相?”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于色謂空起空想著,于受、想、行、識謂空起空想著,于過去法謂過去法起過去法想著,于未來法謂未來法起未來法想著,于現在法謂現在法起現在法想著,謂菩薩乘善男子等,初發心時生如是福,亦名著相。”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何緣如是名為著相?”
  善現答言:“若謂此是大菩提心,若執此是初菩提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名著相。憍尸迦,心本性空不可回向。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若作是執‘我趣大乘’,諸如是等皆名著相。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于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發趣大乘諸有情者,應隨實相示現、勸導、贊勵、慶喜。彼諸有情若能如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有情者,于自無損亦不損他,是諸如來所應許可。憍尸迦,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若能如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趣菩薩乘諸有情者,便能遠離一切執著。”

  爾時,世尊贊善現曰:“善哉!善哉!汝今善能為諸菩薩說執著相,令諸菩薩覺知遠離。復有此余微細執著,當為汝說。汝應諦聽,極善作意!”
  善現白言:“唯然!愿說!我等樂聞。”
  佛告善現:“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欲趣無上正等菩提,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以凈信心取相憶念,隨所取相皆名執著。所以者何?諸取相者名執著故。若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諸無漏法深生隨喜,復持如是隨喜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亦名執著。所以者何?諸法實性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遠離三世。非離三世可能回向,離三世法不可取相、不可攀緣亦無見聞覺知事故。”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諸法實性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本性離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甚深。”
  佛言:“如是,本性凈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
  佛言:“如是,本性離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皆應敬禮。”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離故。善現當知,若一切法本性遠離,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如來證覺諸法實性無造無作。”
  善現復言:“是故如來、應、正等覺于一切法無所證故名現等覺。”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一性非二。善現當知,諸法一性即是無性,諸法無性即是一性,如是諸法一性無性是本實性,此本實性即是一相,所謂無相。是故,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于一切法無所證故名現等覺。所以者何?諸法本性唯一無二。善現當知,諸法本性即非本性,此非本性即是本性,能如是知即能遠離一切執著。”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難可覺知。”
  佛言:“如是,無知者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如是,非一切心所了知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造作。”
  佛言:“如是,以諸作者不可得故。”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應行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若不行色,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若不行色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若不行色不圓滿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不圓滿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色不圓滿即非色,受、想、行、識不圓滿即非受、想、行、識,若不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于諸著中說無著相。”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若不行色無所著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無所著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生著,于受、想、行、識不生著;于預流果不生著,于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生著;于獨覺菩提不生著;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生著;于薩婆若亦不生著。所以者何?無著無縛超過一切,名薩婆若。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超一切著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所證法性最為甚深,若說不說俱無增減。”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譬如虛空,假使諸佛盡其壽量或贊或毀,而彼虛空無增無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說、不說俱無增減。復次,善現,譬如幻士,于贊毀時無喜無憂、不增不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說、不說如本無異。”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事,謂深般若波羅蜜多若修不修無增無減、無進無退。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修虛空都無所有,謂于此中無法可得而勤修學,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無退轉。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我等有情皆應敬禮,能被如是大功德鎧。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為度有情被功德鎧,譬如欲與虛空戰諍被堅固鎧。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度有情被功德鎧,如勇健者欲拔虛空置高勝處。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勇猛被功德鎧,為如虛空、法界、法性諸有情故,欲趣無上正等菩提。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得大精進波羅蜜多,為如虛空一切法故被功德鎧。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為如虛空諸有情類,脫如虛空生死苦故,得如虛空涅槃樂故,被功德鎧。”

  爾時,會中有一苾芻向佛合掌白言:“世尊,我應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謂此般若波羅蜜多無法可生、無法可滅。”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如何學?”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如虛空精勤修學。”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我當守護令無損惱。”
  爾時,善現告帝釋言:“汝見有法可守護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我不見法是可守護。”
  善現告言:“若菩薩摩訶薩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即為守護。若離般若波羅蜜多,人非人等欲為損惱即得其便。憍尸迦,若欲守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不異有人發勤精進守護虛空。若欲守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唐設劬勞都無所益。憍尸迦,于意云何?有能守護谷響等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言:“憍尸迦,若欲守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無所益。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雖知諸法皆如響等,而不觀見亦不顯示,以一切法都無所有、不可得故。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住,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威神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四大天王及天帝釋、大梵王等一切天眾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卻住一面。以佛神力,于十方界各見千佛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義品名字皆同于此,請說般若波羅蜜多苾芻眾首皆名善現,問難般若波羅蜜多諸天眾首皆名帝釋。
  爾時,世尊告善現曰:“慈氏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即以此名,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賢劫中當來諸佛即以此名,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但有名字,如是名字亦不可得,但依語言假施設有,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實不可得。名字、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二法展轉相似,同無所有、俱不可得。何緣佛說‘慈氏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即以此名,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慈氏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不證色空,不證受、想、行、識空;不證色縛,不證受、想、行、識縛;不證色脫,不證受、想、行、識脫。即以如是諸行、狀、相,慈氏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菩提,即以此名,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
  佛告善現:“色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受、想、行、識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虛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色無染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受、想、行、識無染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虛空無染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一切有染及無染法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為清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名號,尚為獲得廣大善利,況能受持、讀誦修習、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終不橫死亦無橫病及諸殃禍,常為無量百千天神恭敬圍繞隨逐守護。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黑白月各第八日、第十四日、第十五日,在在處處讀誦講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獲無邊功德勝利。”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讀誦、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量天神常來恭敬圍繞守護。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天、人、阿素洛等無上珍寶。由此因緣,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當獲無邊功德勝利。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聽聞、受持讀誦、書寫、供養、修學、宣說等時,多有邪魔為作留難。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珍寶多諸怨賊,譬如世間所貴珍寶,隨所在處多諸怨賊。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寶,能與世間利益安樂。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生不滅、不成不壞、不向不背、不引不遣、不取不舍、不垢不凈、不增不減、不近不遠。所以者何?以一切法都無所有皆不可得。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所得故,非能染污、非所染污。所以者何?無法不能染污無法。善現當知,色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染污;受、想、行、識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染污;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染污故,色等諸法亦無染污。若于如是亦不分別,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故,于一切法無取無舍、無說無示、無引無遣。”

  時,有無量百千天子住虛空中,歡喜踴躍互相慶慰,同聲唱言:“我等今者于贍部洲見佛第二轉妙法輪。”
  爾時,世尊告善現曰:“如是法輪非第一轉亦非第二。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轉故、不為還故出現世間,但以無性自性空故出現世間。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知無所分別,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為廣大波羅蜜多,達一切法自性空故。雖達諸法自性皆空,而諸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縛無著,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雖證菩提而無所證,證不證法不可得故;雖轉法輪而無所轉,轉法還法不可得故;雖度有情而無所度,見不見法不可得故。世尊,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轉法輪事都不可得。所以者何?以于此中無法可顯、無法可示、無法可得、無法可轉、無法可還。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畢竟不生亦復不滅,不生滅故無轉無還。”
  爾時,世尊告善現曰:“如是,如是。所以者何?非空、無相、無愿法中,可有能轉及能還法,轉還性法不可得故。若能如是宣說開示,是名善凈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中都無說者、受者、所說受法;既無說者、受者及法,諸能證者亦不可得;無證者故,亦無有能得涅槃者,亦無說法作福田者;福田無故,福性亦空;表示名言皆不可得故,名廣大波羅蜜多。”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為無邊波羅蜜多,如太虛空無邊際故;是為無等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是為遠離波羅蜜多,畢竟空故;是為難伏波羅蜜多,諸法性相不可得故;是為無跡波羅蜜多,無往無來無形體故;是為無性波羅蜜多,無往來故;是為無行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動轉故;是為無奪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取故;是為無盡波羅蜜多,與無盡法恒相應故;是為無生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可生故;是為無作波羅蜜多,以諸作者不可得故;是為無知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知者故;是為無見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見者故;是為無轉波羅蜜多,以死生者不可得故;是為無壞波羅蜜多,前、后、中際不可得故;是為如幻波羅蜜多,諸法無生無表示故;是為如夢波羅蜜多,是諸意識平等性故;是無雜染波羅蜜多,以貪、瞋、癡無自性故;是無所得波羅蜜多,以所依止不可得故;是無戲論波羅蜜多,以一切法超思議故;是無思慮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動搖故;是無動轉波羅蜜多,住法界故;是為離染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虛妄故;是無等起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分別故;是為寂靜波羅蜜多,一切法相不可得故;是無過失波羅蜜多,修諸功德到彼岸故;是無有情波羅蜜多,證實際故;是為無斷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等起故;是為如實波羅蜜多,無分別故;是無二邊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執著故;是無雜壞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和合故;是無取著波羅蜜多,超諸聲聞、獨覺地故;是無尋伺波羅蜜多,至尋伺法平等性故;是為無量波羅蜜多,無量法故;是為無起波羅蜜多,離我法故;是無分別波羅蜜多,是諸分別平等性故;是不可得波羅蜜多,至一切法真實性故;是為無著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皆無著故;是為無依波羅蜜多,無所依故;是為不生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皆不生故;是為無常波羅蜜多,以一切法常無性故;是名為苦波羅蜜多,是逼惱法平等性故;是為無我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執著故;是名為空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是為無相波羅蜜多,以一切法離諸相故;是為無愿波羅蜜多,無所成故;是名為力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屈故;是無量佛法波羅蜜多,過數量故;是無所畏波羅蜜多,其心畢竟無怖畏故;是為真如波羅蜜多,是一切法無變性故;是為自然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自性故;是一切智智波羅蜜多,知一切法無自性故。”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時,天帝釋作是念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名號,當知過去已曾供養無量如來、應、正等覺,發弘誓愿、多種善根,況能受持讀誦、書寫、如理思惟、為他演說,或能隨力如教修行!當知是人已于過去無量佛所親近供養、多種善根,曾聞般若波羅蜜多,聞已受持、思惟、讀誦、為他演說、如教修行,或于此經能問能答,由先福力今辦是事。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已曾供養無量如來、應、正等覺,功德純凈,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憂、不悔、不退、不沒。”
  爾時,世尊知天帝釋心之所念,即便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念。”

  時,舍利子知天帝釋心之所念,便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解,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如教修行,當知是人如不退位諸大菩薩。所以者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難信難解!若于前世不久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于佛前請問聽受,不于佛所多種善根,豈暫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能信解?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心不信解、誹謗毀訾,當知是人先世已于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誹謗毀訾。所以者何?如是愚人善根少故、無正愿故、近惡友故,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由宿習力不信不樂、心不清凈、不忍不欲。何以故?如是愚人于過去世,未曾親近諸佛、菩薩及余賢圣,未曾請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故。”
  爾時,天帝釋謂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極難信解!諸有未久信樂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聞說此中甚深義趣,不能信解或生毀謗,未為希有。”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我今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若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為敬禮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能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為敬禮一切智智。何以故?憍尸迦,諸佛所得一切智智,皆從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由諸佛一切智智而得有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云何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名住深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名學深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乃能請問如是深義,汝承佛力,能問如來、應、正等覺如是深義。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不住,亦不住此是色,是為學色;若于受、想、行、識不住,亦不住此是受、想、行、識,是為學受、想、行、識。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不學,亦不學此是色,是不住色;若于受、想、行、識不學,亦不學此是受、想、行、識,是不住受、想、行、識。憍尸迦,是名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名住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名學深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難可執取,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有限量。”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甚深性不住,亦不住此是色甚深性,是名學色甚深性;若于受、想、行、識甚深性不住,亦不住此是受、想、行、識甚深性,是名學受、想、行、識甚深性。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甚深性不學,亦不學此是色甚深性,是名不住色甚深性;若于受、想、行、識甚深性不學,亦不學此是受、想、行、識甚深性,是名不住受、想、行、識甚深性。”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既最甚深,難可測量,難可執取,無有限量,則難信解,但應為彼不退轉位諸菩薩說。所以者何?彼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心信解。”
  時,天帝釋便問具壽舍利子言:“若有為彼未得受記諸菩薩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有何失?”
  時,舍利子告帝釋言:“彼聞驚惶、恐怖、疑惑,不能信解或生毀謗,由斯造作增長能感墮惡趣業,沒三惡趣久受大苦,難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不應為彼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天帝釋言:“頗有菩薩未得受記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信解不?”
  舍利子言:“有!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久發無上正等覺心,久修菩薩摩訶薩行,不久當受大菩提記。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信解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受無上大菩提記;設未受者,不過一佛或二佛所定當得受大菩提記。”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久學大乘,久發大愿,久修大行,供養多佛,事多善友,善根成熟,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深心信解,常樂聽聞、受持讀誦,恭敬供養、如理思惟,為他演說或復書寫,如說修行恒無懈倦。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隨所生處常見諸佛,恒聞正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隨所見佛皆為受記,無空過者。”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我今樂說少分譬喻,惟愿聽許!”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隨汝意說。”
  時,舍利子白言:“世尊,如住大乘善男子等夢見自坐妙菩提座,當知是人近證無上正等菩提。如是若有善男子等,得聞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知是人久學大乘、善根成熟,或已得受大菩提記,或近當受大菩提記,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譬如有人游涉曠野,經過險道百踰繕那、或二、或三、或四五百,見諸城邑王都前相,謂放牧人園林田等,見是相已便作是念:‘城邑王都去此非遠。’作是念已身意泰然,不畏惡獸惡賊饑渴。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聞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無上正等菩提,無墮聲聞、獨覺地畏。何以故?已得見聞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有人欲觀大海,漸次往趣經歷多時,不見山林便作是念:‘今睹此相,大海非遠。所以者何?近大海岸,地必漸下無諸山林。’彼人爾時雖未見海而見近相歡喜踴躍。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敬,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已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春時華果樹等,故葉已墮枝條滋潤,眾人見之咸作是念:‘新華果葉當出非久。所以者何?此諸樹等新華果葉先相現故。’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譬如女人懷孕漸久,其身轉重動止不安,飲食、睡眠悉皆減少,不喜多語厭常所作,受苦痛故眾事頓息,有異母人見是相已,即知此女不久產生。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爾時,佛贊舍利子言:“善哉!善哉!汝能善說菩薩譬喻,當知皆是如來神力。”

  爾時,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世尊,希有如來、應、正等覺,善分別說諸菩薩事。”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為欲利樂多眾生故,哀愍世間大眾生故,憐愍人天令獲大義利樂事故,求證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無上法。”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成就無邊大功德聚,為欲饒益諸有情故,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增而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受、想、行、識增而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色減而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受、想、行、識減而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是法而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非法而行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來所說不可思議。”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色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受、想、行、識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雖如實知色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雖如實知受、想、行、識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誰能信解?”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久修大行,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齊何應知是菩薩摩訶薩久修大行,于得久修大行名號?”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分別如來十力,不分別四無所畏,不分別十八佛不共法,不分別一切智,不分別一切相智。所以者何?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一切相智皆不可思議,一切法亦不可思議。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者都無處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子,齊此應知是菩薩摩訶薩久修大行,乃得久修大行名號。”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寶聚,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如太虛空極清凈故。”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最甚深多諸留難,而今廣說留難不生。”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佛神力故留難不起。是故大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若欲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應疾書寫乃至演說。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多諸留難,勿令書寫乃至演說不得究竟。善現當知,如是大乘善男子等,若欲一月乃至一歲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系念書寫乃至演說,經爾所時令得究竟。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神珠多留難故。”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神珠多諸留難,而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說者,惡魔于彼而作留難,令不書寫乃至演說。”
  佛告善現:“惡魔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常伺求欲作留難,令不書寫乃至演說,而彼無力可能留難,令彼菩薩所作不成。”

  時,舍利子即白佛言:“是誰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彼諸菩薩書寫等事?”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是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彼諸菩薩書寫等事。
  “又,舍利子,亦是十方一切世界諸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彼諸菩薩書寫等事。
  “又,舍利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共護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故,令彼惡魔不能留難。何以故?舍利子,諸佛世尊皆共護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眾所作善業,令彼惡魔不能留難。
  “又,舍利子,若諸菩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法爾應為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現說法者之所護念,若蒙諸佛所護念者,惡魔法爾不能留難。
  “又,舍利子,若有凈信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應作是念:‘我今書寫乃至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皆是十方一切世界諸佛世尊神力護念。’”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皆是十方諸佛神力慈悲護念,令彼所作殊勝善業,惡魔眷屬不能留難。”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十方世界諸佛世尊皆共識知歡喜護念,十方世界諸佛世尊恒以佛眼皆共觀見慈悲護念,令彼所修無不成就。”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恒為十方一切世界諸佛世尊佛眼觀見識知護念,令諸惡魔不能嬈惱,所作善業皆疾成就。
  “又,舍利子,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若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當知已近無上菩提,諸惡魔怨不能留難。
  “又,舍利子,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若能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種種莊嚴、受持讀誦、供養恭敬,常為如來佛眼觀見識知護念。由此因緣,定當獲得大財、大利、大果、大報,乃至當得不退轉地,常不遠離諸佛、菩薩,恒聞正法不墮惡趣,生天、人中受諸妙樂。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諸有情如實通達諸法勝義,現在、未來能引種種利樂事故。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我涅槃后,至東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經典,我涅槃后,從東南方轉至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經典,我涅槃后,復從南方至西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經典,我涅槃后,從西南方至西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經典,我涅槃后,從西北方轉至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經典,我涅槃后,復從北方至東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又,舍利子,我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于東北方大為佛事。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一切如來共所尊重,一切如來共所護念,令于彼方經久不滅。又,舍利子,非佛所得法毗奈耶無上正法有滅沒相,諸佛所得法毗奈耶無上正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又,舍利子,彼東北方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有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我等諸佛常以佛眼觀見護念,令無損惱,現在、未來身心安樂。”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佛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于東北方廣流布耶?”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我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彼東北方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當知彼人久發無上正等覺心,久修菩薩摩訶薩行,供養多佛,事多善友,久多修習身戒心慧,所種善根皆已成熟;由斯福力,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開示分別。”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佛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法欲滅時,于東北方當有幾許住菩薩乘善男子等,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我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法欲滅時,于東北方雖有無量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而少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又,舍利子,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心不沉沒,不驚、不怖、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當知是人已曾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量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請問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
  “又,舍利子,是菩薩乘善男子等,不久定當圓滿菩薩摩訶薩道,一切如來所護念故,無量善友所攝受故,殊勝善根所任持故,為欲饒益多眾生故,疾證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我常為彼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說一切智相應之法,過去如來亦常為彼說一切智相應之法。由此因緣,彼當來世常能修習一切智智相應正行,速趣無上正等菩提,亦能為他如應說法,令趣無上正等菩提;于一切時身心安定,諸惡魔王及彼眷屬尚不能壞求趣無上正等覺心,何況其余樂行惡者毀謗般若波羅蜜多能阻其心,令不精進求趣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彼于無上正等菩提勇猛正勤極堅牢故。
  “又,舍利子,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得廣大清凈喜樂,亦能安立無量有情于勝善法,令趣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薩乘善男子等,今于我前發弘誓愿:‘我當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我于彼愿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我觀彼人所發弘愿心語相應,彼于當來定能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
  “是菩薩乘善男子等,亦于過去無量佛前發弘誓愿:‘我當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過去如來、應、正等覺亦于彼愿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過去諸佛亦觀如是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所發弘愿心語相應,彼于當來定能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
  “是菩薩乘善男子等,信解廣大修廣大行,愿生他方諸佛國土現有如來、應、正等覺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法處。彼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法已,復能安立彼佛土中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

  時,舍利子即白佛言:“希有,世尊!佛于過去、未來、現在所有諸法無不證知、無不覺了,于諸有情心行差別無不證知、無不覺了,于三世佛、菩薩、聲聞及佛土等無不證知、無不覺了。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菩薩摩訶薩于當來世,若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勇猛精進常求不息。彼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為有得時、不得時不?”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佛于一切無不證知、無不覺了。是菩薩摩訶薩常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勇猛精進欣求不息,一切時得,無不得時。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常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欣求不息,諸佛菩薩常護念故。”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為但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勇猛精進欣求不息,一切時得,無不得時,為于余經亦能常得?”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常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勇猛信求不顧身命,有時不得諸余經典,無有是處。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為求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諸有情類,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及余經典受持讀誦、思惟、修學;由此善根,隨所生處,法爾常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空相應經及余經典受持讀誦。”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世尊,已說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修功德時多有留難,何等名為諸留難事?”
  佛告善現:“留難事者謂諸魔事。”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名為菩薩魔事?”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時,或說法要辯久乃生,或說法要辯乃卒起,或說法要辯過量生,或所欲說未盡便止,或說法要言詞亂雜,或說法要言詞間斷,或說法時諸橫事起,令所欲說不遂本心,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或頻申欠呿,或互相嗤笑,或更相輕凌,或身心躁擾,或失念散亂,或文句顛倒,或迷惑義理,或不得滋味心生厭舍,或橫事卒起,或互相乖諍,由此等事書寫不終,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受持讀誦、思惟修習、說聽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或頻申欠呿,或互相嗤笑,或更相輕凌,或身心躁擾,或失念散亂,或文句顛倒,或迷惑義理,或不得滋味心生厭舍,或橫事卒起,或互相乖諍,由此等事所作不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或作是念:‘我于此中不得受記,何用聽為?’或作是念:‘此中不說我之名字,何用聽為?’或作是念:‘此中不說我之生處城邑、聚落,何用聽為?’由此等緣心不清凈,即從座起厭舍而去,無顧戀心,當知是為菩薩魔事。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心不清凈厭舍去者,隨彼所起不清凈心,厭舍此經舉步多少,便減爾許劫數功德,獲爾許劫障菩提罪;受彼罪已,更爾許時發勤精進修諸菩薩難行苦行方可復本,是故名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棄舍能引一切智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學不能引一切智智隨順二乘諸余經典,棄舍根本而攀枝葉,當知是為菩薩魔事。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能生菩薩摩訶薩眾世、出世間殊勝功德,由斯能引一切智智,有大勢用,譬如樹根;諸余經典無如是用,譬如枝葉無勝功能。若菩薩乘善男子等,修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即為修學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世、出世間殊勝功德,速能引發一切智智。若菩薩乘善男子等,棄舍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求學二乘相應經典,即為棄舍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世、出世間殊勝功德,終不能得一切智智。是菩薩乘善男子等,福慧狹少棄本求末,是故名為菩薩魔事。
  “善現當知,如癡餓狗棄舍主食,反從仆隸而求索之。于當來世有菩薩乘善男子等,棄舍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亦復如是。所以者何?是菩薩乘善男子等覺慧暗鈍,棄舍能引一切智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求學能引聲聞、獨覺功德經典,定不能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聲聞、獨覺相應經典,但為自身調伏寂靜,出生死苦得涅槃樂,精勤修學如是經典,所引善根究竟唯得住二乘地自利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普為濟拔一切有情出生死苦得涅槃樂,精勤修學如是經典所引善根究竟能得一切智智,利益安樂一切有情。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欲觀香象身量大小、形類勝劣,得而不觀反尋其跡。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善男子等,棄舍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望得一切智智,亦復如是。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為珍寶故求趣大海,既至海岸不入大海反觀牛跡,作是念言:‘大海中水其量深廣豈及此耶?此中亦應有諸珍寶。’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善男子等,棄舍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望得一切智智,亦復如是。所以者何?精勤修學二乘經典,究竟唯能得預流果,展轉乃至獨覺菩提,必不能得一切智智。故菩薩乘善男子等,欲疾證得一切智智,應學般若波羅蜜多,不應求學二乘經典。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定是一切智智根本,二乘經典如枝葉故。
  “復次,善現,如有工匠或彼弟子,欲造大殿如天帝釋殊勝殿量,見彼殿已而反規模日月宮殿。于意云何?如是工匠或彼弟子,能造大殿量如帝釋殊勝殿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善男子等,得深般若波羅蜜多,舍而求學二乘經典,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亦復如是,當知彼是愚癡品類。
  “復次,善現,如有欲見轉輪圣王,見已不識,舍至余處,見小國王觀其形相,作如是念:‘轉輪圣王形相威德豈勝于此?’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善男子等,欲趣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棄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言:‘彼經典與此何異?何用彼為?’彼由此緣定不能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種種方便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舍而求學二乘經典,當知彼人亦復如是。何以故?精勤修學二乘經典,定于佛果不能證故。
  “復次,善現,如有饑人得百味食,棄而求啖兩月谷飯。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求趣無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
  “復次,善現,如有貧人得無價寶,棄而翻取迦遮末尼。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求趣無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若正書寫、受持讀誦、思惟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時,眾辯卒起,樂說種種差別法門,令書寫等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可書寫不?”
  世尊告曰:“不也,善現。若菩薩乘善男子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時,作如是念:‘我以文字書寫般若波羅蜜多,如是文字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或依文字執著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時,或念國土,或念城邑,或念王都,或念方處,或念師友,或念父母,或念妻子,或念兄弟,或念姊妹,或念親戚,或念朋侶,或念王臣,或念盜賊,或念猛獸,或念惡人,或念惡鬼,或念眾集,或念游戲,或念音樂,或念報怨,或念報恩,或念飲食、衣服、臥具,或念諸余資身什物,或念制造文頌書論,或念時節寒熱豐儉,或念象、馬、水、火等事,或念諸余所作事業,當知皆是菩薩魔事。魔以此事擾亂菩薩,令書寫等皆不得成,菩薩覺知皆應遠離。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時,得大名利恭敬供養,彼由此緣廢所作業,當知亦是菩薩魔事,菩薩覺知皆應厭舍。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時,惡魔化作苾芻等像,執持種種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經典,詐現親友授與菩薩,告菩薩言:‘如是經典義味深奧,應勤修學舍所習經。’此菩薩乘善男子等方便善巧,不應受著惡魔所授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經典。所以者何?世俗書論、二乘經典,不能引發一切智智,非趣無上正等菩提無倒方便,乃于無上正等菩提極為障礙。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中,廣說菩薩摩訶薩道方便善巧,若于此中精勤修學,速能證得一切智智。若菩薩乘善男子等,無巧便故,近惡友故,棄深般若波羅蜜多,受學惡魔世俗書論、二乘經典,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樂聽、樂問、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著樂懈怠不欲為說,亦不施與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心不著樂亦不懈怠,樂說、樂施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聽法者懈怠著樂,不欲聽受乃至修習,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具念慧力,樂聽、樂問、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欲往他方不獲教授,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樂說、樂施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聽法者欲往他方不獲聽受,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供養恭敬心無厭足,能聽法者少欲喜足修遠離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或具嫉慳不能舍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少欲喜足修遠離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或具嫉慳不能舍施,能聽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供養恭敬心無厭足,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有信、有戒,受行十二杜多功德,樂為他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聽法者無信、無戒,亦無十二杜多功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有信、有戒,受行十二杜多功德,樂聽、樂問、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無信、無戒,亦無十二杜多功德,不欲教授,兩不和合,不獲說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心無慳吝一切能舍,能聽法者心有慳吝不能舍施,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欲求供養能說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能說法者不樂受用,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成就開智不樂廣說,能聽法者成就演智不樂略說,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專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能聽法者不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成就六種波羅蜜多,方便善巧得陀羅尼,能聽法者無如是德,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令恭敬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聽法者不隨其意,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已離慳垢、已離五蓋,能聽法者未離慳垢、未離五蓋,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有信樂心欲了深義,而說法者于此經中未甚純熟不能決了,能聽法者不樂聽聞,由是因緣,不得書寫、受持讀誦、思惟修習,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心樂為說,能聽法者不樂聽聞,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說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雖樂說法而身沉重,眾病所纏不能為說,或聽法者雖樂聽法而身沉重,眾病所纏不能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時,若有人來說諸惡趣種種苦事,因復告言:‘汝于此身應勤精進,速盡苦際入般涅槃,何用稽留生死大海,受百千種難忍苦事,求趣無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于所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時,若有人來贊說人趣種種勝事,贊說諸天長壽安樂,因而告曰:‘雖于欲界受諸欲樂,于色界中受靜慮樂,于無色界受等至樂,而彼皆是無常、苦、空、無我、不凈、變壞之法、謝法、離法、盡法、滅法,汝于此身何不精進取預流果展轉乃至獨覺菩提,入般涅槃畢竟安樂,何用久處生死輪回,無事為他受諸勤苦,求趣無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于所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一身無系,專修己事不憂他業,能聽法者好領徒眾,樂營他事不憂自業,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不樂喧雜,能聽法者樂處喧雜,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令聽者于我所為悉皆隨助,能聽法者不隨其欲,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為名利故欲為他說,復欲令彼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聽法者知其所為不欲從受;或能聽者為名利故欲請他說,復欲方便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知其所為而不隨請。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危身命處,能聽法者恐失身命不欲隨往;或能聽者欲往他方危身命處,能說法者恐失身命不欲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饑渴國土,能聽法者慮彼艱辛不肯隨往;或能聽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饑渴國土,能說法者慮彼艱辛不肯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安隱豐樂無難之處,能聽法者欲隨其去,能說法者方便試言:‘汝雖為利欲隨我往,而汝至彼豈必遂心?宜善審思勿后憂悔。’時,聽法者聞已念言:‘是師不欲令我去相,設固隨往豈必聞法?’由此因緣不隨其去,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所經道路曠野險阻,多諸賊難及旃荼羅惡獸、獵師、毒蛇等怖,能聽法者欲隨其去,能說法者方便試言:‘汝今何故無事隨我欲往如是諸險難處?宜善審思勿后憂悔。’能聽法者聞已念言:‘師應不欲令我隨往,設固隨往豈必聞法?’由此因緣不隨其去,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多有施主數相追隨,聽法者來請說般若波羅蜜多,或請書寫、受持讀誦、如說修行,彼多緣礙無暇教授,能聽法者起嫌恨心,后雖教授而不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作種種形,至菩薩所方便破壞,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不得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是故,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所有留難,當知皆是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何緣惡魔作諸形像,至菩薩所方便破壞,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不得書寫乃至演說?”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一切智智,諸佛所有一切智智能生佛教,佛教能生無量無數有情般若,有情般若能證無邊諸煩惱斷,煩惱斷者一切惡魔不得其便,一切惡魔不得便故多生憂苦,如箭入心:‘勿我由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境界空缺。’是故惡魔作諸形像,至菩薩所方便破壞,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不得書寫乃至演說。”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云何惡魔作諸形像,至菩薩所方便破壞?”
  佛告善現:“有諸惡魔作沙門像,至菩薩所方便破壞,令其毀厭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謂作是言:‘汝雖習誦無相經典非真般若波羅蜜多,我所習誦有相經典是真般若波羅蜜多。’作是語時,有諸菩薩未得受記,新學大乘智慧狹劣,便于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心生疑惑,由疑惑故便于般若波羅蜜多而生毀厭,由毀厭故遂不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薩所語菩薩言:‘若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唯證實際得預流果乃至或得獨覺菩提,終不能證無上佛果,何緣于此唐設劬勞?’菩薩即聞,便不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多諸魔事,菩薩應覺已精勤正念、正知,方便遠離。”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多諸魔事。譬如無價大寶神珠,雖有勝能而多怨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有勝德而多留難。住菩薩乘善男子等,少福德故,書寫等時有諸惡魔為作留難,雖有樂欲而不能成。所以者何?有愚癡者為魔所惑,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為作留難。世尊,彼愚癡者覺慧微昧,不能思議廣大佛法,自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聽聞、演說,復樂障他書寫等事。”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有愚癡人為魔所使,未種善根福慧薄劣,未于佛所發弘誓愿,未為善友之所攝受,自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書寫乃至演說,新學大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為作留難。于當來世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福慧薄劣善根微少,于諸如來廣大功德心不欣樂,自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聽聞、演說,復樂障他書寫等事,當知彼類獲罪無邊。
  “復次,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多有魔事為作留難,令書寫等皆不得成,由此不能圓滿功德,善根未熟、福慧少故。有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若無魔事,當知皆是諸佛神力慈悲護念。所以者何?惡魔眷屬雖勤方便欲滅般若波羅蜜多,諸佛世尊亦勤方便慈悲護念,令菩薩乘善男子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無諸留難,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譬如女人多有諸子,或五、或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若百、若千。其母得病,諸子各別勤求醫藥,咸作是念:‘云何令我母病除愈,命無障難身名不滅,久住安樂苦受不生,諸妙樂具咸歸我母?所以者何?生育我等,示世間事,甚大艱辛。’作是念已,競設方便,求安隱事覆護母身,勿為蚊虻、蛇蝎、風雨、人非人等非愛所觸,勤加修飾令離眾病、六根清凈無諸憂苦。又以種種上妙樂具供養恭敬,而作是言:‘我母慈悲生育我等,誨示一切世間事業,我等豈得不報母恩?’如是如來、應、正等覺,常以種種善巧方便,護念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無懈倦者,如來亦以種種方便勤加護念令無損惱。十方現在余世界中,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哀愍利樂諸有情者,亦以種種善巧方便,護念般若波羅蜜多,令諸惡魔不能毀滅,久住利樂一切世間。如是如來、應、正等覺,皆以種種善巧方便,護持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能正顯了一切智智,能示世間諸法實相,一切智智亦從彼生。
  “善現當知,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我昔亦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故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能正顯了一切智智,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一切智智及余功德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能示世間諸法實相者,謂能示世間五蘊實相。”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五蘊實相?”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色等五蘊無變壞相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所以者何?色等五蘊無自性故,說名為空、無相、無愿、無造、無作、無生、無滅,即真法界,非空等法可有變壞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普能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施設差別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心行差別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自性非有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心無所住,猶如虛空無所依止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略心,盡故、離故,無略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散心,由法性故,無散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染污心,不可示故,無染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不染污心,本性凈故,無雜染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下心,不可隱故,無下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舉心,不可測故,無舉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漏心,無自性故,無分別故,無有漏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無漏心,無自性故,無警覺故,非無漏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貪心,如實之性非有貪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離貪心,如實之性非離貪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瞋心,如實之性非有瞋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離瞋心,如實之性非離瞋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癡心,如實之性非有癡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離癡心,如實之性非離癡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小心,無來無去亦無系屬,無小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大心,自性平等、稱平等性,無大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狹心,無起方便、無所系屬,無狹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廣心,無增無減亦非遠離,已遠離故,無廣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量心,自性空故,非有量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無量心,無生、無滅、無住、無異,無所依止如太虛空,非無量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見心,自性平等故,五眼不行故,非有見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無見心,無相可得故,離種種境故,非無見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對心,虛妄分別,于所緣境不自在故,非有對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無對心,如實無盡亦無生起,非無對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有上心,如實之性無所思慮,非有上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無上心,離諸戲論,少分心性亦不可得,非無上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不定心,如實之性無等等故,非不定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所有定心,如實之性平等平等猶若虛空,無定心性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不解脫心,自性遠離故,無性為性故,非不解脫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諸解脫心,如實之性非心性故,三世推徵皆不可得,非解脫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不可見心,無自性故,不可見故,非真實故,越根境故,不可了故,非圓成故,尚非慧眼、天眼所取,況肉眼取?以一切眼皆不能見名不可見,此不可見亦不可得故,不可說不可見心故,說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如來、應、正等覺世間實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若出若沒。
  “善現,云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若出若沒?謂諸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心、心所法,皆依色、受、想、行、識生;如是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若出若沒。
  “善現,云何諸有情類心、心所法若出若沒,皆依色、受、想、行、識生?謂諸有情心、心所法,或有依色、受、想、行、識,執如來死后或有、或非有、或亦有亦非有、或非有非非有:‘此是諦實,余皆愚妄’;或有依色、受、想、行、識,執我及世間或常、或無常、或亦常亦無常、或非常非無常:‘此是諦實,余皆愚妄’;或有依色、受、想、行、識,執我及世間或有邊、或無邊、或亦有邊亦無邊、或非有邊非無邊:‘此是諦實,余皆愚妄’;或有依色、受、想、行、識,執命者即身或復異身:‘此是諦實,余皆愚妄’。
  “如是,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心、心所法若出若沒,皆依色、受、想、行、識生差別之想。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若出若沒。
  “善現,云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若出若沒?謂諸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色、受、想、行、識皆如真如無二無別。
  “善現當知,如來真如即五蘊真如,五蘊真如即世間真如。所以者何?如世尊說,依止五蘊立世間名。是故,善現,五蘊真如即世間真如,世間真如即預流果真如,預流果真如即一來果真如,展轉乃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真如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即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真如,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真如即一切有情真如。善現當知,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真如,若一切有情真如,若一切法真如,如是真如皆不相離,非一、非異、非一異故,無盡、無二亦無二分,不可分別。
  “善現當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證一切法真如究竟乃得無上正等菩提,由斯故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是諸佛母,能示諸佛世間實相。善現當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能如實覺諸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由如實覺真如相故,說名如來、應、正等覺。”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證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極為甚深,難見難覺。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用真如顯示分別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如是真如甚深甚妙,誰能信解?唯有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及諸愿滿大阿羅漢,并具正見善男子等,聞佛說此甚深真如能生信解。如來為彼,依自所證真如之相顯示分別。”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真如無盡是故甚深,唯有如來現等正覺無盡真如甚深之相,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令生信解。”

  時,天帝釋將領欲界十千天子,大梵天王將領色界二萬天子,俱詣佛所,頂禮雙足,卻住一面,同白佛言:“如來所說諸甚深法,以何為相?”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我所說法,以空、無相、無愿、無造、無生、無滅、寂滅、涅槃、法界為相。所以者何?佛所說法無所依止,譬如虛空不可表示。
  “天子當知,如來所說甚深法相,不墮色數,亦不墮受、想、行、識數;不依于色,亦復不依受、想、行、識。天子當知,如來所說甚深法相,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不能安立亦不能壞。何以故?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是相故,諸有相者于無相相不能安立亦不能壞。天子當知,如來所說甚深法相,不可以手安立破壞,亦不可以所余諸法安立破壞。
  “天子當知,設有是問:‘誰立虛空?誰復能壞?’作是問者為正問耶?”
  諸天子言:“彼非正問。何以故?虛空無體、無相、無為,不可安立、不可壞故。”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天子當知,我所宣說甚深法相亦復如是,不可安立、不可破壞。有佛無佛法界法爾,佛于此相如實覺知,故名如來、應、正等覺。”
  時,諸天子復白佛言:“如來所覺如是諸相,極為甚深、難見、難覺。如來現覺如是相故,于一切法無礙智轉。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住如是相,分別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諸有情集諸法相方便開示,令于般若波羅蜜多得無礙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常所行處,一切如來行是處故,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分別開示。”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天子當知,一切法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由此因緣,我說諸佛得無礙智,無與等者。”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佛母,能示世間諸法實相。是故如來、應、正等覺依法而住,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所依住法,此法即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依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能與諸佛作依止處,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善現當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是知恩者、能報恩者。若有問言:‘誰是知恩、能報恩者?’應正答言:‘佛是知恩、能報恩者。’何以故?一切世間知恩、報恩無過佛故。”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云何如來、應、正等覺知恩、報恩?”
  佛告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乘如是乘、行如是道,來至無上正等菩提,得菩提已,于一切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是乘是道曾無暫廢。此乘此道當知即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名如來、應、正等覺知恩、報恩。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皆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覺一切法無實作用,以能作者無所有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皆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覺一切法無所成辦,以諸形質不可得故。善現當知,以諸如來、應、正等覺知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覺一切法皆無作用、無所成辦,于一切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曾無間斷,故名真實知恩、報恩。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皆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作、無成、無生智轉,復能知此無轉因緣。是故應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亦能如實示世間相。”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來常說一切法性無生無起、無知無見,如何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亦能如實示世間相?”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如是深義。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一切法性無生無起、無知無見。依世俗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亦能如實示世間相。
  “善現,云何一切法性無生無起、無知無見?以一切法空、無所有、無所依止、無所系屬,由此因緣,無生無起、無知無見。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能生佛示世間相,而無所生亦無所示。
  “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色故名示色相,不見受、想、行、識故名示受、想、行、識相。由如是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云何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色故名示色相,不見受、想、行、識故名示受、想、行、識相?”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不緣色而起于識,是為不見色故名示色相;不緣受、想、行、識而起于識,是為不見受、想、行、識故名示受、想、行、識相。由如是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如來、應、正等覺世間空故、世間遠離故、世間清凈故、世間寂靜故,說名能示世間實相。何以故?以空、遠離、清凈、寂靜,是諸世間如實相故。”

  爾時,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大事故出現世間,為不可思議事故出現世間,為不可稱量事故出現世間,為無數量事故出現世間,為無等等事故出現世間。”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云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大事故出現世間?謂諸如來、應、正等覺,皆以濟拔一切有情,無時暫舍而為大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此事故出現世間。
  “善現,云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不可思議事故、不可稱量事故、無數量事故、無等等事故出現世間?謂諸如來、應、正等覺所有佛性、如來性、自然覺性、一切智性,皆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此事故出現世間。”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為但如來、應、正等覺所有佛性、如來性、自然覺性、一切智性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為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
  佛告善現:“非但如來、應、正等覺所有佛性、如來性、自然覺性、一切智性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法亦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所以者何?于一切法真實性中,心及心所皆不可得。善現當知,諸所有色、受、想、行、識及一切法皆不可施設故,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何以故?如是諸法無自性故、不可得故、自性空故。
  “復次,善現,諸所有色、受、想、行、識及一切法皆不可得故,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何以故?如是諸法無限量故、無所有故、自性空故。
  “復次,善現,諸所有色、受、想、行、識及一切法皆無限量故,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何因緣故,所有諸色、受、想、行、識及一切法皆無限量?”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虛空為有心、心所法能限量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諸所有色、受、想、行、識及一切法亦復如是,自性空故,心、心所法不能限量。由此因緣,諸所有色、受、想、行、識及一切法無限量故,皆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
  “善現當知,以一切法皆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有佛法、如來法、自然覺法、一切智法亦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善現當知,如是諸法皆不可思議,思議滅故;不可稱量,稱量滅故;無數量,數量滅故;無等等,等等滅故。善現當知,如是諸法皆不可思議,過思議故;不可稱量,過稱量故;無數量,過數量故;無等等,過等等故。善現當知,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者,但有增語都無真實。善現當知,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者,皆如虛空都無所有。由此因緣,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有佛法、如來法、自然覺法、一切智法皆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聲聞、獨覺、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悉不能思議、稱量、數量、等等此諸法故。”

  佛說如是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數量、無等等法時,眾中有五百苾芻、二千苾芻尼不受諸漏心得解脫;復有六十鄔波索迦、三十鄔波斯迦于諸法中遠塵離垢生凈法眼;復有二萬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世尊記彼于賢劫中得受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即前所說鄔波索迦、鄔波斯迦于諸法中遠塵離垢生凈法眼者,佛亦記彼不久當證永盡諸漏心慧解脫。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為大事現世間不?”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為大事出現世間。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能成辦一切智智,實能成辦諸獨覺地,實能成辦諸聲聞地。善現當知,如剎帝利灌頂大王,威德自在降伏一切,以諸國事付囑大臣,端拱無為安隱快樂;諸佛亦爾,為大法王,威德自在降伏一切,以諸佛法、若獨覺法、若聲聞法,悉皆付囑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普令成辦。是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為大事出現世間。
  “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攝受、執著色故出現世間,不為攝受、執著受、想、行、識故出現世間;不為攝受、執著預流果故出現世間,不為攝受、執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出現世間;不為攝受、執著獨覺菩提故出現世間,亦不為攝受、執著一切智智故出現世間。”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云何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為攝受、執著一切智智故出現世間?”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汝頗見有阿羅漢果可攝受、執著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我不見有阿羅漢果可于其中攝受、執著。”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我亦不見有如來法可于其中攝受、執著。是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為攝受、執著一切智智故出現世間。”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為攝受、執著一切智智故出現世間者。新學大乘諸菩薩眾,聞如是說心便驚怖不能信受;若因圓滿,曾于過去無量佛所發弘誓愿,長夜積集殊勝善根,諸菩薩眾聞如是說乃能信受。”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由此因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應輒為新學大乘諸菩薩說。”

  爾時,欲界、色界天子俱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難見難覺,極難信解。若諸有情,曾于過去無量佛所發弘誓愿,多種善根,事多善友,乃能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一切皆成隨信行等,彼有情類若經一劫若一劫余修自地行,不如有人一日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忍樂思惟稱量觀察,所獲功德勝彼無量。”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天子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深般若波羅蜜多,疾得涅槃,勝前所說隨信行等若經一劫若一劫余修自地行,況忍樂等!”
  時,諸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踴躍頂禮世尊,右繞三匝,辭佛還宮,去會未遠忽然不現,隨所屬界各住本宮,勸進諸天修殊勝行。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不沉、不沒、不迷、不悶,無惑、無疑、無取、無執,歡喜聽受、恭敬供養,從何處沒來生此間?”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不沉、不沒、不迷、不悶,無惑、無疑、無取、無執,歡喜聽受、恭敬供養、樂見、樂聞、受持讀誦,常不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彼相應殊勝作意,愛樂隨逐能說法者,如犢隨母未嘗暫離,乃至未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有義趣究竟通利能為他說,終不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經須臾頃,是菩薩摩訶薩從人中沒來生此間,乘宿勝因能成是事。”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頗有成就如是功德諸菩薩摩訶薩,供養承事他方佛已,從彼處沒來生此耶?”
  佛告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供養承事他方佛已,從彼處沒來生此間,成就如是殊勝功德。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先從他方無量佛所,聞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恭敬供養、書寫、受持,請問其中甚深義趣,修習思惟、廣為他說,從彼處沒來生此間,乘昔善根能辦是事。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從睹史多天眾同分沒來生人中,彼亦成就如是功德。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先世已于睹史多天慈氏菩薩摩訶薩所,聞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恭敬供養,請問其中甚深義趣,修習思惟、廣為他說,從彼處沒來生此間,乘昔善根能辦是事。
  “復次,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雖于前世得聞般若波羅蜜多,而不請問甚深義趣,今生人中,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迷悶、疑惑、沉沒,或生異解難可開悟。所以者何?不了義者心多迷悶、疑惑、沉沒。
  “復次,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雖于前世得聞般若波羅蜜多,亦曾請問甚深義趣或經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而不精進如說修行。今生人中,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經少時其心堅固無能壞者,若離所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說法師請問深義,尋便退失心生猶豫。所以者何?此菩薩乘善男子等,雖于前世得聞般若波羅蜜多,亦能請問甚深義趣,而不精進如說修行,故于今生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或時樂聞或時不樂,或時堅固或時退失,其心輕動進退非恒,如堵羅綿隨風飄轉。當知如是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新學大乘,雖有信心而不堅凈,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長時信樂,隨轉彼于二地或隨墮一,所謂聲聞及獨覺地。
  “善現當知,如泛大海所乘船破,其中諸人若不取木器物、浮囊、板片、死尸為依附者,定知溺死不至彼岸。若能取木器物、浮囊、板片、死尸為所依附,當知是類終不沒死,得至安隱大海彼岸,無損無害受諸快樂。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有于大乘雖成少分信敬愛樂,而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所依附,當知彼類中道退沒,不能證得一切智智,謂墮聲聞或獨覺地。若于大乘有信、有忍、有樂、有欲、有精進、有勝解、有不放逸、有勝意樂、有舍、有敬、有欣、有喜、有清凈心、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復能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所依附,當知此類終不中道退入聲聞或獨覺地,定證無上正等菩提,能盡未來利樂一切。
  “復次,善現,如有男子或諸女人,執持壞瓶詣河取水,若池、若井、若泉、若渠,當知此瓶不久爛壞。何以故?是瓶未熟,不堪盛水,終歸地故。如是,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雖于大乘有信、有忍、有樂、有欲、有精進、有勝解、有不放逸、有勝意樂、有舍、有敬、有欣、有喜、有清凈心、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而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知彼類中道退沒,不能證得一切智智,謂墮聲聞或獨覺地。
  “復次,善現,如有男子或諸女人,持燒熟瓶詣河取水,若池、若井、若泉、若渠,當知此瓶終不爛壞。何以故?是瓶善熟,堪任盛水,極堅牢故。如是,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若于大乘有信、有忍,廣說乃至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復能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知此類終不中道退入聲聞或獨覺地,定證無上正等菩提,能盡未來利樂一切。
  “復次,善現,如有商人無善巧智,船在海岸未固修營,即持財物安置其上,牽入水中速便進發,當知是船中道壞沒,人船財物各散異處,如是商人無善巧智,喪失身命及諸財寶。如是,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雖于大乘有信、有忍,廣說乃至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而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知彼類中道退沒,不能證得一切智智,謂墮聲聞或獨覺地。
  “復次,善現,如有商人有善巧智,先在海岸固修船已,方牽入水知無穿穴,后持財物置上而去,當知是船必不壞沒,人物安隱達所至處。如是,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若于大乘有信、有忍,廣說乃至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復能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知此類終不中道退入聲聞或獨覺地,定證無上正等菩提,能盡未來利樂一切。何以故?若菩薩乘善男子等,能于大乘有信、有忍,廣說乃至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復能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中間法爾不墮聲聞及獨覺地,必證無上正等菩提,與諸有情常作饒益。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年百二十,老耄衰朽復加眾病,所謂風病、熱病、痰病或三雜病。于意云何?是老病人頗從床座自能起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是人設有扶令起立,亦無力行一俱盧舍、或二、或三。何以故?極老病故。如是,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設于大乘有信、有忍,廣說乃至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若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知彼類不證無上正等菩提,退墮聲聞或獨覺地。何以故?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法應爾故。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年百二十,老耄衰朽復加眾病,謂風、熱、痰或三雜病,是老病人欲從床座起往他處而自不能。有二健人各扶一腋,徐策令起而告之言:‘莫有所難,隨意欲往,我等兩人終不相棄,必達所趣安隱無損。’如是,善現,有菩薩乘善男子等,若于大乘有信、有忍,廣說乃至有于無上正等菩提不舍善軛,復能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知此類終不中道退墮聲聞或獨覺地,定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爾時,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世尊,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云何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云何應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欲住、欲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先應親近、承事、供養真凈善友。若能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諸菩薩者,當知是為真凈善友。謂能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新學大乘諸菩薩言:‘來!善男子,汝應勤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汝勤修時,應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汝回向時,勿以色故而取無上正等菩提,勿以受、想、行、識故而取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善男子,若無所取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汝善男子,于聲聞地及獨覺地勿生貪著。’如是,善現,真凈善友教授教誡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令其漸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能為難事,依如是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不欲自在而取滅度;觀極重苦諸有情界,求證無上正等菩提,欲盡未來方便拔濟,而不怖畏生死流轉。”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諸菩薩摩訶薩能為難事,謂為利樂諸世間故,發趣無上正等菩提,哀愍世間諸有情故,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作是誓言:‘我為濟拔諸世間故,為諸世間作舍宅故,為諸世間作歸依故,為示世間究竟道故,為諸世間作洲渚故,為諸世間作光明故,為諸世間作導首故,為諸世間作所趣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作是誓言‘我為濟拔諸世間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菩薩摩訶薩見諸世間流轉生死,受種種苦不能出離,為斷彼苦,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作是誓言‘我為濟拔諸世間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舍宅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菩薩摩訶薩欲為世間說一切法皆不和合,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舍宅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云何一切法皆不和合?”
  佛告善現:“諸色不和合,即色不相屬;若色不相屬,即色無生滅;若色無生滅,即色不和合;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諸菩薩摩訶薩欲為世間說一切法皆有如是不和合相,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歸依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菩薩摩訶薩為令一切生老病死愁嘆憂苦所逼世間,速得解脫生等眾苦,入無余依般涅槃界,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歸依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為示世間究竟道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菩薩摩訶薩欲為世間說如是法,謂色彼岸即非色,如彼岸,色亦爾;受、想、行、識彼岸即非受、想、行、識,如彼岸,受、想、行、識亦爾。如色、受、想、行、識彼岸,一切法亦爾。”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若如色、受、想、行、識彼岸,一切法亦爾者,豈不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已現等覺?所以者何?此中都無分別事故。”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于彼岸中無所分別,無分別故,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已現等覺。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甚為難事,雖能如是觀一切法,而不作證亦不沉沒,作是念言:‘我于此法現等覺已,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世間宣說開示。’是為菩薩摩訶薩為示世間究竟道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洲渚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譬如大小海河池中高地可居,周回水斷說為洲渚。如是,善現,色乃至識前后際斷,由此斷故一切法斷,此一切法前后際斷,即是寂滅微妙涅槃,亦是如實無顛倒性。善現,菩薩摩訶薩求證無上正等菩提,欲為有情說如是法,令速趣入如是涅槃,是為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洲渚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光明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菩薩摩訶薩為破長夜無明卵[穀-禾+卵]所覆有情重黑暗故,為療有情無知翳目令明朗故,為與一切愚冥有情作慧明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光明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導首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菩薩摩訶薩欲為世間宣說開示諸色本性無生無滅,欲為世間宣說開示受、想、行、識本性無生無滅,欲為世間宣說開示諸異生法本性無生無滅,欲為世間宣說開示聲聞、獨覺、菩薩、佛法本性無生無滅,欲為世間宣說開示一切法本性無生無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導首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所趣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菩薩摩訶薩欲為世間宣說開示色以虛空為所趣,受、想、行、識亦以虛空為所趣,一切法皆以虛空為所趣;欲為世間宣說開示色無所趣與虛空等,受、想、行、識亦無所趣與虛空等,一切法皆無所趣與虛空等。如太虛空無來、無去、無作、無住、無所安立、無生、無滅,諸法亦爾,皆如虛空無分別故無所分別。何以故?諸色空故無來無去,受、想、行、識空故亦無來無去,一切法空故皆無來無去。所以者何?一切法皆以空、無相、無愿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一切法皆以無造、無作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一切法皆以無生、無起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一切法皆以無性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一切法皆以如夢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一切法皆以無我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一切法皆以無邊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一切法皆以寂靜、涅槃、無取、無舍、無來、無去、最極、寂滅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諸菩薩摩訶薩欲為世間說如是法,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為諸世間作所趣故,發勤精進趣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誰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久修菩薩摩訶薩行,已曾供養無量諸佛,于諸佛所發弘誓愿,所種善根皆已純熟,無量善友攝受護念,乃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是菩薩摩訶薩以何為自性?”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以調伏、遠離為自性。”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何所趣?”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當趣一切智智。”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趣一切智智者,能覺是趣亦能宣說,亦與有情作所歸趣。”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菩薩摩訶薩趣一切智智者,能覺是趣亦能宣說,亦與有情作所歸趣。”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是菩薩摩訶薩能為難事,謂著如是堅固甲胄:‘我當度脫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令入涅槃,而諸有情都不可得。’”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復次,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所著甲胄,不屬色不為色,不屬受、想、行、識不為受、想、行、識,不屬聲聞、獨覺地不為聲聞、獨覺地,不屬菩薩地不為菩薩地,不屬佛地不為佛地。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無所屬、皆無所為。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著如是堅固甲胄。”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能著如是堅固甲胄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即于三處無所住著。何等為三?一、聲聞地;二、獨覺地;三、如來地。”
  佛告善現:“汝觀何義作如是說?”
  善現答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所住著、無能修者、無所修法、無修時處,亦無由此而得修習。所以者何?非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中而有少分實法可得名能修等。世尊,若修虛空是修般若波羅蜜多,若修一切法是修般若波羅蜜多,若修無所著是修般若波羅蜜多,若修無所有是修般若波羅蜜多,若修無攝受是修般若波羅蜜多,若修除遣法是修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復次,善現,應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最勝行住,觀察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若菩薩摩訶薩雖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所執著,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諸有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執他語及他教敕以為真要,非但信他而有所作,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沉、不沒、無疑、無悔亦不迷悶,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歡喜樂聞、深心信受、書持、讀誦、如理思惟、為他演說常無厭倦,當知如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先世已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有義趣。何以故?由此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廣說乃至為他演說無厭倦故。”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廣說乃至為他演說常無厭倦,是菩薩摩訶薩云何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相續、隨順、趣向、臨入一切智智,應作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是菩薩摩訶薩云何相續、隨順、趣向、臨入一切智智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相續、隨順、趣向、臨入虛空而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為菩薩摩訶薩相續、隨順、趣向、臨入一切智智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以一切智智無量無邊,若無量無邊即非色亦非受、想、行、識,無得、無現觀、無證、無道果,無智、無識,無生、無滅,無成、無壞、無起、無盡,無修、無作、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無方、無域亦無所住,唯可說為無量無邊。
  “善現當知,虛空無量無邊故一切智智亦無量無邊,一切智智無量無邊故無能證者,非色能證亦非受、想、行、識能證,非布施波羅蜜多能證,亦非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能證。所以者何?色即是一切智智,受、想、行、識即是一切智智,布施波羅蜜多即是一切智智,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一切智智。”

  時,天帝釋將領欲界諸天子眾,大梵天王將領色界諸天子眾,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右繞三匝卻住一面,合掌恭敬俱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難見、難測。”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天子當知,我觀此義初得無上正等覺時,宴坐思惟不樂說法,心作是念:‘我所證法微妙甚深,非諸世間卒能信受。’天子當知,我所證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此法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天子當知,虛空甚深故此法甚深,我甚深故此法甚深,一切法無來無去故此法甚深,一切法無量無邊故此法甚深,一切法無生無滅故此法甚深,一切法無染無凈故此法甚深。”
  時,諸天子復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佛所說法微妙甚深,一切世間難信難解。所以者何?佛所說法不為攝受、不為棄舍,世間有情多行攝受、或行棄舍,是故世間于佛所說不能信解。”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具壽善現便白佛言:“世尊,佛所說法微妙甚深,于一切法皆能隨順無所障礙;佛所說法無障礙相,與虛空等都無足跡;佛所說法無待對相,無第二故;佛所說法無與等相,無敵對故;佛所說法都無足跡,無生滅故;佛所說法都無生滅,一切生滅不可得故;佛所說法都無蹊徑,一切蹊徑不可得故;佛所說法都無戲論,分別言說不可得故。”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欲界、色界天子便白佛言:“大德善現是真佛子隨如來生。所以者何?大德善現諸所說法,一切皆與空相應故。”
  爾時,善現告欲、色界諸天子言:“汝等說我是真佛子隨如來生。云何善現隨如來生?謂隨如來真如生故,一切生法不可得故。所以者何?如來真如無來無去本性不生,善現真如亦無來去本性不生,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如來真如即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即如來真如,如是真如無真如性,亦無不真如性,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如來真如常住為相,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如來真如無變異、無分別、遍諸法轉,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如來真如無所掛礙,一切法真如亦無所掛礙,若如來真如、若一切法真如,同一真如無二無別、無造無作,如是真如常真如相、無時非真如相,以常真如相、無時非真如相故,無二無別,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如來真如于一切法無憶念、無分別,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如來真如無別異、不可得,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如來真如不離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不離如來真如,如是真如常真如相、無時非真如相,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雖說隨生而無所隨生,以善現真如不異佛故。如來真如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一切法真如亦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善現真如亦復如是,故說善現隨如來生。善現真如隨如來真如,如來真如隨過去真如,過去真如隨如來真如,如來真如隨未來真如,未來真如隨如來真如,如來真如隨現在真如,現在真如隨如來真如,如來真如隨三世真如,三世真如隨如來真如,三世真如、如來真如無二無別,一切法真如、善現真如亦無二無別,故說善現隨如來生。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真如,即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諸菩薩摩訶薩由真如故,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說名如來、應、正等覺,我于如是諸法真如深生信解,故說善現隨如來生。當說如是真如相時,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變動,如佛證得無上正等大菩提時等無差別,故說善現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然我善現不由色故隨如來生,不由受、想、行、識故隨如來生,不由預流果故隨如來生,不由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隨如來生,不由獨覺菩提故隨如來生,不由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故隨如來生,但由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然我善現不隨色生,不隨受、想、行、識生,不隨預流果生,不隨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生,不隨獨覺菩提生,不隨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生,但隨真如生故,我善現隨如來生。”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真如甚深微妙。”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真如甚深微妙。”
  當說如是真如相時,三百苾芻永盡諸漏心得解脫,成阿羅漢;復有五百苾芻尼眾遠塵離垢,于諸法中得凈法眼;五千天子宿業成熟,俱時證得無生法忍;六十菩薩不受諸漏心得解脫。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今此眾中六十菩薩,已于過去五百佛所親近供養,雖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而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起別異想修別異行,不入菩薩正性離生故,于今時雖聞大法,而宿因力,不受諸漏心得解脫。是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雖有菩薩道空、無相、無愿,而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便證實際,墮于聲聞或獨覺地。
  “舍利子,譬如有鳥,其身廣大百踰繕那,或復二百乃至五百踰善那量,翅羽未成或已衰朽。是鳥從彼三十三天,投身而下趣贍部洲,于其中路欻作是念:‘我今還上三十三天。’于汝意云何?是鳥能還三十三天不?”
  舍利子曰:“不也,世尊。”
  佛告舍利子:“是鳥中路或作是愿:‘至贍部洲,當令我身無損無苦。’于意云何?是鳥所愿可得遂不?”
  舍利子曰:“不也,世尊。是鳥至此贍部洲時,其身決定有損有苦,或致命終,或復近死。何以故?是鳥身大從遠而墮,翅羽未成或衰朽故。”
  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有菩薩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雖發無上正等覺心,已經殑伽沙數大劫,勤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亦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而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便證實際,遂墮聲聞或獨覺地。
  “舍利子,是菩薩乘善男子等,雖念三世諸佛世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而心取相,不知不見諸佛世尊如是五蘊真實功德,但聞空聲取相執著,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便墮聲聞或獨覺地。何以故?舍利子,是諸菩薩由不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雖持種種所修善根回向菩提,而無力故。”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若菩薩乘善男子等,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雖具無量福德資糧,而于菩提或得、不得。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決定不應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欲界、色界天子恭敬合掌,俱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極難信解。世尊,無上正等菩提亦最甚深極難信解。世尊,無上正等菩提既難信解亦難證得。”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諸有情成就惡慧,下劣精進、下劣勝解,無方便善巧,為惡友所攝,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亦難信解,由斯無上正等菩提亦難證得。”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世尊說,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既難信解亦難證得,云何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亦難證得?此中都無可證得者。何以故?以一切法畢竟空故,空中無法能證余法。所以者何?以一切法自性皆空,若為永斷如是法故說如是法,此法亦空。由此義故,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能證者、若所證法、若能知者、若所知法一切皆空。由此因緣,我作是念:‘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易可信解、易可證得,非難信解、非難證得,以一切法無不皆空,如是信知便證得故。’”
  佛告善現:“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能信解者及證得者不可得故,說難信解及難證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非實有故,說難信解及難證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積集故,說難信解及難證得。”

  時,舍利子語善現言:“以一切法畢竟空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可得。所以者何?以一切法都無自性皆如虛空。譬如虛空不作是念:‘我于無上正等菩提,當生信解及當證得。’諸法亦爾,皆如虛空都無自性,是故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證得。復次,善現,若佛無上正等菩提易可信解、易可證得,則不應有如殑伽沙諸菩薩眾發趣無上正等菩提復還退轉,故知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證得。”
  時,具壽善現白舍利子言:“于意云何?色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受、想、行、識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色,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受、想、行、識,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色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受、想、行、識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色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受、想、行、識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復次,舍利子,于意云何?色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受、想、行、識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色,有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受、想、行、識,有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色真如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受、想、行、識真如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色真如,有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受、想、行、識真如,有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復次,舍利子,于意云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復次,舍利子,于意云何?真如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于意云何?離真如,有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復次,舍利子,于意云何?頗有法非即色等、非離色等,非即真如、非離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復次,舍利子,于意云何?頗有法非即色等、非離色等,非即真如、非離真如,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時,具壽善現謂舍利子言:“若一切法諦故、住故,都無所有皆不可得,說何等法可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
  時,舍利子語善現言:“如仁者所說,無生法忍中都無有法,亦無菩薩可于無上正等菩提說有退轉。若爾,何故佛說三種住菩薩乘補特伽羅,但應說一?又如仁說,應無三乘菩薩差別,唯應有一正等覺乘。”

  時,滿慈子便白具壽舍利子言:“應問善現:為許有一菩薩乘不?然后可難:應無三乘建立差別,唯應有一正等覺乘。”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為許有一菩薩乘不?”
  善現報言:“于意云何?真如中頗有三乘差別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真如尚無三相可得,況于其內有別三乘?”
  “于意云何?真如中頗有一乘可得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真如尚無一相可得,況于其內而有一乘?”
  “于意云何?頗真如中見有一法、一菩薩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時,具壽善現謂舍利子言:“若一切法諦故、住故,都無所有、皆不可得,菩薩亦爾,云何尊者可作是念:此是聲聞、此是獨覺、此是菩薩,如是為三、如是為一?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都無所得,于法真如亦無所得,于諸菩薩亦無所得,于諸如來亦無所得,當知是為真實菩薩。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聞說真如無差別相,不驚、不怖、不沉、不沒,是菩薩摩訶薩疾證無上正等菩提,于其中間定無退轉。”
  爾時,世尊贊善現曰:“善哉!善哉!汝今乃能為諸菩薩善說法要,汝之所說皆是如來威神之力。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于法真如不可得相深生信解,知一切法無差別相,聞說如是諸法真如不可得相,不驚、不怖、不沉、不沒,是菩薩摩訶薩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成就此法,疾證無上正等覺耶?”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若菩薩摩訶薩成就此法,疾證無上正等菩提,不墮聲聞、獨覺等地。”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欲疾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應云何住?云何應學?”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疾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于諸有情應平等住,于諸有情應起等心、慈心、悲心、喜心、舍心、利益心、安樂心、調柔心、恭敬心、無損心、無害心、質直心、如父心,如母心、如兄弟心、如姊妹心、為依怙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欲疾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于諸有情應如是住、應如是學。”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我等當以何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實知若異生地、若聲聞地、若獨覺地、若菩薩地、若如來地,如是諸地雖說有異,而于諸法真如性中無變異、無分別,皆無二、無二分。是菩薩摩訶薩雖實悟入諸法真如,亦實安住諸法真如無所分別,以無所得為方便故。是菩薩摩訶薩既實悟入諸法真如,雖聞真如與一切法無二無別而無疑滯。是菩薩摩訶薩既實安住諸法真如,出真如已,雖聞諸法種種異相,而于其中無所執著亦無疑滯,不作是念:‘此事如實,此不如實。’雖無此念,而于諸法能如實知。是菩薩摩訶薩終不輕爾而發語言,諸有所說皆引義利,若無義利終不發言。是菩薩摩訶薩終不觀他好惡長短,平等憐愍而為說法。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終不樂觀外道沙門、婆羅門等形相言說。彼諸沙門、婆羅門等,于所知法實知實見,或能施設正見法門,無有是處。是菩薩摩訶薩終不禮敬諸余天神,如諸世間外道所事,亦終不以種種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天神及諸外道。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墮惡趣,不受女身,亦不生于卑賤種族,除為度脫彼類有情現同類生方便攝受。是菩薩摩訶薩常樂受行十善業道,自離害生命乃至邪見,亦勸他離害生命乃至邪見,自受行十善業道,亦勸他受行十善業道,示現、勸導、贊勵、慶喜、攝受有情令其堅固。是菩薩摩訶薩乃至夢中亦不現行十惡業道,亦不現起惡不善心,乃至夢中亦常受學十善業道。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所受持、思惟、讀誦種種經典令極通利,皆為利樂一切有情,恒作是念:‘我以此法為諸有情宣說開示,當令一切法愿滿足。復持如是法施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于佛所說甚深法門,終不生于疑惑、猶豫,亦不迷悶,歡喜信受;諸所發言皆為饒益,知量而說言詞柔軟;寢寐輕少煩惱不行,入出往來心不迷謬;恒時安住正念正知,進止威儀、行住坐臥、舉足下足亦復如是;諸所游履必觀其地,安詳系念直視而行,運動語言常無卒暴;諸所受用臥具、衣服皆常香潔無諸臭穢,亦無垢膩蟣虱等蟲;恒樂清凈常無疾病,身中無有八萬戶蟲。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善根增上出過世間,如如善根漸漸增長,如是如是身心清凈。由此因緣,是諸菩薩身心堅固猶若金剛,不為違緣之所侵惱。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是菩薩摩訶薩云何應知心常清凈?”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如如善根漸漸增長,如是如是心中一切諂曲、矯誑皆永不行。由此因緣,一切煩惱及余不善皆永息滅,亦超聲聞及獨覺地,疾趣無上正等菩提,是故應知心常清凈。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重利養、不徇名譽,心離嫉慳、身無愆失,于諸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資財不生耽著;聞甚深法心不迷謬,智慧深固恭敬信受;隨所聽聞皆能會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所造作世間事業亦依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會入法性,不見一事出法性者;設有不與法性相應,亦能方便會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理趣,由斯不見出法性者。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現前化作八大地獄,復于一一大地獄中,化作無量百千菩薩,皆被猛焰交徹燒燃,各受辛酸楚毒大苦,作是化已,告不退轉諸菩薩言:‘此諸菩薩皆受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故墮如是大地獄中,恒受如斯種種劇苦。汝等菩薩既受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亦當墮此大地獄中受諸劇苦。佛授汝等大地獄中受極苦記,非授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是故汝等應疾舍棄大菩提心,可得免脫此地獄苦,當生天上或生人中受諸妙樂。’是時,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見聞此事,其心不動亦不驚疑,但作是念:‘受不退轉記菩薩摩訶薩若墮惡趣,受諸苦惱不能免脫,必無是處。今見聞者定是惡魔所作所說,皆非實有。’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作沙門像,來至其所說如是言:‘汝先所聞受持讀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經典皆是邪說,應疾舍棄勿謂為真。汝等若能速疾棄舍,我當教汝真凈佛法,令汝速證無上菩提。汝先所聞非真佛語,是文頌者虛誑撰集,我之所說是真佛語。’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語心動驚疑,當知未受不退轉記。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其心不動亦不驚疑,但隨無作、無相、無生法性而住,是菩薩摩訶薩諸有所作不信他語,不隨他教而便動轉。如阿羅漢諸有所為不信他語,現證法性無惑無疑,一切惡魔不能傾動;如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一切聲聞、獨覺、外道、諸惡魔等不能破壞,令于菩提而生退屈。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來至其所,詐現親友作如是言:‘汝等所行是生死法非菩薩行,汝等今應修盡苦道,速盡眾苦得般涅槃。’是時,惡魔即為菩薩說墮生死相似道法,告菩薩言:‘此是真道,汝修此道,速盡一切生老病死得般涅槃。現在苦身尚應厭舍,況更求受當來苦身?宜自審思舍先所信。’是菩薩摩訶薩聞彼語時,其心不動亦不驚疑,但作是念:‘如是說者定是惡魔。’時,彼惡魔復語菩薩:‘欲聞菩薩無益行耶?謂諸菩薩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以無量種上妙供具供養諸佛,復于殑伽沙等佛所,修無量種難行苦行,親近承事如殑伽沙諸佛世尊,請問無量無邊菩薩所應修道,殑伽沙等諸佛世尊如所請問次第為說。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如佛教誡,精勤修學經無量劫,尚不能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況今汝等可能證得?’是時,菩薩雖聞其言,而心不動亦無疑惑。
  “時,彼惡魔復于是處,化作無量苾芻形像,告菩薩曰:‘此諸苾芻皆于過去經無數劫修無量種難行苦行,而不能得無上菩提,今皆退住阿羅漢果,云何汝等能證菩提?’是諸菩薩見聞此已,即作是念:‘定是惡魔為擾亂我作如是事,定無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至圓滿位,不證無上正等菩提,退住聲聞、獨覺等地。’復作是念:‘若諸菩薩如佛所說修菩薩行,不證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當知今者所見所聞,定是惡魔所作所說。’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作苾芻像來至其所,欲令厭背無上菩提,作如是言:‘一切智智與虛空等,無性為性,自相本空;諸法亦爾,與虛空等,無性為性。自相空中,無有一法可名能證,無有一法可名所證,證處、證時及由此證亦不可得。既一切法與虛空等,無性為性,自相本空,汝等云何唐受勤苦,求證無上正等菩提?汝先所聞諸菩薩眾應求無上正等菩提,皆是魔說非真佛語。汝等應舍求證無上正等覺心,勿于長夜為諸有情自受勤苦,雖行種種難行苦行,欲求菩提終不能得。’是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訶諫語時,能審觀察:‘此惡魔事,欲退敗我大菩提心,我今不應信受彼說退失所發大菩提心,應更堅牢終無動轉。’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欲入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即隨意能入。是菩薩摩訶薩雖入四靜慮,而不受彼果,為欲利樂諸有情故,隨欲攝受所應受身,即隨所愿皆能攝受,作所作已即能舍之。是故雖能入諸靜慮,而不隨彼勢力受生,為度有情還生欲界,雖生欲界而不染欲。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不貴名聲、不著稱譽,于有情類無恚恨心,常欲令其利益安樂;往來入出無散亂心,進止威儀恒住正念;為有情故,雖處居家,而于其中不生貪著,雖現受欲而常厭怖,如涉險路心恒驚恐,雖有所食惶懼不安,但念何時出斯險難;雖現受用種種珍財,而于其中不起貪愛,不以邪命非法自活,寧自殞沒不損于人。所以者何?是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人中尊、人中善士、人中豪貴、人中牛王、人中蓮華、人中龍象、人中師子、人中勇健、人中調御、人中英杰,本為利樂一切有情,現處居家方便饒益,豈為自活侵損于人?所以者何?是諸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任持故。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有執金剛藥叉神王常隨左右密為守護,不為一切人非人等邪魅威力損害身心。由此因緣,是諸菩薩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身意泰然常無擾亂,具丈夫相諸根圓滿,心行調善恒修凈命,不行幻術、占相、吉兇、咒禁、鬼神、合和湯藥、誘誑卑末、結好貴人、侮傲圣賢、親昵男女,不為名利自贊毀他,不以染心瞻顧戲笑,戒見清凈志性淳質。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于諸世間文章技藝,雖得善巧而不愛著,達一切法不可得故,皆雜穢語邪命攝故;于諸世俗外道書論,雖亦善知而不樂著,達一切法本性空故,又諸世俗外道書論,所說理事多有增減,于菩薩道非隨順故。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一切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復有所余諸行、狀、相,吾當為汝分別解說。謂彼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達諸法空,不樂觀察論說眾事、王事、賊事、軍事、戰事、城邑、聚落、象馬、車乘、衣服、飲食、臥具、華香、男女、好丑、園林、池沼、山海等事,不樂觀察論說藥叉、羅剎娑等諸鬼神事,不樂觀察論說街衢、市肆、樓閣、商賈等事,不樂觀察論說歌舞、伎樂、俳優、戲謔等事,不樂觀察論說洲渚、橋梁船筏、珠寶等事,不樂觀察論說星辰、風雨、寒熱、吉兇等事,不樂觀察論說種種法義相違、文頌等事,不樂觀察論說異生、聲聞、獨覺相應之事;但樂觀察論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事。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常不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常不遠離薩婆若心,不好乖違、樂和諍訟,常希正法、不愛非法,恒慕善友、不樂惡友,好出法言、離非法言、樂見如來、欣出家眾;十方國土有佛世尊宣說法要,愿往生彼親近、供養、聽聞正法。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多從欲界、色界天沒,生贍部洲中國人趣,善于技藝、咒術、經書、地理、天文及諸法義;或生邊地大國大城,與諸有情作大饒益。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終不自疑:‘我為退轉、為不退轉?’于自地法亦不生疑:‘為有、為無?’于諸魔事善能覺了。如預流者于自地法終不生疑,設有惡魔種種惑亂不能傾動,如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于自地法定不生疑,妙覺魔事不隨魔力。如有造作無間業者,彼無間心恒常隨逐,乃至命盡不能舍離,設起余心不能遮伏;此諸菩薩亦復如是,不退轉心恒常隨逐,安住菩薩不退轉地,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不能動壞自所得法,于諸魔業善能覺知,所證法中常無疑惑;雖生他世,亦不發起聲聞、獨覺相應之心,亦不自疑:‘我于來世能證無上佛菩提?’不安住自地,不隨他緣,于自地法無能壞者。所以者何?是諸菩薩成就無動無退轉智,一切惡緣不能傾動,其心堅固踰于金剛。設有惡魔作佛形像,來到其所作如是言:‘汝今應求阿羅漢果永盡諸漏入般涅槃。汝未堪受大菩提記,亦未證得無生法忍。汝今未有不退轉地諸行、狀、相,如來不應授汝無上大菩提記。’是菩薩摩訶薩聞彼語時心無變動,不退、不沒、無驚、無怖,但作是念:‘此定惡魔或魔眷屬化作佛像,來至我所作如是說,若真佛說不應有異。’
  “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聞彼語時,能作如是觀察憶念:‘定是惡魔化為佛像,令我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我棄舍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是故不應隨彼所說。’時,魔驚怖即便隱沒。是菩薩摩訶薩定已安住不退轉地,過去諸佛久已授彼大菩提記。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具足成就不退轉地諸行、狀、相故,能覺知惡魔事業,令彼隱沒更不復現。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諸有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攝護正法不惜身命,況余珍財、朋友、眷屬?為護正法勇猛精進,恒作是念:‘如是正法即是諸佛清凈法身,一切如來恭敬供養。我今攝護過去、未來、現在佛法,即為攝護三世諸佛清凈法身故,我今應不惜身命、珍財、親友攝護此法。’復作是念:‘如是正法通屬三世諸佛世尊,我亦墮在未來佛數。佛已授我大菩提記,由此因緣,諸佛正法即是我法,我應攝護不惜身命、珍財、親友。我未來世得作佛時,亦為有情宣說此法。’是菩薩摩訶薩見斯義利,攝護如來所說正法不惜身命,乃至菩提常無懈倦。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復次,善現,諸有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聞諸如來、應、正等覺所說正法無惑無疑,聞已受持能不忘失,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已得聞持陀羅尼故。”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是菩薩摩訶薩但聞如來、應、正等覺所說正法無惑無疑,乃至菩提常不忘失;為聞菩薩及諸聲聞、天、龍、藥叉、人非人等所說正法,亦能于彼無惑無疑,乃至菩提常不忘失?”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普聞一切有情言音,文字、義理皆能通達,無惑無疑、常不忘失。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諸法中得無生忍已,善通達諸法實性,聞皆隨順并無疑惑。又得聞持陀羅尼故,常能憶念終無忘失。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定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復退轉。
  “善現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行、狀、相。”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如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成就希有廣大功德。世尊能如殑伽沙劫宣說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行、狀、相,由佛所說諸行、狀、相,顯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成就無量殊勝功德。惟愿如來、應、正等覺復為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令諸菩薩安住其中,修諸功德速疾圓滿。”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汝今乃能為諸菩薩摩訶薩眾,請問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令諸菩薩安住其中,修諸功德速疾圓滿。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謂空、無相、無愿、無作、無生、無滅、非有、寂靜、離染、涅槃。”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為但此法名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為一切法皆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
  佛告善現:“余一切法亦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所以者何?謂一切色、受、想、行、識亦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
  “善現,云何說一切色、受、想、行、識亦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善現當知,如真如甚深故色亦甚深,如真如甚深故受、想、行、識亦甚深,故一切色、受、想、行、識亦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
  “復次,善現,如色真如甚深故色亦甚深,如受、想、行、識真如甚深故受、想、行、識亦甚深,故一切色、受、想、行、識亦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
  “復次,善現,若處無色名色甚深,若處無受、想、行、識名受、想、行、識甚深,故一切色、受、想、行、識亦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甚深微妙方便遮遣諸色顯示涅槃,遮遣受、想、行、識顯示涅槃。”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應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審諦思惟,應作是念:‘我今應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教而住,我今應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學。’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審諦思惟,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教而住,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學。是菩薩摩訶薩由能如是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審諦思惟、精勤修學乃至一日,所獲福聚無量無邊。
  “如貪行人復多尋伺,與他美女共為期契,彼女限礙不獲赴期,此人欲心熾盛流注。善現,于意云何?其人欲心于何處轉?”
  “世尊,此人欲心于女處轉,謂作是念:‘彼何當來,共會于此歡娛戲樂?’”
  “善現,于意云何?其人晝夜幾欲念生?”
  “世尊,此人晝夜欲念甚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審諦思惟,精勤修學乃至一日,所超生死流轉劫數,與貪行人經一晝夜所起欲念其數量等。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隨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審諦思惟精勤修學,隨能解脫能礙無上正等菩提所有過失,是故菩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審諦思惟、精勤修學,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審諦思惟精勤修學,經一晝夜所獲功德,勝諸菩薩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經如殑伽沙數大劫,布施功德無量無邊。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審諦思惟精勤修學,經一晝夜所獲功德,勝諸菩薩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以諸供具供養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布施功德無量無邊。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所獲功德,勝諸菩薩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經如殑伽沙數大劫,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所獲功德無量無邊。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以微妙法施諸有情所獲功德,勝諸菩薩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以微妙法施諸有情,所獲功德無量無邊。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余善根所獲功德,勝諸菩薩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修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余善根,所獲功德無量無邊。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種種財施、法施,住空閑處系念思惟,先所修行種種福業,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所獲功德,勝諸菩薩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修行種種財施、法施,住空閑處系念思惟,先所修行種種福業,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所獲功德無量無邊。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普緣三世諸佛世尊及諸弟子功德善根,和合稱量現前隨喜,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所獲功德,勝諸菩薩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經如殑伽沙數大劫,普緣三世諸佛世尊及諸弟子功德善根,和合稱量現前隨喜,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所獲功德無量無邊。”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世尊說,諸行皆是分別所作,從妄想生都非實有。以何因緣,此諸菩薩所獲功德無量無邊?”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然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說諸行分別所作,空無所有、虛妄不實。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善學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已,觀察諸行無不皆是分別所作,空無所有、虛妄不實。是菩薩摩訶薩如如觀察諸行皆是分別所作,空無所有、虛妄不實,如是如是便能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如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如是所獲功德無量無邊。”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無量、無邊有何差別?”
  佛告善現:“言無量者,謂于是處其量永息;言無邊者,謂于此中數不可盡。”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頗有因緣,色亦可說無量無邊,受、想、行、識亦可說無量無邊耶?”
  佛告善現:“有因緣故,色亦可說無量無邊,受、想、行、識亦可說無量無邊。”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何因緣故,色亦可說無量無邊,受、想、行、識亦可說無量無邊耶?”
  佛告善現:“色性空故,亦可說為無量無邊;受、想、行、識性空故,亦可說為無量無邊。”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為但色、受、想、行、識空,為一切法亦皆空耶?”
  佛告善現:“我先豈不說一切法皆空?”
  善現答言:“佛雖常說諸法皆空,而諸有情不知、見、覺,故我今者復作是問。”
  佛告善現:“非但色、受、想、行、識空,我說諸法無不皆空。”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無量無邊是何增語?”
  佛告善現:“無量無邊是空、無相、無愿增語。”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無量無邊為但是空、無相、無愿,為更有余義耶?”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我豈不說一切法門無不皆空?”
  善現答言:“如來常說一切法門無不皆空。”
  佛告善現:“空即無盡,空即無量,空即無邊,空即余義。是故,善現,一切法門雖有種種言說差別,而義無異。
  “善現當知,諸法空理皆不可說,如來方便說為無盡,或說無量,或說無邊,或說為空,或說無相,或說無愿,或說無作,或說無生,或說無滅,或說非有,或說寂靜,或說離染,或說涅槃。諸如是等無量法門義實無異,皆是如來、應、正等覺為諸有情方便演說。”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世尊甚奇方便善巧,諸法實性不可宣說,而為有情方便顯示。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諸法實性皆不可說。”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諸法實性皆不可說。所以者何?一切法性皆畢竟空,無能宣說畢竟空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不可說義有增減不?”
  佛告善現:“不可說義無增無減。”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應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增減;若此六種波羅蜜多亦無增減,則應六種波羅蜜多皆無所有;若此六種波羅蜜多皆無所有,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求證無上正等菩提,能近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布施等六波羅蜜多皆無增減亦無所有,然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不作是念:‘如是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有增有減。’但作是念:‘唯有名相謂為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時,持此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俱行作意,并依此起心及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佛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而起回向,由此回向方便善巧增上勢力,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何謂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諸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諸法真如無增減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增減。若菩薩摩訶薩數多安住如是真如相應作意,便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善現,不可說義雖無增減,而不退失真如作意,波羅蜜多雖無增減,而不退失所求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如是真如作意,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便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為初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為后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若初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初心起時后心未起無和合義;若后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后心起時前心已滅無和合義。如是前后心、心所法,進退推徵無和合義,如何可得積集善根?若諸善根不可積集,云何菩薩善根圓滿,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如燃燈時,為初焰能燋炷,為后焰能燋炷。”
  善現答言:“如我意解,非初焰能燋炷亦不離初焰,非后焰能燋炷亦不離后焰。”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炷為燋不?”
  善現答言:“世間現見其炷實燋。”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非初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初心,非后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后心,而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令諸善根增長圓滿,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如是緣起理趣甚深,謂諸菩薩摩訶薩非初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初心,非后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后心,非即如是諸心起故能證無上正等菩提,非離如是諸心起故能證無上正等菩提,而諸菩薩摩訶薩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心滅已,更可生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是心已滅,不可更生。”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心已生,有滅法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若心已生,定有滅法。”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有滅法心,非當滅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有滅法心,決定當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無滅法心,為可生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無滅法心,無可生義。”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無生法心,為可滅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無生法心,無可滅義。”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無生滅法心,為可生滅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無生滅法心,無可生滅義。”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法已滅,更可滅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若法已滅,不可更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法已生,更可生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若法已生,不可更生。”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諸法實性有生滅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諸法實性無生無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心住為如心真如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如心真如,心如是住。”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心住如真如,是心為如真如、實際性常住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是心非如真如、實際其性常住。”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諸法真如極甚深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諸法真如極為甚深。”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即真如是心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離真如有心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即心是真如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離心有真如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真如為能見真如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汝為見有實真如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為行何處?”
  善現對曰:“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都無行處。所以者何?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都不見有能行、所行、行時、行處,諸現行法皆不轉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何所行?”
  善現對曰:“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行勝義諦,此中一切分別無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勝義諦為取相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勝義諦雖不取相而行相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于勝義諦為壞相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于勝義諦為遣相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勝義諦若不壞相亦不遣相,云何能斷取相之想?”
  善現答言:“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作是念:‘我今壞相,我今遣相。’斷取相想,亦不修學斷相想道。若菩薩摩訶薩精勤修學菩薩行時修斷想道,爾時一切佛法未滿,應墮聲聞或獨覺地。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成就最勝方便善巧,雖于諸相及取相想深知過失,而不壞斷速證無相。何以故?一切佛法未圓滿故。”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舍利子問具壽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夢中修空、無相、無愿三解脫門,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增益不?”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覺時修此三解脫門,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增益者,彼夢中修亦有增益。何以故?佛說夢、覺無差別故。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已得般若波羅蜜多,覺時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既名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夢中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名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三解脫門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為增益亦復如是,若夢、若覺義無缺減。”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夢中造業,為有增益或損減不?”
  善現答言:“佛說一切法皆如夢所見,若夢造業無增減者,覺時所造業亦應無增減。然于夢中所造諸業無勝增減,要至覺時憶想分別夢中所造,乃令彼業成勝增減。如人夢中斷他命已,后至覺時憶想分別,深自慶快其業便增,若深悔愧其業便減。”

  時,舍利子謂善現言:“有人覺時斷他命已,后至夢中或自慶快或深悔愧,令覺時業有增減不?”
  善現報言:“亦有增減。然彼增減不及覺時明了,心中所作勝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無所緣事,若思、若業俱不得生,要有所緣思業方起。夢中思業緣何而生?”
  善現答言:“如是,如是,若夢、若覺無所緣事思業不生,要有所緣思業方起。何以故?舍利子,要于見聞覺知法中有覺慧轉,由斯起染或復起凈。若無見聞覺知,諸法無覺慧轉亦無染凈。由此故知,若夢、若覺有所緣事思業乃生,無所緣事思業不起。”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佛說所緣皆離自性,如何可說有所緣事思業乃生,無所緣事思業不起?”
  善現答言:“雖諸思業及所緣事皆離自性,而由自心取相分別,世俗施設說有所緣。由此所緣起諸思業,如說無明為緣生行,行為緣生識等,皆由自心取相分別說有所緣,非實有性。”

  時,舍利子謂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夢中行施,施已回向無上菩提,是菩薩摩訶薩為實以施回向無上佛菩提不?”
  善現報言:“慈氏菩薩久已受得大菩提記,一生所系定當作佛,善能酬答一切難問,現在此會宜請問之,補處慈尊定當為答。”
  時,舍利子如善現言,恭敬請問慈氏菩薩。
  時,慈氏菩薩還語善現言:“尊者所言慈氏菩薩能答此義,何等名為慈氏菩薩?為名能答?為色能答?為受、想、行、識能答?為顯能答?為形能答?為色空能答?為受、想、行、識空能答耶?且慈氏名不能答,色亦不能答,受、想、行、識亦不能答,顯亦不能答,形亦不能答,色空亦不能答,受、想、行、識空亦不能答。所以者何?我都不見有法能答、有法所答,答處、答時及由此答皆亦不見。我都不見有法能記、有法所記,記處、記時及由此記皆亦不見。何以故?以一切法本性皆空都無所有、無二無別,畢竟推徵不可得故。”
  時,舍利子問慈氏菩薩言:“仁者所說法為如所證不?”
  慈氏菩薩摩訶薩言:“我所說法非如所證。所以者何?我所證法不可說故。又,舍利子,我都不見有所證法自性可得,如心所思,如言所說。又,舍利子,諸法自性非身能觸、非語能表、非意能念。何以故?舍利子,以一切法無自性故。”
  時,舍利子作是念言:“慈氏菩薩覺慧甚深,長夜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如是說。”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汝心所念‘慈氏菩薩覺慧甚深,長夜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如是說’者,舍利子,如汝所念。又,舍利子,于意云何?汝由是法成阿羅漢,為見此法是可說不?”
  舍利子曰:“不也,世尊。”
  佛告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證法性亦復如是不可宣說。
  “又,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由此法,于佛無上正等菩提已得受記、今得受記、當得受記。’不作是念:‘我由此法當證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不生疑惑:‘我于無上正等菩提為得、不得?’但作是念:‘我勤精進,定得無上正等菩提,已于菩提得勝力故。’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又,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聞甚深法不驚、不恐、不怖、不畏、不沉、不沒,于得無上正等菩提亦無怖畏,決定自知我當證故。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若在曠野有惡獸處亦無怖畏。所以者何?是諸菩薩為欲饒益諸有情故,能舍一切內外所有,恒作是念:‘若有惡鬼及惡獸等欲啖我身,我當施與令其充足。由此善根,令我布施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近無上正等菩提。我當如是勤修正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我佛土中得無一切傍生、餓鬼。’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若在曠野有惡賊處亦無怖畏。所以者何?是諸菩薩為欲饒益諸有情故,能舍一切內外所有樂修諸善,于身、命、財無所顧吝,恒作是念:‘若諸有情競來劫奪我諸資具,我當恭敬歡喜施與;或有因斯害我身命,我終于彼不生瞋恨,亦不發生身、語、意惡。由此因緣,令我布施、凈戒、安忍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近無上正等菩提。我當如是勤修正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我佛土中得無一切劫害、怨賊,由我佛土極清凈故,亦無余惡。’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若在曠野無水之處亦無怖畏。所以者何?菩薩法爾無諸怖畏,恒作是念:‘我當求學斷諸有情渴愛之法,不應于此而生怖畏,設我由此渴乏命終,于諸有情必不舍離大悲作意施妙法水。奇哉薄福!是諸有情居在如斯無水世界。我當如是勤修正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我佛土中得無如是一切燋渴乏水曠野。我當方便勸諸有情修勝福業,隨所在處皆令具足八功德水。我由如是堅猛精進,方便教化一切有情。由此因緣,令我精進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近無上正等菩提。’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在饑饉國亦無怖畏。所以者何?是諸菩薩被功德鎧,勇猛精進嚴凈佛土,作是愿言:‘當證無上正等覺時,我佛土中得無如是一切饑饉,諸有情類具足快樂,隨意所須應念即至,如諸天上所念皆得。我當發起堅猛精進,令諸有情法愿滿足,一切時處一切有情于一切種命緣資具無所乏少。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遇疾疫時亦無怖畏。所以者何?是諸菩薩恒審觀察:‘無法名病,亦無有法可名病者,一切皆空不應怖畏。我當如是勤修正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我佛土中諸有情類得無一切災橫、疾疫,精進修行殊勝正行。’
  “又,舍利子,是諸菩薩若念無上正等菩提,經久乃得,不應怖畏。所以者何?前際劫數雖有無量,而一心頃憶念分別積集所成,后際劫數應知亦爾,是故菩薩不應于中生久遠想,而謂無上正等菩提要經長時方乃證得,便生怖畏。何以故?前際、后際劫數長短,皆一剎那心相應故。如是,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雖聞經久乃證無上正等菩提,而于其中審諦觀察不生怖畏。
  “又,舍利子,若諸菩薩于余一切見聞覺知可怖畏法不生怖畏,應知速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是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欲疾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應隨如來真凈空教,被功德鎧精勤修學,于一切法不應怖畏。”

  爾時,會中有一天女名殑伽天,從座而起稽首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于是處亦無怖畏,于諸法中亦無疑惑,我未來世亦為有情說無怖畏、無疑惑法。”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從面門出金色光明,普照十方無邊世界,還來梵世現大神通,漸至佛邊右繞三匝,作神變已入佛頂中。
  時,殑伽天睹斯事已歡喜踴躍,取妙金華恭敬至誠散如來上。佛神力故,令此金華上踴空中繽紛而住。

  時,阿難陀見聞是已,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白言:“世尊,何因何緣現此微笑?佛現微笑非無因緣!”
  爾時,世尊告慶喜曰:“今此天女于未來世當成如來、應、正等覺,劫名星喻,佛號金華。慶喜當知,今此天女即是最后所受女身,舍此身已便受男身,盡未來際不復為女。從此歿已生于東方不動如來可愛世界,于彼佛所勤修梵行,此女彼界便字金華。從不動佛世界歿已,復生他方有佛世界,從一佛國趣一佛國,常不遠離諸佛世尊。如轉輪王從一臺觀至一臺觀歡娛受樂,乃至命終足不履地;金華菩薩亦復如是,從一佛土往一佛土,乃至無上正等菩提,隨所生處常不離佛。”

  時,阿難陀竊作是念:“金華菩薩當作佛時,亦應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彼會菩薩摩訶薩眾,其數多少應如今佛菩薩眾會。”
  佛知其念,告慶喜言:“如是,如是,如汝所念,金華菩薩當作佛時,亦為眾會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彼會菩薩摩訶薩眾,其數多少亦如今佛菩薩眾會。慶喜當知,金華菩薩當作佛時,聲聞弟子得涅槃者,其數甚多不可稱計,謂不可數若百、若千、若俱胝等,但可總說無量無邊。慶喜當知,金華菩薩當作佛時,其土無有惡獸、惡鬼,亦無怨賊、乏水、饑饉、疾疫等難。慶喜當知,金華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其土有情無諸怖畏,及無種種災橫、過失。”

  爾時,慶喜復白佛言:“今此天女先于何佛初發無上正等覺心,種諸善根回向發愿?”
  佛告慶喜:“今此天女先于過去燃燈佛所初發無上正等覺心,種諸善根回向發愿。爾時,亦以金華散佛,求證無上正等菩提。慶喜當知,我于過去燃燈佛所,以五莖華奉散彼佛回向發愿,爾時便得無生法忍。燃燈如來、應、正等覺,知我根熟與我授記:‘汝于來世當得作佛,號曰能寂,界名堪忍,劫號為賢。’天女爾時聞佛授我大菩提記,歡喜踴躍,即以金華奉散佛上,便發無上正等覺心,種諸善根回向發愿:‘使我來世于此菩薩當作佛時,亦如今佛現前授我大菩提記。’故我今者與彼授記。”

  爾時,慶喜聞佛所說,歡喜踴躍,復白佛言:“今此天女久發無上正等覺心,種諸善根回向發愿今得成熟,是故如來授與彼記。”
  佛告慶喜:“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彼善根熟故,我授彼大菩提記。”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云何習空?云何現入空三摩地?”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色空,應觀受、想、行、識空,作此觀時不令心亂,若心不亂則不見法,若不見法則不作證。”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世尊說,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應觀法空而不作證,云何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住空等持而不作證?”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觀法空時,先作是念:‘我應觀法諸相皆空,不應作證。我為學故觀諸法空,不為證故觀諸法空。今是學時,非為證時。’是菩薩摩訶薩未入定時,系心于境攝受般若波羅蜜多,非入定位系心于境攝受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于如是時,不退一切菩提分法,不證漏盡。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廣大智慧,善住法空及一切種菩提分法,恒作是念:‘今時應學,不應作證。’
  “善現當知,若時菩薩摩訶薩住空三摩地而不證空,是時菩薩摩訶薩亦住無相三摩地而不證無相。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成就殊勝堅凈善根,常作是念:‘今時應學,不應作證。今應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觀空、無相,圓滿一切菩提分法,不應今時證于實際。’由此因緣,是菩薩摩訶薩不墮聲聞及獨覺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譬如有人勇健威猛,所立堅固難可動搖,形色端嚴眾人喜見,具多最勝功德尸羅,聰慧巧言善能酬對,具辯具行知處知時,于兵技術學至究竟,所防堅固能摧多敵,一切技能皆善成就,諸工巧處學至窮盡,具念慧行勇捍儀式,于諸經典得無所畏,具慈具義有大勢力,支體無缺諸根圓滿,眷屬資財無不具足,眾人敬伏悉皆欽仰,諸有所為皆能成辦,善事業故功少利多。由此因緣富諸財寶,善能給施多品有情,應供養者能供養之,應恭敬者能恭敬之,應尊重者能尊重之,應贊嘆者能贊嘆之。
  “善現,于意云何?彼人由此倍增喜躍,深心歡悅自慶慰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佛告善現:“彼勇健人成就如是大興盛事。有因緣故,將其父母、妻子、眷屬發趣他方,中路經過險難曠野,其中多有惡獸、怨賊、怨家潛伏諸怖畏事,眷屬小大無不驚惶。其人自恃多諸技術,威猛勇健身意泰然,安慰父母、妻子、眷屬:‘勿有憂懼!必令無苦,疾度曠野至安隱處。’
  “復次,善現,于意云何?此曠野中怨害現起,彼人既具勇健技能,慈愛尊親備諸器仗,而棄父母、妻子、眷屬,獨運自身度險難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多技術,能于曠野化作兵仗,勇健精銳過諸怨敵,令彼見之自然退散,而舍親愛獨運自身度險曠野,無有是處。然彼壯士于曠野中,惡獸、怨賊無加害意。所以者何?自恃威猛、具諸技術、無怖畏故。世尊,彼人以善巧術將諸眷屬,度險曠野無所損害,必至村城或大王都安樂之處。”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愍生死苦諸有情類,系念安住慈、悲、喜、舍,攝受般若波羅蜜多殊勝善根,方便善巧如佛所說,持諸功德回向無上正等菩提。雖具修空、無相、無愿,而于實際無作證心,勿墮聲聞及獨覺地。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具大勢力精進堅固,攝受般若波羅蜜多,殊勝善根方便善巧,誓不棄舍一切有情,由此定能安隱無難,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當知,若時菩薩慈心愍念一切有情,緣諸有情欲施安樂,是時菩薩超煩惱品,亦超魔品及二乘地,雖住三摩地而不至漏盡,雖善習空而不作證。善現當知,若時菩薩能善安住空解脫門,是時菩薩于無相定亦能安住,而于其中方便善巧不證無相,由此因緣超二乘地,必趣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當知,如堅翅鳥飛騰虛空,自在翱翔久不墮落,雖依空戲而不住空,亦不為空之所拘礙;應知菩薩亦復如是,雖習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而不住空、無相、無愿,乃至佛法未極圓滿,終不依彼永盡諸漏。
  “善現當知,如有壯夫善閑射術,欲顯己技仰射虛空,為令空中箭不墮地,復以后箭射前箭筈,如是展轉經于多時,箭箭相承不令其墮,若欲令墮便止后箭,爾時諸箭方頓墮落;應知菩薩亦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攝受殊勝方便善巧,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善根未皆成熟,終不中道證于實際,若時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善根一切成熟,爾時菩薩方證實際,便得無上正等菩提。
  “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攝受殊勝方便善巧,皆應如是于深法性審諦觀察,若諸佛法未極圓滿不應作證。”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能為難事,謂雖行空而不住空,雖現入空定而不證實際。”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是諸菩薩于有情類誓不棄舍,謂發如是殊勝妙愿:‘若諸有情未得解脫,我終不舍加行善根。’善現當知,是諸菩薩由起如是廣大心故,為欲解脫一切有情,雖引發空、無相、無愿三三摩地,而由攝受方便善巧不證實際。所以者何?是諸菩薩方便善巧所護持故,常作是念:‘我終不舍一切有情而趣圓寂。’由起此念方便善巧,故于中間不證實際。
  “復次,善現,若諸菩薩于甚深處或已觀察、或當觀察,謂空、無相、無愿等持三解脫門所行之處,是諸菩薩恒作是念:‘有情長夜起有情想行有所得,引生種種邪惡見趣,輪回生死受苦無窮。我為斷彼邪惡見趣,應求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深空法,令斷彼執出生死苦。是故雖學空解脫門,而于中間不證實際。’善現當知,是諸菩薩由起此念方便善巧,雖于中間不證實際,而不退失四無量定。所以者何?是諸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倍增白法諸根漸利,力、覺、道支轉復增益。”
  “復次,善現,是諸菩薩恒作是念:‘有情長夜行諸相中起種種執,由斯輪轉受苦無窮。我為斷彼諸相執故,應求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無相法,令斷相執出生死苦,由斯數入無相等持。’善現當知,是諸菩薩由先成就方便善巧及所起念,雖數現入無相等持,而于中間不證實際;雖于中間不證實際,而不退失慈、悲、喜、舍及諸余定。所以者何?是諸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倍增白法諸根漸利,力、覺、道支轉復增益。
  “復次,善現,是諸菩薩恒作是念:‘有情長夜其心常起常想、樂想、我想、凈想,由此引生顛倒執著,輪回生死受苦無窮。我為斷彼四顛倒故,應求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無倒法,謂說生死無常、無樂、無我、無凈,唯有涅槃微妙寂靜,具足種種真實功德。由斯數入無愿等持。’善現當知,是諸菩薩由先成就方便善巧及所起念,雖數現入無愿等持,而諸佛法未極圓滿,終不中間證于實際;雖于中間不證實際,而不退失慈、悲、喜、舍及諸余定。所以者何?是諸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倍增白法諸根漸利,力、覺、道支轉復增益。
  “復次,善現,是諸菩薩恒作是念:‘有情長夜先已行有所得,今亦行有所得,先已行有相,今亦行有相,先已行顛倒,今亦行顛倒,先已行和合想,今亦行和合想,先已行虛妄想,今亦行虛妄想,先已行邪見,今亦行邪見,由斯輪轉受苦無窮。我為斷彼如是過失,應求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甚深法,令彼過失皆永斷除,不復輪回受生死苦,速證常樂真凈涅槃。’善現當知,是諸菩薩由深愍念一切有情,成就殊勝方便善巧,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攝受故,于深法性常樂觀察,謂空、無相、無愿、無作、無生、無滅、無起、無盡、無性、實際。善現當知,是諸菩薩成就如是殊勝智見,若墮無相無作之法或住三界,俱無是處。善現當知,是諸菩薩成就如是殊勝功德,舍諸有情而趣圓寂,不證無上正等菩提饒益有情,定無是處。”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