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四百五十一卷~第四百六十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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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夢中行此三三摩地,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增益不?”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晝時行此三三摩地,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增益者,彼夢中行亦有增益。何以故?舍利子,晝與夢中,無差別故。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晝行般若波羅蜜多,既名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夢中行般若波羅蜜多,亦名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三三摩地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為增益應亦如是。”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夢中造業為有增益有損減不?佛說有為虛妄不實、如夢所造,云何彼業能有增益亦有損減?所以者何?非于夢中所造諸業能有增減,要至覺時憶想分別夢中所造,乃有增益或有損減。”
  善現答言:“諸有晝日斷他命已,于夜夢中憶想分別深自慶快;或復有人夢斷他命,謂在覺時生大歡喜。如是二業,于意云何?”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無所緣事,若思、若業俱不得生;要有所緣,思、業方起。夢中思、業,緣何而生?”
  善現答言:“若夢、若覺,無所緣事,思、業不生;要有所緣,思、業方起。何以故?舍利子,要于見聞覺知法中有覺慧轉,由此起染或復起凈;若無見聞覺知,諸法無覺慧轉,亦無染凈。由此故知,若夢、若覺,有所緣事,思、業方生;無所緣事,思、業不起。”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佛說思、業皆離自性,云何可言有所緣起?”
  善現答言:“雖諸思、業及所緣事皆自性空,而由自心取相分別,故說思、業,有所緣生;若無所緣,思、業不起。”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夢中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為實回向所求無上正等覺不?”
  善現報言:“慈氏菩薩,久已得受無上菩提不退轉記,唯隔一生定當作佛,善能酬答一切問難,現在此會,宜請問之。補處慈尊,定應為答。”

  時,舍利子如善現言,恭敬請問慈氏菩薩。
  時,慈氏菩薩語舍利子言:“謂何等名慈氏能答?為色耶?為受、想、行、識耶?為色空耶?為受、想、行、識空耶?且色不能答,受、想、行、識亦不能答,色空不能答,受、想、行、識空亦不能答。何以故?舍利子,我都不見有法能答,我都不見有法所答,答處、答時及由此答亦皆不見。我都不見有法能記,我都不見有法所記,記處、記時及由此記亦皆不見。所以者何?以一切法本性皆空,都無所有,無二無別,畢竟推徵不可得故。”

  爾時,具壽舍利子復問慈氏菩薩摩訶薩言:“仁者所證法為如所說不?”
  慈氏菩薩摩訶薩言:“我所證法非如所說。何以故?舍利子,我所證法不可說故。”
  時,舍利子便作是念:“慈氏菩薩智慧深廣,修一切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久已圓滿,用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所問難能如是答。”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于意云何?汝由是法證阿羅漢果,為見此法性是可說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佛告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證法性亦復如是不可宣說。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由此法于其無上正等菩提已得受記。’不作是念:‘我由此法當證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生猶豫:‘我于無上正等菩提為得、不得?’但作是念:‘我于無上正等菩提定當證得。’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聞甚深法,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沉、不沒、亦不憂悔,決定自知:‘我當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窮未來際。’”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見諸有情饑渴所逼,衣服弊壞,臥具乏少,所欲資財皆不如意。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離慳貪,無所匱乏?’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資具匱乏諸有情類。如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受用種種上妙樂具;我佛土中諸有情類,亦受種種上妙樂具。’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布施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凈戒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煩惱熾盛,更相殺害乃至邪見,由此因緣短壽多病,顏容憔悴無有威德,資財匱乏生下賤家,支體缺減,眾事鄙穢。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諸惡業果?’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凈戒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眾惡業果諸有情類,一切有情皆行十善,受長壽等殊勝果報。’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凈戒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安忍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更相忿恚,口出矛[矛+賛]毀罵凌辱,以刀杖等互相殘害,乃至斷命惡心不舍。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如是諸惡?’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安忍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煩惱惡業諸有情類,一切有情展轉相視如父如母、兄弟姊妹、妻子眷屬,不相乖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安忍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精進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懈怠懶惰,不勤精進,棄舍三乘,亦不能修人天善業。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懶惰懈怠?’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精進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懶惰懈怠諸有情類,一切有情精進勇猛,勤修善趣及三乘因,生人天中速證解脫。’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精進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靜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五蓋所覆,失諸靜慮、無量、無色。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諸蓋散動?’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靜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具蓋散動諸有情類,一切有情自在入出諸靜慮等微妙勝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靜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愚癡惡慧,于世、出世正見俱失,撥無善惡業及業果,執斷執常、執一執異、俱不俱等種種邪法。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惡見邪執?’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惡慧邪執諸有情類,一切有情成就正見,種種妙慧具足莊嚴。’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三聚差別。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離邪定及不定聚?’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邪定及不定名,一切有情皆住正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墮三惡趣受諸劇苦。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令其永離三惡趣苦?’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三惡趣名,一切有情皆善趣攝。’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由惡業障,所居大地高下不平,埠阜溝坑、穢草株杌、毒刺荊棘,不凈充滿。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永滅除諸惡業障,所居之處地平如掌,無諸穢草株杌等事?’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諸雜穢業,所感大地平坦莊嚴,豐諸華果,甚可愛樂。’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薄福德故,所居大地無諸珍寶,唯有種種土石瓦礫。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多罪少福諸有情類,令所居處豐饒珍寶?’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多罪少福諸有情類,金沙布地,處處皆有吠琉璃等眾妙珍奇,有情受用不生染著。’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凡所攝受多生愛著,發起種種惡不善業。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多所攝受諸有情類,令其永離愛著惡業?’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多所攝受諸有情類,一切有情于色聲等,無所攝受不生愛著。’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有四色類貴賤差別,謂剎帝利、婆羅門等。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無如是貴賤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四種色類貴賤差別,一切有情同一色類,悉皆尊貴,人趣所攝。’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有下、中、上家族差別。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無如是下、中、上品家族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下、中、上品家族差別,一切有情皆同上品。’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端正丑陋形色差別。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無如是端正丑陋形色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端正丑陋形色差別諸有情類,一切有情皆真金色,端嚴殊妙,眾所樂見,成就第一圓滿凈色。’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系屬主宰,諸有所作不得自在。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得自在?’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得無主宰,諸有所作皆得自在,乃至不見主宰形像,亦復不聞主宰名字,唯有如來、應、正等覺,以法統攝名為法王。’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有地獄等諸趣差別。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諸有情類,令無善惡諸趣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善惡諸趣差別,乃至無有地獄、傍生、鬼界、阿素洛、人、天名字;一切有情皆同一類,等修一業,謂皆和合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安住苦、集、滅、道圣諦,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修行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修行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修行五眼、六神通,修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修行菩薩摩訶薩行及佛無上正等菩提。’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四生差別,所謂胎卵及濕化生。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令無如是四生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四生差別,諸有情類皆同化生。’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無五通慧,諸有所作不得自在。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皆令獲得五神通慧?’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五神通慧皆得自在。’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受用段食,身有種種大小便利,膿血臭穢甚可厭舍。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受用段食諸有情類,令其身中無諸便穢?’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唯同受用妙法喜食,一切皆似極光凈天,內外身支無諸雜穢。’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身無光明,諸有所作須求外照。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離如是無光明身?’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身具光明不假外照。’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所居之土,有晝、有夜、有月、半月,時節歲數轉變非恒。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諸有情類,令所居處無晝夜等時節變易?’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晝夜、月半月等時節之名。’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壽量短促。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離如是壽量短促?’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壽量長遠,劫數難知。’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身無相好。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得相好?’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身具相好圓滿莊嚴,有情見之生凈妙喜。’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有情類離諸善根。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諸有情類令具善根?’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一切成就勝妙善根;由此善根能辦種種上妙供具供養諸佛,乘此福力隨所生處,復能供養諸佛世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具身心病。身病有四,謂風、熱、痰及諸雜病。心病亦四,謂貪、瞋、癡及慢等病。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身心病苦諸有情類?’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身心清凈無諸病苦,乃至無有身心病名。’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種種意樂三乘差別。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濟拔諸有情類,令其棄舍二乘意樂,唯令樂趣無上大乘?’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諸有情類,唯求無上正等菩提,不樂聲聞、獨覺乘果,乃至無有二乘之名。’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起增上慢,未得謂得未證謂證。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濟拔如是諸有情類,令其棄舍增上慢結?’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增上慢者,一切有情離增上慢。’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有如來、應、正等覺光明壽量、弟子眾數皆有分限。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云何得光明壽量、弟子眾數皆無分限?’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令我爾時光明、壽量、弟子眾數,皆無分限。’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有如來、應、正等覺所居之土周圓有量。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得所居土周圓無量?’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十方各如殑伽沙數大千世界合為一土,我住其中,說法教化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生死長遠,諸有情界其數無邊。見此事已,作是思惟:‘生死邊際猶如虛空,諸有情界亦如虛空,雖無真實諸有情類,流轉生死及得解脫,而諸有情妄執為有,輪回生死受苦無邊,我當云何方便濟拔?’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無上法,皆令解脫生死大苦,亦令證知生死解脫都無所有畢竟皆空。’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爾時,眾中有一天女名殑伽天,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白言:“世尊,我當具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所嚴凈土,如今世尊為諸大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所說土相一切圓滿。”
  時,殑伽天作是語已,即取種種金華、銀華、水陸生華及自嚴具,并持金色天衣一雙,恭敬至心奉散佛上。佛神力故,上涌空中宛轉右旋,于佛頂上化成四柱四角寶臺,綺飾莊嚴甚可愛樂。于是天女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世尊知彼天女志愿深廣,即便微笑。諸佛法爾,于微笑時,種種色光從面門出。今佛亦爾,從其面門放種種光,青黃赤白紅紫碧綠,遍照十方無量無邊諸佛世界,還來此土現大神變,繞佛三匝入佛頂中。
  時,阿難陀見聞是已,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白言:“世尊,何因何緣現此微笑?諸佛現笑,非無因緣。”
  爾時,世尊告慶喜曰:“今此天女,于未來世當成如來、應、正等覺,劫名星喻,佛號金華。慶喜當知,今此天女,即是最后所受女身;舍此身已,便受男身,盡未來際不復為女。從此沒已,生于東方不動如來、應、正等覺甚可愛樂佛國土中,于彼佛所勤修梵行。此女彼界便號金華,修諸菩薩摩訶薩行。慶喜當知,金華菩薩從不動佛世界沒已復生他方,從一佛土至一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于生生處常不離佛。如轉輪王,從一臺觀至一臺觀歡娛受樂,乃至命終足不履地;金華菩薩亦復如是,從一佛國往一佛國,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于生生中常見諸佛,恒聞正法,修菩薩行。”

  爾時,慶喜竊作是念:“金華菩薩當作佛時,亦當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彼會菩薩摩訶薩眾,其數多少,應如今佛菩薩眾會。”
  佛知其念,告慶喜言:“如是,如是,如汝所念。金華菩薩當作佛時,亦為眾會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彼會菩薩摩訶薩眾,其數多少,亦如今佛菩薩眾會。慶喜當知,金華菩薩當作佛時,出家弟子其數甚多不可稱計,謂不可數若百、若千、若百千等,但可總說無量無邊百千俱胝那庾多眾。慶喜當知,金華菩薩當作佛時,其土無有如此般若波羅蜜多經中所說種種過患。”

  爾時,慶喜復白佛言:“今此天女,先于何佛已發無上正等覺心,種諸善根回向發愿,今得遇佛供養恭敬,而得受于不退轉記?”
  佛告慶喜:“今此天女,于燃燈佛已發無上正等覺心,種諸善根回向發愿,故今遇我供養恭敬,而得受于不退轉記。慶喜當知,我于過去燃燈佛所,以五莖華奉散彼佛回向發愿,燃燈如來、應、正等覺知我根熟,與我受記:‘汝未來世當得作佛,號曰能寂,界名堪忍,劫號為賢。’
  “天女爾時,聞佛授我大菩提記,歡喜踴躍,即以金華奉散佛上,便發無上正等覺心,種諸善根回向發愿:‘使我來世,于此菩薩當作佛時,亦如今佛現前授我大菩提記。’故我今者與彼授記。”

  爾時,慶喜聞佛所說,歡喜踴躍,復白佛言:“今此天女,久為無上正等菩提植眾德本,今得成熟,是故如來、應、正等覺與彼受記。”
  佛告慶喜:“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此殑伽天女,久為無上正等菩提植眾德本,今既成熟,故我授彼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云何習近空?云何入空三摩地?云何習近無相?云何入無相三摩地?云何習近無愿?云何入無愿三摩地?云何習近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云何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云何習近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云何修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佛告善現:“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應觀色空,應觀受、想、行、識、空;應觀眼處乃至意處空,應觀色處乃至法處空,應觀眼界乃至意界空,應觀色界乃至法界空,應觀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空,應觀眼觸乃至意觸空,應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應觀地界乃至識界空,應觀無明乃至老死空,應觀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空,應觀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空,應觀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空,應觀苦、集、滅、道圣諦空,應觀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空,應觀八解脫乃至十遍處空,應觀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空,應觀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空,應觀三乘、菩薩十地空,應觀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空,應觀五眼、六神通空,應觀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空,應觀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空,應觀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空,應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空,應觀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空,應觀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空,應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空,應觀有漏、無漏法空,應觀世間、出世間法空,應觀有為、無為法空,應觀過去、未來、現在法空,應觀善、不善、無記法空,應觀欲界、色界、無色界法空。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作此觀時不令心亂,若心不亂則不見法,若不見法則不作證。所以者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善學諸法自相皆空,無法可增、無法可減,故于諸法不見不證。何以故?善現,于一切法勝義諦中,能證、所證、證處、證時及由此證,若合若離,皆不可得、不可見故。”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諸菩薩摩訶薩應觀法空而不作證。世尊,云何諸菩薩摩訶薩應觀法空而不作證?”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觀法空時,先作是念:‘我應觀法諸相皆空,不應作證。我為學故觀諸法空,不為證故觀諸法空,今是學時,非為證時。’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未入定位,系心于所緣;已入定時,不系心于境。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如是時,不退布施波羅蜜多不證漏盡,乃至不退般若波羅蜜多不證漏盡;不退內空不證漏盡,乃至不退無性自性空不證漏盡;不退真如不證漏盡,乃至不退不思議界不證漏盡;不退苦圣諦不證漏盡,不退集、滅、道圣諦不證漏盡;不退四靜慮不證漏盡,不退四無量、四無色定不證漏盡;不退八解脫不證漏盡,不退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證漏盡;不退四念住不證漏盡,乃至不退八圣道支不證漏盡;不退空解脫門不證漏盡,不退無相、無愿解脫門不證漏盡;不退三乘、菩薩十地不證漏盡;不退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證漏盡;不退五眼、六神通不證漏盡;不退佛十力不證漏盡,乃至不退十八佛不共法不證漏盡;不退相好不證漏盡;不退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不證漏盡;不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證漏盡;不退菩薩摩訶薩行不證漏盡;不退無上正等菩提不證漏盡。
  “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微妙大智善住法空,及一切種菩提分法,常作是念:‘今時應學,不應作證。’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恒作是念:‘我于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苦、集、滅、道圣諦,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三乘、菩薩十地,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五眼、六神通,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相好,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于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今時應學,不應作證。我今為學一切智智,應學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皆令善巧不應作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應習近空,應安住空,應修行空三摩地,而于實際不應作證;應習近無相,應安住無相,應修行無相三摩地,而于實際不應作證;應習近無愿,應安住無愿,應修行無愿三摩地,而于實際不應作證;應習近四念住,應安住四念住,應修行四念住,而于實際不應作證;應習近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應安住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應修行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而于實際不應作證;如是乃至應習近佛十力,應發趣佛十力,應修行佛十力,而于實際不應作證;應習近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應發趣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應修行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而于實際不應作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習近空、無相、無愿,亦安住空、無相、無愿,亦修行空、無相、無愿三摩地,而不證預流果乃至不證獨覺菩提;雖習近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安住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而不證預流果乃至不證獨覺菩提。由此因緣不墮聲聞及獨覺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如有壯士形貌端嚴,威猛勇健,見者歡喜,具勝圓滿清凈眷屬,于諸兵法學至究竟,善持器仗安固不動,六十四能、十八明處、一切技術無不善巧,眾人欽仰悉皆敬伏,善事業故功少利多,由此諸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時暫舍。彼于爾時倍增喜躍,對諸眷屬而自慶慰。有因緣故,將其父母妻子眷屬發趣他方。中路經過險難曠野,其間多有惡獸、劫賊、怨家潛伏諸怖畏事,眷屬小大無不驚惶。其人自恃多諸技術、威猛勇健,身意泰然,安慰父母并諸眷屬:‘勿有憂懼,必令無苦!’彼人于是以善巧術,將諸眷屬至安隱處,既免危難,歡娛受樂。然彼壯士于曠野中,惡獸、怨賊無加害意。所以者何?自恃威猛,具諸技術,無所畏故。
  “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愍生死苦諸有情類,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普緣有情發四無量,住四無量俱行之心,勇猛修習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是菩薩摩訶薩于此六種波羅蜜多未圓滿位,為欲修學一切智智不證漏盡。雖住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然不隨其勢力而轉,亦不為彼障所引奪,于解脫門亦不作證;由不證故不墮聲聞及獨覺地,必趣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如堅翅鳥飛騰虛空,自在翱翔久不墮落,雖依空戲而不據空,亦不為空之所拘礙。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雖于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數數習近、安住、修行,而于其中能不作證,由不證故不墮聲聞及獨覺地;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無忘失法、恒住舍性、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未圓滿,終不依空、無相、無愿三三摩地而證漏盡。
  “善現,如有壯夫善閑射術,欲顯己技,仰射虛空,為令空中箭不墮地,復以后箭射前箭括,如是展轉經于多時,箭箭相承不令其墮。若欲令墮,便止后箭,爾時諸箭方頓墮落。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善根未皆成熟,終不中道證于實際。若時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善根一切成熟,爾時菩薩方證實際,便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皆應如是審諦觀察,如先所說諸法實相。”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能為難事!雖學諸法真如、法界、法性、實際,雖學諸法皆畢竟空乃至自相空,雖學苦、集、滅、道圣諦,雖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雖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而于中道不墮聲聞及獨覺地,退失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諸有情誓不舍故,謂作是愿:‘若諸有情未得解脫,我終不舍所起加行。’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愿力殊勝,常作是念:‘一切有情若未解脫,我終不舍。’由起如是廣大心故,于其中道必不退落。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恒作是念:‘我不應舍一切有情,必令解脫。然諸有情行不正法,我為度彼,應數引發寂靜空、無相、無愿解脫門,雖數引發而不取證。’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善巧方便力故,雖數現起三解脫門,而于中間不證實際,乃至未得一切智智,要得無上正等菩提方乃取證。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甚深處常樂觀察,謂樂觀察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樂觀察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及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等皆自相空。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作此觀已,生如是念:‘諸有情類由惡友力,于長夜中起我想執、有情想執,乃至知者、見者想執;由此想執行有所得,輪回生死受種種苦。為斷有情如是想執,應趣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深妙法,令斷想執離生死苦。’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雖學空解脫門,而不依此證于實際;雖學無相、無愿解脫門,而不依此證于實際;以于實際不取證故,不墮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亦復不墮獨覺菩提。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如是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成就善根不證實際。雖于實際未即作證,而不退失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不退失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不退失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不退失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不退失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不退失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不退失苦、集、滅、道圣諦,亦不退失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不退失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不退失五眼、六神通,亦不退失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不退失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不退失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退失諸余無量無邊佛法。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成就一切菩提分法,乃至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于諸功德終不衰減。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于念念中白法增益,諸根猛利,超過一切聲聞、獨覺。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常作是念:‘諸有情類于長夜中,為諸惡友所攝受故,其心常行三四顛倒,謂常想倒、心倒、見倒,若樂想倒、心倒、見倒,若我想倒、心倒、見倒,若凈想倒、心倒、見倒。我為如是諸有情故,應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為諸有情說無倒法,謂說生死無常、無樂、無我、無凈,唯有涅槃微妙寂靜,具足種種常、樂、我、凈真實功德。’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此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于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未圓滿,終不證入如來勝定。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雖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入出自在,而于實際未即作證,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功德未善圓滿,不證實際及余功德;若得無上正等覺時,乃可證得此實際等。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雖于諸余功德修未圓滿,而于無愿三摩地門修已圓滿。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常作是念:‘諸有情類于長夜中,為諸惡友所攝受故行有所得,謂執有我、或執有情乃至執有知者、見者,或執有色、受、想、行、識,或執有眼處乃至意處,或執有色處乃至法處,或執有眼界乃至意界,或執有色界乃至法界,或執有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或執有眼觸乃至意觸,或執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或執有地界乃至識界,或執有無明乃至老死,或執有十善業道,或執有四靜慮,或執有四無量,或執有四無色定,或執有四攝事。我為如是諸有情故,應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令諸有情永斷如是有所得執。’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此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于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未圓滿,終不證入如來勝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雖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入出自在,而于實際未即作證,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功德未善圓滿,不證實際及余功德;若得無上正等覺時,乃可證得此實際等。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雖于諸余功德修未圓滿,而但于空三摩地門修已圓滿。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常作是念:‘諸有情類于長夜中,為諸惡友所攝受故常行諸相,謂執男相、或執女相,或執色相、或執聲相、或執香相、或執味相、或執觸相、或執法相,或復于中執諸余相。我為如是諸有情類,應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覺時,令諸有情永斷如是諸相執著。’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此念,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于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未圓滿,終不證入如來勝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雖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入出自在,而于實際未即作證,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功德未善圓滿,不證實際及余功德;若得無上正等覺時,乃可證得此實際等。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爾時,雖于諸余功德修未圓滿,而于無相三摩地門修已圓滿。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已善修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已善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已善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已善安住苦、集、滅、道圣諦,已善修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已善修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已善修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已善修學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已善修學所行十地,已善修學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已善修學五眼、六神通,已善修學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已善修學無忘失法、恒住舍性,已善修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已善修學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已善修學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功德智慧,若于生死發起樂想,或說有樂,或于三界安住執著,必無是處。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已善修行菩提分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法,應試問:‘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云何修學菩提分法而不證空、無相、無愿、無生、無滅、無作、無為、無性、實際,由不證故不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而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無所執?’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得此問時,若作是答:‘諸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但應思惟空、無相、無愿、無生、無滅、無作、無為、無性、實際及余一切菩提分法,不應修學。’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未蒙如來、應、正等覺授與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未能開示、記莂、顯了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修學法相。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得此問時,若作是答:‘諸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正思惟空、無相、無愿、無生、無滅、無作、無為、無性、實際及余一切菩提分法,亦應方便如先所說善巧修學而不作證。’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蒙如來、應、正等覺授與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已能開示、記莂、顯了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修學法相。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未能開示、記莂、顯了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修學法相,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善修學六波羅蜜多及余一切菩提分法,未入薄地,未如其余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開示、記莂、顯了安住不退轉相。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已能開示、記莂、顯了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修學法相,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善修學六波羅蜜多及余一切菩提分法,已入薄地,已如其余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開示、記莂、顯了安住不退轉相。”

  爾時,善現白言:“世尊,頗有未得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能作如是如實答不?”
  佛告善現:“有菩薩摩訶薩雖未得不退轉,而能于此作如實答。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未得不退轉,而能修學六波羅蜜多及余一切菩提分法,已得成熟,覺慧猛利,若聞不聞能如實答如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多有菩薩摩訶薩修行無上正等菩提,少有能如實答如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已善修習地,未善修習地而安住故。”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何以故?善現,少有菩薩摩訶薩得受如是不退轉地微妙慧記。若有得受如是記者,皆能于此作如實答。善現,若能于此如實答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善根明利,智慧深廣,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不能引奪。”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乃至夢中,亦不愛樂稱贊聲聞及獨覺地,于三界法亦不起心愛樂稱贊,常觀諸法如夢、如響、如像、如幻、如陽焰、如光影、如變化事、如尋香城,雖如是觀察而不證實際,當知是菩薩有不退轉相。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夢見如來、應、正等覺,有無數量百千俱胝那庾多眾恭敬圍繞而為說法,既聞法已善解義趣,解義趣已精進修行,法隨法行及和敬行并隨法行,當知是菩薩有不退轉相。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夢見如來、應、正等覺,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圓滿莊嚴,常光一尋周匝照耀,與無量眾騰涌虛空,現大神通說正法要化作佛事,令往他方無邊佛土施作佛事,當知是菩薩有不退轉相。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夢見狂賊破壞村城,或見火起焚燒聚落,或見師子、虎狼、猛獸、毒蛇、惡蝎欲來害身,或見怨家欲斬其首,或見父母、兄弟、姊妹、妻子、親友臨當命終,或見自身寒熱饑渴及余苦事之所逼惱,見如是等可怖畏事,不驚不懼亦不憂惱,從夢覺已即能思惟:‘三界非真,皆如夢見!我證無上正等覺時,當為有情說三界法,一切虛妄皆如夢境,令諸有情不生執著。”當知是菩薩有不退轉相。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乃至夢中見有地獄、傍生、鬼界諸有情類,便作是念:‘我當精勤修菩薩行,速趣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無有地獄、傍生、鬼界惡趣之名。’從夢覺已亦作是念。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當作佛時,彼佛土中定無惡趣。所以者何?若夢、若覺,諸法無二、無二分故,當知是菩薩有不退轉相。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夢中見火燒地獄等諸有情類,或復見燒城邑聚落,便發誓愿:‘若我已受不退轉記,當得無上正等菩提,愿此大火即時頓滅變為清涼。’若此菩薩作是愿已,夢中見火即時頓滅,當知已得不退轉記。若此菩薩作是愿已,夢中見火不即頓滅,當知未得不退轉記。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覺時現見大火卒起,燒諸城邑或燒聚落,便作是念:‘我在夢中或在覺位,曾見自有不退轉相,未審虛實。若我所見是實有者,愿此大火即時頓滅變為清涼。’若此菩薩作是誓愿發誠諦言,爾時大火即為頓滅,當知已得不退轉記。若此菩薩作是誓愿發誠諦言,火不頓滅,當知未得不退轉記。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覺時,見火燒諸城邑或燒聚落,便作是念:‘我在夢中或在覺位,曾見自有不退轉相。若我所見定是實有,必獲無上正等菩提,愿此大火即時頓滅變為清涼。’是菩薩摩訶薩發此誓愿誠諦言已,爾時大火不為頓滅,燃燒一家越置一家復燒一家,或燒一巷越置一巷復燒一巷,如是展轉其火乃滅。是菩薩摩訶薩應自了知決定已得不退轉記。然被燒者,由彼有情造作增長壞正法業,彼由此業先墮惡趣,無量劫中受正苦果,今生人趣受彼余殃;或由此業當墮惡趣,經無量劫受正苦果,今在人趣先現少殃。
  “復次,善現,依前所說種種因緣,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復有成就余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汝應諦聽,極善思惟!”
  善現對曰:“惟愿為說!”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見有男子或有女人,現為非人之所魅著,受諸苦惱不能遠離,便作是念:‘若諸如來、應、正等覺,知我已得清凈意樂,授我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若我久發清凈作意,求證無上正等菩提,遠離聲聞、獨覺作意,不以聲聞、獨覺作意求證無上正等菩提。若我當來必得無上正等菩提,窮未來際利益安樂諸有情類。若十方界現在實有無量如來、應、正等覺說微妙法利樂有情,彼諸如來、應、正等覺無所不見、無所不知、無所不解、無所不證,現知、見、覺一切有情意樂差別,愿垂照察我心所念及誠諦言:“若我實能修菩薩行,必獲無上正等菩提,濟拔有情生死苦者,愿是男子或此女人,不為非人之所擾惱,彼隨我語即當舍去。”’是菩薩摩訶薩作此語時,若彼非人不為去者,當知未得不退轉記。是菩薩摩訶薩作此語時,若彼非人即為去者,當知已得不退轉記。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未善修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未善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未善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未善安住苦、集、滅、道圣諦,未善修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未善修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未善修學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未善修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未善修學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未入菩薩正性離生,未具修習一切佛法,遠離菩薩方便善巧,未免惡魔之所擾亂,于諸魔事未能覺知,不自度量善根多少,學諸菩薩發誠諦言,便為惡魔之所誑惑。
  “是菩薩摩訶薩見有男子或有女人,現為非人之所魅著,受諸苦惱不能遠離,即便輕爾發誠諦言:‘我若已從過去諸佛受得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令是男子或此女人,不為非人之所擾惱,彼隨我語速當舍去。’是菩薩摩訶薩作此語已,爾時惡魔為誑惑故,即便驅逼非人令去。所以者何?惡魔勢力勝彼非人,是故非人受魔教敕即便舍去。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歡喜踴躍作是念言:‘非人今去,是吾威力。所以者何?非人隨我所發誓愿,即便放此男子、女人,無別緣故。’
  “是菩薩摩訶薩不能覺知惡魔所作,謂是己力,妄生歡喜,恃此輕弄諸余菩薩言:‘我已從過去諸佛受得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所發誓愿皆不唐捐。汝等未蒙諸佛授記,不應學我發誠諦言,設有要期必空無果。’是菩薩摩訶薩輕弄訾毀諸菩薩故,妄恃少能,于諸功德生長多種增上慢故,遠離無上正等菩提,不能證得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以無善巧方便力故,生長多品增上慢故,輕蔑毀訾諸菩薩故,雖勤精進而墮聲聞或獨覺地。是菩薩摩訶薩薄福德故,所作善業,發誠諦言,皆起魔事。是菩薩摩訶薩不能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善知識,不能請問得不退轉諸菩薩相,不能諮受諸惡魔軍所作事業,由斯魔縛轉復堅牢。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未久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乃至遠離方便善巧故,為惡魔之所誑惑。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善覺知諸惡魔事,不應妄起增上慢心,退失所求無上佛果。

  “復次,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未久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乃至遠離方便善巧故,為惡魔之所誑惑?勸諸菩薩應善覺知,謂有惡魔為誑惑故,方便化作種種形像,來至菩薩摩訶薩前,作如是言:‘咄哉!男子,汝自知不?過去諸佛已曾授汝大菩提記,汝于無上正等菩提決定當得不復退轉。汝身父母、兄弟、姊妹、親友、眷屬,乃至七世名字差別,我悉善知。汝身生在某方、某國、某城、某邑、某聚落中,汝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宿相王中生。’如是惡魔若見菩薩稟性柔軟,諸根昧鈍,便詐記言:‘汝于先世所稟根性已曾如是。’若見菩薩稟性剛強,諸根明利,便詐記言:‘汝于先世所稟根性亦曾如是。’若見菩薩居阿練若,或常乞食、或一受食、或一坐食、或一缽食,或居冢間、或居露地、或居樹下,或糞掃衣、或但三衣,或常坐不臥、或如舊敷具,或少欲、或喜足,或樂遠離、或具正念、或樂寂定、或具妙慧,或不重利養、或不貴名譽,或好廉儉不涂其足,或少睡眠、或離掉舉,或樂軟語、或好少言,如是惡魔見此菩薩差別行已,便詐記言:‘汝于先世亦曾如是。所以者何?汝今成就如是如是差別功德,世間同見,先世定應亦有如是種種功德,應深慶慰,無得自輕。’
  “是菩薩摩訶薩聞彼惡魔說其過去當來功德,及說現在親友自身名等差別,兼贊種種殊勝善根,歡喜踴躍生增上慢,凌懱毀罵諸余菩薩。爾時,惡魔知其暗鈍起增上慢凌懱他人,復告之言:‘汝定成就殊勝功德,過去如來、應、正等覺已授汝記。汝于無上正等菩提定當證得不復退轉,已有如是瑞相現前。’是時惡魔為嬈彼故,或矯化作苾芻形像,或矯化作居士形像,或矯化作父母、親友、人非人等形像,現前高聲唱言:‘善哉!大士乃能成就如是功德!過去諸佛久已授汝大菩提記,汝于無上正等菩提已不退轉。所以者何?諸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勝功德相,汝皆具有,應自尊重,勿生疑惑。’時此菩薩聞彼語已,增上慢心轉復堅固。
  “善現,如我所說,實得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行、狀、相,是菩薩摩訶薩實皆非有。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魔所執持,為魔所嬈,不得自在。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得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行、狀、相實皆未有,但聞惡魔矯說其德及名字等,生增上慢凌懱毀罵諸余菩薩。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善覺知諸惡魔事,勿為欺誑生憍慢心。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魔所執持,為魔所嬈,但聞虛名而生憍慢。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先未修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先未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先未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先未安住苦、集、滅、道圣諦,先未修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先未修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先未修學八解脫乃至十遍處,先未修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先未修學極喜地乃至法云地,先未修學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先未修學五眼、六神通,先未修學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先未修學無忘失法、恒住舍性,先未修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先未修學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由是因緣令魔得便。是菩薩摩訶薩不能了知四魔行相,由此因緣令魔得便。
  “是菩薩摩訶薩不了知色、受、想、行、識,不了知眼處乃至意處,不了知色處乃至法處,不了知眼界乃至意界,不了知色界乃至法界,不了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了知眼觸乃至意觸,不了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了知地界乃至識界,不了知無明乃至老死,不了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了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了知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不了知苦、集、滅、道圣諦,不了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了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了知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不了知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不了知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不了知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了知五眼、六神通,不了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了知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不了知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不了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了知有情諸法名字實相,所謂無相。
  “由此因緣令魔得便,方便化作種種形像,語此菩薩摩訶薩言:‘汝所修行愿行已滿,當證無上正等菩提。汝成佛時,當得如是殊勝功德尊貴名號。’謂彼惡魔知此菩薩長夜思愿:‘我成佛時,當得如是功德名號。’隨其思愿而記說之。時此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故,聞魔記說,作是念言:‘奇哉!此人為我記說當得成佛功德名號,與我長夜思愿相應。由此故知過去諸佛必已授我大菩提記,我于無上正等菩提決定當得不復退轉。我成佛時,必定當得如是功德尊重名號。’是菩薩摩訶薩,如是惡魔、或魔眷屬、或魔所使諸沙門等記說當來成佛名號,如是如是憍慢轉增:‘我于未來定當作佛,獲得如是功德名號,諸余菩薩無與我等。’”
  “善現當知,如我所說已得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行、狀、相,此菩薩摩訶薩皆未成就,但聞魔說成佛虛名便生憍慢,輕弄毀蔑諸余菩薩摩訶薩眾。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憍慢,輕弄毀蔑諸余菩薩摩訶薩故,遠離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故,棄善友故,常為惡友所攝受故,當墮聲聞或獨覺地。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或有此身還得正念,至心悔過舍憍慢心,數數親近真勝善友,彼雖流轉生死多時,而后還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漸次修學,當證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若有此身不得正念,不能悔過,不舍慢心,不樂親近真勝善友,彼定流轉生死多時,后雖精進修諸善業,而墮聲聞或獨覺地。譬如苾芻求聲聞者,于四重罪若隨犯一,便非沙門、非釋迦子,彼于現在定不能得四沙門果;妄執虛名菩薩亦爾,但聞魔說成佛空名,便起慢心,輕弄毀蔑諸余菩薩摩訶薩眾,當知此罪過彼苾芻所起四重無量倍數。置彼苾芻所犯四重,此菩薩罪,過五無間亦無量倍。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實不成就殊勝功德,聞惡魔說成佛虛名,便自憍慢輕余菩薩,是故此罪過五無間。由此當知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善覺知如是記說虛名號等微細魔事,勤求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遠離行,謂隱山林、空澤、曠野,居阿練若宴坐思惟。時有惡魔來至其所,恭敬贊嘆謂作是言:‘善哉!大士,能修如是真遠離行。此遠離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共所稱贊,天帝釋等諸天神仙皆共守護、供養尊重。應常住此,勿往余處。’善現當知,我不贊嘆諸菩薩摩訶薩居阿練若、曠野、山林,宴坐思惟,修遠離行。”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應修何等余遠離行?而佛不贊居阿練若、曠野、山林,棄勝臥具,思惟宴坐,遠離功德!”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若居山林、空澤、曠野、阿練若處,若住城邑、聚落、王都、喧雜之處,但能遠離煩惱惡業及諸聲聞、獨覺作意,勤修般若波羅蜜多,及修諸余殊勝功德,是名菩薩真遠離行。此遠離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共所稱贊,諸佛世尊共所開許,諸菩薩眾常應修學,若晝若夜應正思惟,精進修行此遠離法,是名菩薩修遠離行。此遠離行不雜聲聞、獨覺作意,不雜一切煩惱惡業,離諸喧雜畢竟清凈,令諸菩薩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常無斷盡。惡魔所贊,隱于山林、空澤、曠野、阿練若處,棄勝臥具,宴坐思惟,非諸菩薩真遠離行。所以者何?彼遠離行猶有喧雜,謂彼或雜惡業煩惱,或雜聲聞、獨覺作意,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精勤信受修學,不能圓滿一切智智。
  “善現當知,有菩薩摩訶薩雖樂修行魔所稱贊遠離行法,而起憍慢不清凈心,輕蔑毀訾諸余菩薩摩訶薩眾。謂有菩薩摩訶薩眾,雖居城邑、聚落、王都而心清凈,不雜種種煩惱惡業及諸聲聞、獨覺作意,精勤修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精勤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精勤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精勤安住苦、集、滅、道圣諦,精勤修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精勤修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等世間功德,精勤修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精勤修學菩薩十地,精勤修學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精勤修學五眼、六神通,精勤修學八解脫乃至十遍處,精勤修學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精勤修學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精勤修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嚴凈佛土,成熟有情,雖居憒鬧而心寂靜,恒勤修習真遠離行。彼于如是真凈菩薩摩訶薩眾,心常傲慢,輕弄毀訾,誹謗凌蔑。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故,雖居曠野百踰繕那,其中絕無諸惡禽獸、蛇蝎、盜賊,唯有鬼神、羅剎娑等游止其中。彼住如是阿練若處,設經一年、或五、或十、或復乃至百千俱胝,若過是數修遠離行,而不了知真遠離行。謂諸菩薩摩訶薩眾,雖居憒鬧而心寂靜,遠離種種煩惱惡業及諸聲聞、獨覺作意,發趣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當知,是諸菩薩雖居曠野經歷多時,而雜聲聞、獨覺作意,于彼二地深生樂著,依二地法修遠離行,復于此行深生耽染。善現當知,彼雖如是修遠離行,而不稱順諸如來心。
  “善現當知,我所稱贊諸菩薩摩訶薩真遠離行,是菩薩摩訶薩都不成就。彼于真勝遠離行中,亦不見有相似行相。所以者何?彼于菩薩真遠離行不生愛樂,但樂勤修聲聞、獨覺空遠離行。善現當知,是諸菩薩修不真勝遠離行時,魔來空中,歡喜贊嘆,告言:‘大士,善哉!善哉!汝能勤修真遠離行。此遠離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共所稱贊。汝于此行精勤修學,速能證得一切智智。’善現當知,是諸菩薩樂著如是二乘所修遠離行法,輕弄毀蔑住菩薩乘雖居憒鬧而心寂靜諸苾芻等,言彼不能修遠離行,身居憒鬧,心不寂靜,無調善法。
  “善現當知,是諸菩薩于佛所贊住真遠離行菩薩摩訶薩輕蔑毀訾,謂居憒鬧,心不寂靜,不能勤修真遠離行;于諸如來、應、正等覺所不稱贊住真喧雜行菩薩摩訶薩尊重贊嘆,謂不喧雜,其心寂靜,能正修行真遠離行。善現當知,是諸菩薩于應親近恭敬供養如諸佛者,而不親近恭敬供養,反生輕毀;于應遠離不應親近恭敬供養如惡友者,而反親近,恭敬供養如事諸佛。善現當知,是諸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故,妄生種種分別執著。所以者何?彼作是念:‘我所修學是真遠離,故為非人稱嘆護念。居城邑者,身心擾亂,誰當護念,恭敬贊美?’是諸菩薩由此因緣心多憍慢,輕蔑毀訾諸余菩薩摩訶薩眾,煩惱惡業晝夜增長。
  “善現當知,是諸菩薩于余菩薩摩訶薩眾為旃荼羅,染污菩薩摩訶薩眾。雖如菩薩摩訶薩相,而是天上人中大賊,誑惑天、人、阿素洛等。其身雖服沙門法衣,而心常懷盜賊意樂。諸有發趣菩薩乘者,不應親近、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如是惡人。何以故?當知是人懷增上慢,外似菩薩,內多煩惱。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真實不舍一切智智,不舍無上正等菩提,深心欲求一切智智,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普為利樂諸有情者,不應親近、恭敬供養、尊重贊嘆如是惡人。
  “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應常精進修自事業,遠離生死,不著三界,于彼惡賊旃荼羅人常應發生慈、悲、喜、舍,應作是念:‘我不應起如彼惡人所起過患。設當失念,如彼暫起,即應覺知令速除滅。’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當善覺知諸惡魔事,應勤精進遠離除滅如彼菩薩所起過患,勤求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增上作意,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常親近、恭敬供養、尊重贊嘆真善知識。”

  爾時,善現即白佛言:“何等名為諸菩薩摩訶薩真善知識?”
  佛告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是諸菩薩真善知識,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亦是菩薩真善知識。諸有聲聞及余善士,能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分別顯了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趣令易解者,亦是菩薩真善知識。
  “復次,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真善知識,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是菩薩真善知識,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是菩薩真善知識,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亦是菩薩真善知識,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是菩薩真善知識,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亦是菩薩真善知識,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是菩薩真善知識,五眼、六神通亦是菩薩真善知識,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是菩薩真善知識,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是菩薩真善知識,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是菩薩真善知識,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是菩薩真善知識,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是菩薩真善知識,永斷一切習氣相續亦是菩薩真善知識。
  “復次,善現,苦、集、滅、道圣諦是諸菩薩真善知識,諸法緣性亦是菩薩真善知識,諸緣起支亦是菩薩真善知識,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是菩薩真善知識,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是菩薩真善知識。
  “復次,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與諸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
  “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五眼、六神通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
  “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永斷一切習氣相續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
  “復次,善現,苦、集、滅、道圣諦與諸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諸法緣性及緣起支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與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所以者何?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皆以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思議界為師為導,為明為炬,為燈為照,為解為覺,為智為慧,為救為護,為舍為宅,為洲為渚,為歸為趣,為父為母。何以故?善現,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皆從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思議界而出生故。
  “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增上作意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成熟有情,嚴凈佛土,當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當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當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當學八解脫乃至十遍處,當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當學極喜地乃至法云地,當學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當學五眼、六神通,當學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當學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當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當學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當學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當學永斷一切習氣相續,當學苦、集、滅、道圣諦,當學諸法緣性及緣起支,當學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當學真如乃至不思議界。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既學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思議界,復應以四攝事攝諸有情。何等為四?一者、布施,二者、愛語,三者、利行,四者、同事。善現,我觀此義故作是說,所有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不思議界,與諸菩薩摩訶薩眾為師為導,廣說乃至為父為母。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欲得不隨他語行,欲得不依他語住,欲斷一切有情疑,欲滿一切有情愿,欲嚴凈佛土,欲成熟有情,應學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一切菩薩摩訶薩眾,皆于其中應勤修學。”

  爾時,善現白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為相?”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虛空為相,無著為相,無相為相。所以者何?善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相中,諸法諸相皆無所有不可得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頗有因緣可說般若波羅蜜多所有妙相,諸法亦有如是相耶?”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有因緣故可說般若波羅蜜多所有妙相,諸法亦有如是妙相。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遠離為相,諸法亦以遠離為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性空為相,諸法亦以性空為相。由此因緣可作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有妙相,諸法亦有如是妙相,以一切法皆自性空、離諸相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一切法皆自性空、遠離諸相,則一切法一切法空,亦一切法一切法離,云何有情施設染凈?非性空法有染有凈,亦非離法有染有凈;非性空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亦非離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非性空中有法可得,亦非離中有法可得;非性空中有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亦非離中有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世尊,云何令我解佛所說甚深義趣?”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有情長夜有我、我所,心執我、我所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有情長夜有我、我所,心執著我、我所。”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有情所執我及我所,空、遠離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有情所執我及我所,皆空、遠離。”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豈不有情由我、我所執馳流生死?”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諸有情類由我、我所執馳流生死。”
  佛告善現:“如是有情馳流生死由有雜染,是故有情施設有染。若諸有情無心執著我及我所則無雜染,若無雜染則不得有馳流生死,馳流生死既不可得,當知有情遠離雜染,由無雜染施設有情。是故,善現,應知有情雖自性空、遠離諸相,而可施設有染有凈。”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一切法空、遠離相,是菩薩摩訶薩則不行色,亦不行受、想、行、識;不行眼處,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處;不行色處,亦不行聲、香、味、觸、法處;不行眼界,亦不行耳、鼻、舌、身、意界;不行色界,亦不行聲、香、味、觸、法界;不行眼識界,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行眼觸,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觸;不行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行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行地界,亦不行水、火、風、空、識界;不行因緣,亦不行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不行無明,亦不行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不行布施波羅蜜多,亦不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內空,亦不行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行真如,亦不行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不行苦圣諦,亦不行集、滅、道圣諦;不行四念住,亦不行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行四靜慮,亦不行四無量、四無色定;不行八解脫,亦不行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行空解脫門,亦不行無相、無愿解脫門;不行凈觀地,亦不行種性地、第八地、具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不行極喜地,亦不行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不行一切陀羅尼門,亦不行一切三摩地門;不行五眼,亦不行六神通;不行佛十力,亦不行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行無忘失法,亦不行恒住舍性;不行預流果,亦不行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不行一切智,亦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所以者何?如是諸法能行、所行及由此行、行時、行處皆不可得。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不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之所降伏,而能伏彼。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不為一切聲聞、獨覺之所降伏,而能伏彼。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已得安住無能伏位,謂菩薩離生位。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恒住一切智智作意不可屈伏。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如是行時,則為鄰近一切智智,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菩薩摩訶薩能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一切法空、遠離相,是菩薩摩訶薩則不行色,亦不行受、想、行、識,乃至不行一切智,亦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如是諸法能行、所行及由此行、行時、行處皆不可得。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不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之所降伏,亦復不為聲聞、獨覺之所降伏,而能伏彼。是菩薩摩訶薩已得安住無能伏位,謂菩薩離生位,恒住一切智智作意不可屈伏,則為鄰近一切智智,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于意云何?假使于此南贍部洲諸有情類皆得人身,得人身已發心修學諸菩薩行,皆證無上正等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盡其壽量以諸世間上妙樂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此諸如來、應、正等覺,復持如是所集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
  佛告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大眾中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令其易了,及住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此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是因緣所獲功德,甚多于前無量無數。
  “復次,善現,于意云何?如是乃至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得人身,得人身已發心修學諸菩薩行,皆證無上正等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盡其壽量以諸世間上妙樂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此諸如來、應、正等覺,復持如是所集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
  佛告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大眾中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令其易了,及住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此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是因緣所獲功德,甚多于前無量無數。
  “復次,善現,于意云何?假使于此南贍部洲諸有情類,非前非后皆得人身;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方便教導皆令安住十善業道、或四靜慮、或四無量、或四無色定、或五神通、或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或復無上正等菩提,復持如是教導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
  佛告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大眾中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令其易了,及正安住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此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是因緣所獲功德,甚多于前無量無數。
  “復次,善現,于意云何?如是乃至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非前非后皆得人身;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方便教導皆令安住十善業道、或四靜慮、或四無量、或四無色定、或五神通、或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或復無上正等菩提,復持如是教導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
  佛告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大眾中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令其易了,及正安住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此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是因緣所獲功德,甚多于前無量無數。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由此精進增上威力,到諸有情福田彼岸。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法精進增上威力,一切有情無能及者,唯除如來、應、正等覺。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無利樂者起大慈心,非諸聲聞、獨覺所得;見諸有情有衰苦者起大悲心,非諸聲聞、獨覺所得;見諸有情得利樂者起大喜心,非諸聲聞、獨覺所得;見諸有情離性離相起大舍心,非諸聲聞、獨覺所得。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于有情平等發起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而于一切無所執著,不同異生、聲聞、獨覺隨有所得起執著心。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于有情平等發起慈、悲、喜、舍,然與舍心非恒共住,常為饒益所化有情無暫舍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得大光明,謂得布施波羅蜜多大光明故,亦得凈戒波羅蜜多大光明故,亦得安忍波羅蜜多大光明故,亦得精進波羅蜜多大光明故,亦得靜慮波羅蜜多大光明故,亦得般若波羅蜜多大光明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未證得一切智智,而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故至有情福田彼岸,堪受一切衣服、飲食、床座、醫藥諸資生具。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恒住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故能畢竟報施主恩,亦能親近一切智智。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不虛受國王、大臣及余有情所有信施,欲示有情真凈道路,欲為有情作大明照,欲脫有情三界牢獄,欲施有情清凈法眼,欲拔有情出生死海,欲與有情作大洲渚,欲惠有情究竟安樂,應常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常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諸有所說皆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既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已,復能如理思惟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恒住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諸余作意于其中間無容暫起。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晝夜精進,安住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無時暫舍。譬如有人先未曾有末尼珠寶,后時遇得,歡喜自慶;藏固不謹,遇緣還失,生大愁憂,常懷嘆惜,未曾離念,思當何計還得此珠。彼人由是相應作意,緣此寶珠不離心首。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恒時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若離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則為喪失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常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若常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則不喪失一切智智相應作意。”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一切作意自性皆空,一切作意自性皆離,諸法亦爾。于一切法皆自性空、自性離中,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一切智智、若諸作意皆不可得,云何如來、應、正等覺勸諸菩薩摩訶薩眾,不離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亦令不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一切作意皆自性空、皆自性離,如是空、離非聲聞作、非獨覺作、非菩薩作、非如來作亦非余作,然一切法法定、法住、法性、法界、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虛空界、真如、實際、不思議界,法爾常住。是菩薩摩訶薩即為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亦為不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智智及諸作意皆自性空、皆自性離,如是空、離無增無減,能正通達名為不離。”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自性空、自性離者,云何菩薩摩訶薩眾修證般若波羅蜜多平等性已,便得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證般若波羅蜜多平等性時,非諸佛法有增有減,亦非諸法法定、法住、法性、法界、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虛空界、真如、實際、不思議界有增有減。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一、非二、非三、非四,亦非多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沉、不沒亦不生疑,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已得究竟,安住菩薩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普為有情作大饒益。”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為即深般若波羅蜜多空虛、非有、不自在性、不堅實性,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深般若波羅蜜多空虛、非有、不自在性、不堅實性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深般若波羅蜜多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空性能行空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空性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色、受、想、行、識,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色、受、想、行、識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眼處乃至意處,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眼處乃至意處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色處乃至法處,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色處乃至法處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眼界乃至意界,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眼界乃至意界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色界乃至法界,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色界乃至法界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眼識界乃至意識界,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眼觸乃至意觸,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眼觸乃至意觸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地界乃至識界,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地界乃至識界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因緣乃至增上緣,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因緣乃至增上緣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無明乃至老死,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無明乃至老死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苦、集、滅、道圣諦,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苦、集、滅、道圣諦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八解脫乃至十遍處,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八解脫乃至十遍處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凈觀地乃至如來地,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凈觀地乃至如來地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極喜地乃至法云地,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極喜地乃至法云地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五眼、六神通,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五眼、六神通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三十二相、八十隨好,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三十二相、八十隨好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色、受、想、行、識空虛、非有、不自在性、不堅實性,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色、受、想、行、識空虛、非有、不自在性、不堅實性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如是乃至為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空虛、非有、不自在性、不堅實性,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空虛、非有、不自在性、不堅實性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即色、受、想、行、識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色、受、想、行、識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如是乃至為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為離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有法可得,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不爾,善現。”
  “世尊,若如是諸法皆不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云何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汝見有法能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汝見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所行處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汝所不見法,是法可得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不可得法有生滅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如汝所見諸法法性,即是菩薩摩訶薩眾無生法忍。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無生法忍,便為諸佛授與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是菩薩摩訶薩于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及十八佛不共法等,無量無邊殊勝功德,號能精進如實行者。若能如是精進修行,不得無上正等菩提、一切相智、大智、妙智,無有是處。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既已證得無生法忍,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于所得法常無退減。”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以一切法無生性,得佛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不?”
  “不爾,善現。”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以一切法生性,得佛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不?”
  “不爾,善現。”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以一切法生無生性,得佛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不?”
  “不爾,善現。”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以一切法非生非無生性,得佛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不?”
  “不爾,善現。”
  “世尊,若爾,云何諸菩薩摩訶薩,得佛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汝見有法能得佛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我不見有法能得佛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亦不見法于佛無上正等菩提有能證者,證處、證時及由此證皆不可得。”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無所得時,不作是念:‘我于無上正等菩提當能證得,我用是法于如是時、于如是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如是等一切分別。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一切分別皆遠離故。若起如是種種分別,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難見難覺,不可尋思,過尋思境,微密聰敏智者所證,諸相分別畢竟離故。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常樂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為他正說,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不雜諸余心、心所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非為成就少分善根,可于是中能辦斯事。”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常樂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為他正說,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不雜諸余心、心所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必定成就廣大善根,當于是中能辦斯事。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假使能勸此贍部洲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受行十善業道、若四靜慮、若四無量、若四無色定、若五神通等無量功德;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常樂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為他正說。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勝前福聚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

  爾時,眾中有一苾芻,語天帝釋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攝心不亂、常樂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為他正說,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不雜諸余心、心所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勝贍部洲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共受行十善業道、若四靜慮、若四無量、若四無色定、若五神通等無量功德。”
  天帝釋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初發一念一切相智相應心時所獲功德,已勝一切滿贍部洲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共受行十善業道、若四靜慮、若四無量、若四無色定、若五神通等無量功德多百千倍,何況復能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攝心不亂、常樂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為他正說,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不雜諸余心、心所法,所獲功德不可校量!
  “苾芻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非但勝彼滿贍部洲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共受行十善業道、四靜慮等無量功德,亦勝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所有功德。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速證無上正等菩提,饒益有情無邊際故。
  “苾芻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非但勝于世間天、人、阿素洛等所有功德,亦勝一切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所有功德。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速證無上正等菩提,饒益有情無邊際故。
  “苾芻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非但勝彼一切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所有功德,亦勝一切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安住苦、集、滅、道圣諦,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修行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修行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修行五眼、六神通,修行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修行順逆十二緣起觀,嚴凈佛土,成熟有情,修諸菩薩摩訶薩行,及修無上正等覺者所有功德。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速證無上正等菩提,饒益有情無邊際故。
  “苾芻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勝一切菩薩摩訶薩遠離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者所有功德。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速證無上正等菩提,饒益有情無邊際故。
  “苾芻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即是菩薩摩訶薩。是菩薩摩訶薩如說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故,不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及余菩薩、獨覺、聲聞之所勝伏,能紹一切智智種性令不斷絕,常不遠離諸佛菩薩真勝善友,不久當坐妙菩提座,降伏一切惡魔眷屬,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拔諸有情生老病死,令得究竟寂靜安樂。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如說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故,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不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護世四王領己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如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學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如先如來、應、正等覺受四天王所奉四缽,汝亦當受。如昔護世四大天王奉上四缽,我亦當奉。’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我等天帝領己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如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修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妙時分天子領時分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如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學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妙喜足天子領喜足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如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學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樂變化天子領樂變化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如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學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妙自在天子領他化自在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如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學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索訶界主大梵天王領梵眾天——梵輔天、梵會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作如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學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我當往詣菩提樹下,殷勤請轉無上法輪,利樂無邊諸有情眾。’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故,極光凈天與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遍凈天與凈天——少凈天、無量凈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廣果天與廣天——少廣天、無量廣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色究竟天與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眾來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各作是言:‘善哉!大士,當速精進學諸菩薩摩訶薩眾所應學法,勿學聲聞及獨覺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當安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如說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并諸天、龍、阿素洛等,常隨護念。由此因緣,是菩薩摩訶薩,世間一切險難危厄、身心憂苦,皆不能害。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如說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故,世間所有四大相違所起諸病,皆不侵惱。所謂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諸支節病,如是一切四百四病,皆于身中永無所有,唯除重業轉現輕受。
  “苾芻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如說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故,獲如是等現世功德。后世功德無量無邊,諸佛世尊能知見覺。”

  爾時,具壽慶喜竊作是念:“今天帝釋,為自辯才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贊嘆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為是如來威神之力?”
  時,天帝釋即知慶喜心之所念,白言:“大德,我所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所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皆是如來威神之力。”
  爾時,世尊告慶喜曰:“如是,如是,今天帝釋宣說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當知皆是如來神力,非自辯才。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定非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能知、能說。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習學、思惟、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生疑惑,咸作是念:‘此菩薩摩訶薩為證實際,退取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為趣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不離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諸惡魔生大愁惱,身心痛切如中毒箭。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諸惡魔來至其所,化作種種可怖畏事,欲令菩薩身心驚恐,迷失無上正等覺心,于所修行情懷退屈,乃至發起一念亂意,障得無上正等菩提,是彼惡魔深心所愿。”

  爾時,慶喜即白佛言:“為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皆為惡魔之所惱亂?為有惱亂、不惱亂者?”
  佛告慶喜:“非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皆為惡魔之所惱亂,然有惱亂、不惱亂者。”
  具壽慶喜復白佛言:“何等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何等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佛告慶喜:“若菩薩摩訶薩先世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信解、毀訾誹謗;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先世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信解贊美、不生誹謗;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先世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疑惑猶豫:‘為有、為無?為實、不實?’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先世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生疑惑猶豫,信定實有;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離善知識,為惡知識之所攝受,不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不聞故不能解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解了故不能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修習故不能請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請問故不如說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如說行故不能證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近善知識,非惡知識之所攝受,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得聞故便能解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解了故則能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修習故便能請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請問故能如說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說行故便能證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攝受贊嘆非真妙法;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親近般若波羅蜜多,不攝不贊非真妙法;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真妙法毀訾誹謗,爾時惡魔便作是念:‘今此菩薩與我為伴!由彼毀謗真妙法故,便有無量住菩薩乘補特伽羅,于真妙法亦生毀謗。由此因緣,我愿圓滿。’是菩薩乘補特伽羅,設勤精進修諸善法,而墮聲聞或獨覺地亦令他墮。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親近般若波羅蜜多,于真妙法贊嘆信受,亦令無量住菩薩乘補特伽羅于真妙法贊嘆信受,由此惡魔愁憂驚怖。是菩薩乘補特伽羅,設不精進修諸善法,而亦決定不令自他退墮聲聞或獨覺地,必證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理趣甚深,難見難覺!何用宣說、聽聞受持、讀誦思惟、精勤修習、書寫流布此經典為?我尚不能得其源底,況余薄福淺智者哉?’時有無量住菩薩乘補特伽羅,聞其所說心皆驚怖,便退無上正等覺心,墮二乘地。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理趣甚深,難見難覺!若不宣說、聽聞受持、讀誦思惟、精勤修習、書寫流布,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時有無量住菩薩乘補特伽羅,聞其所說歡喜踴躍,皆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樂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精進修行、為他演說、書寫流布,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恃己所有功德善根,輕余菩薩摩訶薩眾,謂作是言:‘我能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汝等不能。我能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汝等不能。我能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汝等不能。我能安住苦、集、滅、道圣諦,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八解脫乃至十遍處,汝等不能。我能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汝等不能。我能修行極喜地乃至法云地,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凈觀地智乃至如來地智,汝等不能。我能修行五眼、六神通,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汝等不能。我能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汝等不能。我能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汝等不能。我能嚴凈佛土、成熟有情,汝等不能。我能順逆觀緣起支,汝等不能。我能觀察自相共相,汝等不能。我能修行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汝等不能。我能修習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汝等不能。’爾時,惡魔歡喜踴躍言:‘此菩薩是我伴黨,輪回生死,未有出期。’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不恃己有功德善根,輕余菩薩摩訶薩眾,雖常精勤修諸善法,而不執著諸善法相。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自恃名姓眾所識知輕蔑諸余修善菩薩,常贊己德毀訾他過,實無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諸行、狀、相而謂實有,起諸煩惱自贊毀他言:‘汝等無菩薩名姓,唯我獨有菩薩名姓。’由增上慢輕蔑毀訾諸余菩薩摩訶薩眾。爾時,惡魔見此事已便作是念:‘今此菩薩令我國土宮殿不空,增益地獄、傍生、鬼界。’是時惡魔助其神力,令轉增盛威勢辯才。由此多人信受其語,因斯勸發同彼惡見;同惡見已隨彼邪學,隨邪學已煩惱熾盛,心顛倒故,諸所發起身、語、意業,皆能感得不可愛樂衰損苦果。由此因緣,增長地獄、傍生、鬼界,令魔宮殿國土充滿。由此惡魔歡喜踴躍,諸有所作隨意自在。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不恃己有虛妄姓名輕蔑諸余修善菩薩,于諸功德無增上慢,常不自贊亦不毀他,能善覺知諸惡魔事。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與求聲聞、獨覺乘者,更相毀蔑、誹謗斗諍。爾時,惡魔見此事已便作是念:‘今此菩薩遠離無上正等菩提,親近地獄、傍生、鬼界。所以者何?更相毀蔑、誹謗斗諍,非菩提道,但是地獄、傍生、鬼界險惡趣道。’作是念已歡喜踴躍,令此菩薩威力轉盛,使無量人增長惡業。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與求聲聞、獨覺乘者,不相毀蔑、誹謗斗諍,方便化導令趣大乘,或令勤修自乘善法。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與求無上正等菩提忍辱柔和諸菩薩眾,斗諍誹謗、互相毀蔑。爾時,惡魔見此事已便作是念:‘此二菩薩俱遠所求一切智智,皆近地獄、傍生、餓鬼、阿素洛等諸險惡趣。所以者何?斗諍誹謗、互相毀蔑,非菩提道,但是地獄、傍生、餓鬼、阿素洛等險惡趣路。’是時,惡魔作此念已歡喜踴躍,增其威勢,令二朋黨斗諍不息。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魔之所惱亂。若菩薩摩訶薩與求無上正等菩提忍辱柔和諸菩薩眾,不相斗諍、誹謗毀蔑,但相勸率修殊勝行,速趣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為惡魔之所惱亂。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未得無上大菩提記,于得無上大菩提記諸菩薩摩訶薩起瞋忿心,斗諍輕蔑、罵辱誹謗。是菩薩摩訶薩隨起爾許念不饒益心,還退爾許劫曾修勝行,經爾許時遠離善友,還受爾許生死系縛。若不棄舍大菩提心,還爾許劫被戴甲胄,勤修勝行時無間斷,然后乃補所退功德。”

  爾時,慶喜白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所起惡心生死罪苦,為要流轉經爾許劫?為于中間亦得出離?是菩薩摩訶薩所退勝行,為要精勤經爾許劫然后乃補?為于中間有復本義?”
  佛告慶喜:“我為菩薩、獨覺、聲聞,說有出罪還補善法。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未得無上大菩提記,于得無上大菩提記諸菩薩摩訶薩起瞋忿心,斗諍輕蔑、罵辱誹謗,后無慚愧,懷惡不舍,不能如法發露悔過;我說彼類于其中間,無有出罪還補善義,要爾許劫流轉生死、遠離善友、眾苦所縛。若不棄舍大菩提心,要爾許劫被戴甲胄,勤修勝行時無間斷,然后乃補所退功德。若菩薩摩訶薩未得無上大菩提記,于得無上大菩提記諸菩薩摩訶薩起瞋忿心,斗諍輕蔑、罵辱誹謗,后生慚愧,心不系惡,尋能如法發露悔過,作如是念:‘我今已得難得人身,何容復起如是過惡失大善利?我應饒益一切有情,何容于中反作衰損?我應恭敬一切有情如仆事主,何容于中反生憍慢、罵辱凌蔑?我應忍受一切有情捶打呵叱,何容于中反以暴惡身語加報?我應和解一切有情令相敬愛,何容復起勃惡語言與彼乖諍?我應堪忍一切有情長時履踐,猶如道路亦如橋梁,何容于彼反皆凌辱?我求無上正等菩提,為拔有情生死大苦,令得究竟安樂涅槃,何容反欲加之以苦?我應從今盡未來際,如癡、如啞、如聾、如盲,于諸有情無所分別。假使斬截頭、足、手、臂,挑眼、割耳、劓鼻、截舌,及余一切身分支體,于彼有情終不起惡。若我起惡,則便退壞所發無上正等覺心,障礙所求一切智智,不能利益安樂有情。’慶喜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我說中間亦有出罪還補善義,非要經于爾許劫數流轉生死,惡魔于彼不能惱亂,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慶喜,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與求聲聞、獨覺乘者,不應交涉;設與交涉,不應共住;設與共住,不應與彼論議決擇。所以者何?若與彼類論議決擇,或當發動忿恚等心,或復起于粗惡言說。然諸菩薩于有情類不應發起忿恚等心,亦不應生粗惡言說。設被斬截首足身分,亦不應起忿恚粗言。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我求無上正等菩提,為拔有情生死眾苦,令得究竟利益安樂,何容于彼翻為惡事?’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于有情類起忿恚心,發粗惡語,便礙無上正等菩提,亦壞無邊菩薩行法。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得無上正等菩提,于諸有情不應忿恚,亦不應起粗惡言說。”
  具壽慶喜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與菩薩摩訶薩云何共住?”
  佛告慶喜:“諸菩薩摩訶薩與菩薩摩訶薩,共住相視應如大師。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展轉相視,應作是念:‘彼皆是我真善知識,與我為伴,同乘一船,學處、學時及所學法、若由此學皆無有異。如彼應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我亦應學。如彼應學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我亦應學。如彼應學苦、集、滅、道圣諦,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八解脫乃至十遍處,我亦應學。如彼應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我亦應學。如彼應學極喜地乃至法云地,我亦應學。如彼應學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我亦應學。如彼應學五眼、六神通,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我亦應學。如彼應學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我亦應學。如彼應學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我亦應學。如彼應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我亦應學。’
  “復作是念:‘彼諸菩薩為我等說大菩提道,即我良伴,亦我導師。若彼菩薩摩訶薩住雜染作意,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我當于中不同其學。若彼菩薩摩訶薩離雜染作意,不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我當于中每同其學。’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菩提資糧疾得圓滿。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與諸菩薩摩訶薩眾名為同學。”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同性,由諸菩薩摩訶薩住此中學名為同學?”
  佛告善現:“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諸菩薩摩訶薩住中學故名為同學,由此同學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色色性空,受、想、行、識受、想、行、識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眼處眼處性空,乃至意處意處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色處色處性空,乃至法處法處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眼界眼界性空,乃至意界意界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色界色界性空,乃至法界法界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眼識界眼識界性空,乃至意識界意識界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眼觸眼觸性空,乃至意觸意觸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地界地界性空,乃至識界識界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無明無明性空,乃至老死老死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性空,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內空內空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真如真如性空,乃至不思議界不思議界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苦圣諦苦圣諦性空,集、滅、道圣諦集、滅、道圣諦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四念住四念住性空,乃至八圣道支八圣道支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四靜慮四靜慮性空,四無量、四無色定四無量、四無色定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八解脫八解脫性空,乃至十遍處十遍處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空解脫門空解脫門性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無相、無愿解脫門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凈觀地凈觀地性空,乃至如來地如來地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極喜地極喜地性空,乃至法云地法云地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陀羅尼門陀羅尼門性空,三摩地門三摩地門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五眼五眼性空,六神通六神通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如來十力如來十力性空,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佛不共法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無忘失法無忘失法性空,恒住舍性恒住舍性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一切智一切智性空,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預流果預流果性空,乃至獨覺菩提獨覺菩提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菩薩摩訶薩行菩薩摩訶薩行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佛無上正等菩提佛無上正等菩提性空,是菩薩摩訶薩同性。諸菩薩摩訶薩住中學故名為同學,由此同學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為色盡故學,為受、想、行、識盡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色離故學,為受、想、行、識離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色滅故學,為受、想、行、識滅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色不生故學,為受、想、行、識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乃至為菩薩摩訶薩行盡故學,為佛無上正等菩提盡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菩薩摩訶薩行離故學,為佛無上正等菩提離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菩薩摩訶薩行滅故學,為佛無上正等菩提滅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菩薩摩訶薩行不生故學,為佛無上正等菩提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
  佛告善現:“如汝所說:‘若菩薩摩訶薩為色盡故、離故、滅故、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受、想、行、識盡故、離故、滅故、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如是乃至為菩薩摩訶薩行盡故、離故、滅故、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為佛無上正等菩提盡故、離故、滅故、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善現,于意云何?色真如盡、離、滅、斷不?受、想、行、識真如盡、離、滅、斷不?如是乃至菩薩摩訶薩行真如盡、離、滅、斷不?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盡、離、滅、斷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于真如如是學,是學一切智智。善現當知,真如無盡、無離、無滅、無斷、不可作證。若菩薩摩訶薩于真如如是學,是學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是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是學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是學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是學苦、集、滅、道圣諦,是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是學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是學八解脫乃至十遍處,是學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是學極喜地乃至法云地,是學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是學五眼、六神通,是學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是學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是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學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是學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當知是學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至一切學究竟彼岸,一切天魔及諸外道所不能伏,疾至菩薩不退轉地,行自祖父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應行處,于能護法無倒隨轉,能作離暗所應作法,善能成熟一切有情,巧能嚴凈自佛國土,名為善學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及余無量無邊佛法。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是學三轉十二行相無上法輪,是學安處百千俱胝那庾多眾于無余依般涅槃界令般涅槃,是學不斷佛種妙行,是學諸佛開甘露門,是學安立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住三乘法,是學示現一切有情究竟寂滅真無為界,是為修學一切智智。如是學者,下劣有情所不能學。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善拔濟一切有情生死大苦,應如是學。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決定不墮地獄、傍生、剡魔鬼界,決定不生邊地、達絮、蔑隸車中,決定不生旃荼羅家、補羯娑家及余種種貧窮、下賤、不律儀家,終不盲聾、喑啞、攣躄、根支殘缺、背僂、癲癇、癰疽、疥癩、痔瘺、惡瘡,不長不短亦不黧黑,及無種種穢惡瘡病。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生生常得眷屬圓滿,形貌端嚴,言詞威肅,眾人愛敬,所生之處離害生命乃至邪見,終不攝受虛妄邪法,不以邪法而自活命,亦不攝受破戒、惡見、謗法有情以為親友。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終不生于耽樂少慧長壽天處。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成就方便善巧勢力,由此方便善巧力故,雖能數入靜慮、無量及無色定,而不隨彼勢力受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攝受故,成就如是方便善巧,于諸定中雖常獲得入出自在,而不隨彼諸定勢力生長壽天,廢修菩薩殊勝妙行。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于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及十八佛不共法等無量無邊諸佛妙法皆得清凈,由清凈故不墮聲聞、獨覺等地。”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本性清凈,諸菩薩摩訶薩云何復于諸佛妙法而得清凈?”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法本來自性清凈。是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本性凈中,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實通達,無沒無滯,遠離一切煩惱染著,故說菩薩復得清凈。
  “復次,善現,雖一切法本性清凈,愚夫異生不知、見、覺,是菩薩摩訶薩為欲令彼知、見、覺故,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安住苦、集、滅、道圣諦,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修行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修行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修行五眼、六神通,修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本性清凈如是學時,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皆得清凈,不墮聲聞、獨覺等地;于諸有情心行差別皆能通達,至極彼岸善巧方便,令諸有情證一切法本性清凈,證得究竟安樂涅槃。
  “善現當知,譬如大地,少處出生金銀等寶,多處出生沙石瓦礫;諸有情類亦復如是,少分能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謂住大乘諸菩薩眾,多學聲聞、獨覺地法,謂求自利中下乘者。
  “善現當知,譬如人趣,少分能修轉輪王業,多分受行小國王業;諸有情類亦復如是,少分能修一切智智道,多分受行聲聞、獨覺道。
  “善現當知,求趣無上正等菩提諸菩薩眾,少證無上正等菩提,多墮聲聞及獨覺地。
  “善現當知,住菩薩乘補特伽羅,若不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定能趣入不退轉地。若有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定于無上正等菩提當有退轉。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得菩薩不退轉地,欲入菩薩不退轉數,當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無得暫廢。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終不發起慳貪、破戒、忿恚、懈怠、散動、惡慧俱行之心,亦不發起貪欲、瞋恚、愚癡、憍慢俱行之心,亦不發起放逸、謬誤及余過失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色、受、想、行、識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眼處乃至意處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色處乃至法處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眼界乃至意界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色界乃至法界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眼觸乃至意觸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地界乃至識界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無明乃至老死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苦、集、滅、道圣諦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凈觀地乃至如來地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五眼、六神通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三十二相、八十隨好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俱行之心,亦不發起執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俱行之心。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不見有法是可得者;無所得故,不起執著色等諸法俱行之心。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威德力故,攝持一切波羅蜜多,增長一切波羅蜜多,導引一切波羅蜜多。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中,含藏一切波羅蜜多故。善現,譬如薩迦耶見遍能含藏六十二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含藏一切波羅蜜多。善現,譬如一切死者,命根滅故諸根隨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布施等五波羅蜜多悉皆隨彼,若無般若波羅蜜多亦無一切波羅蜜多。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至一切波羅蜜多究竟彼岸,應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有情最尊最勝。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已能修學最上處故。
  “復次,善現,于意云何?于此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寧為多不?”
  善現對曰:“贍部洲中諸有情類尚多無數,何況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寧不為多?”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非前非后皆得人身;得人身已,非前非后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修行滿已,非前非后皆證無上正等菩提。有菩薩摩訶薩盡其壽量,能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房舍、臥具、飲食、醫藥,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此諸如來、應、正等覺。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樂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書寫流布,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倍數。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具大義用,能令菩薩摩訶薩眾疾得無上正等菩提。
  “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居一切有情上首,欲普饒益一切有情,無救護者為作救護,無歸依者為作歸依,無所趣者為作所趣,無眼目者為作眼目,無光明者為作光明,失正路者示以正路,未涅槃者令得涅槃,當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欲行如來所行境界,欲游戲佛所游戲處,欲作如來大師子吼,欲擊諸佛無上法鼓,欲扣諸佛無上法鍾,欲吹諸佛無上法螺,欲升諸佛無上法座,欲宣諸佛無上法義,欲決一切有情疑網,欲入諸佛妙甘露界,欲受諸佛微妙法樂,欲證如來殊勝功德,當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有一切功德善根而不能攝,無有一切功德善根而不能得。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種功德善根所依處故。”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能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豈于一切聲聞、獨覺功德善根能攝、能得?”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亦于一切聲聞、獨覺功德善根能攝、能得,然于其中無住無著。以勝智見正觀察已,超過聲聞及獨覺地,趣入菩薩正性離生故,此菩薩摩訶薩眾無有一切功德善根而不攝得。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鄰近一切智智,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真實福田,超諸世間沙門、梵志、聲聞、獨覺福田之上,疾能證得一切智智,隨所生處不舍般若波羅蜜多,不離般若波羅蜜多,常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已于一切智智得不退轉,于一切法能正覺知,遠離聲聞及獨覺地,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此是修時,此是修處。我能修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棄舍如是所應舍法,定當證得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能解了。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是般若波羅蜜多,此是修時,此是修處,此是修者,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所遠離法,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所照了法,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所證無上正等菩提。’若如是知,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此非般若波羅蜜多,此非修時,此非修處,此非修者,非由般若波羅蜜多遠離一切所應舍法,非由般若波羅蜜多定能證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此中一切皆無差別。’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竊作是念:“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安住苦、集、滅、道圣諦,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修行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修行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修行五眼、六神通,修行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修行菩薩摩訶薩行,修行無上正等菩提,尚超一切有情之上,況得無上正等菩提!
  “若諸有情聞說一切智智名字,心生信解,尚為獲得人中善利,及得世間最勝壽命,況發無上正等覺心,或常聽聞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若諸有情能發無上正等覺心,聽聞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諸余有情皆應愿樂,所獲功德,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不能及故。”
  時,天帝釋作是念已,即取天上微妙香華,奉散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既散華已,作是愿言:“若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以我所集功德善根,令彼所求無上佛法一切智智速得圓滿;以我所集功德善根,令彼所求自然人法、真無漏法速得圓滿;以我所集功德善根,令彼一切所欲聞法皆速圓滿;以我所集功德善根,若求聲聞、獨覺乘者,亦令所愿疾得滿足。”
  作是愿已,即白佛言:“世尊,若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已發無上正等覺心,我終不生一念異意令其退轉大菩提心,我亦不生一念異意令諸菩薩摩訶薩眾厭離無上正等菩提,退住聲聞、獨覺等地。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已于無上正等菩提心生欲樂,我愿彼心倍復增進,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愿彼菩薩摩訶薩眾,見生死中種種苦已,為欲利樂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發起種種堅固大愿:‘我既自度生死大海,亦當精勤度未度者。我既自解生死系縛,亦當精勤解未解者。我于種種生死怖畏既自安隱,亦當精勤安未安者。我既自證究竟涅槃,亦當精勤令未證者皆同證得。’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初發心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起隨喜心,得幾許福?于久發心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起隨喜心,得幾許福?于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起隨喜心,得幾許福?于一生所系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起隨喜心,得幾許福?”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四大洲界可知兩數,此善男子、善女人等,隨喜俱心所生福德不可知量。憍尸迦,乃至三千大千世界可知兩數,此善男子、善女人等,隨喜俱心所生福德不可知量。憍尸迦,假使三千大千世界為一大海,有取一毛析為百分,持一分端沾大海水可知滴數;此善男子、善女人等,隨喜俱心所生福德不可知量。”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若諸有情于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不隨喜者,當知皆是魔所魅著。世尊,若諸有情于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不隨喜者,當知皆是惡魔朋黨。世尊,若諸有情于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不隨喜者,當知皆從魔界中沒來生是間。所以者何?若菩薩摩訶薩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若諸有情于彼菩薩摩訶薩眾功德善根隨喜回向,皆能破壞一切魔軍、宮殿、眷屬。世尊,若諸有情深心敬愛佛、法、僧寶,隨所生處常欲見佛、常欲聞法、常欲遇僧,于諸菩薩摩訶薩眾功德善根應生隨喜,既隨喜已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而不應生二、無二想。若能如是,疾證無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破魔軍眾。”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若諸有情于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深心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諸有情速能圓滿諸菩薩行,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若諸有情于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深心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諸有情具大威力,常能奉事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善知識,恒聞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善知義趣。憍尸迦,是諸有情成就如是隨喜回向功德善根,隨所生處,常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不睹惡色、不聞惡聲、不嗅惡香、不嘗惡味、不覺惡觸、不思惡法,常不遠離諸佛世尊,從一佛國趣一佛國,親近諸佛種諸善根,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何以故?
  “憍尸迦,是諸有情能于無數最初發心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深心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能于無數已住初地乃至十地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深心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能于無數一生所系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深心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由此因緣,是諸有情善根增進,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既證無上正等菩提,能盡未來如實利樂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令住無余般涅槃界。以是故,憍尸迦,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初發心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于久發心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于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于一生所系菩薩摩訶薩功德善根,皆應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于生隨喜及回向時,不應執著即心、離心隨喜回向,不應執著即心修行、離心修行。若能如是無所執著,隨喜回向修諸菩薩摩訶薩行,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能盡未來利益安樂諸有情眾,皆令安住究竟涅槃。”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諸法如幻,乃至諸法如變化事。云何菩薩摩訶薩以如幻心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汝見菩薩摩訶薩等如幻心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我不見幻,亦不見有如幻之心。”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處無幻、無如幻心,汝見有是心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我都不見有處無幻、無如幻心,更有是心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處離幻、離如幻心,汝見有是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我都不見有處離幻、離如幻心,更有是法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我都不見即、離心法,說何等法是有、是無,以一切法畢竟遠離故。若一切法畢竟遠離者,不可施設此法是有、此法是無。若法不可施設有、無,則不可說能證無上正等菩提,非無所有法能證菩提故。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無所有,性不可得,無生無滅、無染無凈。何以故?
  “世尊,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遠離故,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畢竟遠離故,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畢竟遠離故,苦、集、滅、道圣諦畢竟遠離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畢竟遠離故,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畢竟遠離故,八解脫乃至十遍處畢竟遠離故,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畢竟遠離故,極喜地乃至法云地畢竟遠離故,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畢竟遠離故,五眼、六神通畢竟遠離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畢竟遠離故,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畢竟遠離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遠離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畢竟遠離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畢竟遠離故,一切智智畢竟遠離故。
  “世尊,若法畢竟遠離,是法不應修亦不應遣,亦復不應有所引發。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畢竟遠離故,于法不應有所引發。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既畢竟遠離,云何可說諸菩薩摩訶薩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畢竟遠離,云何遠離法能證遠離法?是故般若波羅蜜多應不可說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所以者何?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遠離,如是乃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畢竟遠離,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畢竟遠離,一切智智亦畢竟遠離。善現,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遠離,可說菩薩摩訶薩證得畢竟遠離無上正等菩提,如是乃至以一切智智畢竟遠離,可說菩薩摩訶薩證得畢竟遠離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非畢竟遠離,應非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如是乃至若一切智智非畢竟遠離,應非一切智智。善現,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遠離,得名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以一切智智畢竟遠離,得名一切智智。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非不依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善現,雖非遠離法能證遠離法,而證無上正等菩提非不依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得無上正等菩提,常應精勤修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行法義并為甚深。”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諸菩薩摩訶薩所行法義并為甚深,難見難覺,非所尋思,超尋思境,微密智者自內所證,不可宣說。善現當知,諸菩薩摩訶薩能為難事,雖行如是甚深法義,而于聲聞、獨覺地法能不作證。”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諸菩薩摩訶薩所作無難,不應說彼能為難事。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所證法義都不可得,能證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證法、證者、證處、證時亦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既不可得,有何法義可為所證?有何般若波羅蜜多可為能證?復有何等而可施設證法、證者、證處、證時?既爾,云何可執由此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無上正等菩提尚不可證,況證聲聞、獨覺地法?世尊,若如是行,是名菩薩無所得行。若菩薩摩訶薩能行如是無所得行,于一切法無障無礙。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說此語,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憂、不悔、不沉、不沒,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如是行時,不見諸相,不見我行,不見不行,不見般若波羅蜜多是我所行,不見無上正等菩提是我所證,亦復不見證時、處等。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譬如虛空不作是念:‘我去彼法若遠若近。’何以故?虛空無動亦無差別,無分別故。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譬如幻士不作是念:‘幻質、幻師、觀眾去我若遠若近。’何以故?所幻之士無分別故。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譬如影像不作是念:‘我去本質及我所依若遠若近。’何以故?所現影像無分別故。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無愛無憎。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愛若憎及境自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諸如來、應、正等覺于一切法無愛無憎,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于一切法無愛無憎。何以故?諸佛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愛憎斷故。
  “世尊,如諸如來、應、正等覺,一切分別、種種分別、周遍分別皆畢竟斷;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一切分別、種種分別、周遍分別皆畢竟斷。何以故?諸佛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如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諸佛菩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如諸如來、應、正等覺所變化者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所變化無分別故。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不作是念:‘我遠聲聞、獨覺等地,我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如諸佛等欲有所作,化作化者令作彼事,而所化者不作是念:‘我能造作如是事業。’何以故?諸所化者,于所作業無分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有所為故而勤修習;既修習已,雖能成辦所作事業,而于所作無所分別。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爾于法無分別故。
  “世尊,如巧工匠或彼弟子,有所為故造諸機關,或女、或男、或象、馬等。此諸機關雖有所作,而于彼事無所分別。何以故?機關法爾無分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有所為故而成立之;既成立已,雖能成辦所作所說,而于其中都無分別。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爾于法無分別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為但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為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亦無分別?”
  善現答言:“非但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亦無分別。”
  舍利子言:“為但六波羅蜜多無分別,為色、受、想、行、識亦無分別,為眼處乃至意處亦無分別,為色處乃至法處亦無分別,為眼界乃至意界亦無分別,為色界乃至法界亦無分別,為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無分別,為眼觸乃至意觸亦無分別,為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分別,為地界乃至識界亦無分別,為無明乃至老死亦無分別,為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無分別,為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無分別,為苦、集、滅、道圣諦亦無分別,為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無分別,為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亦無分別,為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無分別,為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無分別,為凈觀地乃至如來地亦無分別,為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亦無分別,為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無分別,為五眼、六神通亦無分別,為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無分別,為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無分別,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分別,為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亦無分別,為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無分別,為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分別,為有為界亦無分別,為無為界亦無分別?”
  善現答言:“非但六波羅蜜多無分別,色亦無分別,受、想、行、識亦無分別,乃至有為界亦無分別,無為界亦無分別。”
  舍利子言:“若一切法皆無分別,云何分別五趣差別,謂是地獄、是傍生、是鬼界、是人、是天?云何分別圣者差別,謂是預流、是一來、是不還、是阿羅漢、是獨覺、是菩薩、是如來?”
  善現答言:“有情顛倒煩惱因緣,發起種種身、語、意業,由此感得欲為根本業異熟果,依此施設地獄、傍生、鬼界、人、天五趣差別。又所問言‘云何分別圣差別?’者,舍利子,無分別故施設預流及預流果,無分別故施設一來及一來果,無分別故施設不還及不還果,無分別故施設阿羅漢及阿羅漢果,無分別故施設獨覺及獨覺菩提,無分別故施設菩薩摩訶薩及菩薩摩訶薩行,無分別故施設如來、應、正等覺及彼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過去如來、應、正等覺,由無分別、分別斷故,可施設有種種差別;未來如來、應、正等覺,亦無分別、分別斷故,可施設有種種差別;現在十方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現說法者,亦無分別、分別斷故,可施設有種種差別。舍利子,由是因緣,當知諸法皆無分別,由無分別真如、法界廣說乃至不思議界為定量故。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應行如是無所分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能行如是無所分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能證得無所分別微妙無上正等菩提,覺一切法無分別性,盡未來際利樂有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為行堅法?為行非堅法?”
  善現答言:“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行非堅法,不行堅法。何以故?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非堅法故,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堅法故,真如乃至不思議界非堅法故,苦、集、滅、道圣諦非堅法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非堅法故,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非堅法故,八解脫乃至十遍處非堅法故,空、無相、無愿解脫門非堅法故,極喜地乃至法云地非堅法故,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非堅法故,五眼、六神通非堅法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堅法故,無忘失法、恒住舍性非堅法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堅法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非堅法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非堅法故,一切智智非堅法故。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深般若波羅蜜多尚不見有非堅可得,況見有堅可得?如是乃至行一切智智時,于一切智智尚不見有非堅可得,況見有堅可得?”

  時,有無量欲、色界天咸作是念:“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能發無上正等覺心,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義行,不證實際平等法性,不墮聲聞及獨覺地;由此因緣,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甚為希有,能為難事,應當敬禮。”
  爾時,善現知彼諸天心之所念,便告彼曰:“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證實際平等法性,不墮聲聞及獨覺地,非甚希有,亦未為難。若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及諸有情皆不可得,而發無上正等覺心,被精進甲誓度無量無邊有情,令入無余般涅槃界;是菩薩摩訶薩乃甚希有,能為難事。
  “諸天當知,若菩薩摩訶薩雖知有情都無所有,而發無上正等覺心,被精進甲為欲調伏諸有情類,如有為欲調伏虛空。所以者何?虛空離故,當知一切有情亦離;虛空空故,當知一切有情亦空;虛空非堅實故,當知一切有情亦非堅實;虛空無所有故,當知一切有情亦無所有。由此因緣,是菩薩摩訶薩乃甚希有,能為難事。
  “諸天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被大悲甲,為欲調伏一切有情,而諸有情都無所有,如有被甲與虛空戰。
  “諸天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被大悲甲,為欲利樂一切有情,而諸有情及大悲甲俱不可得。所以者何?有情離故,此大悲甲當知亦離;有情空故,此大悲甲當知亦空;有情非堅實故,此大悲甲當知亦非堅實;有情無所有故,此大悲甲當知亦無所有。
  “諸天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調伏利樂諸有情事亦不可得。所以者何?有情離、空、非堅實、無所有故,此調伏利樂事當知亦離、空、非堅實、無所有。
  “諸天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亦無所有。所以者何?有情離、空、非堅實、無所有故,當知菩薩亦離、空、非堅實、無所有。
  “諸天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事,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憂、不悔、不沉、不沒,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所以者何?諸色離即有情離,受、想、行、識離即有情離,眼處乃至意處離即有情離,色處乃至法處離即有情離,眼界乃至意界離即有情離,色界乃至法界離即有情離,眼識界乃至意識界離即有情離,眼觸乃至意觸離即有情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離即有情離,地界乃至識界離即有情離,因緣乃至增上緣離即有情離,無明乃至老死離即有情離,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即有情離,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離即有情離,真如乃至不思議界離即有情離,苦、集、滅、道圣諦離即有情離,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離即有情離,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離即有情離,八解脫乃至十遍處離即有情離,空、無相、無愿解脫門離即有情離,凈觀地乃至如來地離即有情離,極喜地乃至法云地離即有情離,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離即有情離,五眼、六神通離即有情離,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離即有情離,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離即有情離,無忘失法、恒住舍性離即有情離,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離即有情離,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離即有情離,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離即有情離,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離即有情離,一切智智離即有情離。

  “諸天當知,諸色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受、想、行、識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色離即一切智智離,受、想、行、識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眼處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處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眼處離即一切智智離,耳、鼻、舌、身、意處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色處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聲、香、味、觸、法處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色處離即一切智智離,聲、香、味、觸、法處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眼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眼界離即一切智智離,耳、鼻、舌、身、意界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色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聲、香、味、觸、法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色界離即一切智智離,聲、香、味、觸、法界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眼識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識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眼識界離即一切智智離,耳、鼻、舌、身、意識界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眼觸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觸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眼觸離即一切智智離,耳、鼻、舌、身、意觸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離即一切智智離,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地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水、火、風、空、識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地界離即一切智智離,水、火、風、空、識界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因緣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因緣離即一切智智離,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無明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行乃至老死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無明離即一切智智離,行乃至老死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布施波羅蜜多離即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離,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離即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離,如是乃至諸布施波羅蜜多離即一切智智離,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內空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內空離即一切智智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真如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法界乃至不思議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真如離即一切智智離,法界乃至不思議界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苦圣諦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集、滅、道圣諦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苦圣諦離即一切智智離,集、滅、道圣諦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四念住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四念住離即一切智智離,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四靜慮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四無量、四無色定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四靜慮離即一切智智離,四無量、四無色定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八解脫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八解脫離即一切智智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空解脫門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無相、無愿解脫門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空解脫門離即一切智智離,無相、無愿解脫門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凈觀地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種性地乃至如來地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凈觀地離即一切智智離,種性地乃至如來地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極喜地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離垢地乃至法云地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極喜地離即一切智智離,離垢地乃至法云地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陀羅尼門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三摩地門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陀羅尼門離即一切智智離,三摩地門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五眼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六神通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五眼離即一切智智離,六神通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如來十力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如來十力離即一切智智離,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三十二大士相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八十隨好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三十二大士相離即一切智智離,八十隨好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無忘失法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恒住舍性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無忘失法離即一切智智離,恒住舍性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一切智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道相智、一切相智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一切智離即一切智智離,道相智、一切相智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預流果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一來果乃至獨覺菩提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預流果離即一切智智離,一來果乃至獨覺菩提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菩薩摩訶薩行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菩薩摩訶薩行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離即一切智智離。
  “諸天當知,諸一切智智離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如是乃至諸一切智智離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離。
  “諸天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諸法無不遠離,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憂、不悔、不沉、不沒,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善現言:“何因緣故,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沉、不沒?”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以一切法皆非有故、皆遠離故、皆寂靜故、無所有故、無生滅故,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沉、不沒。
  “世尊,由如是等種種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沉、不沒。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若能沉沒、若所沉沒、若沉沒時、若沉沒處、若沉沒者、由此沉沒皆不可得,以一切法不可得故。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憂、不悔、不沉、不沒,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皆不可得,不可施設是能沉沒、是所沉沒、是沉沒時、是沉沒處、是沉沒者、由此沉沒。以是因緣,諸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憂、不悔、不沉、不沒。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天帝釋、大梵天王、諸眾生主恒共禮敬。”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但恒為諸天帝釋、大梵天王、諸眾生主共所禮敬,是菩薩摩訶薩亦為過此極光凈天、若遍凈天、若廣果天、若凈居天及余天眾恒共禮敬。是菩薩摩訶薩亦為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現說法者恒共護念。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故,則令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亦令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速得圓滿,亦令真如乃至不思議界速得圓滿,亦令苦、集、滅、道圣諦速得圓滿,亦令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速得圓滿,亦令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速得圓滿,亦令八解脫乃至十遍處速得圓滿,亦令空、無相、無愿解脫門速得圓滿,亦令極喜地乃至法云地速得圓滿,亦令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速得圓滿,亦令五眼、六神通速得圓滿,亦令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速得圓滿,亦令無忘失法、恒住舍性速得圓滿,亦令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速得圓滿,亦令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速得圓滿,亦令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速得圓滿,亦令一切智智速得圓滿。
  “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為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共所護念,速能圓滿一切功德。是菩薩摩訶薩當知行佛所應行處,亦正修行佛所應行故,此菩薩如佛世尊。
  “善現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其心堅固,假使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皆為惡魔,一一惡魔各復化作爾許惡魔,此諸惡魔皆有無量無邊神力;是諸惡魔盡其神力不能障礙是菩薩摩訶薩,令不能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證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已得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達一切法不可得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成就二法,一切惡魔不能障礙,令不能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證無上正等菩提。云何為二?一、觀諸法皆畢竟空,二、不棄舍一切有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成就二法,一切惡魔不能障礙,令不能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證無上正等菩提。云何為二?一、如所說悉皆能作,二、為諸佛常所護念。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天神等常來禮敬、親近供養、請問勸發,作如是言:‘善哉!大士,欲證無上正等菩提,當勤住空、無相、無愿。所以者何?大士,若菩薩摩訶薩精勤住空、無相、無愿,一切有情無依怙者能作依怙,無歸依者能作歸依,無救護者能作救護,無投趣者能作投趣,無洲渚者能作洲渚,無舍宅者能作舍宅,與暗冥者能作光明,與聾盲者能作耳目。何以故?大士,如是住空、無相、無愿,即為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能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為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現在如來、應、正等覺處大眾中說正法時,自然歡喜稱揚贊嘆是菩薩摩訶薩名字、種性及諸功德,所謂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功德。
  “善現當知,如我今者為眾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寶幢菩薩摩訶薩、頂髻菩薩摩訶薩等諸菩薩摩訶薩,及余現在不動佛所凈修梵行、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名字、種性及諸功德,所謂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功德。現在東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為眾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彼亦有諸菩薩摩訶薩凈修梵行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彼諸如來、應、正等覺各于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彼菩薩摩訶薩名字、種性及諸功德,所謂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功德。南西北方、四維、上下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為眾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彼亦有諸菩薩摩訶薩凈修梵行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彼諸如來、應、正等覺各于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彼菩薩摩訶薩名字、種性及諸功德,所謂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功德。
  “善現當知,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漸次圓滿大菩提道,漸次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當得一切智智,亦為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于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是菩薩摩訶薩名字、種性及諸功德,所謂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功德。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能為難事,不斷佛種,饒益有情。”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等菩薩摩訶薩為諸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為不退轉、退轉位耶?”
  佛告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住不退轉位,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為諸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復有菩薩摩訶薩雖未受記,而行般若波羅蜜多,亦為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此所說者是何菩薩?”
  佛告善現:“有菩薩摩訶薩隨不動佛為菩薩時所行而學,已得安住不退轉地,是菩薩摩訶薩為諸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復有菩薩摩訶薩隨寶幢菩薩摩訶薩、頂髻菩薩摩訶薩等所行而學,是菩薩摩訶薩雖未受記,而勤精進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為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生性中雖深信解而未證得無生法忍,于深般若波羅蜜多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畢竟空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皆寂靜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皆遠離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皆虛妄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皆是空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無所有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不自在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于一切法不堅實性雖深信解而亦未得無生法忍。
  “善現,如是等菩薩摩訶薩亦為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為諸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是菩薩摩訶薩超諸聲聞、獨覺等地,定得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為諸如來、應、正等覺說正法時,在大眾前自然歡喜稱揚贊嘆名字、種性及諸功德;是菩薩摩訶薩定當安住不退轉地,住是地已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有義趣,無疑無惑、不迷不悶,但作是念:‘如佛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理必然定無顛倒。’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聞般若波羅蜜多深生凈信,漸次當于不動佛所及諸菩薩摩訶薩所,廣聞般若波羅蜜多,于其義趣深生信解,既信解已當得住于不退轉地,住是地已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是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但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疑無惑、不迷不謬,深生信解、不生誹謗,尚獲無量微妙善根,況能受持、讀誦通利,依真如理系念思惟,安住真如精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速當安住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諸法實性竟不可得,云何可說諸菩薩摩訶薩安住真如精勤修學,速當安住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佛告善現:“如佛所化,安住真如修菩薩行,速當安住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安住真如修菩薩行,速當安住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來所化都無所有,法離真如亦不可得,誰住真如修菩薩行?誰當安住不退轉地?誰證無上正等菩提?誰轉法輪、說何等法、度何等眾?世尊,真如尚不可得,何況得有安住真如修菩薩行,速當安住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此若實有,必無是處。”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來所化都無所有,法離真如亦不可得,誰住真如修菩薩行?誰當安住不退轉地?誰證無上正等菩提?誰轉法輪、說何等法、度何等眾?善現,真如尚不可得,何況得有安住真如修菩薩行,速當安住不退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眾?此若實有,必無是處。所以者何?善現,諸佛出世若不出世,諸法法爾不離真如,廣說乃至不思議界。善現,決定無有安住真如修菩薩行,廣說乃至度有情眾。何以故?善現,諸法真如無生無滅,亦無住異少分可得。善現,若法無生無滅,亦無住異少分可得,誰住其中修菩薩行?誰當安住不退轉地?誰證無上正等菩提?誰轉法輪、說何等法、度何等眾?此中一切都無所有。此若實有,定無是處,但依世俗假施設有。”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極甚深,難信難解!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雖知諸法皆不可得,而求無上正等菩提,欲為有情宣說正法,甚為難事!何以故?世尊,決定無有安住真如修菩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正法事。而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觀一切法都無所有,于深法性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無疑、無滯、不沉、不沒亦不迷悶,如是等事甚為希有!”
  爾時,善現語帝釋言:“憍尸迦,如汝所說,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觀一切法都無所有,于深法性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無疑、無滯、不沉、不沒亦不迷悶,如是等事甚希有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觀一切法本性皆空,于此空中都無所有,誰可驚恐乃至迷悶?是故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深法性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無疑、無滯、不沉、不沒、不迷、不悶,未為希有。”
  時,天帝釋白善現言:“大德所說一切依空,是故所言常無掛礙。譬如以箭仰射虛空,若遠若近俱無掛礙;大德所說亦復如是,誰能于中而敢抗對?”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我如是說、如是贊、如是記,為順世尊實語、法語,于法隨法為正記不?”
  時,佛告言:“憍尸迦,汝如是說、如是贊、如是記,諒順世尊實語、法語,于法隨法誠為正記。”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大德善現諸有所說,一切依空、無相、無愿,亦依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依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依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亦依苦、集、滅、道圣諦,亦依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依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依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依菩薩摩訶薩地,亦依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依五眼、六神通,亦依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依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依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依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依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具壽善現住諸法空,觀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尚不可得,況有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者可得?觀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尚不可得,況有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者可得?觀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尚不可得,況有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者可得?觀八解脫乃至十遍處尚不可得,況有修八解脫乃至十遍處者可得?觀苦、集、滅、道圣諦尚不可得,況有住苦、集、滅、道圣諦者可得?觀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尚不可得,況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者可得?觀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尚不可得,況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者可得?觀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尚不可得,況有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者可得?觀極喜地乃至法云地尚不可得,況有修極喜地乃至法云地者可得?觀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尚不可得,況有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者可得?觀五眼、六神通尚不可得,況有引發五眼、六神通者可得?觀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尚不可得,況有引發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者可得?觀無忘失法、恒住舍性尚不可得,況有引發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者可得?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尚不可得,況有引發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者可得?觀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尚不可得,況有能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者可得?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尚不可得,況有能證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者可得?觀一切智智尚不可得,況有能得一切智智者可得?觀正法輪尚不可得,況有能轉正法輪者可得?觀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尚不可得,況有以此相好莊嚴身者可得?觀無生無滅法尚不可得,況有能證無生無滅法者可得?何以故?憍尸迦,具壽善現于一切法住遠離住,住寂靜住,住無所有住,住無所得住,住空住,住無相住,住無愿住。憍尸迦,具壽善現于一切法,住如是等無量勝住。
  “憍尸迦,善現所住無量勝住,比諸菩薩摩訶薩眾所住般若波羅蜜多甚深行住,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憍尸迦,除如來住,是諸菩薩摩訶薩眾所住般若波羅蜜多甚深行住,于諸聲聞、獨覺等住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以是故,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住一切有情上者,應住般若波羅蜜多甚深行住。何以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住此住中,超諸聲聞、獨覺等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能速圓滿一切佛法,永斷煩惱習氣相續,能疾證得一切智智,得名如來、應、正等覺,能常利樂一切有情。”

  爾時,眾中有無量無數三十三天,聞佛所說,踴躍歡喜,各取天上微妙香華,奉散如來及苾芻眾。是時,眾內六百苾芻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曲躬恭敬,合掌向佛,瞻仰尊顏目不暫舍。佛神力故,各于掌中微妙香華自然盈滿。是苾芻眾歡喜踴躍,得未曾有,各持此華而散佛上及諸菩薩;既散華已,咸發愿言:“我等用斯勝善根力,愿常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行住,聲聞、獨覺所不能住,速趣無上正等菩提,超諸聲聞、獨覺等地。”
  爾時,世尊知苾芻眾增上意樂趣大菩提,定不退轉,即便微笑。如佛常法,從其面門放種種光,青黃赤白紅紫碧綠金銀頗胝,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其光漸攝還繞佛身,經三匝已從頂上入。
  爾時,慶喜既睹斯瑞,歡喜踴躍,即從座起,禮佛合掌,白言:“世尊,何因何緣現此微笑?諸佛現笑非無因緣,唯愿如來哀愍為說。”
  佛告慶喜:“是苾芻眾,于未來世星喻劫中,當得作佛,同號散華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彼佛壽量、所居國土、苾芻弟子,一切皆同。是諸如來、應、正等覺,初生出家及成佛后,隨所在處若晝若夜,常雨五色微妙香華。以是因緣故我微笑。是故,慶喜,若菩薩摩訶薩欲得安住最勝住者,當行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得安住如來住者,當行般若波羅蜜多。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先世或從人中沒已還生此處,或從睹史多天上沒來生人中。彼于先世,或在人間、或居天上,由曾廣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故,于今世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慶喜當知,如來現見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身、命、財無所顧者,定是菩薩摩訶薩也。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愛樂聽聞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聞已受持、讀誦通利、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為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宣說開示、教誡教授;當知彼人曾于過去,親從諸佛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聞已受持、讀誦通利、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亦曾為他宣說開示、教誡教授。
  “慶喜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曾于過去無量佛所種諸善根故,于今生能辦斯事。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作是念:‘我先不從聲聞、獨覺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定從如來、應、正等覺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我先不于聲聞、獨覺種諸善根,定于如來、應、正等覺種諸善根。由是因緣今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愛樂受持、讀誦通利、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他說,能無厭倦。’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愛樂聽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聞已受持、讀誦通利、精勤修學、如理思惟,若義、若文、若法、若意、若毗奈耶皆能通達;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則為現見一切如來、應、正等覺。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生凈信解,不毀不謗,不可沮壞;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已曾供養無量諸佛,于諸佛所發弘誓愿,植多善根,亦為無量真善知識之所攝受。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如來、應、正等覺勝福田所種諸善根,雖定當得或聲聞果、或獨覺果、或如來果,而證無上正等菩提,要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善達無礙,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安住苦、集、滅、道圣諦,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修行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修行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修行五眼、六神通,修行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令得圓滿。
  “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善達無礙,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令得圓滿,如是乃至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令得圓滿;是菩薩摩訶薩若住聲聞或獨覺地,不證無上正等菩提,無有是處。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善達無礙,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如是乃至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令速圓滿。是故,慶喜,我以般若波羅蜜多付囑于汝,應正受持、讀誦通利、無令忘失。
  “慶喜當知,除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受持所余我所說法,設有忘失,其罪尚輕。若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善受持,下至一句有所忘失,其罪甚重。慶喜當知,若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下至一句能善受持不忘失者,獲福無量。若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善受持,下至一句有忘失者,所獲重罪量同前福。是故,慶喜,我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殷勤付汝,當正受持、讀誦通利、如理思惟、廣為他說、分別開示,令聽受者究竟解了文義意趣,復能為他如理演說。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廣為他說,則為受持攝取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證無上正等菩提。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起殷凈心,現于我所欲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厭倦者,當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廣為他說,或復書寫眾寶莊嚴,常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得懈怠。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我,亦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現說法者,及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過去未來諸佛。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起凈信心恭敬愛樂,即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證無上正等菩提,以凈信心恭敬愛樂。
  “慶喜,若汝恭敬愛樂于我、不舍于我,亦當勇勵倍加恭敬愛樂、不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下至一句勿令忘失。
  “慶喜,我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付囑因緣雖有無量,舉要而言,如我既是汝等大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亦是汝等大師!汝等天人敬重于我,亦當敬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故,慶喜,我以無量方便善巧,付汝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汝當受持,勿令忘失。我今以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對諸天、人、阿素洛等無量大眾,付囑于汝。
  “慶喜,我今誠言告汝,諸有凈信,欲不舍佛、欲不舍法、欲不舍僧,復欲不舍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證無上正等菩提,必應不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名為我等諸佛教誡教授諸弟子法。
  “慶喜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愛樂聽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以無量門廣為他說,分別開示、施設安立,令其解了精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能近圓滿一切智智。何以故?慶喜,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得無上正等菩提,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故。
  “慶喜當知,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出生無上正等菩提。是故,慶喜,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當勤精進修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慶喜,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摩訶薩母,生諸菩薩摩訶薩故。
  “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慶喜,我以此六波羅蜜多更付囑汝,當正受持,勿令忘失。所以者何?如是六種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正等覺無盡法藏,一切佛法從此生故。
  “慶喜當知,現在、過去、未來諸佛所說法要,皆是六種波羅蜜多無盡法藏之所流出。慶喜當知,現在、過去、未來諸佛,皆依六種波羅蜜多無盡法藏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慶喜當知,現在、過去、未來諸佛、聲聞、僧眾,皆依六種波羅蜜多無盡法藏精勤修學,于無余依妙涅槃界而般涅槃。
  “復次,慶喜,假使汝等為聲聞乘補特伽羅說聲聞法,由此法故,三千大千世界有情一切皆證阿羅漢果,猶未為我作佛弟子所應作事。汝等若能為菩薩乘補特伽羅,宣說一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即名為我作佛弟子所應作事。我于此事深生隨喜,勝于汝等教化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令證得阿羅漢果。
  “復次,慶喜,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由他教力非前非后皆得人身,俱時證得阿羅漢果,是諸阿羅漢所有殊勝施性福業事、戒性福業事、修性福業事。于意云何?彼福業事寧為多不?”
  慶喜白言:“甚多,世尊!彼福業事無量無數。”
  佛告慶喜:“若有聲聞弟子能為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經一日夜,所獲福聚甚多于彼。慶喜當知,置一日夜但經一日,復置一日但經半日,復置半日但經一時,復置一時但經食頃,復置食頃但經須臾,復置須臾但經俄爾,復置俄爾但瞬息間,是聲聞人能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此聲聞人所獲福聚超過一切聲聞、獨覺諸功德故。
  “復次,慶喜,若菩薩摩訶薩為聲聞乘補特伽羅,宣說種種聲聞乘法,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由此法故,悉皆證得阿羅漢果,皆具種種殊勝功德。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所獲福聚,寧為多不?”
  慶喜白言:“甚多,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所獲福聚無量無邊。”
  佛告慶喜:“若菩薩摩訶薩為聲聞乘、或獨覺乘、或無上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經一日夜,所獲福聚甚多于前。慶喜當知,置一日夜但經一日,復置一日但經半日,復置半日但經一時,復置一時但經食頃,復置食頃但經須臾,復置須臾但經俄爾,復置俄爾但瞬息間,是菩薩摩訶薩能為三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所獲福聚甚多于前無量無數。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施,超過一切聲聞、獨覺相應法施及彼二乘諸功德故。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自求無上正等菩提,亦以大乘相應之法示現教導贊勵慶喜他諸有情,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
  “慶喜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自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教他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自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教他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自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教他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自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教他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自住苦、集、滅、道圣諦,亦教他住苦、集、滅、道圣諦;自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教他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自修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亦教他修八解脫乃至十遍處;自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教他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自修菩薩地,亦教他修菩薩地;自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教他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自修五眼、六神通,亦教他修五眼、六神通;自修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教他修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自修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亦教他修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自修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教他修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自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教他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修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教他修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自修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教他修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自修一切智智,亦教他修一切智智。由是因緣善根增長,若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者,無有是處。”

  爾時,如來四眾圍繞,贊說般若波羅蜜多,付囑慶喜令受持已,復于一切天、龍、藥叉廣說乃至人非人等大眾會前現神通力,令眾皆見不動如來,聲聞、菩薩前后圍繞,為如海眾宣說妙法,及見彼土嚴凈之相。其聲聞僧,皆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得真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調慧馬亦如大龍,已作所作,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解脫,至心自在第一究竟。其菩薩僧,一切皆是眾望所識,得陀羅尼,獲無礙辯,功德智慧猶如大海。于是世尊攝神通力,令此眾會天、龍、藥叉廣說乃至人非人等,不復見彼不動如來、聲聞、菩薩及余大眾,并彼佛土嚴凈之相。彼佛眾會及嚴凈土,皆非此土眼根所對。所以者何?佛攝神力,于彼遠境無見緣故。
  爾時,佛告具壽慶喜:“不動如來、應、正等覺國土眾會,汝更見不?”
  慶喜對曰:“我不復見!彼事非此眼所行故。”
  佛告慶喜:“如彼如來眾會國土,非此土眼所行境界;當知諸法亦復如是,非眼根等所行境界,法不行法、法不見法、法不知法、法不證法。
  “慶喜當知,一切法性無能行者,無能見者,無能知者,無能證者,無動、無作。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如虛空,無有作用,能取、所取性遠離故;以一切法不可思議,能、所思議性遠離故;以一切法皆如幻等,眾緣和合相似有故;以一切法無作、受者,妄現似有無堅實故。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能如是見,能如是知,能如是證,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執著此諸法相。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是學般若波羅蜜多。
  “慶喜當知,若菩薩摩訶薩欲得一切波羅蜜多速疾圓滿,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如是學者,于諸學中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無依怙者為作依怙,無歸依者為作歸依,無投趣者為作投趣,無舍宅者為作舍宅,無救護者為作救護,諸佛世尊開許稱贊,修學般若波羅蜜多。
  “慶喜當知,若諸菩薩摩訶薩眾及諸如來、應、正等覺住此學中,能以右手若右足指,舉取三千大千世界,擲置他方,或還本處,其中有情不知不覺、無損無怖。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威力不思議故。
  “慶喜當知,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學此般若波羅蜜多,于諸無為及三世法,悉皆獲得無礙智見。是故,慶喜,我說學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學中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慶喜當知,諸有欲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量、邊際者,如愚癡者欲取虛空量及邊際。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無量、無邊際故。
  “慶喜當知,我終不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如名身等有量、邊際。所以者何?一切名身、句身、文身是有量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非有量法,非諸名身、句身、文身能量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亦非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勝利是彼所量。”

  爾時,慶喜白言:“世尊,何因緣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說為無量?”
  佛告慶喜:“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性無盡故說為無量,性遠離故說為無量,性寂靜故說為無量,如實際故說為無量,如虛空故說為無量。慶喜當知,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皆學般若波羅蜜多,究竟圓滿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宣說開示,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常無有盡。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譬如虛空不可盡故。諸有欲盡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欲盡虛空邊際。
  “慶喜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真如乃至不思議界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苦、集、滅、道圣諦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八解脫乃至十遍處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空、無相、無愿解脫門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極喜地乃至法云地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五眼、六神通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無忘失法、恒住舍性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一切智智非已盡、非今盡、非當盡。所以者何?如是等法無生、無滅,亦無住、異,如何可得施設有盡?”

  爾時,世尊從面門出廣長舌相遍覆面輪,現舌相已還從口入,告慶喜曰:“于意云何?世間若有如是舌相,所發語言有虛妄不?”
  慶喜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慶喜:“汝從今去,應為四眾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分別開示、施設安立、令其易解。慶喜當知,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一切菩提分法及諸法相,是故一切求聲聞乘補特伽羅、求獨覺乘補特伽羅、求無上乘補特伽羅,皆應依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常勤修學勿生厭倦。若能如是常勤修學,速當證得自所求處。
  “復次,慶喜,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能悟入一切法相,是能悟入一切文字,是能悟入陀羅尼門。諸菩薩摩訶薩應于如是陀羅尼門常勤修學。若菩薩摩訶薩受持如是陀羅尼門,速能證得一切辯才諸無礙解。慶喜當知,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乃是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無盡法藏。是故我今分明告汝,若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究竟通利、如理思惟,則為受持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慶喜當知,我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能游趣菩提道者之堅固足,亦是一切無上佛法大陀羅尼。汝等若能受持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陀羅尼者,則為總持一切佛法令不忘失,與諸有情盡未來際作大饒益。”

  爾時,具壽善現作如是念:“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最甚深!我當問佛二甚深義。’作是念已,即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即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及佛無上正等菩提,俱最甚深不可盡故,何緣此二說為無盡?”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佛無上正等菩提,皆如虛空不可盡故,說為無盡。”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觀色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受、想、行、識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眼處乃至意處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色處乃至法處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眼界乃至意界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色界乃至法界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眼觸乃至意觸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地界乃至識界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因緣乃至增上緣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無明乃至老死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苦、集、滅、道圣諦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八解脫乃至十遍處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凈觀地乃至如來地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極喜地乃至法云地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五眼、六神通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皆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一切智智亦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觀色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受、想、行、識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應觀一切智智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觀無明緣行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行緣識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識緣名色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名色緣六處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六處緣觸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觸緣受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受緣愛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愛緣取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取緣有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有緣生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應觀生緣老死愁嘆苦憂惱如虛空無盡故,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如是觀察十二緣起,遠離二邊,是諸菩薩摩訶薩眾不共妙觀。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菩提樹下坐金剛座,如實觀察十二緣起,譬如虛空不可盡故,便能證得一切智智。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以如虛空無盡行住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觀察十二緣起,不墮聲聞及獨覺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住菩薩乘補特伽羅,若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轉者,皆悉不依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善巧作意,由彼不了‘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以如虛空無盡行住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觀察十二緣起?’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皆由遠離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若菩薩摩訶薩能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一切皆依引發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是菩薩摩訶薩由依如是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以如虛空無盡行住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觀察十二緣起;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速能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如是觀察緣起法時,不見有法無因而生,不見有法無因而滅,不見有法性相常住、不生不滅,不見有法有我、有情廣說乃至知者、見者,不見有法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當如是觀察緣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時菩薩摩訶薩如實觀察緣起法門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時菩薩摩訶薩不見色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亦不見受、想、行、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如是乃至亦不見一切智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
  “善現,若時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時菩薩摩訶薩雖行般若波羅蜜多,而不見有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復不見有法能見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見有如是不見;雖行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而不見有所行靜慮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亦復不見有法能見所行靜慮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亦不見有如是不見;如是乃至雖修一切智智,而不見有所修一切智智,亦復不見有法能見所修一切智智,亦不見有如是不見,亦復不見有法能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時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時惡魔生大愁苦,煩冤荼毒如箭入心。譬如有人父母卒喪,身心楚痛,惡魔亦爾。”
  于是善現白言:“世尊,為一惡魔見諸菩薩摩訶薩眾于一切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生大愁苦,煩冤荼毒如箭入心?為遍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亦如是?”
  佛告善現:“遍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亦如是,各于本座不能自安。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常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行住。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住,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伺求其短終不能得,亦復不能惱亂障礙。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當勤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行住。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正安住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行住,則能修滿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能正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能具足修滿一切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能正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能修滿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無倒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以一切智智相應之心而行布施,復持如是布施功德,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能正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滿布施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無倒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以一切智智相應之心而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復持如是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功德,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能正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修滿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能正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能修滿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攝取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以無貪著、無慳吝心修行布施,持此布施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諸有情住慈身業、語業、意業,離諸罪犯。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攝取凈戒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以無貪著、無慳吝心修行布施,持此布施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若有受者余惡有情,非理毀罵、嫌害、凌辱;菩薩于彼不生變異瞋忿害心、身、語加報,唯起憐愍慈悲之心,以善愛言慚愧遜謝。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攝取安忍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以無貪著、無慳吝心修行布施,持此布施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設有受者余惡有情,非理毀罵、嫌害、凌辱;菩薩爾時便作是念:‘諸有造作如是類業,還自感得如是類果。我今不應計彼所作,廢修自業。’復作是念:‘我應于彼及余有情,舍心施心倍更增長,無所顧惜。’作是念已,發起增上身心精進,常行惠舍。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攝取精進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以無貪著、無慳吝心修行布施,持此布施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諸受者及余境界心無散亂,不求諸欲三界、二乘,唯求佛果。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攝取靜慮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以無貪著、無慳吝心修行布施,持此布施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觀諸受者、施者、施物皆如幻事,不見此施于諸有情有益有損,達一切法勝義空故。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攝取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攝取布施、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造身、語、心三種福業,由斯福業離斷生命乃至邪見,不求聲聞、獨覺乘等,唯求無上正等菩提。菩薩爾時安住凈戒,廣行布施隨諸有情所須之物盡皆施與,復持如是布施善根,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不求聲聞、獨覺等果。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攝取布施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若諸有情競來分割菩薩支體,各取持去,菩薩于彼不生一念忿恨之心,但作是念:‘我今獲得廣大善利,謂舍臭穢危脆之身,得佛清凈金剛之身。’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攝取安忍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身心精進恒無間斷,著大悲甲發弘誓言:‘一切有情沉溺可畏暴惡難出生死苦海,我當拔置不死界中。’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攝取精進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雖入四靜慮或四無量、四無色定、或滅盡定,而不墮聲聞、獨覺等地,亦不證實際,隨本愿力作是念言:‘一切有情沉溺可畏暴惡難出生死苦海,我今既住清凈尸羅,方便引發清凈靜慮,定當拔置不死界中。’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攝取靜慮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不見有法若善若非善、若有記若無記、若有漏若無漏、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為若無為、若墮有數若墮無數、若墮有相若墮無相,唯觀諸法不離真如,廣說乃至不思議界,此真如等亦不可得;由此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不墮聲聞、獨覺等地,唯求無上正等菩提。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凈戒波羅蜜多,攝取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攝取布施、凈戒、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從初發心乃至安坐妙菩提座,于其中間設有種種有情之類,非理毀罵、嫌害、凌辱,乃至分割支節持去,菩薩爾時都無瞋恨,但作是念:‘此諸有情深可憐愍,煩惱鬼病擾亂身心不得自在,無依無護,貧苦所逼。我當施彼隨意所須,飲食、衣服及余種種財寶資具令無匱乏。’復持如是布施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攝取布施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從初發心乃至安坐妙菩提座,于其中間設極為救自命因緣,于諸有情終不損害,乃至不起諸惡邪見。菩薩如是修凈戒時,不求聲聞、獨覺等地,復持如是凈戒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攝取凈戒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發起勇猛增上精進,常作是念:‘若一有情在一踰繕那外,或十、或百乃至無量踰繕那外,或在一世界外,或十、或百乃至無量諸世界外,應可度者,我必當往方便教化,令其受持或八學處、或五、或十、或具學處,或令安住凈觀、種性、第八、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或令安住諸菩薩地,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尚不辭勞,況為教化無量無數無邊有情,皆令獲得利益安樂而當懈倦?’復持如是精進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攝取精進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攝心不亂、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廣說乃至入滅想受定。是諸定中隨所生起心、心所法及諸善根一切合集,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攝取靜慮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于諸法中住循法觀,雖以遠離行相,或以寂靜行相,或以無盡行相、或以永滅行相觀一切法,而于寂靜能不作證,乃至能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從此座起轉妙法輪,利益安樂諸有情眾。復持如是妙慧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安忍波羅蜜多,攝取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攝取布施、凈戒、安忍、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身心精進曾無懈息,求諸善法亦無厭倦,每作是念:‘我必應得一切智智,不應不得。’是菩薩摩訶薩為欲利樂一切有情,常發誓愿:‘若一有情在一踰繕那外,或十、或百乃至無量踰繕那外,或在一世界外,或十、或百乃至無量諸世界外,應可度者,我必當往方便教化,或令住聲聞乘,或令住獨覺乘,或令住無上乘,或令受行十善業道。如是皆以法施、財施而充足之,方便引攝。’復持如是布施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攝取布施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從初發心乃至安坐妙菩提座,自離害生命,亦勸他離害生命,無倒稱揚離害生命法,歡喜贊嘆離害生命者;如是乃至自離邪見,亦勸他離邪見,無倒稱揚離邪見法,歡喜贊嘆離邪見者。是菩薩摩訶薩持此凈戒波羅蜜多,不求三界及二乘果,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攝取凈戒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從初發心乃至安坐妙菩提座,于其中間人非人等競來惱觸,或復斫刺、斷割支節隨意持去,菩薩爾時不作是念:‘誰斫刺我?誰斷割我?誰復持去?’但作是念:‘我今獲得廣大善利!彼諸有情為益我故,來割截我身分支節。然我本為一切有情而受此身,彼來自取己所有物而成我事。’菩薩如是審諦思惟諸法實相而修安忍,持此安忍波羅蜜多,不求聲聞、獨覺等地,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攝取安忍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勤修諸定,謂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廣說乃至入第四靜慮;于諸有情起與樂想,作意入慈無量,廣說乃至入舍無量;于諸色中起厭粗想,作意入空無邊處定,廣說乃至入滅想受定。是菩薩摩訶薩雖修如是靜慮、無量、無色、滅定,而不攝取彼異熟果,但隨有情應可受化,作利樂處而于中生;即生彼已,用四攝事而攝取之,方便安立令于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是菩薩摩訶薩依諸靜慮起勝神通,從一佛國往一佛國,親近供養諸佛世尊,請問甚深諸法性相,精勤引發殊勝善根。持此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攝取靜慮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不見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苦、集、滅、道圣諦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八解脫乃至十遍處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凈觀地乃至如來地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極喜地乃至法云地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五眼、六神通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不見一切智智若名、若事、若性、若相,如是乃至不見一切法若名、若事、若性、若相,于諸法中不起想念,無所執著,如說能作。復以如是所集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精進波羅蜜多,攝取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取布施、凈戒、安忍、精進、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于諸有情住財、法施,謂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廣說乃至入第四靜慮;于諸有情起與樂想,作意入慈無量,廣說乃至入舍無量;于諸色中起厭粗想,作意入空無邊處定,廣說乃至入滅想受定。是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以無亂心,為諸有情宣說正法,行財、法施。是菩薩摩訶薩常自行財、法施,亦常勸他行財、法施,常無倒稱揚行財、法施法,常歡喜贊嘆行財、法施者。持此善根,不求聲聞、獨覺等地,但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取布施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受持凈戒,常不發起貪俱行心、瞋俱行心、癡俱行心、害俱行心、慳俱行心、嫉俱行心及毀凈戒俱行之心,但常發起一切智智俱行作意。復持如是凈戒善根,不求聲聞、獨覺等地,但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取凈戒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修行安忍,觀色如聚沫,觀受如浮泡,觀想如陽焰,觀行如芭蕉,觀識如幻事。作是觀時,于五取蘊不堅實想踴現在前,復作是念:‘諸法皆空,非我、我所,誰能割截?誰受割截?誰能毀罵?誰受毀罵?誰復于中發起瞋恨?色是誰色?受是誰受?想是誰想?行是誰行?識是誰識?’如是菩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審觀法時能具安忍,復持如是所集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取安忍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發勤精進,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具足住;尋伺寂靜,住內等凈,心一趣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靜慮具足住;離喜住舍,具念正知,領身受樂,圣者于中能說能舍,具念樂住,入第三靜慮具足住;斷樂斷苦,先喜憂沒,不苦不樂,舍念清凈,入第四靜慮具足住。菩薩如是修一切種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于中皆能不取其相,發起種種神境智通,能作無邊大神變事。或復發起天耳智通,明了清凈過人天耳,能如實聞十方世界情、非情類種種音聲。或復發起他心智通,能如實知十方世界他有情眾心、心所法。或復發起宿住智通,如實念知十方世界無量有情諸宿住事。或復發起天眼智通,明了清凈過人天眼,能如實見十方世界有情、無情種種色像,乃至業果皆如實知。是菩薩摩訶薩安住此五殊勝神通,從一佛國趣一佛國,親近供養諸佛世尊,請問如來甚深法義,廣植無量微妙善根,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勤修種種菩薩勝行。持此善根不求聲聞、獨覺等地,但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取精進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觀色、受、想、行、識不可得,觀眼處乃至意處不可得,觀色處乃至法處不可得,觀眼界乃至意界不可得,觀色界乃至法界不可得,觀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可得,觀眼觸乃至意觸不可得,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得,觀地界乃至識界不可得,觀因緣乃至增上緣不可得,觀無明乃至老死不可得,觀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得,觀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可得,觀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不可得,觀苦、集、滅、道圣諦不可得,觀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可得,觀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可得,觀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不可得,觀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不可得,觀凈觀地乃至如來地不可得,觀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不可得,觀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可得,觀五眼、六神通不可得,觀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可得,觀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不可得,觀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不可得,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得,觀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不可得,觀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可得,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可得,觀一切智智不可得,觀有為界不可得,觀無為界不可得。
  “如是菩薩觀一切法不可得故,無作無作故,無造無造故,無生無生故,無滅無滅故,無取無取故,畢竟清凈常住無變。所以者何?以一切法若佛出世若不出世,安住法性、法界、法住,無生無滅常無變異。是菩薩摩訶薩心常無亂,恒時安住一切智智相應作意,如實觀察一切法性都無所有。復持如是所集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靜慮波羅蜜多,攝取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攝取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觀一切法空無所有。”
  “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觀一切法空無所有?”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觀內空內空性不可得,外空外空性不可得,內外空內外空性不可得,空空空空性不可得,大空大空性不可得,勝義空勝義空性不可得,有為空有為空性不可得,無為空無為空性不可得,畢竟空畢竟空性不可得,無際空無際空性不可得,散無散空散無散空性不可得,本性空本性空性不可得,自共相空自共相空性不可得,一切法空一切法空性不可得。是菩薩摩訶薩安住如是十四空中,不得色若空若不空,不得受、想、行、識若空若不空,不得眼處乃至意處若空若不空,不得色處乃至法處若空若不空,不得眼界乃至意界若空若不空,不得色界乃至法界若空若不空,不得眼識界乃至意識界若空若不空,不得眼觸乃至意觸若空若不空,不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若空若不空,不得地界乃至識界若空若不空,不得因緣乃至增上緣若空若不空,不得無明乃至老死若空若不空,不得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空若不空,不得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空若不空,不得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若空若不空,不得苦、集、滅、道圣諦若空若不空,不得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空若不空,不得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空若不空,不得八解脫乃至十遍處若空若不空,不得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若空若不空,不得凈觀地乃至如來地若空若不空,不得極喜地乃至法云地若空若不空,不得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若空若不空,不得五眼、六神通若空若不空,不得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空若不空,不得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若空若不空,不得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若空若不空,不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空若不空,不得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若空若不空,不得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若空若不空,不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空若不空,不得一切智智若空若不空,不得有為界若空若不空,不得無為界若空若不空。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有情所有布施若食、若飲,及余資具皆觀為空。若能施、若所施、若施福、若施果,如是一切亦觀為空。
  “菩薩爾時由住空觀,貪著、慳吝無容得起。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從初發心乃至安坐妙菩提座,如是分別皆不得起。如諸如來、應、正等覺無時暫起著心、慳心;此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著心、慳心皆永不起。當知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摩訶薩師,能令菩薩摩訶薩眾不起一切妄想分別,所行布施皆無染著。是菩薩摩訶薩持此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攝取布施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受持凈戒,一切聲聞、獨覺等心無容得起。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觀諸聲聞、獨覺等地皆不可得,回向彼心亦不可得,回向彼地身語律儀亦不可得。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從初發心乃至安坐妙菩提座,于其中間自離斷生命,亦勸他離斷生命,無倒稱揚離斷生命法,歡喜贊嘆離斷生命者;如是乃至自離邪見,亦勸他離邪見,無倒稱揚離邪見法,歡喜贊嘆離邪見者。是菩薩摩訶薩持此凈戒所生善根,不求三界及二乘法,但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攝取凈戒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起隨順忍,得此忍已常作是念:‘一切法中無有一法若起若滅、若生若老、若病若死、若能罵者若受罵者、若能謗者若受謗者,若能割截、斫刺、打縛、惱觸、加害,若所割截、斫刺、打縛、惱觸、加害,如是一切性相皆空,不應于中妄想分別。’是菩薩摩訶薩得此忍故,從初發心乃至安坐妙菩提座,于其中間假使一切有情之類,皆來訶毀、誹謗、凌辱,以諸刀杖瓦石塊等,損害、打擲、割截、斫刺,乃至分解身諸支節。爾時菩薩心無變異,但作是念:‘深可怪哉!諸法性中都無訶毀、誹謗、凌辱、加害等事,而諸有情妄想分別執為實有,發起種種煩惱惡業,現在當來受諸劇苦。’是菩薩摩訶薩持此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攝取安忍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為諸有情宣說正法,令住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或令住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或令得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或令得獨覺菩提,或令得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雖為此事,而不住有為界亦不住無為界,復持如是所集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攝取精進波羅蜜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除佛等持,于余一切聲聞、獨覺、菩薩等持,皆能自在隨意入出。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菩薩自在等持,于八解脫皆能自在順逆入出。何等為八?一者、有色觀諸色解脫;二者、內無色想觀外諸色解脫;三者、凈勝解身作證解脫;四者、超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入無邊空,空無邊處解脫;五者、超一切空無邊處,入無邊識,識無邊處解脫;六者、超一切識無邊處,入無少所有,無所有處解脫;七者、超一切無所有處,入非有想、非無想,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者、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入滅想受定,滅想受解脫。是菩薩摩訶薩復能于九次第定,若逆若順自在入出。何等為九?謂四靜慮、四無色定、滅想受定,是名為九。是菩薩摩訶薩于八解脫、九次第定順逆入出,善成熟已,能入師子奮迅等持。云何師子奮迅等持?善現,謂菩薩摩訶薩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次第乃至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入滅想受定;復從滅想受定起,還入非想非非想處定,次第乃至入初靜慮,是為師子奮迅等持。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此師子奮迅等持善成熟已,復入菩薩超越等持。云何菩薩超越等持?善現,謂菩薩摩訶薩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從初靜慮起,次第乃至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初靜慮,從初靜慮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第二靜慮,從第二靜慮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空無邊處定,從空無邊處定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識無邊處定,從識無邊處定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無所有處定,從無所有處定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入非想非非想處定,從非想非非想處定起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復入非想非非想處定,從非想非非想處定起墮不定心;從不定心還入滅想受定,從滅想受定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非想非非想處定,從非想非非想處定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無所有處定,從無所有處定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識無邊處定,從識無邊處定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空無邊處定,從空無邊處定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第二靜慮,從第二靜慮起住不定心;從不定心入初靜慮,從初靜慮起住不定心。是為菩薩超越等持。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如是超越等持,得一切法平等實性,復持如是所集善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于回向時無二心轉,謂誰回向、何所回向。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攝取靜慮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巧便力者,發菩提心已經幾時?”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發菩提心,已經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巧便力者,已曾親近供養幾佛?”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已曾親近供養殑伽沙等諸佛。”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巧便力者,已植何等殊勝善根?”
  佛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發心已來,無有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所引善根而不圓滿精勤修學,由此因緣,成就如是巧方便力。”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巧便力者,甚為希有!”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是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善現當知,如日月輪,周行照觸四大洲界作諸事業,其中所有若情非情,隨彼光明勢力而轉各成己事。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照觸余五波羅蜜多作諸事業,布施等五波羅蜜多,隨順般若波羅蜜多勢力而轉各成己事。
  “善現當知,如轉輪王,若無七寶不名輪王,要有七寶乃名輪王。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離般若波羅蜜多,不得名為波羅蜜多;不離般若波羅蜜多,乃得名為波羅蜜多。
  “善現當知,如有女人端嚴巨富,若無強夫所守護者,易為惡人之所凌辱;若有強夫所守護者,不為惡人之所凌辱。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無般若波羅蜜多力所攝護,易為天魔及彼眷屬之所沮壞;若有般若波羅蜜多力所攝護,一切天魔及彼眷屬不能沮壞。
  “善現當知,如勇軍將妙閑兵法,善備種種堅固鎧仗,鄰國怨敵所不能害;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不離般若波羅蜜多,天魔眷屬、增上慢人乃至菩薩、旃荼羅等皆不能壞。
  “善現當知,如贍部洲諸小王等,隨時朝侍轉輪圣王,依彼輪王得至勝處;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亦復如是,隨助般若波羅蜜多,由彼勢力所引導故,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善現當知,如贍部洲東方諸水,無不皆趣殑伽大河,隨殑伽河流入大海;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亦復如是,無不皆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攝引,乃能證得一切智智。
  “善現當知,如人右手能作眾事,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引一切殊勝善法。
  “善現當知,如人左手所作不便,如是前五波羅蜜多不能引生諸勝善法。
  “善現當知,譬如眾流隨其大小,若入大海同得咸名;如是前五波羅蜜多,要入般若波羅蜜多,乃得名為能到彼岸。
  “善現當知,如轉輪王欲有所趣,四軍導從,輪寶居先。王及四軍念欲飲食,輪即為住;既飲食已,王念欲行,輪即前去。其輪去住隨王意欲,至所趣方,不復前去。如是前五波羅蜜多與諸善法,欲趣無上正等菩提,要因般若波羅蜜多以為前導,進止俱隨不相舍離;若至無上正等菩提,更不前進。
  “善現當知,如轉輪王欲有所至,四軍、七寶前后導從。爾時輪寶雖最居先,而不分別前后之相。如是前五波羅蜜多與諸善法,欲趣無上正等菩提,必以般若波羅蜜多為其前導,然此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于前五波羅蜜多最為前導,彼隨從我。’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不作是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居我等先,我隨彼故。’所以者何?如是六種波羅蜜多及一切法,自性皆鈍、無所能為、無有主宰、虛妄不實、空無所有、不自在相,譬如陽焰、光影、水月、幻事、夢等,其中都無分別作用真實自體。”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自性皆空,無實相用,諸菩薩摩訶薩云何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求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此六種波羅蜜多正修行時,常作是念:‘世間有情心恒顛倒,沉溺生死不能自脫。我若不修巧便勝行,不能拔濟彼生死苦。我當為彼諸有情類,勤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巧便勝行,趣證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生死大苦。’是菩薩摩訶薩作此念已,為諸有情舍施內外一切所有;既舍施已,復作是念:‘我于內外都無所舍。所以者何?此內外物空無自性,不可舍施,非唯屬我。’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觀察,修行布施波羅蜜多疾得圓滿,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為脫有情生死苦故終不犯戒。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常作此念:‘我為解脫一切有情生死苦故,求趣無上正等菩提,決定不應斷眾生命乃至邪見,亦定不應求妙欲境、求天富樂、求作帝釋、魔、梵王等,亦定不應求聲聞地或獨覺地唯自解脫。’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觀察,修行凈戒波羅蜜多疾得圓滿,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為脫有情生死苦故終不發起忿恚等心,假使恒遭毀謗凌辱,辛楚訶責痛徹心髓,終不發起一念瞋恨。設復恒遭刀杖、瓦石、杖塊等物捶打其身,割截斫刺,分解支節,亦不發起一念惡心。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觀察一切聲如谷響、色如聚沫,不應于中妄起瞋恨壞諸善品。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觀察,修行安忍波羅蜜多疾得圓滿,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為脫有情生死苦故勤求一切殊勝善法,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于其中間常無懈怠。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恒作是念:‘我若懈怠,不能濟拔一切有情,令其遠離生死大苦,亦不能得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觀察,修行精進波羅蜜多疾得圓滿,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為脫有情生死苦故修諸勝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終不發起貪、瞋、癡等俱行亂心。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常作此念:‘我若發起貪、瞋、癡等俱行亂心,則不能成利樂他事,亦不能證所求佛果。’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觀察,修行靜慮波羅蜜多疾得圓滿,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為脫有情生死苦故不離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勤修學世、出世間微妙勝慧。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恒作是念:‘若離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有情不能成熟,亦不能得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觀察,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疾得圓滿,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由此因緣,雖一切法無實相用、自性皆空,而諸菩薩摩訶薩眾勤修六種波羅蜜多常無懈倦,求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一切種波羅蜜多性無差別,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攝受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修成滿故,應合為一波羅蜜多,所謂般若波羅蜜多,云何可說般若波羅蜜多于五波羅蜜多,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六種波羅蜜多性無差別,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攝持故。若無般若波羅蜜多,布施等五不得名為波羅蜜多;要依般若波羅蜜多,布施等五乃得名為波羅蜜多。是故前五波羅蜜多攝在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唯一波羅蜜多,所謂般若波羅蜜多,是故一切波羅蜜多性無差別。
  “善現當知,如有情類,雖有種種色身差別,若有親近妙高山王咸同一色;如是前五波羅蜜多,雖有種種品類差別,而為般若波羅蜜多所攝受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修成滿故,皆入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施設差別名姓。又布施等波羅蜜多依止般若波羅蜜多,方得趣入一切智智,乃得名為到彼岸者,是故六種波羅蜜多皆同一味性無差別,不可施設此是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如是六種波羅蜜多皆同趣入一切智智,能到彼岸,性無差別。由是因緣,布施等六,不可施設名姓有異。”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波羅蜜多及一切法若隨實義,皆無此彼勝劣差別。何緣故說般若波羅蜜多于五波羅蜜多,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隨實義,波羅蜜多及一切法,皆無此彼勝劣差別。但依世俗言說作用,說有此彼勝劣差別,施設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為欲度脫諸有情類世俗作用生老病死,然諸有情生老病死皆非實有但假施設。所以者何?有情無故,當知諸法亦無所有。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達一切法都無所有,能拔有情世俗作用生老病死,由斯故說般若波羅蜜多于五波羅蜜多,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善現當知,如轉輪王所有女寶于人中女,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布施等波羅蜜多,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何緣數數贊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布施等波羅蜜多,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佛告善現:“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普能攝取一切善法,和合趣入一切智智,安住不動故,我數數贊說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善法有取舍不?”
  佛言:“不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法都無若取若舍。何以故?以一切法皆不可取、不可舍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何等法無取無舍?”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色無取無舍,于受、想、行、識無取無舍,于眼處乃至意處無取無舍,于色處乃至法處無取無舍,于眼界乃至意界無取無舍,于色界乃至法界無取無舍,于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取無舍,于眼觸乃至意觸無取無舍,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取無舍,于地界乃至識界無取無舍,于因緣乃至增上緣無取無舍,于無明乃至老死無取無舍,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取無舍,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取無舍,于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無取無舍,于苦、集、滅、道圣諦無取無舍,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無取無舍,于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無取無舍,于八解脫乃至十遍處無取無舍,于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無取無舍,于凈觀地乃至如來地無取無舍,于極喜地乃至法云地無取無舍,于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無取無舍,于五眼、六神通無取無舍,于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取無舍,于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無取無舍,于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無取無舍,于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取無舍,于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無取無舍,于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無取無舍,于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取無舍,于一切智智無取無舍。”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云何于色無取無舍,乃至于一切智智無取無舍?”
  佛告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思惟色,是故于色無取無舍,乃至不思惟一切智智,是故于一切智智無取無舍。”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不思惟色,乃至不思惟一切智智?”
  佛告善現:“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思惟一切相,亦不思惟一切所緣,是故不思惟色,乃至于一切智智不思惟一切相,亦不思惟一切所緣,是故不思惟一切智智。”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不思惟色,乃至不思惟一切智智,云何增長所種善根?若不增長所種善根,云何圓滿波羅蜜多?若不圓滿波羅蜜多,云何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若時菩薩摩訶薩不思惟色,乃至不思惟一切智智,是時菩薩摩訶薩便能增長所種善根;所種善根得增長故,便能圓滿波羅蜜多;波羅蜜多得圓滿故,便能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要不思惟色,乃至不思惟一切智智,乃能具足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何緣菩薩摩訶薩要不思惟色,乃至不思惟一切智智,方能具足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若思惟色,乃至思惟一切智智則有所得,有所得故便著欲界、色、無色界;若著欲界、色、無色界,不能具足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思惟色,乃至不思惟一切智智便無所得,無所得故則不著欲界、色、無色界;若不著欲界、色、無色界,乃能具足修諸菩薩摩訶薩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具足修諸菩薩摩訶薩行,欲疾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當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應思惟執著諸法。”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于何住?”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應住色,乃至不應住一切智智。”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何緣菩薩摩訶薩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應住色,乃至不應住一切智智?”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執著故,不應住色,乃至不應住一切智智。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法可于其中而起執著及可安住。善現,如是菩薩摩訶薩以無所著及無安住而為方便,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若能如是無所執著、無所安住,精進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修般若波羅蜜多,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我能如是無所執著修深般若波羅蜜多,我能如是無所執著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如是念取相執著,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若遠離般若波羅蜜多,則遠離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亦遠離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遠離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遠離苦、集、滅、道圣諦,亦遠離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遠離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遠離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亦遠離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遠離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亦遠離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遠離五眼、六神通,亦遠離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遠離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遠離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遠離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遠離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遠離一切智智。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所執著,非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執著者及執著性。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都無自性可于諸法有所執著。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我行般若波羅蜜多。’則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及深般若波羅蜜多皆無執著。(此段中“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我行般若波羅蜜多。’則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及深般若波羅蜜多皆無執著。”,不合上下文經義。與本經其他同譯經文比較,此段應刪除“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我行般若波羅蜜多。’則”。此句應改為“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及深般若波羅蜜多皆無執著。”)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此是般若波羅蜜多,我行般若波羅蜜多,則是遍行諸法實相。’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便退般若波羅蜜多;若退般若波羅蜜多,則退一切殊勝白法。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種白法根本,若退般若波羅蜜多,則為退失一切白法。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攝受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乃至攝受一切智智。’是菩薩摩訶薩退失般若波羅蜜多,若退失般若波羅蜜多,則不能攝受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乃至不能攝受一切智智。何以故?善現,非離般若波羅蜜多,能遍攝受菩提分法,及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安住般若波羅蜜多,便于無上正等菩提定得受記。’是菩薩摩訶薩則退失般若波羅蜜多,若退失般若波羅蜜多,則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得受記。何以故?善現,非離般若波羅蜜多,可于無上正等菩提得受記故。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則能引發布施波羅蜜多乃至靜慮波羅蜜多,如是乃至能引發大慈、大悲、大喜、大舍。’是菩薩摩訶薩則退失般若波羅蜜多,若退失般若波羅蜜多,則不能引發布施波羅蜜多乃至靜慮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能引發大慈、大悲、大喜、大舍。何以故?善現,非離般若波羅蜜多,而能引發安住勝法。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佛知諸法無攝受相,自證無上正等菩提;得菩提已,為諸有情宣說開示諸法實相。’是菩薩摩訶薩則為退失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現,如來于法無知、無覺、無說、無示。所以者何?諸法實性不可知覺、不可施設,云何得有知、覺、說、示一切法者?若言實有知、覺、說、示一切法者,無有是處。”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云何當得遠離如是種種過失?”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作如是念:‘一切法無所有、不可取,若法無所有、不可取,則無有能現等覺者,亦無有能宣說開示。’若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離諸過失。若菩薩摩訶薩著無所有、不可取法,則離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所執著、無所攝受;若于諸法有所執著、有所攝受,則離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多于般若波羅蜜多,為遠離、為不遠離?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于布施波羅蜜多,為遠離、為不遠離?如是乃至一切智智于一切智智,為遠離、為不遠離?世尊,若般若波羅蜜多于般若波羅蜜多,設遠離、設不遠離,云何菩薩摩訶薩能無執著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乃至若布施波羅蜜多于布施波羅蜜多,設遠離、設不遠離,云何菩薩摩訶薩能無執著引發布施波羅蜜多?如是乃至若一切智智于一切智智,設遠離、設不遠離,云何菩薩摩訶薩能無執著引發一切智智?”
  佛告善現:“般若波羅蜜多于般若波羅蜜多,非遠離、非不遠離,乃至一切智智于一切智智,非遠離、非不遠離。是故菩薩摩訶薩能無執著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引發一切智智。何以故?善現,非即自性,非離自性,而能安住引發自性。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色,謂此是色,此色屬彼;亦不執著受、想、行、識,謂此是受、想、行、識,此受、想、行、識屬彼;如是乃至不執著一切智智,謂此是一切智智,此一切智智屬彼。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如是一切法無執著故,便能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能引發一切智智。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法中有所執著,謂此是法,此法屬彼,則不能隨意引發安住勝妙功德。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觀色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亦不觀受、想、行、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乃至不觀一切智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是菩薩摩訶薩于如是一切法不觀察故,便能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如是乃至能引發一切智智。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法中有所觀察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則不能隨意引發安住勝妙功德。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則為修行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亦為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為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亦為安住苦、集、滅、道圣諦,亦為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為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為修行八解脫乃至十遍處,亦為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為修行菩薩十地,亦為修行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為修行五眼、六神通,亦為修行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為修行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為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為修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為修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為修行一切智智。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隨所行處,所有一切波羅蜜多及余一切菩提分法皆悉隨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隨所至處,所有一切波羅蜜多及余一切菩提分法皆悉隨至。善現,如轉輪王隨所行處,四種勇軍皆悉隨行,如轉輪王隨所至處,四種勇軍皆悉隨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隨有所行及有所至,所有一切波羅蜜多及余一切菩提分法皆悉隨行,究竟至于一切智智。善現,如善御者駕四馬車,令避險路行于正道,隨本意欲能往所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善御一切波羅蜜多及余一切菩提分法,令避生死涅槃險路,行于自利利他正道,至本所求一切智智。”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云何為道?云何非道?”
  佛告善現:“諸異生道、若聲聞道、若獨覺道,非諸菩薩摩訶薩道,依此不能往一切智智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引六種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摩訶薩道,依此定能往一切智智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出現世間能辦大事,所謂示現諸菩薩摩訶薩道、非道相,令諸菩薩摩訶薩眾知是道、是非道,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出現世間能辦大事,所謂示現諸菩薩摩訶薩道、非道相,令諸菩薩摩訶薩眾知是道、是非道,疾能證得一切智智。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出現世間能辦大事,所謂度脫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令得殊勝利益安樂。善現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作無邊利樂他事,而于此事無所取著。
  “復次,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能示現色所作事,而于此事無所取著;雖能示現受、想、行、識所作事,而于此事無所取著;如是乃至雖能示現一切智智所作事,而于此事無所取著;雖能示現聲聞、獨覺所作事,而于此事無所取著。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能引導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令趣無上正等菩提,遠離聲聞、獨覺等地,而于諸法無生無滅,以法住性為定量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生無滅,云何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有情應行布施、應持凈戒、應起安忍、應勤精進、應住靜慮、應修般若?”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緣一切智智為諸有情應行布施、應持凈戒、應起安忍、應勤精進、應住靜慮、應修般若。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同共回向一切智智,如是回向一切智智,則修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亦修菩薩慈、悲、喜、舍速得圓滿,乃至安坐妙菩提座,常不遠離如是六種波羅蜜多。若不遠離如是六種波羅蜜多,則不遠離一切智智。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疾證得一切智智,當勤精進修學六種波羅蜜多,當勤精進修行六種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當勤精進修學、修行如是六種波羅蜜多,一切善根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與六種波羅蜜多常共相應,勿相舍離。”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能與六種波羅蜜多常共相應,不相舍離?”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實觀色非相應非不相應,如實觀受、想、行、識非相應非不相應,乃至如實觀一切智智非相應非不相應,是菩薩摩訶薩能與六種波羅蜜多常共相應,不相舍離。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恒作是念:‘我不應住色,亦不應住非色,我不應住受、想、行、識,亦不應住非受、想、行、識,乃至我不應住一切智智,亦不應住非一切智智。何以故?色非能住非所住,受、想、行、識亦非能住非所住,如是乃至一切智智非能住非所住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能與六種波羅蜜多常共相應,不相舍離。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以如是無住方便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善現,譬如有人,欲食庵沒羅果或半娜娑果,先取其子于良美田而種植之,隨時溉灌守護營理,漸次生長芽莖枝葉,時節和合便有華果,果成熟已取而食之。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先學六種波羅蜜多,復于有情或以布施、或以愛語、或以利行、或以同事而攝受之;既攝受已,教令安住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既安住已,解脫一切生老病死,證得常住畢竟安樂。菩薩如是當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于諸法不藉他緣而自悟解,欲能成熟一切有情,欲于佛土能善嚴凈,欲疾安坐妙菩提座,欲能降伏一切魔軍,欲疾證得一切智智,欲轉法輪脫有情眾生老病死,證得常住畢竟安樂,應學六種波羅蜜多,以四攝事方便攝受諸有情眾;既攝受已,應令安住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菩薩如是勤修學時,應于般若波羅蜜多常勤修學。”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