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五百一卷~第五百一十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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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現法當來勝利,汝應諦聽,極善思惟!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天帝釋言:“唯然!愿說!我等樂聞。”
  佛言:“憍尸迦,若有諸惡外道梵志,若諸惡魔及魔眷屬,若余暴惡增上慢者,于是菩薩摩訶薩所,欲作種種不饒益事;彼適興心,速自遭禍,必當殄滅,不果所愿。何以故?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常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以大悲愿而為上首。若諸有情長夜慳貪興諸斗諍,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布施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破戒作諸惡業,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凈戒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忿恚更相損害,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安忍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懈怠舍諸善業,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精進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散亂,心務囂動,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靜慮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愚癡不知善惡,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流轉生死,貪、瞋、癡等纏繞其心,造作眾多不饒益事,是菩薩摩訶薩善權方便,令彼伏滅貪、瞋、癡等生死因緣,或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或令安住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或令安住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或令安住八解脫、九次第定,或令安住諸菩薩地,或令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或令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或令安住斷界乃至無為界,或令安住苦、集、滅、道圣諦,或令安住凈觀地乃至如來地,或令安住五眼、六神通,或令安住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或令安住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或令安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或令安住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或令安住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或令安住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或令安住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或令安住諸余世間、出世善法。
  “憍尸迦,如是名為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諸菩薩摩訶薩現法勝利。
  “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于當來世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隨本所愿安立有情,令于三乘修學究竟,乃至證得無余涅槃。
  “憍尸迦,如是名為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諸菩薩摩訶薩當來勝利。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其地方所,若有惡魔及魔眷屬,或有種種外道梵志,及余暴惡增上慢者,憎嫉般若波羅蜜多,欲為障礙、詰責、違拒、令速隱沒,雖有此愿終不能成。彼因暫聞般若聲故,眾惡漸滅,功德漸生,后依三乘得盡苦際,或脫惡趣生天人中。
  “憍尸迦,如有妙藥名曰莫耆,是藥威勢能銷眾毒,如是妙藥隨所在處,諸毒蟲類不能逼近。有大毒蛇饑行求食,遇見生類欲螫啖之,其生怖死奔趣妙藥,蛇聞藥氣尋便退走。何以故?憍尸迦,如是妙藥具大威勢,能益身命,銷伏眾毒。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威勢亦復如是,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諸惡魔等于此菩薩摩訶薩所欲為惡事,由此般若波羅蜜多威神力故,令彼惡事于其方所自當殄滅無所能為。何以故?憍尸迦,由此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威力,能摧眾惡,增善法故。
  “云何般若波羅蜜多能摧眾惡,增長諸善?謂此般若波羅蜜多滅貪、瞋、癡,無明乃至純大苦蘊,障蓋、隨眠、纏垢、結縛,我見、有情見乃至見者見,斷見、常見、無見、有見乃至種種諸惡見趣,慳貪、破戒、忿恚、懈怠、散亂、愚癡,常想、樂想、我想、凈想及余一切貪、瞋、癡、慢、疑、見行等無不能滅,亦滅色執乃至識執,乃至亦滅一切相智執、菩提涅槃執。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滅此等一切惡法,及能增長一切善事。是故般若波羅蜜多,有無數量大威神力。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菩薩摩訶薩常為三千大千世界,四大天王及天帝釋、堪忍界主、大梵天王、凈居天等并余善神常來擁護,不令一切災橫侵惱,如法所求無不滿足。十方世界現在如來、應、正等覺亦常護念,令惡漸滅,善法漸增,謂令增長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亦令增長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以無所得為方便故,所修所住常無退減。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言詞威肅,聞皆敬愛,發言稱量,語不喧雜,堅事善友,深知恩報,不為慳嫉、忿恨、覆惱、諂誑、憍等隱蔽其心。
  “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自能離斷生命,亦勸他離斷生命,無倒稱揚離斷生命法,歡喜贊嘆離斷生命者;如是乃至自能離邪見,亦勸他離邪見,無倒稱揚離邪見法,歡喜贊嘆離邪見者。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自能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勸他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倒稱揚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者;如是乃至自能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勸他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倒稱揚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歡喜贊嘆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者。
  “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常作是念:‘我若不能修行布施波羅蜜多,當生貧窮下賤種類;我若不能修行凈戒波羅蜜多,閉人天門,墮諸惡趣;我若不能修行安忍波羅蜜多,當缺諸根,形貌丑陋,不具菩薩圓滿色身;我若不能修行精進波羅蜜多,便不能修菩薩勝道,常懷懈怠,眾事不成;我若不能修行靜慮波羅蜜多,便不能修菩薩勝定,心恒散亂,所欲不成;我若不能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便不能得方便善巧超諸聲聞、獨覺等地。若有如是貧窮等事,尚無勢力成熟有情,亦復不能嚴凈佛土,況當能得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常作是念:‘我不應隨慳貪勢力,若隨彼力,則我布施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破戒勢力,若隨彼力,則我凈戒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忿恚勢力,若隨彼力,則我安忍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懈怠勢力,若隨彼力,則我精進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散亂勢力,若隨彼力,則我靜慮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愚癡勢力,若隨彼力,則我般若波羅蜜多不得圓滿。若我六種波羅蜜多不得圓滿,終不能得一切智智,利益安樂一切有情。’
  “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得如是等現法當來世、出世間功德勝利。”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奇希有,能調菩薩摩訶薩眾令離高心,復能回向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云何般若波羅蜜多甚奇希有,能調菩薩摩訶薩眾令離高心,復能回向一切智智?”
  時,天帝釋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行世間布施波羅蜜多時,若于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獨覺、聲聞、孤窮、老病、道行、乞者而行布施,便作是念:‘我能施佛乃至乞者。’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布施波羅蜜多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諸菩薩摩訶薩行世間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時,便作是念:‘我能修行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作是念:‘我能圓滿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如是乃至諸菩薩摩訶薩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時,若作是念:‘我能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作是念:‘我能圓滿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諸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時,若作是念:‘我能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余無此能。’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世間心修諸善法,無方便善巧故,我、我所執擾亂心故,雖修般若波羅蜜多而未得故,不能調伏高心,亦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出世布施波羅蜜多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施者,不得受者,不得布施;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行布施故,能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若菩薩摩訶薩行出世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凈戒乃至般若及一切法;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行凈戒乃至般若故能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如是乃至若菩薩摩訶薩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及一切法;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故能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若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及一切法;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故能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由此因緣,我作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奇希有,能調菩薩摩訶薩眾令離高心,復能回向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身心安樂,不為一切災橫侵惱。若在軍旅交戰陣時,至心念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有情慈悲護念,不為刀杖之所傷殺,所對怨敵皆起慈心,設起惡心自然退敗。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在軍旅,刀箭所傷,失命喪身,終無是處。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長夜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自能降伏貪、瞋、癡、慢、惡見、隨眠、纏垢、惡業種種刀杖,亦能除他貪、瞋、癡、慢、惡見、隨眠、纏垢、惡業諸刀杖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恭敬供養、尊重贊嘆、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一切毒藥、蠱道、鬼魅、厭禱、咒術皆不能害,水不能溺,火不能燒,刀杖、惡獸、怨賊、惡神、眾邪、魍魎不能傷害。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明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等等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咒王,最上最妙,無能及者,具大威力能伏一切,不為一切之所降伏。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精勤修學如是咒王,不為自害,不為他害,不為俱害。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學此般若波羅蜜多,了自他俱不可得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學此般若波羅蜜多大咒王時,不得我乃至見者,不得色乃至識,如是乃至不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以于我等無所得故,不為自害,不為他害,不為俱害。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學此般若波羅蜜多大咒王時,于我及法雖無所得,而證無上正等菩提,觀諸有情心行差別,隨宜為轉無上法輪,令如說行得大饒益。何以故?憍尸迦,過去、未來、現在菩薩摩訶薩眾,皆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精勤修學,已、當、現證無上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所居止國土、城邑、人及非人,不為一切災橫疾疫之所傷害。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所住處,為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并諸龍、神、阿素洛等,常來守護、恭敬供養、尊重贊嘆,不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有留難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置清凈處恭敬供養、尊重贊嘆,雖不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亦不為他開示分別,而此住處國邑、王都、人非人等,不為一切災橫疾疫之所傷害。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隨所住處,為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并諸龍神、阿素洛等,常來守護、恭敬供養、尊重贊嘆,不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有留難故。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但書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置清凈處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尚獲如是現法勝利,況能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及廣為他開示分別!當知是輩功德無邊,速證菩提,饒益一切。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怖畏怨家、惡獸、災橫、厭禱、疾疫、毒藥、咒等,應書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隨多少分香囊盛貯置寶筒中,恒隨逐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怖畏事皆自銷除,天、龍、鬼、神常守護故。憍尸迦,譬如有人或傍生類,入菩提樹院,或至彼院邊,人非人等不能傷害。何以故?憍尸迦,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坐此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得菩提已,施諸有情,無恐、無怖、無怨、無害,身心安樂: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住天人尊貴妙行;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住三乘安樂妙行;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現證得或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當證得獨覺菩提;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修菩薩摩訶薩行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勝事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威神之力,是故此處,一切天、龍、阿素洛等,皆同守護、恭敬供養、尊重贊嘆。當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隨所住處亦復如是,一切天、龍、阿素洛等,常來守護、恭敬供養、尊重贊嘆,不令般若波羅蜜多有留難故。
  “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隨所在處,當知是處即真制多,一切有情皆應敬禮,當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種種莊嚴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佛涅槃后,起窣堵波,七寶嚴飾,寶函盛貯佛設利羅安置其中,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二所獲福,何者為多?”
  佛告憍尸迦:“我還問汝,當隨意答。于意云何?如來所得一切智智及相好身,依何等法修學而得?”
  天帝釋言:“如來所得一切智智及相好身,依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修學而得。”
  佛告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我依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修學故,得一切智智及相好身。何以故?憍尸迦,不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能得無上正等菩提,無有是處。
  “憍尸迦,非但獲得相好身故說名如來、應、正等覺,要由證得一切智智說名如來、應、正等覺。憍尸迦,如來所得一切智智,要由般若波羅蜜多為因故起。佛相好身但為依處,若不依止佛相好身,一切智智無由而起。是故般若波羅蜜多正為因生一切智智,欲令此智現前相續故,復修集佛相好身。此相好身若非遍智所依處者,一切天、龍、阿素洛等,不應竭誠供養恭敬;以相好身與佛遍智為所依止故,諸天、龍神、阿素洛等,供養恭敬。由此緣故,我涅槃后,諸天、龍神、人非人等,供養恭敬我設利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則為供養一切智智,及所依止佛相好身,并涅槃后佛設利羅。何以故?憍尸迦,一切智智及相好身并設利羅,皆以般若波羅蜜多為根本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于佛身及設利羅恭敬供養、尊重贊嘆,非為供養一切智智及此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憍尸迦,佛身遺體,非此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智智之根本故。憍尸迦,由此因緣,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供養佛,若身若心及余功德,先當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種種莊嚴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佛涅槃后,起窣堵波,七寶嚴飾,寶函盛貯佛設利羅安置其中,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二所獲福,前者為多無量倍數。
  “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速能成辦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斷界乃至無為界,苦、集、滅、道圣諦,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八解脫、九次第定,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凈觀地乃至如來地,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五眼、六神通,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亦能成辦諸菩薩摩訶薩族姓圓滿、色力圓滿、財寶圓滿、眷屬圓滿,亦能成辦世間所有十善業道,供養沙門、父母、師長,施、戒、修等無量善法,亦能成辦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亦能成辦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能成辦聲聞、獨覺、菩薩、如來應正等覺,亦能成辦不可思量、不可宣說、無上無上上、無等無等等一切智智。”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贍部洲人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恭敬供養、尊重贊嘆者,彼豈不知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獲得種種功德勝利?”
  佛告憍尸迦:“我還問汝,隨汝意答。于意云何?贍部洲內,有幾許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有幾許人于佛無疑、于法無疑、于僧無疑?有幾許人于佛究竟、于法究竟、于僧究竟?有幾許人修十善業道?有幾許人行施、戒、修?有幾許人得三十七菩提分法?有幾許人得三解脫門?有幾許人得八解脫?有幾許人得九次第定?有幾許人得四無礙解?有幾許人得六神通?有幾許人永斷三結得預流果?有幾許人薄貪、瞋、癡得一來果?有幾許人斷五順下分結得不還果?有幾許人斷五順上分結得阿羅漢果?有幾許人發心定趣獨覺菩提?有幾許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天帝釋言:“贍部洲內,有少分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如是乃至有少分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贍部洲內,極少分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轉少分人于佛無疑、于法無疑、于僧無疑,如是乃至轉少分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轉少分人既發心已精勤修習趣菩提行,轉少分人精勤修習趣菩提行能不退轉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諸有情類流轉生死,無量世來多不見佛,不聞正法,不親近僧,多不修行十善業道及施、戒、修;不聞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憍尸迦,由是因緣,當知于此贍部洲內,極少分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轉少分人于佛無疑、于法無疑、于僧無疑,如是乃至轉少分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轉少分人既發心已精勤修習趣菩提行,轉少分人精勤修習趣菩提行能不退轉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憍尸迦,我今問汝,隨汝意答。于意云何?置贍部洲所有人類,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幾許有情供養恭敬父母、師長?幾許有情供養沙門、婆羅門?幾許有情布施、持戒修諸福業?幾許有情行十善業道?幾許有情于諸欲中住厭患想、無常想、苦想、無我想、不凈想、厭食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幾許有情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幾許有情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如是乃至幾許有情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幾許有情既發心已精勤修習趣菩提行?幾許有情練磨長養趣菩提心?幾許有情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幾許有情得住菩薩不退轉地?幾許有情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天帝釋言:“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少分有情供養恭敬父母、師長,如是乃至少分有情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極少有情供養恭敬父母、師長,轉少有情供養恭敬沙門、婆羅門,如是乃至轉少有情得住菩薩不退轉地,轉少有情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憍尸迦,我以無障清凈佛眼遍觀十方無邊世界,雖有無量無數有情發菩提心修菩薩行,而由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若一、若二、若三有情得住菩薩不退轉地,多分退墮聲聞、獨覺下意、下行、下劣地中。何以故?憍尸迦,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功德無邊甚難可證,惡慧、懈怠、下劣精進、下劣勝解、下劣有情不能得故。
  “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發菩提心修菩薩行,欲住菩薩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無留難者,應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數數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好請問師、樂為他說;復應書寫,眾寶莊嚴、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余攝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勝善法,亦應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好請問師、樂為他說,復應書寫供養恭敬。何謂攝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余勝善法?所謂布施乃至靜慮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斷界乃至無為界,苦、集、滅、道圣諦,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八解脫、九次第定,三解脫門,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五眼、六神通,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忘失法、恒住舍性,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余無量無邊佛法,是謂攝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余勝善法。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余隨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蘊、處、界等無量法門,亦應聽聞、受持讀誦、如理思惟,不應非毀,令于無上正等菩提而作留難。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作是念:‘如來昔住菩薩位時,常勤修學順菩提法,所謂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及余無量無邊佛法,并余隨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蘊、處、界等無量法門,由斯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我等今者為求無上正等菩提,亦應隨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余隨順諸勝善法,定是我等真實大師,我隨彼學,所愿當滿。定是諸佛真實法印,一切如來、應、正等覺隨彼學故,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亦是一切聲聞、獨覺真實法印,皆隨彼學,得至涅槃究竟彼岸。’
  “是故,憍尸迦,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佛住世、若涅槃后,應依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蘊、界、處等無量法門,常勤修學。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蘊、界、處等無量法門,是諸聲聞、緣覺、菩薩,及余天、人、阿素洛等,利益安樂所依處故。”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眾寶嚴飾,復持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經須臾頃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幾許福?”
  佛告憍尸迦:“我還問汝,當隨意答。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復持種種天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此無量無邊。
  “復次,憍尸迦,置此一事,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如是充滿一贍部洲、或四大洲、或小千界、或中千界、或復三千大千世界,皆持種種天妙華鬘乃至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此無量無邊。復次,憍尸迦,置一三千大千世界,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各于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各滿三千大千世界中無空隙,皆持種種天妙華鬘乃至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如是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彼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此無量無邊。”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則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假使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各于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各滿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中無空隙,各持種種天妙華鬘乃至燈明,或經一劫或一劫余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世尊,是諸有情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佛言:“甚多!”
  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眾寶嚴飾,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經須臾頃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所獲福聚,甚多于彼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計。何以故?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能總攝藏一切善法,所謂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三十七菩提分法,若三解脫門,若八解脫、九次第定,若五眼、六神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若斷界乃至無為界,若四圣諦觀,若十二緣起觀,若凈觀地乃至如來地,若極喜地乃至法云地,若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余無量無邊佛法,皆攝入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真實法印,亦是一切聲聞、獨覺真實法印。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于此中學,已證、當證無上菩提;一切聲聞及諸獨覺于此中學,已證、當至涅槃彼岸。由此因緣,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眾寶嚴飾,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獲福聚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計,諸余福聚皆不能及。”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眾寶嚴飾,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獲福聚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計。何以故?憍尸迦,由此般若波羅蜜多普能成辦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能成辦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亦能成辦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能成辦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能成辦斷界乃至無為界,亦能成辦苦、集、滅、道圣諦,亦能成辦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亦能成辦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能成辦八解脫、九次第定,亦能成辦三解脫門,亦能成辦凈觀地乃至如來地,亦能成辦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亦能成辦五眼、六神通,亦能成辦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能成辦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能成辦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能成辦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亦能成辦聲聞、獨覺及無上乘,亦能成辦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眾寶嚴飾,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以前所造窣堵波福比此福聚,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憍尸迦,若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在贍部洲人中住者,即此世間佛、法、僧寶常不滅沒。由此因緣,世間常有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若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若聲聞、獨覺、無上大乘,若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若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若諸如來、應、正等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類,如是勝事常不滅沒。”

  爾時,于此三千大千堪忍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同聲共白天帝釋言:“大仙,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應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以者何?若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則令一切惡法損減、善法增益,亦令一切天眾增益、諸阿素洛朋黨損減,亦令一切佛、法、僧眼常不損壞,亦令一切佛、法、僧種常不斷絕。
  “大仙當知,由三寶種不斷絕故,世間便有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有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廣說乃至亦有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有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亦有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有聲聞、獨覺、菩薩及諸如來應正等覺。
  “是故,大仙,常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汝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以者何?若阿素洛及惡朋黨起如是念:‘我等當與諸天戰諍。’爾時,汝等諸天眷屬,應各至誠誦念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時,阿素洛及彼朋黨所起惡心,即皆自滅。
  “若諸天子或諸天女五衰相現,其心驚惶,怖畏殞沒墮諸惡趣。爾時,汝等諸天眷屬,應住其前至誠誦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彼天子或彼天女,聞此般若波羅蜜多,善根力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生凈信故,五衰相沒,身心安隱;設有命終,還生本處,受天富樂,倍勝于前。所以者何?聞信般若波羅蜜多福力大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或諸天子及諸天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一經其耳,善根力故,定得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三世諸佛及諸弟子,皆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已證、當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普攝一切菩提分法,若聲聞法、若獨覺法、若菩薩法、若如來法皆具攝故。”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是一切咒王,最尊最勝、最上最妙,能伏一切,不為一切之所降伏。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滅一切惡不善法,能滿一切殊勝善法。”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三世諸佛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何以故?憍尸迦,依深般若波羅蜜多,世間便有十善業道,若施、戒、修,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行,若佛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憍尸迦,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有菩薩摩訶薩,依菩薩摩訶薩有十善業道,廣說乃至有佛無上正等菩提,亦有聲聞、獨覺、菩薩及正等覺出現世間。譬如依因滿月輪故,藥星山海皆得增盛;如是依因諸菩薩故,十善業道廣說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功德藥物皆得增盛,一切人、天、聲聞、獨覺、有學、無學、賢圣星辰亦得增盛,一切菩薩及諸如來應正等覺諸山、大海亦得增盛。若諸如來、應、正等覺未出世時,唯有菩薩摩訶薩眾具大方便善巧力故,為諸有情無到宣說世、出世法。所以者何?世間所有人乘、天乘,若聲聞乘、獨覺乘,若無上乘,皆從菩薩摩訶薩眾方便善巧而得成辦;菩薩所有方便善巧,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辦。諸菩薩摩訶薩成就方便善巧力故,能滿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能滿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能得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不墮聲聞、獨覺等地,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攝受菩薩壽量圓滿、眾具圓滿、凈土圓滿、種姓圓滿、色力圓滿,乃至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得成就現在、未來世、出世間功德勝利。”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云何成就現在、未來世、出世間功德勝利?”
  佛告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現在不為一切毒藥、厭禱、咒術之所傷害,火不能燒,水不能溺,諸刀杖等亦不能害,乃至不為四百四病之所夭歿;唯除先世定業異熟,現世應受。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遭官事怨賊逼迫,至心誦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至其所,終不為彼譴罰加害。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威德勢力法令爾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有欲至國王、王子、大臣等處,至心誦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必為王等歡喜問訊、恭敬供養。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于有情不離慈、悲、喜、舍心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當得成就諸如是等所有現在功德勝利。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所生處,常不遠離十善業道,若施、戒、修,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不墮地獄、旁生、鬼界,除乘愿力往彼受生,與諸有情作饒益事。隨所生處常具諸根,形貌端嚴,支分無缺,永不生在貧窮、下賤、工商、雜類、屠膾、漁獵、盜賊、獄吏、旃荼羅家、補羯娑家、戍達羅等諸鄙穢族,多生有佛嚴凈土中蓮華化生,不造眾惡,常不遠離迅疾神通,隨心所欲游諸佛土,親近供養諸佛世尊,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聽聞正法,如說修行,漸次證得一切智智。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當得成就諸如是等所有未來功德勝利。
  “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如是現在、未來世、出世間功德勝利,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不離者,應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得暫舍。”

  爾時,眾多外道梵志,欲求佛過,來詣佛所。
  時,天帝釋見已,念言:“今此眾多外道梵志來趣法會,伺求佛短,將非般若留難事耶?我當誦念從佛所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彼邪徒復道而去。”念已,便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是眾多外道梵志遙申敬禮,右繞世尊,復道而去。
  時,舍利子見已念言:“彼有何緣適來還去?”
  佛知其意告舍利子:“彼外道等來求我失,由天帝釋誦念般若波羅蜜多,令彼還去。舍利子,我都不見彼外道等有少白法,唯懷惡心為求我過來至我所。舍利子,我都不見一切世間有諸天魔及外道等有情之類,說般若時,懷悖惡心來求得便。何以故?舍利子,由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天眾,若諸聲聞、獨覺、菩薩、佛,及一切具大威力龍神、藥叉、阿素洛等,皆共守護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令邪徒為作留難。何以故?舍利子,是諸天等,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威力生故。
  “又,舍利子,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獨覺、菩薩、諸天、龍神、藥叉、阿素洛等,皆共守護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令邪徒為作留難。何以故?舍利子,彼如來等,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威力生故。”

  爾時,惡魔竊作是念:“今佛四眾前后圍繞,欲、色界天皆來集會,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中定有諸大菩薩親于佛前受菩提記,當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空我境界。我當往至,破壞其眼。”作是念已,化作四軍,奮威勇銳,來詣佛所。
  時,天帝釋見已念言:“將非惡魔化作斯事欲來惱佛,并與般若波羅蜜多而作留難?何以故?如是四軍嚴飾殊麗,摩揭陀國影堅大王四種勝軍所不能及,憍薩羅國勝軍大王四種勝軍亦不能及,劫比羅國釋種大王四種勝軍亦不能及,吠舍離國栗呫毗王四種勝軍亦不能及,吉祥茅國諸力士王四種勝軍亦不能及,由斯觀察,如是四軍定是惡魔之所化作。惡魔長夜伺求佛短,壞諸有情所修勝事。我當誦念從佛所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彼惡魔復道而去。”
  時,天帝釋念已,便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是惡魔復道而去,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力所逼故。

  爾時,會中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俱時化作諸妙天華及香鬘等種種供具,踴身空中而散佛上,合掌恭敬,同白佛言:“愿此般若波羅蜜多在贍部洲人中久住。所以者何?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在贍部洲人間流布,當知是處,佛、法、僧寶常不滅沒。于此三千大千世界,乃至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佛國亦復如是,由是因緣諸菩薩摩訶薩所修勝行亦可了知。隨諸方域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以凈信心書持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當知是處有妙光明,除滅暗冥,生諸勝福。”
  爾時,佛告諸天眾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在贍部洲人間流布,當知是處佛、法、僧寶常不滅沒,廣說乃至隨諸方域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以凈信心書持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當知是處有妙光明,除滅暗冥,生諸勝福。”
  時,諸天眾復各化作諸妙天華及香鬘等而散佛上,重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一切惡魔及彼眷屬不能得便,我等天眾亦常隨逐,勤加守護令無損惱。所以者何?我等天眾尊重法故,敬彼如佛,或如世尊所重弟子。”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非少善根能辦此事,定于先世無量佛所多集善根、多發正愿、多供養佛、多事善友,乃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諸佛一切智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般若波羅蜜多,當學諸佛一切智智。何以故?諸佛所得一切智智,皆從般若波羅蜜多而得起故;一切般若波羅蜜多,皆從諸佛一切智智而得起故。所以者何?諸佛所得一切智智不異般若波羅蜜多,一切般若波羅蜜多不異諸佛一切智智,諸佛所得一切智智與此般若波羅蜜多,當知無二亦無二分。”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是故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威神甚奇希有。

  爾時,具壽慶喜白佛言:“世尊,何緣如來、應、正等覺,不廣稱贊布施等五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名字功德,但廣稱贊第六般若波羅蜜多名字功德?”
  佛告慶喜:“第六般若波羅蜜多,能與前五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名字功德。
  “復次,慶喜,于意云何?若不回向一切智智,而修布施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名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不?”
  慶喜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慶喜:“要由回向一切智智,而修布施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乃可名為真修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是故我說第六般若波羅蜜多,能與前五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名字功德。”

  爾時,慶喜復白佛言:“云何回向一切智智,而修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
  佛告慶喜:“以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智智,應修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
  具壽慶喜復白佛言:“以何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智智,應修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
  佛告慶喜:“以色乃至一切相智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智智,應修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

  爾時,慶喜復白佛言:“云何以色乃至一切相智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智智,應修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
  佛告慶喜:“色色性空,乃至一切相智一切相智性空。何以故?以色乃至一切相智性空,與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皆無二、無二分故。
  “慶喜當知,由般若波羅蜜多故能回向一切智智,由回向一切智智故能令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究竟圓滿。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于布施等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
  “慶喜當知,譬如大地以種散中,眾緣和合便得生長,應知大地與種生長,為所依止,為能建立;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及所回向一切智智,與布施等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為所依止,為能建立,令得生長;故此般若波羅蜜多,于布施等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今者如來、應、正等覺,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說猶未盡。所以者何?我從世尊所受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甚深甚廣量無邊際。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所獲功德亦無邊際。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則為攝受一切佛法。由此因緣,世間便有十善業道,若施、戒、修,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六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若預流果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若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若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若余世間一切勝事無不出現。”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我不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但有前說功德勝利。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具足無邊功德勝利,分別演說不可盡故。憍尸迦,我亦不說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但有前說功德勝利。何以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成就無量殊勝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當知如佛。何以故?受持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上道故,決定趣向佛菩提故,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無窮盡故,超諸聲聞、獨覺地故。憍尸迦,聲聞、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比此善男子、善女人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超過一切聲聞、獨覺下劣心想,于諸聲聞、獨覺乘法終不稱贊,于一切法無所不知,謂能正知無所有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我說獲得現在、未來無量無邊功德勝利。”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我等諸天常隨守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令一切人非人等種種惡緣之所損害。”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受持讀誦,時有無量百千天子,為聽法故皆來集會,歡喜踴躍敬受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時有無量諸天子等,皆來集會,以天威力,令說法師增益辯才,宣揚無盡。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有無量諸天子等,敬重法故皆來集會,以天威力,令說法師辯才無滯,設有障難不能遮斷。
  “憍尸迦,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于現在世當獲無邊功德勝利,魔及魔軍不能惱害。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四眾中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心無怯怖,不為一切論難所伏。所以者何?彼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所護持故。又此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具廣分別一切法故,謂善法、非善法,有記法、無記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世間法、出世間法,共法、不共法,聲聞法、獨覺法、菩薩法、如來法,諸如是等無量無邊差別法門皆入此攝。又由如是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善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都不見有能論難者,亦不見有所論難者,亦不見有所說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憍尸迦,此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所護持故,不為一切異學論難之所屈伏。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心常不驚不恐不怖,心不沉沒亦不憂悔。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見有法可令驚恐乃至憂悔。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輩,欲得此等現在無邊功德勝利,當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得暫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恒為父母、師長、親友、國王、大臣及諸沙門、婆羅門等之所敬愛,亦為十方無邊世界諸佛、菩薩、獨覺、聲聞之所護念,復為世間諸天、魔、梵、人及非人、阿素洛等之所守衛;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成就最勝無斷辯才,于一切時能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常無懈廢;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成就菩薩殊勝神通,游諸佛土自在無礙;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為一切外道異論之所降伏,而能降伏外道異論。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如是現在、未來無斷無盡功德勝利,應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種種莊嚴置清凈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時,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廣果天,已發無上菩提心者常來是處,觀禮讀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所有凈居天亦常來此,觀禮讀誦、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有大威德諸龍、藥叉廣說乃至人非人等亦常來此,觀禮讀誦、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作是念:‘今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一切天龍廣說乃至人非人等常來至此,觀禮讀誦我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此我則為已設法施。’作是念已,歡喜踴躍,令所獲福倍復增長。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常隨擁護,不為一切人非人等之所惱害;唯除宿世定惡業因現在應熟,或轉重惡現世輕受。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大威神力,獲如是等現世種種功德勝利,謂諸天等已發無上菩提心者,或依佛法已得殊勝利樂事者,敬重法故,常隨守護增其勢力。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已發無上正等覺心,恒為救拔諸有情故,恒為成熟諸有情故,恒為不舍諸有情故,恒為利樂諸有情故。彼諸天等亦復如是,由此因緣常來擁護,令諸災橫不能侵惱。”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何驗知有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天、龍、藥叉、阿素洛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見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所在之處有妙光明,或聞其處異香氛郁,或復聞有微細樂音,當知爾時有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修鮮凈行嚴麗其處,至心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爾時有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憍尸迦,隨有如是具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此中所有惡鬼、邪神驚怖退散,無敢住者。由此因緣,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心便廣大起凈勝解,所修善業倍復增明,諸有所為皆無障礙。
  “以是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隨所在處,應當周匝除去糞穢,掃拭、涂治、香水散灑,敷設寶座而安置之;燒香、散華,張施幰蓋,寶幢、幡鐸間飾其中,眾妙珍奇、金銀寶器、衣服、瓔珞、伎樂、燈明,種種雜彩莊嚴其處。若能如是供養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便有無量具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觀禮讀誦彼所書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如是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決定當得身心無倦、身心安樂、身心調柔、身心輕利。系心般若波羅蜜多,夜寢息時,無諸惡夢,唯得善夢,謂見如來、應、正等覺身真金色,相好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聲聞、菩薩前后圍繞,身處眾中。聞佛為說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相應之法,復聞分別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相應之義。或于夢中見菩提樹,其量高廣,眾寶莊嚴,有菩薩摩訶薩往詣其下,結跏趺坐,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或于夢中見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數大菩薩眾,論議決擇種種法義,謂應如是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修菩薩行、降伏魔軍,斷煩惱習、趣證無上正等菩提。或復夢中見十方界各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佛,亦聞其聲,謂某世界有某如來、應、正等覺,若干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摩訶薩、聲聞弟子恭敬圍繞,說如是法。或復夢中見十方界各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佛入般涅槃,彼一一佛般涅槃后,各有施主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各起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數大窣堵波;復于一一窣堵波所,各以無量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伎樂、燈明,經無量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見如是類諸善夢相,若睡若覺,身心安樂。諸天神等益其精氣,令彼自覺身體輕便。由此因緣,不多貪著飲食、醫藥、衣服、臥具,于四供養其心輕微。如瑜伽師入勝妙定,由彼定力滋潤身心,從定出已,雖遇美膳而心輕微,此亦如是。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三千大千國土及余十方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具大神力勝威德者,慈悲護念,以妙精氣冥注身心,令其志勇體充盛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如是現在種種功德勝利,應發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雖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能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而但書寫眾寶嚴飾,復持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亦得如前所說種種功德勝利。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能廣利樂無量無邊諸有情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無量無邊,勝余有情盡其形壽,以無量種上妙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資緣,供養十方一切世界諸佛菩薩及聲聞眾,亦勝十方佛及弟子般涅槃后,有為供養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高廣嚴麗,復以無量天妙華鬘乃至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憍尸迦,十方諸佛及弟子眾,皆因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生長故。”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假使充滿此贍部洲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汝取何者?”
  天帝釋言:“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我于諸佛設利羅所非不信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然諸佛身及設利羅,皆因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而出生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勢力所薰修故,乃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時,舍利子謂帝釋言:“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色、無見、無對、一相,所謂無相。無相之法既不可取,汝云何取?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取無舍、無增無減、無聚無散、無益無損、無染無凈;不與諸佛、菩薩、獨覺、聲聞之法,不棄愚夫異生之法;不與無為界,不棄有為界;不與諸空,不棄諸有;不與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不棄一切雜染之法。”
  爾時,天帝釋報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誠如所說。大德,若如實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色、無見、無對、一相,所謂無相,無取無舍乃至不與一切相智,不棄一切雜染之法,是為真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真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不隨二行,無二相故。”
  爾時,佛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不隨二行,無二相故。憍尸迦,諸有欲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有二相者,則為欲令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有二相。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與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皆無二、無二分故。”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應至誠禮拜右繞,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以者何?一切菩薩摩訶薩眾,皆于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如我坐在三十三天善法殿中天帝座上,為諸天眾宣說正法時,有無量諸天子等,來至我所聽我所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我若不在彼法座時,諸天子等亦來其處,雖不見我,如我在時恭敬供養,咸言:‘此處是天帝釋為諸天等說法之座。我等皆應如天主在,供養右繞、禮拜而去。’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有書寫、受持讀誦,廣為有情宣說流布,當知是處,恒有此土并余十方無邊世界,無量無數天、龍、藥叉、阿素洛等,皆來集會。設無說者,敬重法故,亦于是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禮拜而去。何以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獨覺、聲聞,一切有情所有樂具,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有故;佛設利羅,亦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薰修受供養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與諸菩薩摩訶薩行及所證得一切智智,為因為緣,為所依止,為能引發。是故我說:假使充滿此贍部洲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我若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正憶念時,心契法故,都不見有諸怖畏相。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無狀、無言無說。由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無狀、無言無說,靜慮等五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無相無狀、無言無說。世尊,若深般若波羅蜜多有相有狀、有言有說,非無相狀及言說者,不應如來、應、正等覺知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世尊,由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無狀、無言無說,非有相狀及有言說,是故如來、應、正等覺知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
  “世尊,是故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應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世尊,若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以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決定不復墮諸惡趣、邊鄙、達絮、蔑戾車中,不墮聲聞、獨覺等地,必趣無上正等菩提,常見諸佛、恒聞正法、不離善友,嚴凈佛土,成熟有情,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以無量種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及諸菩薩摩訶薩眾。
  “復次,世尊,假使充滿三千世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三千界佛設利羅,皆從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又三千界佛設利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勢力所薰修故,得諸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由此因緣,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決定不生諸險惡趣,常生善趣受諸富樂,隨心所愿乘三乘法,畢竟證得三乘涅槃。
  “復次,世尊,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見如來、應、正等覺,若見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與諸如來、應、正等覺,平等無二、無二分故。
  “復次,世尊,若有如來、應、正等覺住三示導,為諸有情宣說正法,所謂契經乃至論議。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廣為他說。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若彼如來、應、正等覺,若三示導,若所宣說十二分教,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
  “復次,世尊,若十方界如殑伽沙諸佛世尊住三示導,為諸有情宣說正法,所謂契經乃至論議。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廣為他說。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若十方界如殑伽沙諸佛世尊,若三示導,若所宣說十二分教,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
  “復次,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十方世界如殑伽沙諸佛世尊。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持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諸佛世尊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
  “復次,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彼于當來不墮地獄、傍生、鬼界,不墮聲聞及獨覺地。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決定當住不退轉地,遠離一切災橫、疾疫、衰惱、怖畏。如負債人怖畏債主,即便親近奉事國王,依王勢力得免怖畏。王喻般若波羅蜜多,彼負債人喻善男子、善女人等,依恃般若波羅蜜多得離一切衰惱怖畏。世尊,譬如有人依附王故,王攝受故,為諸世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亦復如是,由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薰修故,為諸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王喻般若波羅蜜多,佛設利羅喻依王者。
  “世尊,諸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就。是故我說,假使充滿此三千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佛設利羅堅踰金剛具種種色,三十二相、八十隨好所莊嚴身,如來十力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成辦故。布施等五波羅蜜多,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名到彼岸。何以故?若無般若波羅蜜多,施等不能到彼岸故。
  “復次,世尊,若此三千大千世界或余世界所有王都、城邑、聚落,其中若有受持讀誦、書寫解說、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處有情不為一切人非人等之所惱害,唯除決定惡業應受。此中有情漸次修學三乘正行,隨其所愿乃至證得三乘涅槃。
  “復次,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三千界,作大饒益,具大神力,隨所在處則為有佛作大佛事,所謂利樂一切有情。世尊,譬如無價大寶神珠,具無量種勝妙威德,隨所住處有此神珠,人及非人終無惱害。設有男子或復女人,為鬼所執,身心苦惱;若有持此神珠示之,由珠威力,鬼便舍去。諸有熱病,或風、或痰、或熱風痰合集為病,若有系此神珠著身,如是諸病無不除愈。此珠在暗能作照明,熱時能涼、寒時能暖,隨地方所有此神珠,時節調和不寒不熱。若地方所有此神珠,蛇蝎等毒無敢停止。設有男子或復女人,為毒所中,楚痛難忍;若有持此神珠令見,珠威勢故,毒即消滅。若諸有情身嬰癩疾、惡瘡、腫皰、目眩、翳等、眼病、耳病、鼻病、舌病、喉病、身病、諸支節病,帶此神珠,眾病皆愈。若諸池沼泉井等中,其水濁穢或將枯涸,以珠投之,水便盈滿,香潔澄凈具八功德;若以青黃赤白紅紫碧綠雜綺種種色衣,裹此神珠投之于水,水隨衣彩作種種色。如是無價大寶神珠,威德無邊說不能盡。若置箱篋,亦令其器具足成就無邊威德;設空箱篋,由曾置珠,其器仍為眾人愛重。”
  具壽慶喜問帝釋言:“如是神珠,為天獨有,人亦有耶?”
  天帝釋言:“人中、天上俱有此珠。若在人中,形小而重;若在天上,形大而輕。又人中珠,相不具足;在天上者,其相周圓。天上神珠威德殊勝,無量倍數過人所有。”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為眾德本,能滅無量惡不善法;隨所在處,令諸有情身心苦惱皆悉除滅,人非人等不能為害。
  “世尊,所說無價大寶神珠,非但喻于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喻如來一切智智,亦喻靜慮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亦喻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喻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喻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喻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喻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喻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喻無量無邊佛法。何以故?如是功德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之所引顯,功德深廣無量無邊。佛設利羅由諸功德所薰修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佛設利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永斷煩惱習氣相續及余無量無邊佛法所依器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佛設利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功德珍寶波羅蜜多所依器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無染無凈、無生無滅、無入無出、無增無減、無來無去、無動無止、無此無彼波羅蜜多所依器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諸法實性波羅蜜多所依器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置三千界佛設利羅,假使充滿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有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設利羅,皆因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所薰修故,皆為般若波羅蜜多所依器故,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天上、人中受諸富樂無有窮盡。人中所謂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天上所謂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即由如是殊勝善根至最后身得盡苦際。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書寫解說、如理思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得圓滿故,復令靜慮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及三十七菩提分法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得圓滿;由此復能超諸聲聞及獨覺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獲得菩薩勝妙神通;乘此神通游諸佛國,從一佛土至一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成熟有情,嚴凈佛土,發勝思愿受種種身;為欲饒益諸有情故,或作大輪王,或作小輪王,或作大國王,或作小國王,或作剎帝利,或作婆羅門,或作毗沙門,或作天帝釋,或作梵王,或作余類,利益安樂無量有情。是故,世尊,我于諸佛設利羅所,非不信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然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獲功德甚多于彼;由此因緣,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增長一切佛法,亦為攝受世、出世間富樂自在,如是已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及諸如來、應、正等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常見十方無量無數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法身、色身,當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既得常見十方無量無數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法身、色身,漸次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是時應以法性修習觀佛隨念。
  “世尊,一切法性略有二種:一者、有為,二者、無為。云何名為有為法性?謂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智,若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智,若善、非善法智,若有記、無記法智,若有漏、無漏法智,若有為、無為法智,若有罪、無罪法智,若世間、出世間法智,若雜染、清凈法智,諸如是等無量門智,皆悉說名有為法性。云何名為無為法性?謂一切法無生無滅、無住無異、無染無凈、無增無減、無相無為、無性自性,如是說名無為法性。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以如是二種法性,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修佛隨念。”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已證、當證、現證無上正等菩提;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聲聞弟子,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已得、當得、現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過去、未來、現在獨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已、現、當證獨覺菩提。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三乘相應法故。然此所說以無所得為方便故,無性無相為方便故,無生無滅為方便故,無染無凈為方便故,無造無作為方便故,無入無出為方便故,無增無減為方便故,無取無舍為方便故,如是所說皆依世俗,不依勝義。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般若波羅蜜多、非非般若波羅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中流、非陸非水、非高非下、非平等非不平等、非有相非無相、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漏非無漏、非有為非無為、非善非非善、非有記非無記、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
  “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與諸佛法,不與菩薩法,不與獨覺法,不與聲聞法,亦不棄舍異生諸法。”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是無上波羅蜜多,是無等等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雖知一切有情心行境界差別,而不得我,不得有情乃至不得知者、見者,亦不得色、受、想、行、識,乃至不得六觸為緣所生諸受,亦復不得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得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何以故?非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依有所得而出現故。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都無自性亦不可得,能得、所得及二依處性相皆空不可得故。”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長夜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尚不得菩提及薩埵,況得菩薩摩訶薩?既不得菩薩摩訶薩,豈得菩薩摩訶薩法?尚不得菩薩摩訶薩法,況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為但應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亦應修余五波羅蜜多耶?”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諸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具修六種波羅蜜多:修布施時,不得布施,不得施者,不得受者;修凈戒時,不得凈戒,不得持戒者,不得犯戒者;修安忍時,不得安忍,不得安忍者,不得忿恚者;修精進時,不得精進,不得精進者,不得懈怠者,不得精進所應作事,不得能作若身若心;修靜慮時,不得靜慮,不得靜慮者,不得散亂者;修般若時,不得般若,不得具妙慧者,不得具惡慧者,不得般若所觀諸法性相差別。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明為導,修習一切波羅蜜多,無所執著令速圓滿。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明為導,雖觀諸法而無所著,令所修習速得圓滿,謂無所得而為方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明為導,雖觀諸蘊、諸處、諸界廣說乃至一切相智而無所著,由此因緣,令所修習速得圓滿。憍尸迦,如贍部洲所有諸樹枝條、莖干、華葉、果實,雖有種種形色不同,而其蔭影都無差別,具大功德,眾所歸依;如是前五波羅蜜多雖各有異,而由般若波羅蜜多攝受,回向一切智智,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諸差別相都不可得,具大功德眾所歸依。”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成就廣大殊勝功德,成就一切殊勝功德,成就圓滿殊勝功德,成就無量殊勝功德,成就無數殊勝功德,成就無邊殊勝功德,成就無等殊勝功德,成就無盡殊勝功德。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莊嚴受持,讀誦、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依此經說如理思惟。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受持、廣令流布。此二福聚,何者為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我還問汝,當隨意答。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從他請得佛設利羅,盛以寶函置高勝處,復持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有善男子、善女人等從他請得佛設利羅,分施與他如芥子許,令彼敬受如法安置,復以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此二福聚,何者為勝?
  天帝釋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此二福聚,后者為勝。何以故?以諸如來、應、正等覺以大悲心為有情類應于諸佛設利羅所供養恭敬而得度者,將涅槃時以金剛喻三摩地力,碎金剛身令如芥子,復以深廣大悲神力加持如是佛設利羅,令于如來般涅槃后,有得一粒如芥子量供養恭敬獲福無邊,于天、人中受多勝樂,乃至最后得盡苦際,故施他者其福為勝。”

  爾時,佛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憍尸迦,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自受持供養恭敬,若轉施他廣令流布;此二福聚,后者為多。何以故?由施他者,能令無量無數有情得利樂故。
  “復次,憍尸迦,若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義趣,如實為他分別解說令得正解,所獲福聚復勝施他流布功德多百千倍。敬此法師,當如敬佛,亦如奉事尊梵行者。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諸佛,諸佛即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異諸佛,諸佛不異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三世諸佛皆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尊梵行者當知即是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是菩薩摩訶薩亦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聲聞種性補特伽羅亦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得阿羅漢果;獨覺種性補特伽羅亦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得獨覺菩提;菩薩種性補特伽羅亦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超諸聲聞、獨覺等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漸次修行諸菩薩行,得住菩薩不退轉地。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以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現在佛者,當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憍尸迦,我觀是義初得無上正等覺時,作是思惟:‘我依誰住?誰堪受我供養恭敬?’作是念時,都不見有諸天、魔、梵、人非人等與我等者,況當有勝?復自思惟:‘我依此法已證無上正等菩提!此法甚深寂靜微妙,我當還依此法而住,供養恭敬謂深般若波羅蜜多。’
  “憍尸迦,我已成佛,尚依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況善男子、善女人等欲求無上正等菩提,而不依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菩薩摩訶薩眾,從此菩薩摩訶薩眾生諸如來、應、正等覺,依諸如來、應、正等覺,聲聞、獨覺而得生故。以是故,憍尸迦,若菩薩乘、若獨覺乘、若聲聞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皆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勤修學,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以者何?聲聞、獨覺及菩薩乘,要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得至究竟。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一切無漏之法。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中已學、今學、當學;或有已入、今入、當入聲聞種性正性離生,漸次乃至已正當得阿羅漢果;或有已入、今入、當入獨覺種性正性離生,漸次乃至已正當得獨覺菩提;或有已入、今入、當入菩薩種性正性離生,漸次修行諸菩薩行,已得、今得、當得無上正等菩提。
  “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所說一切無漏法者,謂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若斷界乃至無為界,若苦、集、滅、道圣諦,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八解脫、九次第定,若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若凈觀地乃至如來地,若極喜地乃至法云地,若五眼、六神通,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若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余無量無邊佛法,皆是此中所說一切無漏之法。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一有情住預流果所獲福聚,尚勝教化一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所以者何?諸有安住十善業道,不免地獄、傍生、鬼界;若諸有情住預流果,便得永脫諸險惡趣;況教令住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所獲福聚而不勝彼?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住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所獲福聚,不如有人教一有情令其安住獨覺菩提。所以者何?獨覺菩提所有功德,勝預流等多百千倍。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獨覺菩提所獲福聚,不如有人教一有情令趣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若教有情令趣無上正等菩提,則令世間佛眼不斷。何以故?憍尸迦,由有菩薩摩訶薩故,便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亦有如來、應、正等覺轉妙法輪度有情眾。諸菩薩摩訶薩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就。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所獲福聚勝前福聚無量無邊。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世間、出世善法。依此善法,世間便有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亦有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有預流乃至諸佛施設可得。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此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一切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一切無漏之法。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中已學、今學、當學,或有已入、今入、當入聲聞種性正性離生,漸次乃至已正當得阿羅漢果;或有已入、今入、當入獨覺種性正性離生,漸次乃至已正當得獨覺菩提;或有已入、今入、當入菩薩種性正性離生,漸次修行諸菩薩行,已得、今得、當得無上正等菩提。
  “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所說一切無漏法者,所謂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若余無量無邊佛法,皆是此中所說一切無漏之法。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一有情住預流果所獲福聚,尚勝教化一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所以者何?諸有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者,不免地獄、傍生、鬼界;若諸有情住預流果,便得永脫諸險惡趣;況教令住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所獲福聚而不勝彼?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住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所獲福聚,不如有人教一有情令其安住獨覺菩提。所以者何?獨覺菩提所有功德,勝預流等多百千倍。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獨覺菩提所獲福聚,不如有人教一有情令趣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若教有情令趣無上正等菩提,則令世間佛眼不斷。何以故?憍尸迦,由有菩薩摩訶薩故,便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亦有如來、應、正等覺轉妙法輪度有情眾,諸菩薩摩訶薩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就。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所獲福聚勝前福聚無量無邊。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世間出世善法,依此善法世間便有剎帝利大族,廣說乃至亦有諸佛施設可得。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大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此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一切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所獲福聚,勝于教化一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化一四大洲諸有情類,亦勝教化一小千界諸有情類,亦勝教化一中千界諸有情類,亦勝教化一大千界諸有情類,亦勝教化十方各如殑伽沙界諸有情類,亦勝教化盡十方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
  “憍尸迦,此中如理思惟者,謂以非二、非不二行,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思惟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以非二、非不二行,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思惟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量門廣為他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勝自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獲功德無量倍數。憍尸迦,此中般若波羅蜜多義趣者,謂此般若波羅蜜多所有義趣,不應以二相觀,亦不應以不二相觀,非有相非無相、非入非出、非增非減、非染非凈、非生非滅、非取非舍、非執非不執、非住非不住、非實非不實、非合非散、非相應非不相應、非少分非非少分、非全分非非全分、非因緣非非因緣、非法非非法、非真如非非真如、非實際非非實際,如是義趣有無量門。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自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以無量門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過前福聚無量無邊。”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成就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大功德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盡其形壽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及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十方無量無數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有善男子、善女人等,自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復依種種巧妙文義,以無量門廣為他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甚多于前。所以者何?三世諸佛皆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無量無數無邊大劫,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勤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經須臾間為他辯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憍尸迦,有所得者,謂善男子、善女人等,修布施時作如是念:‘我能布施,彼是受者,此是施果、施及施物。’彼修施時名住布施,不名布施波羅蜜多。修凈戒時作如是念:‘我能持戒,為護于彼,此是戒果及所持戒。’彼修戒時名住凈戒,不名凈戒波羅蜜多。修安忍時作如是念:‘我能修忍,為護彼故,此是忍果及忍自性。’彼修忍時名住安忍,不名安忍波羅蜜多。修精進時作如是念:‘我能精進,為修斷彼,此精進果及精進自性。’彼精進時名住精進,不名精進波羅蜜多。修靜慮時作如是念:‘我能修定,彼是定境,此是定果及定自性。’彼修定時名住靜慮,不名靜慮波羅蜜多。修般若時作如是念:‘我能修慧,彼是慧境,此是慧果及慧自性。’彼修慧時名住般若,不名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有所得為方便故,不能圓滿布施等六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云何修行而能圓滿布施等六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菩薩摩訶薩修布施時,不得施者、受者、施果、施及施物,如是乃至修般若時,不得慧者、慧境、慧果及慧自性,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便能圓滿布施等六波羅蜜多。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無所得慧及以種種巧妙文義,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所以者何?于當來世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有所得而為方便,為他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初發無上菩提心者,聞彼所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心便迷謬退失中道。是故應以無所得慧,及以種種巧妙文義,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云何名為宣說相似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說有所得般若等六波羅蜜多,如是名為宣說相似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云何善男子、善女人等,說有所得般若等六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說色乃至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如是乃至說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作如是言:‘若有能依如是等法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復作是說:‘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者,應求色乃至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有能求如是等法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憍尸迦,若有如是求色乃至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依此等法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者,我說名為行有所得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如前說,當知皆是說有所得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依我教而修學者,當速安住菩薩初地乃至十地。’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依時分想教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依我教而修學者,速超聲聞、獨覺等地,速入菩薩正性離生,得諸菩薩無生法忍,及得菩薩殊勝神通,能游十方一切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由此速證一切智智。’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依時分想教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告菩薩乘種性者言:‘若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決定當獲無量無數無邊功德。’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作如是說,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告菩薩乘種性者言:‘汝于三世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究竟所有善根,皆應隨喜一切合集,為諸有情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作如是說,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云何宣說真正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名宣說真正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云何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大乘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應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汝正修時,不應觀色乃至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何以故?善男子,色色自性空,乃至一切相智一切相智自性空;是色自性即非自性,乃至是一切相智自性即非自性,若非自性即是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于此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色乃至一切相智皆不可得,彼常無常、樂苦、我無我、凈不凈亦不可得。所以者何?此中尚無色等可得,何況有彼常無常、樂苦、我無我、凈不凈可得?善男子,汝若能修如是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作此等說,是謂宣說真正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大乘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汝修學時,勿觀諸法有少可住、可超、可入、可得、可證、可聽聞等所獲功德及可隨喜回向菩提。何以故?善男子,于此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無有少法可住、可超、可入、可得、可證、可聽聞等所獲功德及可隨喜回向菩提。所以者何?以一切法自性皆空,若自性空則無所有,若無所有則是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于此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竟無少法有入有出、有生有滅、有斷有常、有一有異、有來有去而可得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作此等說,與上異品一切相違,是名宣說真正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以是故,憍尸迦,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當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
  “憍尸迦,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經須臾間為他辯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或四大洲諸有情類,或小千界諸有情類,或中千界諸有情類,或大千界諸有情類,或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或盡十方無邊世界諸有情類,皆令住預流果、若一來果、若不還果、若阿羅漢果、若獨覺菩提。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或四大洲諸有情類,或小千界諸有情類,或中千界諸有情類,或大千界諸有情類,或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或住菩薩不退轉地。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若一切初發無上正等覺心菩薩摩訶薩,若一切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趣無上正等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為彼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遇一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彼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廣說如前。’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小千界諸有情類,若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大千界諸有情類,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彼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其中有一作如是言:‘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有情生死眾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說般若波羅蜜多,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如菩薩摩訶薩轉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如是應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廣說乃至應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教誡教授,應以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隨其所須種種資具供養攝受。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以如是法施、財施供養攝受彼菩薩摩訶薩;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所以者何?彼菩薩摩訶薩要由如是法施、財施供養攝受,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具壽善現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汝能勸勵彼菩薩摩訶薩,復能攝受彼菩薩摩訶薩,亦能護助彼菩薩摩訶薩。汝今已作佛圣弟子所應作事!何以故?憍尸迦,一切如來諸圣弟子,為欲利樂諸有情故,方便勸勵彼菩薩摩訶薩,令速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以法、財施供養攝受,勤加護助彼菩薩摩訶薩,令速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一切如來、聲聞、獨覺世間勝事,由彼菩薩摩訶薩故而得出現。何以故?憍尸迦,若無菩薩摩訶薩發起無上正等覺心,則無菩薩摩訶薩能學六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若無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則無菩薩摩訶薩能證無上正等菩提;若無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則無如來、聲聞、獨覺世間勝事。
  “憍尸迦,由有菩薩摩訶薩發起無上正等覺心,便有菩薩摩訶薩能學六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由有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便有菩薩摩訶薩能證無上正等菩提;由有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能斷地獄、傍生、鬼界,亦能損減阿素洛黨增天人眾,便有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出現世間,亦有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出現世間,復有六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出現世間,復有聲聞、獨覺及無上乘出現世間。”

  爾時,慈氏菩薩謂具壽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諸有情所有功德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若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持此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若余有情隨喜回向諸福業事,若諸異生、聲聞、獨覺諸福業事,謂施、戒、修三福業事,若四念住等諸福業事。是菩薩摩訶薩所有隨喜回向功德,于彼異生、聲聞、獨覺諸福業事,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所以者何?以諸異生修福業事,但為令己自在安樂;聲聞、獨覺修福業事,但為自調伏、為自寂靜、為自涅槃;諸菩薩摩訶薩所有隨喜回向功德,普為一切有情調伏、寂靜、得涅槃故。”

  爾時,具壽善現問慈氏菩薩言:“是菩薩摩訶薩隨喜回向心,普緣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一世界無量無數無邊諸佛已涅槃者,從初發心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如是乃至入無余依涅槃界后展轉乃至正法滅已,于其中間所有六種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及與聲聞、獨覺、菩薩一切有情若共不共、無量無數無邊佛法相應善根,若彼異生弟子所有施、戒、修性三福業事;若彼聲聞弟子所有學、無學位無漏善根;若諸如來、應、正等覺所成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大悲、大喜、大舍無量無數無邊佛法,及彼諸佛所說正法,若依彼法精勤修學,或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或入菩薩正性離生,或修菩薩摩訶薩行,如是所有一切善根;及余有情,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諸弟子眾,若現住世、若涅槃后所種善根。是諸善根一切合集現前隨喜,既隨喜已,復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愿此善根與諸有情同共引發無上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于余所起諸福業事,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于意云何?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隨喜回向心,為有如是所緣事可得如彼菩薩摩訶薩所取相不?”
  慈氏菩薩答善現言:“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隨喜回向心,實無如是所緣事可得如彼菩薩摩訶薩所取相。”

  時,具壽善現謂慈氏菩薩言:“若無所緣事如所取相者,彼菩薩摩訶薩隨喜回向心,以取相為方便,普緣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一世界無量無數無邊諸佛已涅槃者,從初發心乃至法滅所有善根,及弟子等所有善根,一切合集現前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將非顛倒?如于無常謂常,于苦謂樂,于無我謂我,于不凈謂凈,是想、心、見顛倒,此于無相而取其相,亦應如是。如所緣事實無所有,隨喜回向心亦如是,諸善根等亦如是,無上菩提亦如是,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如是。若如所緣事實無所有,隨喜回向心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如是者,何等是所緣?何等是事?何等是隨喜回向心?廣說乃至何等是一切相智?而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隨喜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時,慈氏菩薩報具壽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久學六種波羅蜜多,已曾供養無量諸佛,久發大愿,多植善根,為多善友之所攝受,善學諸法自相皆空,是菩薩摩訶薩于所緣、事及隨喜回向心、諸善根等、無上菩提、諸佛世尊并一切法皆不取相,而能發起隨喜之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以非二非不二為方便,非有相非無相為方便,非有所得非無所得為方便,非染非凈為方便,非生非滅為方便,于所緣、事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能不取相,不取相故非顛倒攝。若菩薩摩訶薩未久學六種波羅蜜多,未曾供養無量諸佛,未久發大愿,未多植善根,未為多善友之所攝受,未于一切法善學自相空;是菩薩摩訶薩于所緣、事及隨喜回向心、諸善根等、無上菩提、諸佛世尊并一切法猶取其相,起隨喜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以取相故猶顛倒攝,非真隨喜回向之心。
  “復次,大德,不應為彼新學大乘諸菩薩等及對其前,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及余佛法自相空義。所以者何?新學大乘諸菩薩等于如是法,雖有少分信敬愛樂,而彼聞已尋皆忘失,驚怖疑惑多生毀謗。若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或曾供養無量諸佛、久發大愿、多植善根、為多善友所攝受者,應對其前為彼廣說、分別、開示一切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及余佛法自相空義。所以者何?不退轉地諸菩薩等,若聞此法皆能受持終不忘失,亦不驚恐、疑惑、毀謗。
  “大德當知,諸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當于爾時應作是念:‘所可用心隨喜回向,此所用心盡滅離變,此所緣、事及諸善根亦皆如心盡滅離變。此中何等是所用心?復以何等為所緣事及諸善根而說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心于心,理不應有隨喜回向,以無二心俱時起故;心亦不可隨喜回向,心自性空故。’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如是知一切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皆無所有,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皆無所有,而復能以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隨喜回向之心非顛倒攝,以無所得為方便故,名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天帝釋白具壽善現言:“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聞如是法,其心將無驚恐疑惑?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云何能以所修善根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云何攝受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時,具壽善現告天帝釋言:“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及以無相而為方便,攝受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能于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自相空義多生勝解,常為善友之所攝受。如是善友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相應之法,以如是法教誡教授,令其乃至得入菩薩正性離生;未入菩薩正性離生,亦常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為辯說諸惡魔事,令其聞已于諸魔事心無增減。何以故?諸惡魔事,性無所有不可得故。亦以是法教誡教授,令其乃至得入菩薩正性離生,常不離佛,于諸佛所種諸善根;復由善根所攝受故,常生菩薩摩訶薩家,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于諸善根常不遠離。憍尸迦,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及以無相而為方便,攝諸功德,于諸功德多生勝解,常為善友之所攝受,聞如是法心不驚恐亦無疑惑。
  “復次,憍尸迦,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隨所修集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皆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及以無相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次,憍尸迦,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普于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斷諸有路、絕戲論道、棄諸重擔、摧聚落刺、盡諸有結、具足正智、心善解脫、巧說法者,及彼弟子所成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所作種種功德,并于是處所種善根,謂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等所種善根,若四大王眾天乃至凈居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比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隨喜之心,復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慈氏菩薩問具壽善現言:“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若念如來及諸弟子所有功德,并人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比余善根為最勝等隨喜之心,復以如是隨喜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云何不墮想、心、見倒?”
  具壽善現答言:“大士,若菩薩摩訶薩于所念佛及諸弟子所有功德,不起諸佛及諸弟子、功德之想;于人天等所種善根,不起善根、人、天等想;于所發起隨喜回向大菩提心,亦復不起隨喜回向菩提心想,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不墮于想、心、見倒。若菩薩摩訶薩,于所念佛及諸弟子所有功德,取佛、弟子、功德之相;于人天等所種善根,取彼善根、人、天等相;于所發起隨喜回向大菩提心,取所發起隨喜回向菩提心相。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則便墮于想、心、見倒。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以如是心,念一切佛及諸弟子功德善根,正知此心盡滅離變非能隨喜,正知彼法其性亦然非所隨喜,又正了達能回向心法性亦爾非能回向,及正了達所回向法其性亦爾非所回向。若有能依如是所說隨喜回向,是正非邪,諸菩薩摩訶薩皆應如是隨喜回向。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普于三世諸佛世尊,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有功德,若佛弟子及諸獨覺依彼佛法所起善根,若諸異生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諸龍、神、阿素洛等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彼說法發起無上正等覺心,勤修種種諸菩薩行。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比余善根為最勝等隨喜之心,復以如是隨喜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于如是時,若正解了諸能隨喜回向之法盡滅離變,諸所隨喜回向之法自性皆空,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于是時,若正解了都無有法可能隨喜回向于法。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皆空,空中都無能所隨喜回向法故,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隨喜回向,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便能不墮想、心、見倒。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隨喜心及所隨喜功德善根不生執著,于回向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亦不執著,由無執著不墮顛倒。如是菩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名為無上隨喜回向,遠離一切虛妄分別。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于所修作諸福業事,如實了知離蘊、處、界,亦離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于所修作諸福業事如是知已,能正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如實了知隨喜俱行諸福業事遠離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自性,諸佛世尊遠離諸佛世尊自性,功德善根遠離功德善根自性,聲聞、獨覺及諸異生遠離聲聞、獨覺及諸異生自性,隨喜回向大菩提心遠離隨喜回向大菩提心自性,菩薩摩訶薩遠離菩薩摩訶薩自性,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自性,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遠離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自性,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遠離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自性。是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行離性般若波羅蜜多,名真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正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大士,諸菩薩摩訶薩于已涅槃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功德善根,若欲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心者,應作如是隨喜回向,謂作是念:‘如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皆已滅度,自性非有,功德善根亦復如是;我所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之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其性亦爾。’如是知已,于諸善根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便能不生想、心、見倒。若菩薩摩訶薩以取相為方便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已滅度諸佛世尊及諸弟子功德善根取相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非善隨喜回向。以過去佛及諸弟子功德善根,非相無相所取境界,是菩薩摩訶薩以取相念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故非善隨喜回向,由斯便墮想、心、見倒。若菩薩摩訶薩不取相為方便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已滅度諸佛世尊及諸弟子功德善根,離相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名為善隨喜回向,由斯不墮想、心、見倒。”

  爾時,慈氏菩薩問具壽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眾功德善根隨喜俱行福業事等皆不取相,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答言:“應知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有如是等方便善巧,雖不取相而所作成,非離般若波羅蜜多有能正起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成所作,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大德善現,莫作是說。何以故?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中,諸佛世尊及弟子眾并所成就功德善根皆無所有不可得故,所作隨喜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亦無所有不可得故。此中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作是觀:‘過去諸佛及弟子眾功德善根性皆已滅,所作隨喜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性皆寂滅。我若于彼諸佛世尊及弟子眾功德善根取相分別,及于所作隨喜俱行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取相分別,以是取相分別方便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諸佛世尊皆所不許。所以者何?于已滅度諸佛世尊及弟子等,取相分別隨喜回向無上菩提,是則名為大有所得。’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于如來及諸弟子功德善根,正發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不應于中起有所得取相分別隨喜回向。若于其中起有所得取相分別隨喜回向,佛不說彼有大義利。何以故?如是隨喜回向之心,妄想分別名雜毒故。如有飲食,雖具上妙色香美味而雜毒藥,愚人淺識,貪取啖之,初雖適意歡喜快樂,而后食消倍受眾苦,或便致死,若近失命。
  “如是一類補特伽羅不善受持、不善觀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文句義理,不善讀誦、不善通達甚深義趣,而告大乘種性者曰:‘來!善男子,汝于三世諸佛世尊,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入無余依涅槃界已乃至法滅,于其中間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諸如來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無量無邊功德,若佛弟子一切有漏、無漏善根,若諸如來已、現、當記諸天、人等獨覺菩提所有功德,若諸天、龍、阿素洛等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功德發生隨喜回向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隨喜,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說隨喜回向,以有所得取相分別而為方便。譬如世間雜毒飲食初益后損,故此非善隨喜回向。所以者何?以有所得取相分別發起隨喜回向之心,有因、有緣、有作意、有戲論,不應般若波羅蜜多。彼雜毒故則為謗佛,不隨佛教不隨法說,菩薩種性補特伽羅不應隨彼所說而學。
  “是故,大德應說:云何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應于三世十方諸佛及弟子等功德善根隨喜回向?謂彼諸佛從初發心乃至法滅,于其中間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集諸善根,如是乃至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功德發生隨喜回向善根。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云何于彼功德善根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答慈氏菩薩言:“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欲不謗佛而發隨喜回向心者,應作是念:‘如諸如來無上佛智了達遍知功德善根有如是性、有如是相、有如是法而可隨喜,我今亦應如是隨喜。如諸如來無上佛智了達遍知應以如是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我今亦應如是回向。’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應作如是隨喜回向。若作如是隨喜回向,則不謗佛,隨佛所教,隨法而說。是菩薩摩訶薩如是隨喜回向之心,不雜眾毒,能至究竟。
  “復次,大士,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應作如是隨喜回向:如色等蘊,不墮三界,非三世攝,隨喜回向亦應如是;廣說乃至如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墮三界,非三世攝,隨喜回向亦應如是;如諸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不墮三界,非三世攝,隨喜回向亦應如是。所以者何?如彼諸法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隨喜回向亦復如是,謂諸如來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諸佛功德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聲聞、獨覺及人天等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彼諸善根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于彼隨喜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所回向法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能回向者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五蘊等法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若不墮三界,非三世攝,則不可以彼有相為方便、有所得為方便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以蘊等法自性不生,若法不生則無所有,不可以彼無所有法隨喜回向無所有故。是菩薩摩訶薩如是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不雜眾毒,能至究竟。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以有相而為方便,或有所得而為方便,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生隨喜回向之心,當知是邪隨喜回向。此邪隨喜回向之心,諸佛世尊所不稱贊;如是隨喜回向之心非佛世尊所稱贊故,不能圓滿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能圓滿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由諸功德不圓滿故,不能嚴凈佛土、成熟有情;由不能嚴凈佛土、成熟有情故,不證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由彼所起隨喜回向有相、有得雜眾毒故。
  “復次,大士,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作是念:‘如十方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如實通達功德善根有如是法,可依是法發生無倒隨喜回向,我今亦應依如是法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正發隨喜回向,由斯定證無上菩提,能盡未來度有情眾。”

  爾時,世尊贊善現言:“善哉!善哉!汝今已為一切菩薩摩訶薩等作大佛事,謂為菩薩摩訶薩等善說無倒隨喜回向。如是所說隨喜回向,以無相無得、無生無滅、無染無凈、無性自性、自相性空而為方便,亦以真如、法界、法性廣說乃至不思議界為方便故。
  “善現當知,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得成就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諸有情福德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起無染著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于前。善現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起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彼預流乃至獨覺,盡其形壽以諸供具而奉施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起無染著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于前。善現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起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乃至廣說。
  “復次,善現,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趣無上正等菩提,設有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一一于彼以諸供具而奉施之,經如殑伽沙等大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諸有情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如是福聚若有形色,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不能容受。”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起無染著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于前。善現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起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乃至廣說。善現當知,以前福聚比后功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所以者何?彼有情類十善業道、四靜慮等,皆以有相及有所得為方便故。彼善男子、善女人等,以諸供具奉施預流乃至發趣大菩提者,亦以有相及有所得為方便故。”

  爾時,四大天王各與眷屬三萬二千諸天子俱,頂禮佛足,合掌恭敬白言:“世尊,彼諸菩薩摩訶薩乃能發起如是廣大隨喜回向,謂彼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以無相、無所得、無染著、無思作而為方便,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起無倒隨喜回向。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不墮二法、不二法中。”
  時,天帝釋及蘇夜摩天子、珊睹史多天子、善變化天子、最自在天子,各與眷屬無量百千諸天子俱,皆持種種天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眾妙珍奇,奏天樂音,以供養佛。頂禮雙足,合掌白言:“彼諸菩薩摩訶薩乃能發起如是廣大隨喜回向,謂彼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以無相、無所得、無染著、無思作而為方便,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起無倒隨喜回向。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不墮二法、不二法中。”
  時,大梵天王及極光凈天、遍凈天、廣果天、色究竟天,各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天眾,前詣佛所頂禮雙足,合掌恭敬俱發聲言:“希有,世尊!彼諸菩薩摩訶薩為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超勝于前無方便善巧、有相、有所得善男子等所修善根。”

  爾時,佛告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等言:“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趣無上正等菩提,普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從初發心乃至法住,于其中間所修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相應善根,若諸弟子所有善根,若諸如來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諸如來所說正法,若依彼法修習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若依彼法精勤修學,得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得入菩薩正性離生,若諸有情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等所引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以有相、有所得、有染著、有思作、有二不二而為方便現前隨喜,既隨喜已,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普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從初發心乃至法住,于其中間所修布施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廣說乃至若諸有情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等所引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以無相、無所得、無染著、無思作、無二不二而為方便現前隨喜,既隨喜已,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乃至廣說,于前有情隨喜回向百倍為勝,千倍為勝,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亦最為勝。”
  具壽善現前白佛言:“如佛所說,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乃至廣說。齊何說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勝等?”
  佛告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普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聲聞、獨覺、菩薩及余一切有情諸善根等,不取不舍、不矜不蔑,非有所得、非無所得,達一切法無生無滅、無染無凈、無增無減、無去無來、無集無散、無入無出,作如是念:‘如三世法真如、法界廣說乃至不思議界,我亦如是于諸善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隨喜回向。’善現,齊是所起隨喜回向,我說于余善根為最勝等。如是隨喜回向勝余隨喜回向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是故我說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勝等。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欲于三世十方如來從初發心乃至法住,于其中間所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廣說乃至無量無數無邊佛法,若諸聲聞、獨覺、菩薩功德善根,若余有情所有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及余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無倒隨喜回向心者,應作是念:‘色乃至識與解脫等,廣說乃至一切相智與解脫等,戒蘊等五與解脫等,于一切法所起勝解與解脫等,三世諸佛與解脫等,三世諸法與解脫等,一切隨喜及諸回向與解脫等,佛及弟子并諸獨覺諸根熟變與解脫等,佛及弟子并諸獨覺所得涅槃與解脫等,諸佛、菩薩、獨覺、聲聞諸法法性與解脫等,一切有情及一切法并彼法性與解脫等,如諸法性無縛無解、無染無凈、無起無盡、無生無滅、無取無舍。我于如是功德善根現前隨喜,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隨喜回向非能隨喜回向,無所隨喜所回向故。如是所起隨喜回向非轉非息,無生滅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隨喜回向,于余所起隨喜回向,為最為勝乃至廣說。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隨喜回向,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趣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假使能于十方現在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如來及諸弟子,以有相、有所得為方便,盡其形壽常以種種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彼諸如來及弟子眾般涅槃后,取設利羅以妙七寶造立高廣諸窣堵波,晝夜精勤禮拜右繞,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勤修布施乃至般若及余善根。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發趣大乘,能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修行六種波羅蜜多相應善根方便善巧,于余一切功德善根發正隨喜,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依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隨喜回向,勝前所說發趣大乘善男子等所作功德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故說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勝等。
  “是故,善現,發趣大乘諸菩薩摩訶薩,應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勤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及依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生無倒隨喜回向。若菩薩摩訶薩能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隨喜回向,是菩薩摩訶薩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能盡未來利樂一切。”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作照明,畢竟凈故;皆應敬禮,諸人天等所欽重故;無所染著,世間諸法不能污故;遠離一切三界翳眩,能除煩惱諸見暗故;最為上首,于一切種菩提分法極尊勝故;能作安隱,永斷一切驚恐逼迫災橫事故;能施光明,攝受諸有情令得五眼故;能示中道,令失路者離二邊故;善能發生一切智智,永斷一切煩惱相續并習氣故;是諸菩薩摩訶薩母,菩薩所修一切佛法從此生故;不生不滅,自相空故;脫一切生死,非常非壞故;能為依怙,施諸有情諸法寶故;能成圓滿如來十力,一切他論不能屈故;能轉三轉十二行相無上法輪,達一切法無轉還故;能示諸法無倒自性,顯了無性自性空故。世尊,諸有情類于此般若波羅蜜多應云何住?”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諸有情類于此般若波羅蜜多應如佛住,供養、禮敬、思惟般若波羅蜜多應如供養、禮敬、思惟佛薄伽梵。何以故?舍利子,佛不異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不異佛,佛即是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佛。所以者何?諸佛、菩薩、獨覺、聲聞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一切世間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一切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

  時,天帝釋竊作是念:“今舍利子以何因緣問佛斯事?”
  時,舍利子知彼心念,便告之言:“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由此般若波羅蜜多所攝受故方便善巧,能于三世十方諸佛從初發心乃至法住,于其中間所有功德,若諸聲聞、獨覺、菩薩、余有情類所有善根,如是一切能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合集稱量現前隨喜,既隨喜已,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由此因緣故問斯事。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超勝布施乃至靜慮波羅蜜多無邊倍數。如生盲人百千等眾,無凈眼者善引導之,猶尚不能近趣正道,況能遠達豐樂大城?如是前五波羅蜜多諸生盲眾,若無般若波羅蜜多凈眼者導,尚不能趣菩薩正道,況能遠達一切智城?
  “復次,憍尸迦,布施等五波羅蜜多,要由般若波羅蜜多,名有目者;復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攝受,名到彼岸。”
  天帝釋言:“豈不前五波羅蜜多亦互為首,攝受余五波羅蜜多令到彼岸?既爾,何緣獨贊般若超勝余五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天主所說,理不應爾。所以者何?非由前五波羅蜜多為首攝余令到彼岸;要由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勢力方便善巧,攝受余五波羅蜜多,令無執著速到彼岸。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于前五種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云何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不為引發色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受、想、行、識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為引發一切智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道相智、一切相智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一切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不為引發色乃至一切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舍利子:“以色乃至一切法無作、無生、無得、無壞、無自性故,諸菩薩摩訶薩不為引發色乃至一切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引發般若波羅蜜多與何法合?”
  佛告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與一切法合,由不合故得名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與何等一切法合?”
  世尊告曰:“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與善法合,不與非善法合;不與有罪法合,不與無罪法合;不與有漏法合,不與無漏法合;不與有為法合,不與無為法合;不與有染法合,不與無染法合;不與世間法合,不與出世法合;不與雜染法合,不與清凈法合;不與生死法合,不與涅槃法合。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所得故,不可說與如是法合。”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豈亦不與一切智合?”
  佛言:“如是,如汝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說與一切智合,由此于彼無所得故。”
  天帝釋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智無合無得?”
  世尊告曰:“非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智如名、如相、如所造作有合有得。”
  天帝釋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智亦有合得?”
  世尊告曰:“由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智如名相等,無受無取、無住無斷、無執無舍,如是合得而無合得。于一切法亦復如是如名相等,無受無取、無住無斷、無執無舍,如是合得而無合得。”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為一切法無生無滅、無作無成、無得無壞、無自性故出現世間,雖有合得而無合得。如是理趣不可思議,唯佛世尊能覺能說。”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與一切法若合不合。’是菩薩摩訶薩俱舍、俱遠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復有因緣,諸菩薩摩訶薩舍、遠般若波羅蜜多,謂彼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非真實,不堅固、不自在。’是菩薩摩訶薩舍、遠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信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不信何法?”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信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則不信色,不信受、想、行、識,廣說乃至不信一切智,不信道相智、一切相智。”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信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則不信色,乃至不信一切相智?”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觀一切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不可得故,雖信般若波羅蜜多,而不信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信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則不信色,乃至不信一切相智。”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摩訶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汝緣何意作如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摩訶波羅蜜多?”
  善現答言:“世尊,以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大不作小,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大不作小,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大不作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大不作小;于色不作集不作散,于受、想、行、識亦不作集不作散,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集不作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集不作散;于色不作有量不作無量,于受、想、行、識亦不作有量不作無量,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有量不作無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有量不作無量;于色不作廣不作狹,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廣不作狹,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廣不作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廣不作狹;于色不作有力不作無力,于受、想、行、識亦不作有力不作無力,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有力不作無力,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有力不作無力。我緣此意故作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摩訶波羅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無量、不作廣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無力,如是乃至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無量、不作廣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無力。’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無量、作廣作狹、作有力作無力,如是乃至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無量、作廣作狹、作有力作無力。’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不依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無量、不作廣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無力,如是乃至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無量、不作廣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無力。’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不依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無量、作廣作狹、作有力作無力,如是乃至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無量、作廣作狹、作有力作無力。’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何以故?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大小、不作大小,若作集散、不作集散,若作有量無量、不作有量無量,若作廣狹、不作廣狹,若作有力無力、不作有力無力,如是乃至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大小、不作大小,若作集散、不作集散,若作有量無量、不作有量無量,若作廣狹、不作廣狹,若作有力無力、不作有力無力。’如是一切皆非般若波羅蜜多等流果故。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乃至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大小、不作大小,若作集散、不作集散,若作有量無量、不作有量無量,若作廣狹、不作廣狹,若作有力無力、不作有力無力。’是菩薩摩訶薩名大有所得,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非有所得想能證無上正等菩提故。所以者何?有情無生故、無自性故、無所有故、空故、無相故、無愿故、遠離故、寂靜故、不可得故、不可思議故、無壞滅故、無覺知故、力不成就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廣說乃至力不成就;色乃至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生故、無自性故、無所有故、空故、無相故、無愿故、遠離故、寂靜故、不可得故、不可思議故、無壞滅故、無覺知故、力不成就故,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廣說乃至力不成就。我緣此意故作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是摩訶波羅蜜多。”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信解者,從何處沒來生此間?發趣無上正等菩提為經久如?曾親近供養幾所諸佛?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已經幾時?云何信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
  佛告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信解者,從十方界所事諸佛法會中沒,來生此間。發趣無上正等菩提,已經無量無數無邊百千俱胝那庾多劫。已曾親近供養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量佛薄伽梵。從初發心常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已經無量無數無邊百千俱胝那庾多劫。若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見若聞便作是念:‘我今見佛,聞佛所說。’是菩薩摩訶薩以無相、無二、無所得為方便,能正信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有能聞、能見者不?”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能聞及能見者。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非所聞、所見法故。善現當知,色無聞無見,諸法鈍故;受、想、行、識亦無聞無見,諸法鈍故;廣說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聞無見,諸法鈍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亦無聞無見,諸法鈍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已于無上正等菩提積行久如,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于此事中應分別說。善現當知,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即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能修學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不謗諸法,不見諸法有增有減,常不遠離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行,常不遠離諸佛菩薩;從一佛國至一佛國,欲以種種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菩薩隨意能辦,亦能于彼種諸善根令速圓滿;隨受身處,不墮母腹胞胎中生;心常不與煩惱雜住,亦曾不起二乘之心;常不遠離殊勝神通,游諸佛國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是菩薩摩訶薩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雖曾得見若百、若千,或無量佛,于彼諸佛及弟子所亦多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而有所得為方便故,不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善現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生輕慢,便從座起,舍眾而去。彼既輕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輕慢佛;既舍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舍諸佛。今此眾中亦有彼類,聞我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恭敬,舍眾而去。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先世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已曾舍去,由宿習力今聞我說還復舍去。
  “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身、語及心皆不和合,由斯造作增長愚癡惡慧罪業。彼由造作增長愚癡惡慧罪業,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即便毀謗障礙棄舍。彼既毀謗障礙棄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為毀謗障礙棄舍三世諸佛一切智智。彼由毀謗障礙棄舍三世諸佛一切智智,即便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業。彼由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業,墮大地獄,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于此世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此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轉生他方世界與此同類大地獄中,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于他世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他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轉生余方世界與此同類大地獄中,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于余世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如是展轉遍歷十方諸余世界大地獄中,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彼諸余十方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還生此堪忍界大地獄中,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此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復生他余世界,遍歷十方大地獄中,受諸楚毒猛利大苦。
  “如是輪回經無數劫,彼匱法罪業勢稍微,從地獄出墮傍生趣,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傍生身備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盡故,于此世界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他方世界與此同類傍生趣中,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備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盡故,于他世界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他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余方世界與此同類傍生趣中,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備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盡故,于余世界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如是展轉遍歷十方諸余世界,受傍生身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彼諸余十方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還生此堪忍界傍生趣中,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復生他余世界,遍歷十方傍生趣中廣受眾苦。
  “如是循環經無數劫,彼匱法罪業勢漸薄,免傍生趣墮鬼界中,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備受饑羸焦渴等苦。罪未盡故,于此世界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他方世界與此同類餓鬼趣中,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備受饑羸焦渴等苦。罪未盡故,于他世界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他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余方世界與此同類餓鬼趣中,經多百歲乃至經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備受饑羸焦渴等苦。罪未盡故,于余世界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如是展轉遍歷十方諸余世界,于鬼界中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彼諸余十方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還生此堪忍界餓鬼趣中,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復生他余世界,遍歷十方餓鬼趣中廣受眾苦。
  “如是周流經無數劫,彼匱法業余勢將盡,出餓鬼界來生人中,雖得為人而居下賤,謂或生在生盲聾家、或旃荼羅家、或補羯娑家、或屠膾家、或漁獵家、或工匠家、或樂人家、或邪見家、或余猥雜惡律儀家;或所受身無眼、無耳、無鼻、無舌、無手、無足、盲瞎、聾啞、癰疽、疥癩、風狂、癲癇、癃殘、背僂、矬陋、攣躄、諸根缺減、黧黮窮瘁、頑囂無識,諸有所為人皆輕誚,或所生處不聞佛名、法名、僧名、菩薩名、獨覺名,或復生于幽暗世界,恒無晝夜不睹光明,居處險陋穢惡毒刺。所以者何?彼匱法業造作增長極深重故,受如是等不可愛樂圓滿苦果,品類眾多難可具說,若欲具說窮劫不盡。”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彼所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業,與五無間業可說相似不?”
  佛告舍利子:“感匱法業最極粗重,不可以比五無間業。謂彼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便拒逆、誹謗、毀訾,言:‘如是語非佛所說,非法、非律、非大師教,我等于此不應信學。’是謗法人自謗般若波羅蜜多亦教他謗;自壞其身,亦令他壞;自飲毒藥,亦令他飲;自失生天解脫樂果,亦令他失;自持其身趣地獄火,亦令他趣;自不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教他人令不信解;自沉苦海,亦令他溺。
  “舍利子,我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尚不欲令謗正法者聞其名字,況為彼說?舍利子,謗正法者,我尚不聽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聞其名字,況當眼見?豈許共住?何以故?舍利子,諸有誹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彼名壞正法者,墮黑暗類如穢蝸螺,自污污他如臭爛糞。若有信用壞法者言,亦受如前所說大苦。舍利子,諸有破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彼類即是地獄、傍生、餓鬼,決定當受極重猛利無邊大苦,是故智者不應毀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來何緣但說如是壞正法者墮大地獄、傍生、鬼界長時受苦,而不說彼形貌身量?”
  佛告舍利子:“止!不應說壞正法者當來所受惡趣形量。所以者何?我若具說彼趣形量,彼聞驚怖,當吐熱血,便致命終,或近死苦,心頓憂惱如中毒箭,身漸枯悴如被截苗。恐彼聞說謗正法者,當受如是大丑苦身,徒自驚惶,喪失身命。我愍彼故,不為汝說。”
  舍利子言:“唯愿佛說彼惡形量,明誡未來,令知謗法當獲大苦,不造斯罪。”
  佛告舍利子:“我先所說足為明誡!謂未來世善男子等,聞我所說壞正法業造作增長極圓滿者,墮大地獄、傍生、鬼界一一趣中長時受苦,足自兢持,不謗正法。”
  時,舍利子即白佛言:“唯然,世尊!唯然,善逝!當來自類善男子等,聞佛先說壞正法業感長時苦,足為明誡,寧舍身命,終不謗法,勿我未來當受斯苦!”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若有聰明善男子等,聞佛所說謗正法人于當來世久受重苦,應善護持身、語、意業,勿于正法誹謗毀壞,墮三惡趣長劫受苦,于久遠時不見諸佛、不聞正法、不值遇僧,不得生于有佛國土,雖生人趣下賤貧窮、丑陋頑愚、支體不具,諸有所說,人不信受。”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造作增長感匱法業,豈不由習惡語業耶?”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實由慣習惡語業故,造作增長感匱法業。于我正法毗奈耶中,當有愚癡諸出家者,彼雖稱我以為大師,而于我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誹謗毀壞。
  “善現當知,若有謗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謗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有謗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則為謗毀三世諸佛一切智智;若有謗毀三世諸佛一切智智,則為謗毀佛、法、僧寶;若有謗毀佛、法、僧寶,則當謗毀世間正見;若當謗毀世間正見,則當謗毀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彼由謗毀諸功德聚,則便攝受無量無數無邊罪業;由彼攝受無量無數無邊罪業,則便攝受一切地獄、傍生、鬼界及人趣中無量無數無邊大苦。”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彼愚癡人幾因緣故,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由四因緣,何等為四?一者、為諸邪魔所扇惑故;二者、于甚深法不信解故;三者、不勤精進,耽著五蘊,諸惡知識所攝受故;四者、多懷瞋恚,樂行惡法,喜自高舉,輕蔑他故。彼愚癡人由具如是四因緣故,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當來受諸大苦。”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愚癡人不勤精進,為惡知識之所攝受,未種善根,具諸惡行,于佛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云何甚深難信難解?”
  佛告善現:“色乃至識非縛非脫。何以故?以色乃至識無所有性,為色等自性故。如是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縛非脫。何以故?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所有性,為一切智等自性故。
  “復次,善現,色乃至識前、后、中際非縛非脫。何以故?以色乃至識前、后、中際無所有性,為色等前、后、中際自性故。如是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前、后、中際非縛非脫。何以故?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前、后、中際無所有性,為一切智等前、后、中際自性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不勤精進、未種善根、具不善根、惡友所攝、懈怠增上、隨魔力行、精進微劣、失念惡慧補特伽羅,于佛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善現,色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色清凈。何以故?是色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何以故?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色清凈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即色清凈。何以故?是色清凈與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清凈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即一切相智清凈。何以故?是一切相智清凈與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色清凈即一切智智清凈,一切智智清凈即色清凈。何以故?是色清凈與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清凈即一切智智清凈,一切智智清凈即一切相智清凈。何以故?是一切相智清凈與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不二清凈即色清凈,色清凈即不二清凈。何以故?是不二清凈與色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不二清凈即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即不二清凈。何以故?是不二清凈與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我乃至見者清凈即色清凈,色清凈即我乃至見者清凈。何以故?是我乃至見者清凈與色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我乃至見者清凈即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即我乃至見者清凈。何以故?是我乃至見者清凈與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貪、瞋、癡清凈即色清凈,色清凈即貪、瞋、癡清凈。何以故?是貪、瞋、癡清凈與色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貪、瞋、癡清凈即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即貪、瞋、癡清凈。何以故?是貪、瞋、癡清凈與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色清凈故受清凈,受清凈故色清凈。何以故?是色清凈與受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受清凈故想清凈,想清凈故受清凈,展轉乃至道相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道相智清凈。何以故?是道相智清凈與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般若波羅蜜多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何以故?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何以故?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何以故?若一切相智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清凈故道相智清凈,道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何以故?若一切相智清凈,若道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一切智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凈,若色清凈,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一切智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廣說乃至一切智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是乃至一切智智清凈故道相智清凈,道相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凈,若道相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有為清凈故無為清凈,無為清凈故有為清凈。何以故?若有為清凈,若無為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復次,善現,過去清凈故未來、現在清凈,未來清凈故過去、現在清凈,現在清凈故過去、未來清凈。何以故?若過去清凈,若未來清凈,若現在清凈,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清凈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最為甚深?”
  佛告舍利子:“色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最為甚深,受、想、行、識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最為甚深,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最為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最為甚深。”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甚為明了。”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甚為明了?”
  佛告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甚為明了,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甚為明了;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甚為明了,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甚為明了。”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不轉不續。”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凈故,說是清凈不轉不續?”
  佛告舍利子:“色不轉不續畢竟凈故,說是清凈不轉不續,如是乃至一切相智不轉不續畢竟凈故,說是清凈不轉不續。”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本無雜染。”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本無雜染?”
  佛告舍利子:“色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本無雜染,如是乃至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本無雜染。”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本性光潔。”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本性光潔?”
  佛告舍利子:“色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本性光潔,如是乃至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本性光潔。”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無得無現觀。”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無得無現觀?”
  佛告舍利子:“色本性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無得無現觀,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本性空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無得無現觀。”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無生無出現。”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無生無出現?”
  佛告舍利子:“色無生無顯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無生無出現,如是乃至一切相智無生無顯畢竟凈故,說是清凈無生無出現。”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如是清凈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佛告舍利子:“三界自性不可得故,說是清凈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凈本性無知。”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如是清凈本性無知?”
  佛告舍利子:“以一切法本性鈍故,如是清凈本性無知。”
  舍利子言:“何等法本性無知故,說是清凈本性無知?”
  佛告舍利子:“色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清凈本性無知,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清凈本性無知。”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以一切法本性凈故,說是清凈。”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一切法本性凈故,說是清凈?”
  佛告舍利子:“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本性清凈說是清凈。”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智智無益無損。”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智智無益無損?”
  佛告舍利子:“法界常住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智智無益無損。”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于一切法無所攝受。”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于一切法無所攝受?”
  佛告舍利子:“法界湛然無動搖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于一切法無所攝受。”
  具壽善現亦白佛言:“我清凈故,色、受、想、行、識乃至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色、受、想、行、識乃至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受、想、行、識乃至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我清凈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預流果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自相空故,預流果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自相空是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我清凈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相、無得、無念、無知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相、無得、無念、無知是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二清凈故,無得、無現觀。”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二清凈故無得、無現觀是畢竟凈?”
  “善現,顛倒所起染凈無故,無得、無現觀是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我無邊故,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多即畢竟凈?”
  “善現,由此能成道相智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得彼岸、不得此岸、不得中流,是為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得彼岸、不得此岸、不得中流,是為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畢竟凈?”
  “善現,以三世法性平等故。”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無方便善巧,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起般若波羅蜜多想;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有所得為方便故,棄舍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著名著相,是故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棄舍遠離。”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著名著相?”
  佛告善現:“彼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取名取相,取名相已耽著般若波羅蜜多而生憍慢,不能證得實相般若,是故彼類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棄舍遠離。”
  “復次,善現,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有方便善巧,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起般若波羅蜜多想,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取名相、不起耽著、不生憍慢,便能證得實相般若。當知此類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不棄舍亦不遠離。”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甚奇,世尊!善為菩薩摩訶薩眾,于深般若波羅蜜多開示分別著不著相。”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起執著不執著相?”
  善現答言:“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無方便善巧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謂空起空想著,于受、想、行、識謂空起空想著;如是乃至于一切智謂空起空想著,于道相智、一切相智謂空起空想著。
  “復次,舍利子,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無方便善巧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謂色起色想著,廣說乃至于一切相智謂一切相智起一切相智想著;于過去法謂過去法起過去法想著,于未來法謂未來法起未來法想著,于現在法謂現在法起現在法想著。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以有所得而為方便,從初發心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起行想著。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無方便善巧,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起如是等種種想著,名為著相。
  “復次,舍利子,先所問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著相?’者,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于色不起空不空想,于受、想、行、識不起空不空想,廣說乃至于一切智不起空不空想,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起空不空想;于過去法不起空不空想,于未來、現在法不起空不空想。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不作是念:‘我能行施,此所行施,如是行施。我能持戒,此所持戒,如是持戒。我能修忍,此所修忍,如是修忍。我能精進,此是精進,如是精進。我能修定,此所修定,如是修定。我能修慧,此所修慧,如是修慧。我能植福,此所植福,如是植福。我能入菩薩正性離生。我能嚴凈佛土,我能成熟有情。我能證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無如是等一切分別,由通達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相。”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知彼所起著相?”
  善現答言:“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無方便善巧,有所得為方便,起自心想,起布施想,廣說乃至起一切智智想,起諸佛想,起于佛所種善根想,起以如是所種善根合集稱量,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覺想。憍尸迦,由此應知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所起著想。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著相故,不能修行無著般若波羅蜜多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非色本性可能回向,廣說乃至非一切相智本性可能回向故。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于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有情者,應觀諸法平等實性,隨此作意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諸有情,謂作是言:‘善男子等行布施時,不應分別我能行施,廣說乃至行一切相智時,不應分別我能行一切相智,修佛無上正等菩提時,不應分別我能修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欲于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有情者,應作如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諸有情。若能如是,于自無損亦不損他,如諸如來所應許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諸有情故。憍尸迦,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若能如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趣菩薩乘諸有情者,便能遠離一切執著。”

  爾時,世尊贊善現曰:“善哉!善哉!汝今善能為諸菩薩說執著相,復有此余微細執著,當為汝說。汝應諦聽,極善思惟!”
  善現白言:“唯然!愿說!我等樂聞。”
  佛告善現:“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欲趣無上正等菩提,若于如來、應、正等覺取相憶念,皆是執著。若于三世諸佛世尊從初發心乃至法住所有善根取相憶念,隨喜回向無上菩提,皆是執著。若于如來諸弟子等所修善法取相憶念,隨喜回向無上菩提,皆是執著。所以者何?于諸如來及弟子等功德善根,不應取相憶念分別,諸取相者皆虛妄故。”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離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皆應禮敬。”
  佛言:“如是,功德多故,然此般若波羅蜜多無造、無作、無能證者。”
  善現復言:“一切法性不可證覺。”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一性非二。善現當知,諸法一性即是無性,諸法無性即是一性,如是諸法一性無性是本實性,此本實性無造無作。若菩薩摩訶薩能如實知一性無性、無造無作,即能遠離一切執著。”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難可覺了。”
  佛言:“如是,以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能見聞覺知者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如是,以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以心取,離心相故;不可以色取,離色相故;廣說乃至不可以一切相智取,離一切相智相故;不可以一切法取,離一切法相故。”
  善現復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造作。”
  佛言:“如是,以諸作者不可得故。善現當知,色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由諸作者及色等法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造無作。”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應行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行于色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行一切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行色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遠離若不遠離、若寂靜若不寂靜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行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遠離若不遠離、若寂靜若不寂靜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以色乃至一切相智尚無所有,況有常無常乃至寂靜不寂靜?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行色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行一切相智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相智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若色圓滿及不圓滿,俱不名色亦不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若一切相智圓滿及不圓滿,俱不名一切相智亦不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甚奇,如來、應、正等覺善為菩薩宣說種種著不著相!”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善為菩薩宣說種種著不著相,令學般若波羅蜜多速至究竟。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不行色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若不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善現即白佛言:“甚奇,世尊!甚深法性極為希有,若說不說俱無增減。”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甚深法性極為希有,若說不說俱無增減。譬如虛空,假使諸佛盡其壽量或贊或毀,而彼虛空無增無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說不說俱無增減。又如幻士于贊毀時,無喜無憂、不增不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說不說如本無異。”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事,謂深般若波羅蜜多,若修不修、無增無減、無憂無喜、無向無背,而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無退轉。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修虛空都無所有。如虛空中,無色可了,亦無受、想、行、識可了,廣說乃至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可了,亦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了;所修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謂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中,無色可得,廣說乃至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得。此中雖無諸法可得,而諸菩薩能勤精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無退轉。是故我說,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事。”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能被如是大功德鎧,我等有情皆應敬禮。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為諸有情成熟解脫被功德鎧勤精進者,如為虛空成熟解脫被功德鎧發勤精進;若菩薩摩訶薩為一切法被功德鎧勤精進者,如為虛空被功德鎧發勤精進;若菩薩摩訶薩為拔有情出生死苦被功德鎧勤精進者,如為舉空置高勝處被功德鎧發勤精進。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得大精進波羅蜜多,為如虛空諸有情類獲大利樂,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得不思議無等神力,為如虛空諸法性海被功德鎧,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最極勇健,為如虛空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被功德鎧發勤精進。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如虛空諸有情類,勤修苦行欲證無上正等菩提,甚為希有!所以者何?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如來、應、正等覺如竹、麻、葦、甘蔗等林,住世一劫或一劫余,為諸有情常說正法,各度無量無數有情,令入涅槃究竟安樂,而有情界不增不減。所以者何?以諸有情皆無所有、性遠離故。世尊,假使十方一切世界滿中如來、應、正等覺如竹、麻、葦、甘蔗等林,住世一劫或一劫余,為諸有情常說正法,各度無量無數有情,令入涅槃究竟安樂,而有情界不增不減。所以者何?以諸有情皆無所有、性遠離故。世尊,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諸菩薩摩訶薩為如虛空諸有情類,勤修苦行欲證無上正等菩提,甚為希有!”

  爾時,眾中有一苾芻竊作是念:“我應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此中雖無諸法生滅,而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施設可得,亦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施設可得,亦有佛寶、法寶、僧寶、轉妙法輪度有情眾施設可得。”
  佛知其念,便告彼言:“如是,如是,如汝所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難測,其中雖無諸法可得,而亦非無。”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如何學?”
  善現答言:“當如虛空精勤修學。”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我當云何為作守護?”
  具壽善現告帝釋言:“汝見有法可守護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我不見法是可守護。”
  善現告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如佛所說住深般若波羅蜜多,即為守護。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住深般若波羅蜜多常不遠離,當知一切人非人等伺求其便欲為損害,終不能得。
  “憍尸迦,若欲守護住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不異有人發勤精進守護虛空;若欲守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唐設劬勞都無所益。
  “憍尸迦,于意云何?有能守護幻、夢、響、像、光影、陽焰及尋香城、變化事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言:“憍尸迦,若欲守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無所益。
  “憍尸迦,于意云何?有能守護如來及佛所化事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言:“憍尸迦,若欲守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無所益。
  “憍尸迦,于意云何?有能守護真如、法界廣說乃至虛空界、不思議界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言:“憍尸迦,若欲守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無所益。”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雖達諸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像、如光影、如陽焰、如尋香城、如變化事,而是菩薩摩訶薩不執是幻廣說乃至是變化事,不執由幻廣說乃至由變化事,不執屬幻廣說乃至屬變化事,不執依幻廣說乃至依變化事?”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執是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不執由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不執屬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不執依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雖達諸法如幻乃至如變化事,而能不執是幻乃至是變化事,亦復不執由幻乃至由變化事,亦復不執屬幻乃至屬變化事,亦復不執依幻乃至依變化事,乃至不執是相、由相、屬相、依相。”

  爾時,世尊威神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皆持天上栴檀香末遙散世尊,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卻住一面。時,諸天等佛神力故,于十方面各見千佛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義、品、名字皆同于此,請說般若波羅蜜多苾芻眾首皆名善現,問難般若波羅蜜多諸天眾首皆名帝釋。

  爾時,世尊告善現曰:“慈氏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賢劫中當來諸佛,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慈氏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當以何法諸行、相、狀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慈氏菩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當以色、受、想、行、識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遠離非不遠離、非寂靜非不寂靜、非縛非脫、非有非空、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當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遠離非不遠離、非寂靜非不寂靜、非縛非脫、非有非空、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慈氏菩薩當得無上正等覺時,證何等法?說何等法?”
  佛告善現:“慈氏菩薩當得無上正等覺時,證色畢竟凈,說色畢竟凈,廣說乃至證一切相智畢竟凈,說一切相智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云何清凈?”
  佛告善現:“色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云何色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廣說乃至云何一切相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佛告善現:“色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色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云何虛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佛告善現:“虛空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虛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色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色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色不可取故無染污,色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不可取故無染污,一切相智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虛空不可取故無染污,虛空無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唯假說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唯假說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如因虛空二響聲現唯有假說,唯假說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不可說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不可說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虛空無可說事故不可說,不可說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虛空無可得事故不可得,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一切法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一切法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以一切法畢竟凈故無生無滅、無染無凈,無生滅染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諸根無病、支體具足、身不衰耄亦不橫死,常為無量百千天神恭敬圍繞隨逐守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黑白月各第八日、第十四日、第十五日,讀誦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時,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皆來集會此法師所,聽受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義,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便獲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希有功德。”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寶藏。由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故,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解脫地獄、旁生、鬼趣及人天中貧病等苦,亦能施與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富貴安樂,亦能施與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富貴安樂,亦能施與無量無數無邊有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菩提自在安樂。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中,廣說開示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如是乃至一切相智,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中修學,得生剎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或生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或得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或入菩薩正性離生修諸菩薩摩訶薩地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由此因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名大寶藏,世、出世間功德珍寶無不依此而出現故。
  “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中,不說少法有生有滅、有染有凈、有取有舍。所以者何?此中無法可生可滅、可染可凈、可取可舍。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中,不說有法是善是非善、是有漏是無漏、是有罪是無罪、是雜染是清凈、是世間是出世間、是有為是無為。由此因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名無所得大法寶藏。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中,不說少法是能染污及能清凈。何以故?此中無法可染凈故。由此因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名無染凈大法寶藏。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無如是想、如是分別、如是有得、如是戲論:‘我能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如實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能親近承事諸佛,從一佛土趣一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游諸佛國善取其相,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修諸菩薩摩訶薩行,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向不背、不引不遣、不取不舍、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不超欲界、不住欲界,不超色界、不住色界,不超無色界、不住無色界;于布施波羅蜜多不與不舍,廣說乃至于一切相智不與不舍;于預流果不與不舍,廣說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與不舍;不與諸圣法,不舍異生法,不與諸佛法,不舍二乘法,不與無為界,不舍有為界。所以者何?如來出世、若不出世,如是諸法常無變易安住法界。一切如來現覺、現觀,既自現覺、自現觀已,為諸有情宣說開示、分別顯了,令同悟入離諸妄想分別顛倒。”

  爾時,無量百千天子住虛空中歡喜踴躍,各持天上嗢缽羅華,缽特摩華、拘某陀華、奔荼利華、微妙音華及諸香末而散佛上,互相慶慰,同聲唱言:“我等今者于贍部洲,見佛第二轉妙法輪。”此中無量百千天子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皆同證得無生法忍。

  爾時,世尊告善現曰:“如是法輪非第一轉,亦非第二。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轉故、不為還故出現世間,但以無性自性空故。”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以何無性自性空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轉故、不為還故出現世間?”
  佛告善現:“以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甚深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自性空故,廣說乃至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空故;以預流果預流果自性空故,廣說乃至以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自性空故。善現當知,以如是等諸法無性自性空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轉故、不為還故出現世間。”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達一切法自性空故。雖達諸法自性皆空,而諸菩薩摩訶薩,依此般若波羅蜜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雖證菩提而無所證,證不證法不可得故;雖轉法輪而無所轉,轉法還法不可得故;雖度有情而無所度,見不見法不可得故。世尊,于此大般若波羅蜜多中,轉法輪事都不可得,以一切法永不生故,能轉、所轉不可得故。所以者何?非空、無相、無愿法中可有能轉及能還法,轉還性法不可得故。
  “世尊,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如是宣說開示、分別顯了令易悟入,是名善凈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中都無說者、受者、所說、受法,既無說者、受者及法,諸能證者亦不可得,無證者故亦無有能得涅槃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說法中亦無福田,施、受、施物皆性空故;福田無故福性亦空,表示名言皆不可得,是故名大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邊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如太虛空無邊際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平等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性平等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遠離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畢竟空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難屈伏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足跡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無名體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虛空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入息、出息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不可說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此中無尋亦無伺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名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受、想、行等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轉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無去來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不可引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不可取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盡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畢竟盡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生滅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無滅生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作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諸作者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知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諸知者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移動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死生者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調伏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可調伏性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如夢、如響、如像、如幻、如光影、如陽焰、如尋香城、如變化事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如夢所見,廣說乃至如變化事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染凈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染凈因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涂染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彼所依法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戲論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諸戲論事永滅除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慢執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破壞一切慢執事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動轉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住法界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離染著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覺一切法非虛妄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等起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寂靜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于諸法相無所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貪、瞋、癡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除滅一切三毒事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煩惱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離分別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離有情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達諸有情無所有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斷壞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此能等起一切法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二邊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離二邊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雜壞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以一切法不壞雜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取著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超過聲聞、獨覺地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分別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一切分別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分限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諸法分限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如虛空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于一切法無滯礙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常、苦、無我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于一切法滅壞逼迫無執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空、無相、無愿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達一切法都無所有,遠離諸相不可愿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知所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知身、受、心、法皆不可得,廣說乃至超諸聲聞、獨覺法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如來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能如實說一切法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自然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于一切法自在轉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正等覺波羅蜜多。”
  “如是,善現,于一切法能正等覺一切相故。”

  時,天帝釋竊作是念:“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名字,當知過去已曾親近無量如來、應、正等覺,發弘誓愿、種諸善根,多善知識之所攝受,況能書寫、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為他演說,或能隨力如教修行!當知是人已于過去無量佛所親近承事、供養恭敬、植眾德本,曾聞般若波羅蜜多,聞已受持、思惟、讀誦、為他演說、如教修行,或于此經能問能答,由先福力今辦是事。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已曾供養無量如來、應、正等覺,功德純凈,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聞已信樂如說修行,當知是人曾于過去無量百千俱胝佛所發弘誓愿,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故,于今生能成是事。”
  時,舍利子亦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其心不驚、不恐、不怖,聞已書寫、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為他演說、廣令流布、如教修行,當知是人如不退位諸大菩薩。所以者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極難信解!若于先世不久修行布施等六波羅蜜多,豈暫得聞即能信解?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毀訾誹謗,當知是人先世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曾毀謗。何以故?如是愚人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由宿習力不信不樂,心不清凈。所以者何?如是愚人于過去世,未曾親近諸佛菩薩及余賢圣,未曾請問:‘云何應行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云何應學十八佛不共法?’故今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毀訾誹謗,不信不樂,心不清凈。”
  爾時,天帝釋謂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極難信解!諸有未久信樂修行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聞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不能信解或生毀謗,未為希有。大德,我今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若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為敬禮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敬禮般若波羅蜜多,即為敬禮一切智智。何以故?憍尸迦,諸佛所得一切智智及余無量無邊功德,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成辦故。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住如來一切智智,當住般若波羅蜜多;欲起諸佛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斷煩惱習氣相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善安立聲聞種性補特伽羅住聲聞乘、獨覺種性補特伽羅住獨覺乘、菩薩種性補特伽羅住無上乘,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伏眾魔,摧諸外道黑暗朋黨,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總攝受諸苾芻眾令善調伏,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住色?云何住受、想、行、識?云何習色?云何習受、想、行、識?廣說乃至云何住十八佛不共法?云何習十八佛不共法?”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汝于今者承佛神力,能問如來如是深義。汝應諦聽!當為汝說。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不住不習,是為住習色;若于受、想、行、識不住不習,是為住習受、想、行、識;廣說乃至若于十八佛不共法不住不習,是為住習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不得可住可習,于受、想、行、識不得可住可習,廣說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不得可住可習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色;若于受、想、行、識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受、想、行、識;廣說乃至若于十八佛不共法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觀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前、后、中際不可得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色真如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
  佛言:“如是,色真如難測量故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難測量故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無量。”
  佛言:“如是,色真如無量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無量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行色甚深性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若行十八佛不共法甚深性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甚深性即非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甚深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行色難測量性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若行十八佛不共法難測量性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難測量性即非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難測量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若行色無量性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若行十八佛不共法無量性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無量性即非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量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既最甚深,難測無量則難信解,不應輒在新學大乘菩薩前說。所以者何?忽彼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驚惶、恐怖、疑惑,或生毀謗不能信解。但應在彼不退轉位菩薩前說。所以者何?彼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心信解。”
  爾時,天帝釋問舍利子言:“若有輒在新學大乘菩薩前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何等過?”
  舍利子言:“若有輒在新學大乘菩薩前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彼聞驚惶、恐怖、疑惑,不能信解或生毀謗,由斯造作增長能感墮惡趣業,沒三惡趣久受大苦,難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不應在彼前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問具壽舍利子言:“頗有菩薩未受無上大菩提記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信解不?”
  舍利子言:“有!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不久當受大菩提記。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心信解,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受無上大菩提記;設未受者,不過一佛或二佛所,定當得受大菩提記。”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久學大乘、久發大愿、久行六種波羅蜜多及余無量無邊佛法,供養多佛,事多善友,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深心信解、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為他演說,或復書寫、如說修行。”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樂說少分譬喻,唯愿世尊哀愍聽許!”
  佛告舍利子:“隨汝意說。”
  舍利子言:“如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夢中修行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安坐妙菩提座,當知是人尚近無上正等菩提,況有菩薩為求無上正等菩提,覺時修行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而不疾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不久當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當知是人久學大乘,善根成熟、多供養佛,事多善友、植眾德本,能成是事。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信解受持、讀誦修習、為他演說、如理思惟,當知是人或已得受大菩提記,或近當受大菩提記。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如住不退位菩薩摩訶薩,速證無上正等菩提,由此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深信解、受持讀誦、如理思惟、依教修行、為他演說。
  “世尊,譬如有人游涉曠野,經過險道百踰繕那,或二、或三、或四、五百,見諸城邑王都前相,謂放牧人園林田等,見諸相已便作是念:‘城邑王都去此非遠。’作是念已身意泰然,不畏惡獸、惡賊、饑渴。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應知不久當得受記或已受得,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無墮聲聞、獨覺地畏。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已得見聞、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菩提之前相故。”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汝承佛力,當復說之。”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譬如有人欲觀大海,漸次往趣,經歷多時不見山林,便作是念:‘今睹此相,大海非遠。所以者何?近大海岸,地必漸下,無諸山林。’彼人爾時雖未見海,而見近相,歡喜踴躍:‘我速定當得見大海,滿本所愿豈不快哉!’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是菩薩摩訶薩雖未得佛現前授記:‘汝于來世經爾所劫,當得無上正等菩提。’而應自知受記非遠。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已得見聞、恭敬供養、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春時華果樹等,故葉已墮,枝條滋潤,眾人見之咸作是念:‘新華果葉當出非久。所以者何?此諸樹等新華果葉先相現故。’贍部洲人男女大小,睹此相已歡喜踴躍,皆作是念:‘我等不久當得見此華果茂盛。’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當知宿世善根成熟,多供養佛,事多善友,不久當受大菩提記。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我先定有勝善根力,能引無上正等菩提故,今見聞、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深生信解、如理思惟、隨力修習。’世尊,今此會中有諸天子見過去佛說此法者,歡喜踴躍咸共議言:‘昔諸菩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便得受記,今諸菩薩既聞般若波羅蜜多,不久定當受菩提記。’
  “世尊,譬如女人懷孕漸久,其身轉重動止不安,飲食睡眠悉皆減少,不喜多語厭常所作,受苦痛故眾事頓息。有異母人見是相已,即知此女不久產生。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宿植善根多供養佛,久事善友善根熟故,今聞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隨力修學。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當知不久得受無上大菩提記。”
  爾時,佛贊舍利子言:“善哉!善哉!汝能善說菩薩譬喻,當知皆是佛威神力,令汝引發如是辯才。”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甚奇!如來、應、正等覺善能付囑諸菩薩摩訶薩,善能攝受諸菩薩摩訶薩。”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求趣無上正等菩提,為多有情得利樂故,憐愍饒益諸天人故。是諸菩薩摩訶薩眾精勤修學菩薩道時,為欲饒益無量百千諸有情故,以四攝事而攝受之:一者、布施,二者、愛語,三者、利行,四者、同事。是菩薩摩訶薩自正安住十善業道,亦安立他令勤修學十善業道;自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勸他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自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勸他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雖教有情證預流果乃至證得獨覺菩提,而自不證。是菩薩摩訶薩自勤精進修菩薩行,亦勸他修諸菩薩行;自住菩薩不退轉地,亦勸他住不退轉地;自勤精進嚴凈佛土、成熟有情,亦復勸他嚴凈佛土、成熟有情;自勤發起菩薩神通,亦勸他起菩薩神通;自勤嚴凈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復勸他令勤嚴凈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自能證得圓滿辯才,亦令他得圓滿辯才;自能攝受圓滿色身具諸相好,亦復勸他令能攝受圓滿色身具諸相好;自能攝受圓滿童真行,亦勸他攝受圓滿童真行;自修行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復勸他修行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自斷煩惱習氣相續,亦復勸他斷諸煩惱習氣相續;自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亦復勸他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諸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大功德聚,為欲利樂一切有情,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求證無上正等菩提,欲盡未來度有情眾。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若增若減,不見受、想、行、識若增若減,廣說乃至不見一切智若增若減,不見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增若減,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是法、是非法,不見是過去、是未來、是現在,不見是善、是不善、是無記,不見是有為、是無為,不見是欲界、是色界、是無色界,不見是布施波羅蜜多乃至是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見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無性相故,無作用故,不可轉故,虛妄、誑詐、性不堅實、不自在故,無覺受故,離我乃至離見者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來所說不可思議。”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善現當知,色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受、想、行、識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廣說乃至一切智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雖如實知色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廣說乃至雖如實知一切相智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乃至一切相智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誰能信解?”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久修六種波羅蜜多、久植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是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信解。”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應知是菩薩摩訶薩久修六種波羅蜜多,久植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受、想、行、識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受、想、行、識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受、想、行、識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廣說乃至于一切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一切智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一切智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道相智、一切相智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所以者何?以色乃至一切相智皆不可思議故。善現,齊此應知是菩薩摩訶薩久修六種波羅蜜多,久植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色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甚深,受、想、行、識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甚深;廣說乃至一切智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甚深。”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寶聚。”
  佛言:“如是,能與有情功德寶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大珍寶聚,能與有情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寶,能與有情布施等六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寶,能與有情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寶,能與有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轉法輪寶,是故般若波羅蜜多名大寶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
  佛言:“如是,是一切法清凈聚故。善現當知,色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清凈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最甚深多諸留難,而今廣說,留難不生。”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多諸留難,佛神力故,今雖廣說,留難不生。是故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若欲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應疾書寫乃至演說。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多諸留難,勿令書寫乃至演說留難事起不得究竟。
  “善現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欲一月,或二、或三乃至一歲,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系念書寫,經爾所時令得究竟;若欲一月,或二、或三乃至一歲,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系念受持乃至演說,經爾所時令得究竟。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神珠多留難故。”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寶神珠多諸留難,而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說者,惡魔于彼不作留難,令不書寫乃至演說。”
  佛告善現:“惡魔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欲留難令不書寫乃至演說,而彼無力可能留難令彼菩薩所作不成。”

  時,舍利子即白佛言:“是誰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彼諸菩薩書寫等事?”
  佛告舍利子:“是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彼諸菩薩書寫等事。又,舍利子,亦是十方一切世界諸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彼諸菩薩書寫等事。又,舍利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共護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故,令彼惡魔不能留難住菩薩乘善男子等令不書寫乃至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諸佛世尊皆共護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眾所作善業,令彼惡魔不能留難。
  “又,舍利子,若諸菩薩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法爾應為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現說法者之所護念;若蒙諸佛所護念者,法爾惡魔不能留難。又,舍利子,若有凈信善男子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應作是念:‘我今書寫乃至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皆是十方一切世界諸佛世尊現說法者神力護念。’”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皆是十方諸佛神力慈悲護念,令彼所作殊勝善業,諸惡魔軍不能留難。”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當知皆是諸佛世尊神力護念。”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十方世界一切如來現說法者皆共識知,由此因緣歡喜護念。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恒為十方一切世界諸佛世尊現說法者佛眼觀見,由此因緣慈悲護念,所作善事無不皆成。”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恒為十方一切世界諸佛世尊現說法者佛眼觀見、識知護念,令諸惡魔不能嬈惱,所作善業皆疾成辦。又,舍利子,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當知已近一切智智,諸惡魔怨不能留難。”
  “又,舍利子,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種種莊嚴受持讀誦,當知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解,能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為如來佛眼觀見、識知護念,由此因緣定當獲得大財、大利、大果、大報。
  “又,舍利子,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書寫、受持讀誦、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善根乃至獲得不退轉地,常不遠離諸佛菩薩,恒聞正法不墮惡趣,生天人中安隱快樂。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善根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不遠離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及余無量無邊佛法,由此速證無上菩提。由此因緣,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無上正等菩提,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應勤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恭敬供養無得暫舍。”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佛涅槃后何方興盛?”
  佛告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至東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從東南方轉至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復從南方至西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從西南方至西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從西北方轉至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復從北方至東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
  “又,舍利子,我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東北方大作佛事。何以故?舍利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尊重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共所護念。舍利子,非佛所得法、毗奈耶無上正法有滅沒相,諸佛所得法、毗奈耶無上正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舍利子,彼東北方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我常護念令無損惱。
  “舍利子,彼東北方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書寫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我定說彼由此善根不墮惡趣,生天人中常受富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學得般涅槃。何以故?舍利子,我以佛眼觀見證知、稱譽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東西南北、四維、上下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亦以佛眼觀見證知、稱譽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佛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于東北方廣流布耶?”
  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于東北方當應流布。又,舍利子,我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彼東北方安住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當知彼類久發無上正等覺心,久修菩薩摩訶薩行,多供養佛,事多善友,久多修習身戒心慧,所種善根皆已成熟。由斯福力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開示。”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佛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法欲滅時,于東北方當有幾許安住大乘善男子等,得聞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
  佛告舍利子:“我涅槃已,后時、后分、后五百歲法欲滅時,于東北方雖有無量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而少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聞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為希有!何以故?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已曾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量如來及諸菩薩,請問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不久定當圓滿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久定當圓滿一切相智及余無量無邊佛法。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一切如來所護念故,無量善友所攝受故,殊勝善根所任持故,為欲饒益多眾生故,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我常為彼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說一切智相應之法,過去如來亦常為彼說一切智相應之法。由此因緣,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后生復能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亦能為他如應說法,令趣無上正等菩提。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身心安定,諸惡魔王及彼眷屬尚不能壞求趣無上正等覺心,何況其余樂行惡者毀謗般若波羅蜜多能阻其心,令不精進求趣無上正等菩提?
  “又,舍利子,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聞我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得廣大妙法喜樂,亦能安立無量有情于勝善法,令趣無上正等菩提。
  “又,舍利子,安住大乘善男子等,今于我前發弘誓愿:‘我當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我于彼愿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我觀如是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所發弘愿心語相應,彼于當來定能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亦于過去無量佛前發弘誓愿:‘我當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過去如來、應、正等覺亦于彼愿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過去諸佛亦觀如是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所發弘愿心語相應,彼于當來定能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
  “又,舍利子,此住大乘善男子等信解廣大,能依妙色、聲、香、味、觸修廣大施,修此施已復能種植廣大善根,因此善根復能攝受廣大果報,攝受如是廣大果報,唯為饒益一切有情,于諸有情能舍一切內外所有。回向如是所種善根,愿生他方諸佛國土現有如來、應、正等覺,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法處。彼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法已,復能安立彼佛土中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佛于過去、未來、現在所有諸法無不證知,于一切法真如、法界廣說乃至不思議界無不證知,于諸法教義趣差別無不證知,于諸有情心行差別無不證知,于過去佛、菩薩、聲聞及佛土等無不證知,于未來佛、菩薩、聲聞及佛土等無不證知,于現在佛、菩薩、聲聞及佛土等無不證知,于十方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所說法、菩薩、聲聞、佛土等事無不證知。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六種波羅蜜多,勇猛精進常求不息,彼于六種波羅蜜多,為有得時、不得時不?”
  佛告舍利子:“彼菩薩摩訶薩常于六種波羅蜜多,勇猛精進欣求不息,一切時得,無不得時。何以故?舍利子,彼菩薩摩訶薩常于六種波羅蜜多,勇猛精進欣求不息,諸佛菩薩常護念故。”
  舍利子言:“世尊,彼菩薩摩訶薩若不得六波羅蜜多相應經時,如何可說彼得此六波羅蜜多?”
  佛告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常于此六波羅蜜多,勇猛信求不顧身命,有時不得此相應經,無有是處!何以故?舍利子,彼菩薩摩訶薩為求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諸有情類,令于此六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受持讀誦、思惟修學,由此善根隨所生處,常得此六波羅蜜多相應契經,受持讀誦、勇猛精進、如教修行,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未證無上正等菩提于其中間常無暫廢。”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佛已贊說為證無上正等菩提勇猛正勤,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菩薩功德,云何應知彼諸菩薩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行時留難魔事?”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樂說法要,辯久乃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緣菩薩樂說法要,辯久乃生,說為魔事?”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由此因緣所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難得圓滿故,說彼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樂說法要,辯乃卒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緣菩薩樂說法要,辯乃卒生,說為魔事?”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樂說法要,辯才卒起,廢所修行,故是魔事。
  “復次,善現,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頻申欠呿、無緣戲笑、互相輕凌、身心躁擾、文句倒錯、迷惑義理、不得滋味、橫事卒起,書寫不終,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受持讀誦、思惟修習、說聽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頻申欠呿、無緣戲笑、互相輕凌、身心躁擾、文句倒錯、迷惑義理、不得滋味、橫事卒起,所作不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因緣故,有菩薩乘善男子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忽作是念:‘我于此經不得滋味,何用勤苦聽此經為?’作是念已即便舍去,受持讀誦、思惟修習、書寫演說亦復如是。”
  佛告善現:“是菩薩乘善男子等,于過去世未久修行布施等六波羅蜜多,故于此經不得滋味,心不愛樂即便棄舍。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若作是念:‘我等于此不得受記,何用聽為?’心不清凈,便從座起厭舍而去無顧戀心,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緣于此甚深經中,不授彼記,而令彼類無顧戀心厭舍而去?”
  佛告善現:“菩薩未入正性離生,不應授彼大菩提記。若授彼記增彼憍逸,有損無益故不為記。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若作是念:‘此中不說我等名字,何用聽為?’心不清凈,便從座起厭舍而去無顧戀心,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緣于此甚深經中,不記說彼菩薩名字?”
  佛告善現:“菩薩未受大菩提記,法爾不應記說名字。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若作是念:‘此中不說我等生處城邑聚落,何用聽為?’心不清凈,便從座起厭舍而去無顧戀心,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緣于此甚深經中,不記說彼菩薩生處城邑聚落?”
  佛告善現:“若未記彼菩薩名字,不應說其生處差別。
  “復次,善現,若菩薩乘善男子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心不清凈而舍去者,隨彼所起不清凈心,厭舍此經舉步多少,便減爾許劫數功德,獲爾許劫障菩提罪;受彼罪已,更爾許時發勤精進,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菩薩難行苦行,方可復本。是故菩薩若欲速證無上菩提,不應厭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善男子等,棄舍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求學余經,當知是為菩薩魔事。何以故?是菩薩乘善男子等,棄舍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攀枝葉諸余經典,終不能得佛菩提故。”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等余經猶如枝葉,不能引發一切智智?”
  佛告善現:“若說二乘相應之法,謂四念住,廣說乃至八圣道支、三解脫門、四諦智等。善男子等于中修學,但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不得無上正等菩提。是名余經猶如枝葉,不能引發一切智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定能引發一切智智,有大勢用猶如樹根。是菩薩乘善男子等,棄舍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余經,定不能得一切智智。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菩薩摩訶薩眾世、出世間一切功德,諸余經典無斯用故。若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即為修學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世、出世間功德珍寶。
  “復次,善現,如有餓狗棄其主食,反從仆隸而求覓之,于當來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舍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其狀亦爾,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欲求香象,得此象已,舍而求跡。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舍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其狀亦爾,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欲見大海,既至海岸,反觀牛跡,作是念言:‘大海中水,其量深廣,豈及此耶?’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舍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其狀亦爾,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如有巧匠或彼弟子,欲造大殿如天帝釋殊勝殿量,見彼殿已而反規模日月宮殿。于意云何?如是巧匠或彼弟子,能造大殿量如帝釋殊勝殿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是愚癡類。”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欲趣無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其狀亦爾。彼必不得無上菩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欲見輪王,見已不識舍至余處,見小國王觀其形相,作如是念:‘轉輪圣王形相威德與此何異?’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欲趣無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言:“此經典與彼何異?何用彼為?’彼由此緣定不能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如有饑人得百味美食,棄而求啖六十日谷飯。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如有貧人得無價寶,棄而翻取迦遮末尼。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于當來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于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現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眾辯卒起,樂說種種差別法門,令所書經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何謂眾辯?謂樂說色、聲、香、味、觸,樂說六種波羅蜜多,樂說欲界、色、無色界,樂說受持讀誦功德,樂說看病修余福業,樂說念住乃至道支,樂說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樂說內空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當知皆是菩薩魔事。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樂說法相都不可得,無尋伺故,難思議故,無思慮故,無生滅故,無染凈故,無定亂故,離名言故,不可說故,不可得故。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中,如前所說法皆無所有都不可得。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如是諸法擾亂其心令不究竟,是故說為菩薩魔事。”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可書寫不?”
  佛告善現:“不可書寫。所以者何?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般若等六波羅蜜多皆無自性都不可得,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無自性都不可得。善現當知,諸法自性皆無所有都不可得即是無性,如是無性即深般若波羅蜜多。非無性法能書無性,是故我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書寫。善現當知,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若于般若波羅蜜多起無性想,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若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作如是念:‘我以文字書寫般若波羅蜜多。’彼依文字執著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何以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一切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皆無文字,色乃至識亦無文字,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無文字,是故不應執有文字能書般若波羅蜜多。善現當知,若住大乘善男子等作如是執:‘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一切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皆無文字,色乃至識亦無文字,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無文字。’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念國土,若念城邑,若念王都,若念方處,若念親教,若念軌范,若念同學,若念知友,若念父母,若念妻子,若念兄弟,若念姊妹,若念親戚,若念朋侶,若念國王,若念大臣,若念盜賊,若念猛獸,若念惡人,若念惡鬼,若念眾集,若念游戲,若念報怨,若念報恩,若念諸余所作事業,當知皆是菩薩魔事。魔以此事擾惱菩薩,令所作事不成辦故。
  “復次,善現,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得大名利供養恭敬,所謂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余資財,彼著此事廢所作業,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有諸惡魔執持種種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經典,詐現親友授與菩薩。此中廣說世俗勝事,或復廣說諸蘊、處、界、諦實、緣起、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三解脫門、四靜慮等,言是經典義味深奧,應勤修學,舍所習經。此住大乘善男子等方便善巧,不應受著惡魔所授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經典。所以者何?世俗書論、二乘經典不能引發一切智智,非趣無上正等菩提無倒方便,乃于無上正等菩提極為障礙。善現當知,我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菩薩摩訶薩道善巧方便。若于此中精勤修學,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若住大乘善男子等,無方便善巧故棄深般若波羅蜜多,受學惡魔世俗書論、二乘經典,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樂聽、樂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著樂懈怠,不欲為說,亦不施與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心不著樂亦不懈怠,樂說、樂施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聽法者,懈怠著樂,不欲聽受乃至修習,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樂聽、樂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欲往他方,不獲教授,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樂說、樂施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聽法者,欲往他方,不獲聽受,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供養恭敬心無厭足;能聽法者,少欲喜足,修遠離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少欲喜足,修遠離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能聽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供養恭敬心無厭足;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受行十二杜多功德,謂住阿練若處乃至但畜三衣;能聽法者,不受行十二杜多功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受行十二杜多功德;能說法者,不受行十二杜多功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有信、有戒,樂為他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聽法者,無信、無戒,不樂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有信、有戒,樂聽、樂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無信、無戒,不欲教授;兩不和合,不獲說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心無慳吝一切能舍;能聽法者,心有慳吝不能舍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心無慳吝一切能舍;能說法者,心有慳吝不能舍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欲求供養能說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能說法者,不樂受用;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求供給能聽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具;能聽法者,不樂受用;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成就開智不樂廣說;能聽法者,成就演智不樂略說;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成就開智不樂廣說;能說法者,成就演智不樂略說;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專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所謂契經乃至論議;能聽法者,不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專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能說法者,不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成就六種波羅蜜多,又于六種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能聽法者,無如是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成就六種波羅蜜多,又于六種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能說法者,無如是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已得陀羅尼;能聽法者,未得陀羅尼;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已得陀羅尼;能說法者,未得陀羅尼;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令恭敬、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聽法者,不隨其意;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欲得恭敬、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不隨其意;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已離慳吝、已離五蓋;能聽法者,未離慳吝、未離五蓋;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已離慳吝、已離五蓋;能說法者,未離慳吝、未離五蓋;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有人來說三惡趣種種苦事,因復告言:‘汝于此身應勤精進,速盡苦際而般涅槃,何用稽留生死大海,受百千種難忍苦事,求趣無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于所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事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有人來贊說人趣種種勝事,贊說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諸勝妙事,因而告曰:‘雖于欲界受諸欲樂,于色界中受靜慮樂,于無色界受等至樂,而彼皆是無常、苦、空、無我、不凈、變壞之法,謝法、離法、盡法、滅法。汝于此身何不精進取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入般涅槃畢竟安樂,何用久處生死輪回,無事為他受諸勤苦,求趣無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于所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事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一身無系,專修己事,不憂他業;能聽法者,好領徒眾,樂營他事,不憂自業;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一身無系,專修己事,不憂他業;能說法者,好領徒眾,樂營他事,不憂自業;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不樂喧雜;能聽法者,樂處喧雜;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不樂喧雜;能說法者,樂處喧雜;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令聽者于我所為悉皆隨助;能聽法者,不隨其欲;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于說法者諸有所為悉樂隨助;能說法者,不隨其欲;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為名利故欲為他說,復欲令彼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聽法者,知其所為不欲從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為名利故欲請他說,復欲方便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說法者,知其所為而不隨請;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危身命處;能聽法者,恐失身命不欲隨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欲往他方危身命處;能說法者,恐失身命不欲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饑渴國土;能聽法者,慮彼艱辛不肯隨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聽法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饑渴國土;能說法者,慮彼艱辛不肯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安隱、豐樂、無難之處;能聽法者,欲隨其去。能說法者,方便試言:‘汝雖為利欲隨我往,而汝至彼,豈必遂心?宜善審思,勿后憂悔。’時,聽法者聞已念言:‘是彼不欲令我去相,設固隨往,豈必聞法?’由此因緣不隨其去。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欲往他方,所經道路曠野險阻,多諸賊難及旃荼羅、惡獸、獵師、毒蛇等怖;能聽法者,欲隨其去。能說法者,方便試言:‘汝今何故無事隨我欲經如是諸險難處?宜善審思,勿后憂悔。’能聽法者聞已念言:‘彼應不欲令我隨往,設固隨往,豈必聞法?’由此因緣不隨其去。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說法者,多有施主數相追隨,聽法者來請說般若波羅蜜多,或請書寫受持、讀誦、如說修行,彼多緣礙無暇教授;能聽法者,起嫌恨心,后雖教授而不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薩所方便破壞,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得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云何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薩所方便破壞,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得書寫乃至演說?”
  佛告善現:“有諸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薩所方便破壞,令其毀厭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謂作是言:‘汝所習誦無相經典,非真般若波羅蜜多。我所習誦有相經典,是真般若波羅蜜多。’作是語時,有諸菩薩未得受記,便于般若波羅蜜多心生疑惑,由疑惑故便于般若波羅蜜多而生毀厭,由毀厭故遂不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薩所語菩薩言:“若諸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唯證實際得預流果乃至或得獨覺菩提,終不能證無上佛果,何緣于此唐設劬勞?’菩薩既聞,便不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多諸魔事,菩薩應覺而遠離之。”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等名為諸惡魔事,令菩薩覺而遠離之?”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多有相似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諸惡魔事,多有相似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無散空、本性空、相空、一切法空、無性空、無性自性空諸惡魔事,多有相似真如、法界廣說乃至不思議界諸惡魔事,菩薩應覺而遠離之。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等時,多有魔事而作留難,謂有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薩所,宣說二乘相應之法,謂菩薩言:‘此是如來真實所說,學此法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復有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薩所,宣說二乘四念住等,謂菩薩言:‘且依此法精勤修學,取預流果,廣說乃至獨覺菩提,遠離一切生老病死,何用無上正等菩提?’是為般若波羅蜜多諸惡魔事,菩薩應覺當遠離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作佛形像,身真金色,常光一尋,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圓滿莊嚴,至菩薩所。菩薩見之深生愛著,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作苾芻像,威儀庠序,形貌端嚴,至菩薩所。菩薩見之深生愛著,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化作佛像,苾芻圍繞,宣說法要,至菩薩所。菩薩見之深生愛著,便作是念:‘愿我未來亦當如是。’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諸惡魔作菩薩像,若百若千乃至無量,或行布施波羅蜜多,或行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菩薩見之深生愛著,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何以故?善現,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色無所有,受、想、行、識亦無所有,廣說乃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無所有,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所有。若于是處色無所有,廣說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所有,則于是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獨覺、聲聞、諸異生類亦無所有。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空故。
  “復次,善現,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多有留難違害事起,令薄福人事不成就。如贍部洲有諸珍寶,謂吠琉璃乃至金等,多有盜賊違害留難,諸薄福人求不能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價神珠亦復如是,諸薄福者聽聞等時,多有惡魔為作留難。”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贍部洲吠琉璃等種種珍寶多有留難,諸薄福人求不能得。安住大乘善男子等少福德故,聽聞等時多諸留難,雖有樂欲而不能成。所以者何?有愚癡者為魔所使,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為作留難。世尊,彼愚癡者覺慧微昧,不能思議廣大佛法,自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聽聞演說,復樂障他書寫等事。”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有愚癡人為魔所使,未種善根,福慧薄劣,未于佛所發弘誓愿,未為善友之所攝受,自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聽聞乃至演說;新學大乘善男子等,聽聞書寫乃至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為作留難。于當來世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福慧薄劣,善根微少,于諸如來廣大功德心不欣樂,自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聽聞乃至演說,復樂障他聽聞等事,當知此輩獲無量罪。
  “復次,善現,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多有魔事為作留難,令聽聞等皆不能成,由此不能圓滿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能圓滿一切相智。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無魔事,復能圓滿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圓滿一切相智,當知皆是如來神力慈悲護念,亦是十方一切世界現在如來及不退轉諸菩薩眾神力加護,令惡魔軍不能障礙聽聞等事令不得成,亦是彼人自善根力。

  “復次,善現,如有女人生育諸子,或五、或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若百、若千,其母得病,諸子各別勤求醫療,作是念言:‘云何我母當得病愈、長壽安樂、身無眾苦、心離憂愁?’諸子爾時競設方便,求安樂具覆護母身,勿為蚊虻、蛇蠆、風熱、饑渴等觸之所侵惱。又以種種上妙樂具,恭敬供養而說是言:‘我母慈悲生育我等,誨示種種世間事業,我等豈得不報母恩?’
  “善現,如來、應、正等覺亦復如是,常以佛眼種種方便,觀察護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我等一切佛法,能示世間諸法實相。十方世界一切如來現說法者,亦以佛眼常觀護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一切功德,能示世間諸法實相。由此因緣,我等諸佛常以佛眼觀察護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報彼恩不應暫舍。何以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有靜慮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皆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故;所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亦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故;所有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皆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故;一切預流乃至諸佛,皆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有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已、正、當得無上菩提,皆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因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如來有大恩德,是故諸佛常以佛眼種種方便觀察護念。
  “善現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常以佛眼觀察護念,令其身心常得安樂,所修善業皆無留難。善現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共護念,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如世尊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能示世間諸法實相。世尊,云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能示世間諸法實相?云何諸佛從般若生?云何如來說世間相?”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所有十力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此等無量無邊功德皆從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長,由得如是諸佛法故說名為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是諸佛功德,由此故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亦說諸佛從彼而生。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者,謂能示世間五蘊實相,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亦說世間五蘊實相。”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說示世間五蘊實相?”
  佛告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俱不說示色等五蘊,有成有壞、有生有滅、有染有凈、有增有減、有入有出、有過去有未來有現在、有善有不善有無記、有欲界系有色界系有無色界系。所以者何?非空、無相、無愿之法有成有壞、有生有滅等,非無造作、無生無滅、無性之法有成有壞、有生滅等。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說示五蘊實相,此五蘊相即是世間,是故世間亦無成壞、生滅等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能普證知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心行差別。然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中,都無有情及無有情施設可得,都無諸色亦無諸色施設可得,都無受、想、行、識亦無受、想、行、識施設可得,廣說乃至都無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施設可得。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說示世間之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示現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所以者何?此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中,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尚無所有都不可得,況有諸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可得示現?
  “復次,善現,一切有情施設言說,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若此世界、若余十方一切世界,是諸有情若略心、若散心,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皆如實知。”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略心、散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法性故,如實知彼諸有情類略心、散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法性故,如實知彼諸有情類略心、散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法性中法性尚無所有都不可得,況有有情略心、散心而可得者?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法性故,如實知彼諸有情類略心、散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由盡故、離染故、滅故、斷故、寂靜故、遠離故,如實知彼諸有情類略心、散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由盡故、離染故、滅故、斷故、寂靜故、遠離故,如實知彼諸有情類略心、散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盡、離染、滅、斷、寂靜、遠離中,盡等性尚無所有都不可得,況有有情略心、散心而可得者?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由盡、離染、滅、斷、寂靜、遠離故,如實知彼諸有情類略心、散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有貪心、離貪心,有瞋心、離瞋心,有癡心、離癡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有貪心、離貪心,有瞋心、離瞋心,有癡心、離癡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有貪、瞋、癡心如實性,非有貪、瞋、癡心,非離貪、瞋、癡心。所以者何?如實性中,心、心所法尚無所有都不可得,況有有貪、瞋、癡心,離貪、瞋、癡心而可得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離貪、瞋、癡心如實性非離貪、瞋、癡心,非有貪、瞋、癡心。所以者何?如實性中,心、心所法尚無所有都不可得,況有離貪、瞋、癡心,有貪、瞋、癡心而可得者?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有貪心、離貪心,有瞋心、離瞋心,有癡心、離癡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有貪、瞋、癡心非有貪、瞋、癡心,非離貪、瞋、癡心。何以故?如是二心不和合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離貪、瞋、癡心,非離貪、瞋、癡心,非有貪、瞋、癡心。何以故?如是二心不和合故。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有貪心、離貪心,有瞋心、離瞋心,有癡心、離癡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廣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廣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廣心,非廣非狹、非增非減、非去非來。所以者何?心之自性畢竟離故,都無所有竟不可得,誰廣、誰狹?誰增、誰減?誰去、誰來?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廣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大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大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大心,非大非小、非去非來、非生非滅、非住非異、非染非凈。所以者何?心之自性畢竟離故,都無所有竟不可得,誰大、誰小?誰去、誰來?誰生、誰滅?誰住、誰異?誰染、誰凈?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大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量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量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量心,非有量非無量、非住非不住、非去非不去。所以者何?心之自性畢竟離故無漏無依,如何可說有量無量、有住不住、有去不去?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量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見、無對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見、無對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見、無對心皆無心相。所以者何?以一切心自相空故。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見、無對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色不可見心。”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色不可見心?”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色不可見心諸佛五眼皆不能見。所以者何?以一切心自性空故。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所有無色不可見心。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心、心所法,若出若沒、若屈若伸。”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心、心所法,若出若沒、若屈若伸?”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出沒屈伸心、心所法,皆依色、受、想、行、識生。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心、心所法,若出若沒、若屈若伸,謂諸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出沒屈伸心、心所法,依色乃至識執我及世間或常或無常、或亦常亦無常、或非常非無常:‘此是諦實,余皆愚妄’;依色乃至識執我及世間或有邊或無邊、或亦有邊亦無邊、或非有邊非無邊:‘此是諦實,余皆愚妄’;依色乃至識執如來死后或有或非有、或亦有亦非有、或非有非非有:‘此是諦實,余皆愚妄’;依色乃至識執命者或即身或異身:‘此是諦實,余皆愚妄’。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彼諸有情類心、心所法,若出若沒、若屈若伸。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色、受、想、行、識。”

  “世尊,云何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色、受、想、行、識?”
  “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色、受、想、行、識皆如真如無變異、無分別、無相狀、無警覺、無戲論、無所得。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知色、受、想、行、識,亦如實知諸有情類出沒屈伸心、心所法皆如真如無變異、無分別、無相狀、無警覺、無戲論、無所得。
  “善現當知,諸有情類出沒屈伸心、心所法真如即五蘊真如,五蘊真如即十二處真如,十二處真如即十八界真如,十八界真如即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即六波羅蜜多真如,六波羅蜜多真如即三十七菩提分法真如,三十七菩提分法真如即十六空真如,十六空真如即八解脫真如,八解脫真如即九次第定真如,九次第定真如即三解脫門真如,三解脫門真如即如來十力真如,如來十力真如即四無所畏真如,四無所畏真如即四無礙解真如,四無礙解真如即大慈、大悲、大喜、大舍真如,大慈、大悲、大喜、大舍真如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即一切智真如,一切智真如即道相智真如,道相智真如即一切相智真如,一切相智真如即善、不善、無記法真如,善、不善、無記法真如即世間、出世間法真如,世間、出世間法真如即有漏、無漏法真如,有漏、無漏法真如即有罪、無罪法真如,有罪、無罪法真如即雜染、清凈法真如,雜染、清凈法真如即有為、無為法真如,有為、無為法真如即三世真如,三世真如即三界真如,三界真如即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即獨覺菩提真如,獨覺菩提真如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真如,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真如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即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真如,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真如即一切有情真如。
  “善現當知,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真如,若一切有情真如,若一切法真如,皆不相離;不相離故,無盡、無二,不可分別。
  “善現當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證一切法真如究竟,乃得無上正等菩提。由此故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是諸佛母,能示諸佛世間實相。
  “善現當知,如是如來、應、正等覺依深般若波羅蜜多,能如實覺諸法真如不虛妄性、不變異性。由如實覺真如相故,說名如來、應、正等覺。”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證諸法真如實相,極為甚深,難見難覺。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用諸法真如實相,顯示分別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如是真如甚深甚妙,誰能信解?唯有不退位菩薩摩訶薩,及具正見漏盡阿羅漢,聞佛說此甚深真如能生信解,如來為彼依自所證真如之相顯示分別。”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真如無盡,是故甚深,唯有如來現等正覺無盡真如。”
  “世尊,佛由誰證無盡真如?”
  “善現,佛由真如能證如是無盡真如。”
  “世尊,如來證誰無盡真如?”
  “善現,證一切法無盡真如。”
  “世尊,諸法真如何故無盡?”
  “善現,以一切法皆無盡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證真如故,獲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顯示分別一切法真如相,由此故名如實說者。”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欲界、色界天子,各以種種天妙華香遙散世尊而為供養,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卻住一面,俱白佛言:“如來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為相?”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天子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空、無相、無愿為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造作、無生無滅、無染無凈、無性無相、非斷非常、非一非異、無來無去、虛空為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如是等無量諸相。天子當知,如是諸相,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依世俗說,不依勝義。
  “天子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諸相,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不能壞。何以故?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亦是相故。天子當知,諸相不能破壞諸相,諸相不能了知諸相,諸相不能破壞無相,諸相不能了知無相,無相不能破壞諸相,無相不能了知諸相,無相不能破壞無相,無相不能了知無相。何以故?若相、若無相、若相無相皆無所有,能破、能知、所破、所知、破者、知者皆不可得故。
  “天子當知,如是諸相,非色所作,非受、想、行、識所作,廣說乃至非一切智所作,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所作。天子當知,如是諸相,非天所作、非非天所作,非人所作、非非人所作,非有漏、非無漏,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為、非無為,無所系屬,不可宣說。
  “天子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遠離眾相,不應問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為相。汝諸天子,于意云何?設有問言虛空何相,如是發問為正問不?”
  諸天子曰:“不也,世尊。何以故?虛空無體、無相、無為,不應問故。”
  佛告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不應為問。然諸法相,有佛無佛,法界法爾。佛于此相如實覺知,故名如來、應、正等覺。”

  時,諸天子復白佛言:“如來所覺如是諸相,極為甚深,難見難覺。如來現覺如是相故,于一切法無礙智轉。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住如是相,分別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諸有情集諸法相方便開示,令于般若波羅蜜多得無礙智。
  “希有,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正等覺常所行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行是處故,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分別開示一切法相,所謂分別開示色相,分別開示受、想、行、識相,廣說乃至分別開示一切智相,分別開示道相智、一切相智相。”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天子當知,一切法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所謂:變礙是色相,領納是受相,取像是想相,造作是行相,了別是識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苦惱聚是蘊相,生長門是處相,多毒害是界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能惠舍是布施相,無熱惱是凈戒相,不忿恚是安忍相,不可伏是精進相,無散亂是靜慮相,無執著是般若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無所有是內空等相,不顛倒是真如等相,不虛妄是四圣諦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無擾惱是四靜慮相,無限礙是四無量相,無喧雜是四無色定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無系縛是八解脫相,不散亂是九次第定相,能出離是三十七菩提分法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能遠離是空解脫門相,無取著是無相解脫門相,厭眾苦是無愿解脫門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攝凈位是三乘十地相,趣大覺是菩薩十地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能觀照是五眼相,無滯礙是六神通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難屈伏是如來十力相,無怯懼是四無所畏相,無斷絕是四無礙解相,與利樂是大慈相,拔衰苦是大悲相,慶善事是大喜相,棄喧雜是大舍相,不可奪是十八佛不共法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能嚴飾是相好相,能憶念是無忘失法相,無所執是恒住舍性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遍攝持是一切陀羅尼門相,遍攝受是一切三摩地門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善受教是聲聞乘果相,自開悟是獨覺菩提相,趣大果是菩薩摩訶薩行相,具大用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現正等覺是一切智相,極善通達是道相智相,現等別覺是一切相智相,如來如實覺為無相。
  “天子當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于如是等一切法相,皆能如實覺為無相。由此因緣,我說諸佛得無礙智,無與等者。”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佛母,能示世間諸法實相。是故如來、應、正等覺依法而住,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所依住法,此法即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依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能與諸佛作所依處,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善現當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是知恩者、能報恩者。若有問言:‘誰是知恩能報恩者?’應正答言:‘佛是知恩能報恩者。’何以故?一切世間知恩報恩,無過佛故。”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云何如來、應、正等覺知恩報恩?”
  佛告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乘如是乘,行如是道,來至無上正等菩提。得菩提已,于一切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是乘、是道,曾無暫廢。此乘、此道,當知即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名如來、應、正等覺知恩報恩。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皆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有相及無相法皆現等覺無實作用,以能作者無所有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皆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有相及無相法皆現等覺無所成辦,以諸形質不可得故。善現當知,以諸如來、應、正等覺知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現等覺相、無相法皆無作用、無所成辦,于一切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攝受護持曾無間斷,故名真實知恩報恩。
  “復次,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皆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作、無成、無生智轉,復能知此無轉因緣。是故應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亦能如實示世間相。”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如來常說一切法性無生無起、無知無見,如何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是諸佛母,亦能如實示世間相?”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一切法性無生無起、無知無見。依世俗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是諸佛母,亦能如實示世間相。”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諸法無生無起、無知無見?”
  佛告善現:“以一切法空無所有,皆不自在、虛誑不堅故,一切法無生無起、無知無見。復次,善現,一切法性無所依止、無所系屬,由此因緣,無生無起、無知無見。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能生佛,示世間相,而無所生亦無所示。
  “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色故名示色相,不見受、想、行、識故名示受、想、行、識相,廣說乃至不見一切智故名示一切智相,不見道相智、一切相智故名示道相智、一切相智相。善現當知,由如是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能生諸佛,名諸佛母。”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色故名示色相,不見受、想、行、識故名示受、想、行、識相,廣說乃至不見一切智故名示一切智相,不見道相智、一切相智故名示道相智、一切相智相?”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不緣色而生于識,是為不見色故名示色相,廣說乃至由不緣一切相智而生于識,是為不見一切相智故名示一切相智相。善現當知,由如是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世間諸法實相,能生諸佛,名諸佛母。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為諸佛顯世間空,故名佛母,能示諸佛世間實相。”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能為諸佛顯世間空?”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為諸佛顯五蘊世間空,顯十二處世間空,顯十八界世間空,顯六觸世間空,顯六受世間空,顯六界世間空,顯四緣世間空,顯十二支緣起世間空,顯我見為根本六十二見世間空,顯十善業道世間空,顯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世間空,顯六波羅蜜多世間空,顯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世間空,顯苦、集、滅、道世間空,顯三十七菩提分法世間空,顯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世間空,顯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世間空,顯三乘十地世間空,顯菩薩十地世間空,顯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世間空,顯五眼、六神通世間空,顯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世間空,顯大慈、大悲、大喜、大舍世間空,顯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世間空,顯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世間空,顯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世間空,顯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世間空,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世間空。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為諸佛顯世間空,故名佛母,能示諸佛世間實相。
  “復次,善現,佛因般若波羅蜜多,能為世間顯色世間空,乃至顯一切相智世間空,令諸世間受世間空、想世間空、思世間空、識世間空。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為諸佛顯世間空,故名佛母,能示諸佛世間實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空相。云何示諸佛世間空相?謂令如來、應、正等覺見色世間空,乃至見一切相智世間空。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空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不可思議相。云何示諸佛世間不可思議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不可思議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不可思議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不可思議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遠離相。云何能示諸佛世間遠離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遠離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遠離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遠離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寂靜相。云何能示諸佛世間寂靜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寂靜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寂靜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寂靜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畢竟空相。云何能示諸佛世間畢竟空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畢竟空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畢竟空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畢竟空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無性空相。云何能示諸佛世間無性空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無性空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無性空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無性空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自性空相。云何能示諸佛世間自性空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自性空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自性空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自性空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無性自性空相。云何能示諸佛世間無性自性空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無性自性空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無性自性空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無性自性空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純空相。云何能示諸佛世間純空相?謂示如來、應、正等覺色世間純空相,乃至一切相智世間純空相。如是,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純空相。
  “善現當知,由如是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實相。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佛世間相者,謂令不起此世間想、他世間想。所以者何?以實無法可起此世、他世想故。”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