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四百三十一卷~第四百四十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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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一切無漏之法。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中已學、今學、當學,或有已入、今入、當入聲聞乘法正性離生,漸次乃至已證當得阿羅漢果;或有已入、今入、當入獨覺乘法正性離生,漸次乃至已證當證獨覺菩提;或有已入、今入、當入菩薩乘法正性離生,漸次修行諸菩薩行,已證、今證、當證無上正等菩提。
  “憍尸迦,云何名為無漏之法?謂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四圣諦智、三解脫門、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皆是此中所說一切無漏之法。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一有情住預流果所獲福聚,猶勝教化一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何以故?憍尸迦,諸有安住十善業道,不免地獄、傍生、鬼趣;若有安住預流果者,便得永脫三惡趣故;況教令住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所獲福聚而不勝彼?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住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不如有人教一有情令趣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若教有情令趣無上正等菩提,則令世間佛眼不斷。所以者何?由有菩薩摩訶薩故,便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由有菩薩摩訶薩故,便有如來、應、正等覺轉妙法輪度無量眾。諸菩薩摩訶薩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就。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所獲福聚勝前福聚無量無邊。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一切世、出世間勝妙善法。依此善法,世間便有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亦有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施設可得,亦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摩訶薩、諸佛世尊施設可得。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此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此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一切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四大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小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小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中千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中千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此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置此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化十方一切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讀誦,若轉書寫、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余如上說。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勝于教化一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化一四大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化小千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化中千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化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化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亦勝教化十方一切世界諸有情類,皆令安住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憍尸迦,此中如理思惟者,謂以非二非不二行,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思惟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以非二非不二行,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思惟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以非二非不二行,為求無上正等菩提,思惟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廣為他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勝自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所獲功德無量倍數。憍尸迦,此中般若波羅蜜多義趣者,謂此般若波羅蜜多所有義趣,不應以二相觀,亦不應以不二相觀,非有相非無相、非入非出、非增非減、非染非凈、非生非滅、非取非舍、非執非不執、非住非不住、非實非不實、非相應非不相應、非和合非離散、非因緣非非因緣、非法非非法、非真如非非真如、非實際非非實際,如是義趣有無量門。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自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以無量門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過前福聚無量無邊。”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成就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大功德聚。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盡其形壽以無量種上妙樂具、衣服、飲食、病緣、醫藥,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十方各如殑伽沙界無量無數無邊如來、應、正等覺。有善男子、善女人等自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復依種種巧妙文義,以無量門廣為他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由彼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無量無數無邊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無量無數無邊大劫以有所得而為方便,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經須臾間為他辯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甚多于前。憍尸迦,有所得者,謂善男子、善女人等,修布施時作如是念:‘我能惠施,彼是受者,此是施果、施及施物。’彼修施時名住布施,不名布施波羅蜜多。修凈戒時作如是念:‘我能持戒,為護于彼,此是戒果及所持戒。’彼修戒時名住凈戒,不名凈戒波羅蜜多。修安忍時作如是念:‘我能修忍,為護彼故,此是忍果及忍自性。’彼修忍時名住安忍,不名安忍波羅蜜多。修精進時作如是念:‘我能精進,為修斷彼,此精進果、精進自性。’彼精進時名住精進,不名精進波羅蜜多。修靜慮時作如是念:‘我能修定,彼是定境,此是定果及定自性。’彼修定時名住靜慮,不名靜慮波羅蜜多。修般若時作如是念:‘我能修慧,彼是慧境,此是慧果及慧自性。’彼修慧時名住般若,不名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有所得為方便故,不能圓滿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云何修行而能圓滿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修布施時,不得施者、受者、施果、施及施物,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能滿布施波羅蜜多;修凈戒時,不得持者、所獲戒果及所持戒,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能滿凈戒波羅蜜多;修安忍時,不得能忍、所獲忍果及忍自性,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能滿安忍波羅蜜多;修精進時,不得勤者、所為勤果及勤自性,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能滿精進波羅蜜多;修靜慮時,不得定者、定境、定果及定自性,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能滿靜慮波羅蜜多;修般若時,不得慧者、慧境、慧果及慧自性,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能滿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無所得慧,及以種種巧妙文義,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何以故?憍尸迦,于當來世,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他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初發無上菩提心者,聞彼所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心便迷謬退失中道。是故應以無所得慧,及以種種巧妙文義,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宣說相似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說有所得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如是名為宣說相似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善男子、善女人等,說有所得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名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行六波羅蜜多者,說色乃至識無常、苦、無我,說眼處乃至意處無常、苦、無我,說色處乃至法處無常、苦、無我,說眼界乃至意界無常、苦、無我,說色界乃至法界無常、苦、無我,說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常、苦、無我,說眼觸乃至意觸無常、苦、無我,說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苦、無我,說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無常、苦、無我,說四念住乃至一切相智無常、苦、無我,作如是言:‘若有能依如是等法,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復作是說:‘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者,應求色乃至一切相智無常、苦、無我。若有能求如是等法,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憍尸迦,若有如是求色乃至一切相智無常、苦、無我,依此等法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者,我說名為行有所得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如前說,當知皆是說有所得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依我教而修學者,當速安住菩薩初地乃至十地。’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依合集想教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依我教而修學者,速超聲聞及獨覺地。’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依合集想教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依我教而修學者,速入菩薩正性離生;既入菩薩正性離生,便得菩薩無生法忍;既得菩薩無生法忍,便得菩薩殊勝神通;既得菩薩殊勝神通,能游十方一切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由此能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依合集想教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告菩薩乘種姓者言:‘若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決定當獲無量無數無邊功德。’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作如是說,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告菩薩乘種姓者言:‘汝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所有善根,皆應隨喜一切合集,為諸有情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彼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作如是說,是謂宣說相似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宣說真正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說無所得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如是名為宣說真正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善男子、善女人等,說無所得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名說真正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應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汝正修時,不應觀色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不應觀受、想、行、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如是不應觀眼處乃至意處,色處乃至法處,眼界乃至意界,色界乃至法界,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眼觸乃至意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念住乃至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何以故?善男子,色色自性空,乃至一切相智一切相智自性空;是色自性即非自性,乃至是一切相智自性即非自性,若非自性即是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于此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色不可得,彼常無常、樂苦、我無我亦不可得,乃至一切相智不可得,彼常無常、樂苦、我無我亦不可得。所以者何?此中尚無色等可得,何況有彼常無常、樂苦、我無我可得?善男子,汝若能修如是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作此等說,是謂宣說真正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為發無上菩提心者,宣說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作如是言:‘來!善男子,我當教汝修學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汝修學時,勿觀諸法有少可住、可超、可入、可得、可證、可聽聞等所獲功德及可隨喜回向菩提。何以故?善男子,于此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無有少法可住、可超、可入、可得、可證、可聽聞等所獲功德及可隨喜回向菩提。所以者何?以一切法自性皆空,若自性空則無所有,若無所有即是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于此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竟無少法有入有出、有生有滅、有斷有常、有一有異、有來有去而可得者。’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作此等說,與上累品一切相違,是說真正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以是故,憍尸迦,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于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當以種種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憍尸迦,由此緣故我作是說: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復以種種巧妙文義,經須臾間為他辯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所獲福聚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住預流果。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預流及預流果,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若盡十方無邊世界一切有情皆令住預流果。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預流及預流果,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一來及一來果乃至阿羅漢及阿羅漢果,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若盡十方無邊世界一切有情皆令安住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一來及一來果乃至阿羅漢及阿羅漢果,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獨覺、獨覺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若盡十方無邊世界一切有情皆令安住獨覺菩提。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法門應勤修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獨覺、獨覺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初發無上正等覺心菩薩摩訶薩乃至住十地菩薩摩訶薩,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初發無上正等覺心菩薩摩訶薩乃至住十地菩薩摩訶薩,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住菩薩不退轉地。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住菩薩不退轉地。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一切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皆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流出故。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趣無上正等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為他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趣無上正等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他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復作是言:‘來!善男子,汝當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令善通利、如理思惟,隨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說法門應正信解,若正信解則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能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能證得一切智法,若能證得一切智法則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若修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趣無上正等菩提,復于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一有情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復于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憍尸迦,此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趣無上正等菩提,復于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教一有情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復于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憍尸迦,此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贍部洲諸有情類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復于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若一有情作如是語:‘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有情諸惡趣苦。’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說般若波羅蜜多,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憍尸迦,此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不甚假藉所說法故,于大菩提定趣向故,必于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故;欣樂速證大菩提者,要甚假藉所說法故,于無上覺求速證故,觀生死苦一切有情運大悲心極痛切故。
  “復次,憍尸迦,置贍部洲諸有情類,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教四大洲一切有情,若小千界一切有情,若中千界一切有情,若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若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皆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復于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廣說,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若一有情作如是語:‘我今欣樂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濟有情三惡趣苦。’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成彼事,以無量門巧妙文義,廣說般若波羅蜜多,宣示開演、顯了解釋,分別義趣令其易解。憍尸迦,此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憍尸迦,住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不甚假藉所說法故,于大菩提定趣向故,必于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故;欣樂速證大菩提者,要甚假藉所說法故,于無上覺求速證故,觀生死苦一切有情運大悲心極痛切故。”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菩薩摩訶薩轉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如是應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應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教誡教授,應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教誡教授,如是乃至應以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教誡教授,應以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隨其所須種種資具供養攝受。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以如是法施、財施教誡教授、供養攝受彼菩薩摩訶薩;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何以故?世尊,彼菩薩摩訶薩要由如是法施、財施教誡教授、供養攝受,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具壽善現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乃能勸勵彼菩薩摩訶薩,復能攝受彼菩薩摩訶薩,亦能護助彼菩薩摩訶薩。汝今已作佛圣弟子所應作事!何以故?憍尸迦,一切如來諸圣弟子,為欲利樂諸有情故,方便勸勵彼菩薩摩訶薩,令速趣無上正等菩提,以法施、財施教誡教授、供養攝受、勤加護助彼菩薩摩訶薩,令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一切如來、聲聞、獨覺世間勝事,由彼菩薩摩訶薩故而得出現。何以故?
  “憍尸迦,若無菩薩摩訶薩發起無上正等覺心,則無菩薩摩訶薩能學六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無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則無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若無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則無如來、聲聞、獨覺世間勝事。憍尸迦,由有菩薩摩訶薩發起無上正等覺心,便有菩薩摩訶薩能學六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由有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便有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由有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能斷地獄、傍生、鬼界,亦能損減阿素洛黨,增天人眾,便有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出現世間,亦有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出現世間,復有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出現世間,復有聲聞乘、獨覺乘、正等覺乘出現世間。”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具壽善現言:“大德,若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諸有情所有功德,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若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持此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一切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若余有情隨喜回向諸福業事,若諸異生、聲聞、獨覺諸福業事,所謂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三解脫門、八解脫、九次第定、四無礙解、六神通等諸福業事。是菩薩摩訶薩所有隨喜回向功德,于彼異生、聲聞、獨覺諸福業事,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何以故?大德,以諸異生修福業事,但為令己自在安樂;聲聞、獨覺修福業事,但為自調伏,為自寂靜,為自涅槃;諸菩薩摩訶薩所有隨喜回向功德,普為一切有情調伏、寂靜、般涅槃故。”

  爾時,具壽善現問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大士,是菩薩摩訶薩隨喜回向心,普緣十方無數無量無邊世界,一一世界無數無量無邊諸佛已涅槃者,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展轉入無余依涅槃界后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有六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及與聲聞、獨覺、菩薩、一切有情若共不共、無數無量無邊佛法相應善根,若彼異生弟子所有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若彼聲聞弟子所有學、無學無漏善根;若諸如來、應、正等覺所成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大悲、大喜、大舍無數無量無邊佛法,及彼諸佛所說正法,若依彼法精勤修學,得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得獨覺菩提,得入菩薩正性離生及余菩薩摩訶薩行,如是所有一切善根;及余有情,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諸弟子眾,若現住世、若涅槃后所種善根。是諸善根一切合集現前隨喜,既隨喜已,復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一切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愿我以此善根,與一切有情同共引發無上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于余所起諸福業事,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于意云何?慈氏大士,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隨喜回向心,為有如是所緣事如彼菩薩摩訶薩所取相不?”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答具壽善現言:“大德,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隨喜回向心,實無如是所緣事如彼菩薩摩訶薩所取相。”

  時,具壽善現謂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大士,若無所緣事如所取相者,彼菩薩摩訶薩隨喜回向心,以取相為方便,普緣十方無數無量無邊世界,一一世界無數無量無邊諸佛已涅槃者,從初發心乃至法滅所有善根,及弟子等所有善根,一切合集現前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將非顛倒?如于無常謂常、于苦謂樂、于無我謂我、于不凈謂凈,是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此于無相而取其相,亦應如是。大士,如所緣事實無所有,隨喜回向心亦如是,諸善根等亦如是,無上菩提亦如是,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如是。大士,若如所緣事實無所有,隨喜回向心亦如是,諸善根等亦如是,無上菩提亦如是,六波羅蜜多亦如是,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如是者,何等是所緣?何等是事?何等是隨喜回向心?何等是諸善根等?何等是無上菩提?何等是六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而彼菩薩摩訶薩緣如是事起隨喜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報具壽善現言:“大德,若菩薩摩訶薩久修學六波羅蜜多,已曾供養無量諸佛,宿植善根,久發大愿,為諸善友之所攝受,善學諸法自相空義;是菩薩摩訶薩能于所緣、事、隨喜回向心、諸善根等、無上菩提、諸佛世尊及一切法皆不取相,而能發起隨喜之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以非二非不二為方便,非有相非無相為方便,非有所得非無所得為方便,非染非凈為方便,非生非滅為方便,于所緣、事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能不取相,不取相故非顛倒攝。若有菩薩未久修學六波羅蜜多,未曾供養無量諸佛,未宿植善根,未久發大愿,未多善友之所攝受,未于一切法善學自相空;是諸菩薩于所緣、事、隨喜回向、諸善根等、無上菩提、諸佛世尊及一切法猶取其相,起隨喜心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以取相故猶顛倒攝,非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大德,不應為彼新學大乘諸菩薩等及對其前,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及一切法自相空義。何以故?大德,新學大乘諸菩薩等于如是法,雖有少分信敬愛樂,而彼聞已尋皆忘失,驚怖疑惑生毀謗故。若不退轉諸菩薩摩訶薩,或曾供養無量諸佛、宿植善根、久發大愿、為多善友所攝受者,應對其前為彼廣說分別開示一切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及一切法自相空義。何以故?大德,以不退轉諸菩薩摩訶薩,及曾供養無量諸佛、宿植善根、久發大愿、為多善友所攝受者,若聞此法皆能受持終不忘失,亦不驚恐、疑惑、毀謗。大德,諸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具壽善現白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大士,諸菩薩摩訶薩應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謂所用心隨喜回向,此所用心盡滅離變,此所緣、事及諸善根亦皆如此盡滅離變。此中何等是所用心?復以何等為所緣、事及諸善根而說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心于心,理不應有隨喜回向,以無二心俱時起故,心亦不可隨喜回向心自性故。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如是知一切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無所有,色無所有,受、想、行、識無所有,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皆無所有,而復能以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隨喜回向之心非顛倒攝,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時,天帝釋白具壽善現言:“大德,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聞如是法,其心將無驚恐疑惑?大德,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云何能以所修善根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大德,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云何攝受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承慈氏菩薩摩訶薩威力加被,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若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以無所得為方便、無相為方便,攝受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多信解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多信解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常為善友之所攝受。如是善友以無量門巧妙文義,為其廣說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相應之法,以如是法教誡教授,令其乃至得入菩薩正性離生;未入菩薩正性離生,亦常不離所修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為廣說種種魔事,令其聞已,于諸魔事心無增減。何以故?諸魔事業,性無所有不可得故。亦以此法教誡教授,令其乃至得入菩薩正性離生,常不離佛,于諸佛所種諸善根;復由善根所攝受故,常生菩薩摩訶薩家,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于諸善根常不遠離。憍尸迦,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以無所得為方便、無相為方便,攝受諸功德,于諸功德多深信解,常為善友之所攝受,聞如是法,心不驚恐亦不疑惑。
  “復次,憍尸迦,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隨所修集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隨所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隨所修集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皆應以無所得為方便、無相為方便,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次,憍尸迦,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普于十方無數無量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斷諸有路、絕戲論道、棄諸重擔、摧聚落刺、盡諸有結、具足正智、心善解脫、巧說法者,及彼如來、應、正等覺諸弟子眾所成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所作種種功德,并于是處所種善根,謂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等所種善根,若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所種善根,若梵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比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隨喜之心,復以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問具壽善現言:“大德,新學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若念諸佛及弟子眾所有功德,并人天等所種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比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隨喜之心,復以如是隨喜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云何不墮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耶?”
  時,具壽善現答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大士,若菩薩摩訶薩于所念佛及弟子眾所有功德,不起諸佛及弟子眾功德之想;于人天等所種善根,不起善根人天等想;于所發起隨喜回向大菩提心,亦復不起隨喜回向菩提心想。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無想顛倒、無心顛倒、無見顛倒。若菩薩摩訶薩于所念佛及弟子眾所有功德,起佛弟子功德之想;于人天等所種善根,起彼善根人天等想;于所發起隨喜回向大菩提心,起所發起隨喜回向菩提心想。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有想顛倒、有心顛倒、有見顛倒。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以如是隨喜心,念一切佛及弟子眾功德善根,正知此心盡滅離變,非能隨喜;正知彼法,其性亦然,非所隨喜。又正了達能回向心,法性亦爾,非能回向;及正了達所回向法,其性亦爾,非所回向。若有能依如是所說隨喜回向,是正非邪,諸菩薩摩訶薩皆應如是隨喜回向。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普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有功德,若佛弟子及諸獨覺依彼佛法所起善根,若諸異生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聞彼說法所種善根,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彼說法發趣無上正等覺心,勤修種種諸菩薩行。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比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隨喜之心,復以如是隨喜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于如是時,若正解了諸能隨喜回向之法盡滅離變,諸所隨喜回向之法自性皆空,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于是時,若正解了都無有法可能隨喜回向于法。所以者何?以一切法自性皆空,空中都無能所隨喜回向法故,雖如是知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隨喜回向,修行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無想顛倒、無心顛倒、無見顛倒。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于隨喜心不生執著,于所隨喜功德善根亦不執著,于回向心不生執著,于所回向無上菩提亦不執著,由無執著不墮顛倒。如是菩薩所起隨喜回向之心,名為無上遠離一切妄想分別。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于所修造諸福業事,如實了知離蘊、處、界,亦離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亦離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離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摩訶薩于所修造諸福業事如實知已,深心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大士,若菩薩摩訶薩如實了知隨喜俱行諸福業事,遠離如是隨喜俱行諸福業事自性;如實了知諸佛世尊,遠離如是諸佛世尊自性;如實了知功德善根,遠離如是功德善根自性;如實了知聲聞、獨覺及諸異生,遠離如是聲聞、獨覺及諸異生自性;如實了知隨喜回向大菩提心,遠離如是隨喜回向大菩提心自性;如實了知菩薩摩訶薩,遠離如是菩薩摩訶薩自性;如實了知般若波羅蜜多,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遠離布施波羅蜜多自性;如實了知內空,遠離內空自性,乃至無性自性空,遠離無性自性空自性;如實了知四念住,遠離四念住自性,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遠離十八佛不共法自性;如實了知菩薩摩訶薩行,遠離菩薩摩訶薩行自性,如實了知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遠離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自性。是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行遠離諸法自性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正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大士,諸菩薩摩訶薩于已滅度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功德善根,若欲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心者,應作如是隨喜回向,謂作是念:‘如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皆已滅度,自性非有,功德善根亦復如是;我所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之心,及所回向無上菩提,其性亦爾。’如是知已,于諸善根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無想顛倒、無心顛倒、無見顛倒。若菩薩摩訶薩以取相為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已滅度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功德善根取相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非善隨喜回向。以過去佛及弟子眾功德善根,非相無相所取境界,是菩薩摩訶薩以取相念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故非善隨喜回向;由此因緣,有想顛倒、有心顛倒、有見顛倒。若菩薩摩訶薩不取相為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彼一切佛及弟子功德善根,離相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名為善隨喜回向;由此因緣,是菩薩摩訶薩隨喜回向無想顛倒、無心顛倒、無見顛倒。”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問具壽善現言:“大德,云何菩薩摩訶薩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功德善根隨喜俱行福業事等皆不取相,而能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答言:“大士,應知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有如是等方便善巧,雖不取相而所作成;非離般若波羅蜜多,有能正起隨喜俱行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故菩薩摩訶薩眾欲成所作,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慈氏菩薩摩訶薩言:“大德善現,勿作是說。所以者何?以于般若波羅蜜多,諸佛世尊及弟子眾并所成就功德善根皆無所有不可得故,所作隨喜諸福業事亦無所有不可得故,發心回向無上菩提亦無所有不可得故。此中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觀:‘過去諸佛及弟子眾功德善根性皆已滅,所作隨喜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性皆寂滅。我若于彼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眾功德善根取相分別,及于所作隨喜俱行諸福業事、發心回向無上菩提取相分別,以是取相分別方便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諸佛世尊皆所不許,亦不隨喜。何以故?于已滅度諸佛世尊及弟子等,取相分別隨喜回向無上菩提,是說名為大有所得。’是故菩薩摩訶薩欲于諸佛及弟子眾功德善根正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不應于中起有所得取相分別隨喜回向。若于其中起有所得取相分別隨喜回向,佛不說彼有大義利。何以故?如是隨喜回向之心,虛妄分別名雜毒故。譬如有食,雖具上妙色香美味而和毒藥,愚人淺識,貪取啖之,雖初適意歡喜快樂,而后食銷備受眾苦,或便致死若近失命。
  “如是一類補特伽羅,不善受持、不善觀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文句義理,不善讀誦,不善通達甚深義趣,而告大乘種性者曰:‘來!善男子,汝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乃至法滅,于其中間若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已集、當集、現集善根,如是乃至若修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嚴凈佛土、成熟有情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諸如來、應、正等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無忘失法恒住舍性,及余無數無量無邊殊勝功德,若佛弟子一切有漏、無漏善根,若諸如來、應、正等覺已、現、當記諸天人等獨覺菩提所有功德,若諸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已集、當集、現集善根,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功德發起隨喜回向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隨喜,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說隨喜回向,以有所得取相分別而為方便,如食雜毒初益后損故,此非善隨喜回向。所以者何?以有所得取相分別發起隨喜回向之心,有因、有緣、有作意、有戲論、有妨礙、有過失,不應般若波羅蜜多。彼雜毒故,則為謗佛,不隨佛教,不隨法說,不應理說,菩薩種性補特伽羅不應隨彼所說而學。
  “是故,大德應說:云何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隨喜回向?謂彼諸佛,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乃至法滅,于其中間若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集諸善根,廣說乃至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功德發起隨喜回向善根。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云何于彼功德善根發起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白言:“大士,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若欲不謗諸佛世尊而發隨喜回向心者,應作是念:‘如諸如來、應、正等覺無上佛智了達遍知功德善根有如是性、有如是相、有如是法而可隨喜,我今亦應如是隨喜。如諸如來、應、正等覺無上佛智了達遍知應以如是諸福業事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我今亦應如是回向。’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應作如是隨喜回向。若作如是隨喜回向則不謗佛,隨佛所教,隨法而說,應理而說。是菩薩摩訶薩如是隨喜回向之心,不雜毒藥,終至甘露大般涅槃。
  “復次,大士,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應作如是隨喜回向。如色乃至識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眼處乃至意處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色處乃至法處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眼界乃至意界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色界乃至法界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眼觸乃至意觸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如是乃至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真如、法界、法性、實際、法定、法住、不思議界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不墮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不墮三界則非過去、未來、現在。
  “隨喜回向亦應如是。所以者何?如彼諸法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隨喜回向亦復如是,謂諸如來、應、正等覺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諸佛功德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聲聞、獨覺及人天等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彼諸善根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于彼隨喜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所回向法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能回向者自性空故,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色乃至識,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若不墮三界,非三世攝,則不可以彼有相為方便、有所得為方便,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以色等法自性不生,若法不生則無所有,不可以彼無所有法隨喜回向無所有故。
  “如實知眼處乃至意處亦如是,如實知色處乃至法處亦如是,如實知眼界乃至意界亦如是,如實知色界乃至法界亦如是,如實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如是,如實知眼觸乃至意觸亦如是,如實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如是,如實知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亦如是,如實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如是,如實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如是,如實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如是,如實知真如、法界、法性、實際、法定、法住、不思議界亦如是,如實知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亦如是,如實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如是,如實知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不墮三界,非三世攝。若不墮三界,非三世攝,則不可以彼有相為方便、有所得為方便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以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自性不生,若法不生則無所有,不可以彼無所有法隨喜回向無所有故。是菩薩摩訶薩如是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不雜毒藥,終至甘露大般涅槃。
  “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以有相而為方便,或有所得而為方便,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生隨喜回向之心,當知是邪隨喜回向。此邪隨喜回向之心,諸佛世尊所不稱贊。如是隨喜回向之心,非佛世尊所稱贊故,不能圓滿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圓滿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不能圓滿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如是乃至亦不能圓滿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不能圓滿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能圓滿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由諸功德不圓滿故,不能嚴凈佛土及成熟有情;由不能嚴凈佛土及成熟有情故,則不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由彼所起隨喜回向有相、有得雜毒藥故。
  “復次,大士,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作是念:‘如十方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如實通達功德善根有如是法,可依是法發生無倒隨喜回向,我今亦應依如是法發生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為正起隨喜回向,由斯決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世尊贊具壽善現言:“善哉!善哉!善現,汝今已為一切菩薩摩訶薩等作佛所作,謂為菩薩摩訶薩等善說無倒隨喜回向。如是所說隨喜回向,以無相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無生無滅為方便、無染無凈為方便、無性自性為方便、自相空為方便、自性空為方便、法界為方便、真如為方便、法性為方便、不虛妄性為方便、實際為方便、不思議界為方便故。善現,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得成就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于意云何?是諸有情功德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起無染著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于前,不可稱計。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起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彼預流乃至獨覺,盡其形壽以無量種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具而奉施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起無染著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于前。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起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趣無上正等菩提,設復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一一各于彼趣無上正等菩提,一一菩薩摩訶薩所,以無量種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生上妙樂具而奉施之,經如殑伽沙等大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諸有情,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對曰:“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如是福聚無數無量無邊無限,算數譬喻難可測量。世尊,若是福聚有形色者,十方各如殑伽沙界所不容受。”
  佛言:“善現,善哉!善哉!彼福德量如汝所說。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起無染著隨喜回向,所獲福聚甚多于前。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起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善現,若以前福比此福聚,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善現,彼諸有情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皆以有相、有所得想為方便故。彼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量種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具,奉施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及諸獨覺,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獲福聚皆以有相、有所得想為方便故。彼諸有情以無量種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諸資生、上妙樂具,奉施彼趣無上菩提諸菩薩眾,經如殑伽沙等大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獲福聚皆以有相、有所得想為方便故。”

  爾時,四大天王各與眷屬二萬天子頂禮佛足,合掌白言:“世尊,彼諸菩薩摩訶薩乃能發起如是廣大隨喜回向,謂彼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以無相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無染著為方便、無思作為方便,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正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不墮二法、不二法中,無染無著。”
  時,天帝釋亦與無量百千天子,各持種種天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奏天樂音,以供養佛,頂禮雙足,合掌白言:“世尊,彼諸菩薩摩訶薩乃能發起如是廣大隨喜回向,謂彼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以無相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無染著為方便、無思作為方便,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正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不墮二法、不二法中,無染無著。”
  時,蘇夜摩天子、珊睹史多天子、善變化天子、最自在天子各與眷屬千天子俱,皆持種種天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奏天樂音,以供養佛,頂禮雙足,合掌白言:“世尊,彼諸菩薩摩訶薩,乃能發起如是廣大隨喜回向,謂彼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以無相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無染著為方便、無思作為方便,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正隨喜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不墮二法、不二法中,無染無著。”
  時,大梵天王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諸梵天眾,前詣佛所,頂禮雙足,合掌恭敬,俱發聲言:“希有,世尊!彼諸菩薩摩訶薩為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護故,超勝于前無方便善巧、有相、有所得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所修善根。”
  時,極光凈天乃至色究竟天各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自類天眾,前詣佛所頂禮雙足,合掌恭敬俱發聲言:“希有,世尊!彼諸菩薩摩訶薩為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所攝護故,超勝于前無方便善巧、有相、有所得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所修善根。”
  爾時,佛告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等言:“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普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若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相應善根,若修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相應善根,若修無量無邊佛法相應善根,若諸弟子所有善根,若諸如來、應、正等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及余無量無邊佛法,若諸如來所說正法,若依彼法修習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若依彼法精勤修學得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得入菩薩正性離生,若諸有情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等所引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以有相為方便、有所得為方便、有染著為方便、有思作為方便、有二不二為方便現前隨喜,既隨喜已,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發趣無上正等菩提,普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廣說乃至若諸有情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等所引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以無相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無染著為方便、無思作為方便、無二不二為方便現前隨喜,既隨喜已,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于前有情隨喜回向百倍為勝,千倍為勝,百千倍為勝,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亦最為勝。”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世尊齊何說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佛言:“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普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獨覺、菩薩及余一切有情諸善根等,不取不舍、不矜不蔑,非有所得、非無所得,達一切法無生無滅、無染無凈、無增無減、無去無來、無集無散、無入無出,作如是念:‘如彼過去、未來、現在諸法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法定、法住,我亦如是于諸善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發正隨喜,既隨喜已,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齊是菩薩摩訶薩所起隨喜回向,我說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善現,如是隨喜回向勝余隨喜回向,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是故我說如是所起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欲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乃至無量無邊佛法,若諸聲聞、獨覺、菩薩功德善根,若余有情所有施性、戒性、修性三福業事及余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稱量現前發起無倒隨喜回向心者,應作是念:‘色乃至識與解脫等,眼處乃至意處與解脫等,色處乃至法處與解脫等,眼界乃至意界與解脫等,色界乃至法界與解脫等,眼識界乃至意識界與解脫等,眼觸乃至意觸與解脫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與解脫等,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與解脫等,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與解脫等,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與解脫等,如是乃至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與解脫等,戒蘊乃至解脫知見蘊與解脫等,于一切法所起勝解與解脫等,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與解脫等,過去、未來、現在諸法與解脫等,一切隨喜與解脫等,一切回向與解脫等,諸佛世尊及諸弟子諸根熟變與解脫等,諸佛世尊及諸弟子所得涅槃與解脫等,一切獨覺諸根熟變與解脫等,一切獨覺所得涅槃與解脫等,諸佛世尊、聲聞、獨覺諸法法性與解脫等,一切有情及一切法并彼法性與解脫等。如諸法性無縛無解、無染無凈、無起無盡、無生無滅、無取無舍,我于如是功德善根現前隨喜,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隨喜非能隨喜,無所隨喜故。如是回向非能回向,無所回向故。如是所起隨喜回向非轉非息,無生滅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隨喜回向于余所起隨喜回向,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隨喜回向,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趣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假使能于十方現在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眾,以有相為方便、有所得為方便,盡其形壽常以種種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生上妙樂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彼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眾般涅槃后取設利羅,以妙七寶造立高廣諸窣堵波,晝夜精勤禮敬右繞;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有相及有所得而為方便,精勤修習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及余善根。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發趣大乘,能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方便善巧于余一切功德善根發正隨喜,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依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隨喜回向,勝前所說發趣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所作功德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故說如是隨喜回向于余善根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是故,善現,發趣大乘諸菩薩摩訶薩應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善根,及依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等功德善根發正隨喜,既隨喜已,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發起如是隨喜回向,是菩薩摩訶薩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利樂一切。”

  爾時,具壽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作照明,畢竟凈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皆應敬禮,諸天人等所欽奉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染著,世間諸法不能污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遠離一切三界翳眩,能除煩惱諸見暗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上首,于一切種菩提分法極尊勝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作安隱,永斷一切驚恐逼迫災橫事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施光明,攝受諸有情令得五眼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示中道,令失路者離二邊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善能發生一切相智,永斷一切煩惱相續并習氣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摩訶薩母,菩薩所修一切佛法從此生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生不滅,自相空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離一切生死,非常非壞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為依怙,施諸有情正法寶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成圓滿如來十力,一切他論皆能伏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轉三轉十二行相無上法輪,達一切法無轉還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示諸法無倒自性,顯了無性自性空故。世尊,若諸菩薩若趣菩薩乘者、若諸聲聞若趣聲聞乘者、若諸獨覺若趣獨覺乘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應云何住?”
  佛言:“舍利子,是諸有情住此般若波羅蜜多應如大師,供養禮敬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應如供養禮敬大師。何以故?舍利子,大師不異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不異大師,大師即是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即是大師。舍利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舍利子,一切菩薩摩訶薩、獨覺、阿羅漢乃至預流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舍利子,一切世間十善業道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舍利子,一切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舍利子,一切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舍利子,一切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如是乃至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至一切相智,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出現。”

  時,天帝釋作是念言:“今舍利子何因緣故問佛此事?”念已,即白舍利子言:“大德今者有何因緣發如是問?”
  時,舍利子告帝釋言:“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由是般若波羅蜜多所攝持故方便善巧,能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乃至法滅,于其中間所有一切功德善根,若諸聲聞、獨覺、菩薩余有情類功德善根,如是一切能以無相及無所得而為方便,合集稱量現前隨喜,既隨喜已,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由是因緣故問此事。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超勝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無量倍數。憍尸迦,如生盲者,若百、若千、若多百千,無凈眼者而為前導,猶尚不能近趣正道,況能遠至安隱豐樂國邑王都?如是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諸生盲眾,若無般若波羅蜜多凈眼者導,尚不能趣菩薩正道,況能遠達一切智城?
  “復次,憍尸迦,布施等五波羅蜜多,要由般若波羅蜜多所攝引故,名有目者;復由般若波羅蜜多所攝持故,此五方得到彼岸名。”

  時,天帝釋便白具壽舍利子言:“如大德說,布施等五波羅蜜多,要由般若波羅蜜多所攝持故,乃得名為到彼岸者,豈不應說要由布施乃至靜慮波羅蜜多所攝持故,余五乃得到彼岸名?若爾,何緣獨贊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布施等六波羅蜜多互相攝持能到彼岸。然住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勢力方便善巧,能速圓滿所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非住前五能辦是事,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于前五種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無等無等等。由是因緣,獨贊般若超勝余五波羅蜜多。”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云何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不為引發色乃至識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眼處乃至意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色處乃至法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眼界乃至意界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色界乃至法界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眼觸乃至意觸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為引發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引發一切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云何不為引發色乃至一切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舍利子,以色乃至一切法無作、無生、無得、無壞、無自性故,諸菩薩摩訶薩不為引發色乃至一切法故,應引發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引發般若波羅蜜多與何法合?”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不與一切法合,以不合故得名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與何等一切法合?”
  世尊告曰:“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與善法合,不與非善法合;不與世間法合,不與出世間法合;不與有漏法合,不與無漏法合;不與有罪法合,不與無罪法合;不與有為法合,不與無為法合。何以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無所得故,不可說與如是法合。”

  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豈亦不與一切相智合?”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與一切相智合,由此于彼無所得故。
  “世尊,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相智無合亦無得?”
  “憍尸迦,非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相智如名、如相、如其所作有合有得。”
  “世尊,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相智亦可說有合有得?”
  “憍尸迦,由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相智如名相等,無受無取、無住無斷、無執無舍,如是合得而無合得。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亦如名相等,無受無取、無住無斷、無執無舍,如是合得而無合得。”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為一切法無生無滅、無作無成、無得無壞、無自性故而現在前,雖有合有得,而無合無得。如是理趣不可思議!”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與諸法合,或不與諸法合。’是菩薩摩訶薩俱舍般若波羅蜜多,俱遠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善現,復有因緣,諸菩薩摩訶薩舍、遠般若波羅蜜多,謂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非真實、不堅固、不自在。’是菩薩摩訶薩舍、遠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信般若波羅蜜多時,為不信何法?”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信般若波羅蜜多時,則不信色,不信受、想、行、識;不信眼處,不信耳、鼻、舌、身、意處;不信色處,不信聲、香、味、觸、法處;不信眼界,不信耳、鼻、舌、身、意界;不信色界,不信聲、香、味、觸、法界;不信眼識界,不信耳、鼻、舌、身、意識界;不信眼觸,不信耳、鼻、舌、身、意觸;不信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信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信布施波羅蜜多,不信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不信內空,不信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信四念住,不信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如是乃至不信佛十力,不信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信預流果,不信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信獨覺菩提;不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信一切智,不信道相智、一切相智。”
  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信般若波羅蜜多時,則不信色,廣說乃至不信一切相智?”
  佛言:“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觀一切色不可得故,雖信般若波羅蜜多而不信色,廣說乃至觀一切相智不可得故,雖信般若波羅蜜多而不信一切相智。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信般若波羅蜜多時,則不信色,廣說乃至不信一切相智。”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佛言:“善現,汝緣何意作如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善現對曰:“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乃至識不作大不作小,于眼處乃至意處不作大不作小,于色處乃至法處不作大不作小,于眼界乃至意界不作大不作小,于色界乃至法界不作大不作小,于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作大不作小,于眼觸乃至意觸不作大不作小,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作大不作小,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作大不作小,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作大不作小,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作大不作小,如是乃至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作大不作小,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大不作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大不作小。世尊,我緣此意故說: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集不作散,于受、想、行、識不作集不作散,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集不作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集不作散。世尊,我緣此意故說: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量不作非量,于受、想、行、識不作量不作非量,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量不作非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量不作非量。世尊,我緣此意故說: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廣不作狹,于受、想、行、識不作廣不作狹,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廣不作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廣不作狹。世尊,我緣此意故說: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強不作弱,于受、想、行、識不作強不作弱,如是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強不作弱,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不作強不作弱。世尊,我緣此意故說: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新趣大乘依止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大不作小,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大不作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大不作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大不作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集不作散,于受、想、行、識亦不作集不作散,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集不作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集不作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量不作非量,于受、想、行、識亦不作量不作非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量不作非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量不作非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廣不作狹,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廣不作狹,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廣不作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廣不作狹。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強不作弱,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強不作弱,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強不作弱,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強不作弱。’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新趣大乘依止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大作小,于受、想、行、識亦作大作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大作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大作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集作散,于受、想、行、識亦作集作散,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集作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集作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量作非量,于受、想、行、識亦作量作非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量作非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量作非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廣作狹,于受、想、行、識亦作廣作狹,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廣作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廣作狹。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強作弱,于受、想、行、識亦作強作弱,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強作弱,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強作弱。’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新趣大乘不依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大不作小,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大不作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大不作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大不作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集不作散,于受、想、行、識亦不作集不作散,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集不作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集不作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量不作非量,于受、想、行、識亦不作量不作非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量不作非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量不作非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廣不作狹,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廣不作狹,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廣不作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廣不作狹。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不作強不作弱,于受、想、行、識亦不作強不作弱,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作強不作弱,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不作強不作弱。’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新趣大乘不依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大作小,于受、想、行、識亦作大作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大作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大作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集作散,于受、想、行、識亦作集作散,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集作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集作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量作非量,于受、想、行、識亦作量作非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量作非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量作非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廣作狹,于受、想、行、識亦作廣作狹,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廣作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廣作狹。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作強作弱,于受、想、行、識亦作強作弱,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作強作弱,于諸如來、應、正等覺亦作強作弱。’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大小、不作大小,于受、想、行、識若作大小、不作大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大小、不作大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大小、不作大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集散、不作集散,于受、想、行、識若作集散、不作集散,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集散、不作集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集散、不作集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于受、想、行、識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廣狹、不作廣狹,于受、想、行、識若作廣狹、不作廣狹,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廣狹、不作廣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廣狹、不作廣狹。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于受、想、行、識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世尊,如是一切皆非般若波羅蜜多等流果故。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起如是想:‘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大小、不作大小,于受、想、行、識若作大小、不作大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大小、不作大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大小、不作大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集散、不作集散,于受、想、行、識若作集散、不作集散,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集散、不作集散,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集散、不作集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于受、想、行、識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量非量、不作量非量。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廣狹、不作廣狹,于受、想、行、識若作廣狹、不作廣狹,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廣狹、不作廣狹,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廣狹、不作廣狹。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色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于受、想、行、識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乃至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于諸如來、應、正等覺若作強弱、不作強弱。’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名大有所得,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非有所得想能證無上正等菩提故。所以者何?
  “世尊,有情無生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色無生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受、想、行、識無生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生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生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生。
  “世尊,有情無自性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自性;色無自性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自性;受、想、行、識無自性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自性;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自性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自性;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自性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自性。
  “世尊,有情無所有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色無所有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受、想、行、識無所有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所有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所有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
  “世尊,有情空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空;色空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空;受、想、行、識空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空;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空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空;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空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空。
  “世尊,有情遠離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遠離;色遠離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遠離;受、想、行、識遠離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遠離;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遠離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遠離;一切如來、應、正等覺遠離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遠離。
  “世尊,有情不可得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色不可得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可得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不可得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
  “世尊,有情不可思議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色不可思議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受、想、行、識不可思議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可思議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不可思議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
  “世尊,有情無壞滅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壞滅;色無壞滅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壞滅;受、想、行、識無壞滅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壞滅;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壞滅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壞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壞滅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壞滅。
  “世尊,有情無覺知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覺知;色無覺知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覺知;受、想、行、識無覺知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覺知;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覺知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覺知;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覺知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覺知。
  “世尊,有情力不成就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力不成就;色力不成就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力不成就;受、想、行、識力不成就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力不成就;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力不成就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力不成就;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力不成就故,當觀般若波羅蜜多亦力不成就。世尊,我緣此意故說: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能信解者,是菩薩摩訶薩從何處沒來生此間?發趣無上正等菩提已經幾時?曾親供養幾所如來、應、正等覺?修習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為已久如?云何信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
  佛告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能信解者,是菩薩摩訶薩從十方殑伽沙等世界無量無數無邊如來、應、正等覺法會中沒來生此間。是菩薩摩訶薩發趣無上正等菩提,已經無量無數無邊百千俱胝那庾多劫。是菩薩摩訶薩已曾親近供養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量如來、應、正等覺。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常勤修習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已經無量無數無邊百千俱胝那庾多劫。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若見、若聞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便作是念:‘我見大師,聞大師說。’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以無相、無二、無所得為方便,能正信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是菩薩摩訶薩若見、若聞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便作是念:‘我見大師,聞大師說。’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有能聞、能見者不?”
  佛言:“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能聞及能見者。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非所聞、所見法故。善現,般若波羅蜜多無見無聞,諸法鈍故,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無見無聞,諸法鈍故;內空無見無聞,諸法鈍故,乃至無性自性空無見無聞,諸法鈍故;四念住無見無聞,諸法鈍故,乃至八圣道支無見無聞,諸法鈍故;如是乃至如來十力無見無聞,諸法鈍故,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見無聞,諸法鈍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無見無聞,諸法鈍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見無聞,諸法鈍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已于無上正等菩提積行久如,乃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善現,于此事中應分別說。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即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能修學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不壞諸法,不見諸法有增有減,常不遠離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正行,常不遠離諸佛世尊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從一佛國趣一佛國,欲以種種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及諸菩薩摩訶薩等,隨意能辦,亦能于彼諸如來所種諸善根,令速圓滿。是菩薩摩訶薩隨受身處,不墮母腹胞胎中生,心常不與煩惱雜住,亦曾不起二乘之心。是菩薩摩訶薩常不遠離殊勝神通,從一佛國至一佛國,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能正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有菩薩摩訶薩雖曾見佛若百、若千、若多百千,于彼諸佛及弟子所亦多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而有所得為方便故,不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從坐起,舍眾而去。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輕慢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輕慢佛;既舍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舍諸佛。善現,今此眾中亦有彼類,聞我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悅可,舍眾而去。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先世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已曾舍去,今世聞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由宿習力還復舍去。
  “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身、語及心皆不和合,由斯造作增長愚癡惡慧罪業。彼由造作增長愚癡惡慧罪業,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便毀謗障礙棄舍。彼既毀謗障礙棄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為毀謗障礙棄舍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一切相智。彼由毀謗障礙棄舍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一切相智,即便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業。
  “彼由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業,墮大地獄,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若多百千歲、若多俱胝歲、若多百俱胝歲、若多千俱胝歲、若多百千俱胝歲、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大地獄中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于此世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此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轉生他方世界與此同類大地獄中,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大地獄中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于他世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他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轉生余方世界與此同類大地獄中,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大地獄中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于余世界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如是展轉遍歷十方諸余世界大地獄中,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彼諸余十方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還生此間世界大地獄中,從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受諸楚毒猛利大苦。若此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時,彼匱法業猶未盡故,死已復生他余世界,經歷十方大地獄中,受諸楚毒猛利大苦。
  “如是輪回經無量劫,彼匱法罪業勢稍微,從地獄出墮傍生趣,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傍生身備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盡故,于此世界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他方世界與此同類傍生趣中,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傍生身備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盡故,于他世界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他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余方世界與此同類傍生趣中,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傍生身備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盡故,于余世界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如是展轉遍歷十方諸余世界,受傍生身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彼諸余十方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還生此間世界傍生趣中,從一險惡處至一險惡處,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遭殘害恐迫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復生他余世界,遍歷十方傍生趣中,廣受眾苦。
  “如是循環經無量劫,彼匱法罪業勢漸薄,脫傍生趣墮鬼界中,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于鬼界中備受饑羸焦渴等苦。罪未盡故,于此世界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他方世界與此同類餓鬼趣中,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于鬼界中備受饑羸焦渴等苦。罪未盡故,于他世界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他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轉生余方世界與此同類餓鬼趣中,經歷多歲、若多百歲、若多千歲乃至若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于鬼界中備受饑羸焦渴等苦。罪未盡故,于余世界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如是展轉遍歷十方諸余世界,于鬼界中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彼諸余十方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還生此間世界餓鬼趣中,從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來,備受饑羸焦渴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時,彼匱法業余勢未盡,死已復生他余世界,遍歷十方餓鬼趣中廣受眾苦。
  “如是周流經無量劫,彼匱法業余勢將盡,出餓鬼界來生人中,雖得為人而居下賤,謂或生在生盲聾家,或旃荼羅家、或補羯娑家、或屠膾家、或漁獵家、或工匠家、或樂人家、或邪見家、或余猥雜惡律儀家,或所受身無眼、無耳、無鼻、無舌、無手、無足、盲瞎、聾啞、癰疽、疥癩、風狂、癲癇、癃殘、背僂、矬陋、攣躄、諸根缺減、黧黮窮悴、頑囂無識,諸有所為人皆輕誚,或所生處不聞佛名、法名、僧名、菩薩名、獨覺名,或復生于幽暗世界,恒無晝夜不睹光明,居處險阻穢惡毒刺。何以故?善現,彼匱法業造作增長極深重故,受如是等不可愛樂圓滿苦果,品類眾多難可具說。”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來常說罪中重者謂五無間,今說第六造作增長壞正法業,與五無間為相似耶?”
  佛言:“舍利子,壞正法業最極粗重,不可以比五無間業。謂彼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便不信誹謗毀訾言:‘如是語非諸如來、應、正等覺之所演說,非法、非律、非大師教,我等于此不應修學。’是謗法人自謗般若波羅蜜多,亦教無量有情毀謗;自壞其身,亦令他壞;自飲毒藥,亦令他飲;自失生天解脫樂果,亦令他失;自持其身足地獄火,亦以他身足地獄火;自不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轉教他令不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自溺苦海,亦令他溺。
  “舍利子,我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尚不欲令謗正法者聞其名字,況為彼說?舍利子,謗正法者,我尚不聽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其名字,況令眼見?豈許共住?何以故?舍利子,諸有謗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彼名壞正法者,墮黑暗類如穢蝸螺,自污污他如潰糞聚。若有信用壞法者言,亦受如前所說大苦。舍利子,諸有破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彼類即是地獄、傍生、餓鬼,決定當受極重猛利無邊大苦,是故智者不應毀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何緣但說如是壞正法者墮大地獄、傍生、鬼界長時受苦,而不說彼形貌身量?”
  佛言:“舍利子,止!不應說壞正法者當來所受惡趣形量。何以故?舍利子,若我具說壞正法者當來所受惡趣形量,彼聞驚怖,當吐熱血,便致命終,或近死苦,心頓憂惱如中毒箭,身漸枯悴如逢霜草。恐彼聞說壞正法者,當受如是大丑苦身,徒自驚惶,喪失身命。我愍彼故,不為汝說壞正法罪形貌身量。”
  舍利子言:“唯愿佛說壞正法者當來所受惡趣形量,明誡未來,令知謗法當獲大苦,不造斯罪。”
  佛言:“舍利子,我先所說,足為明誡。謂未來世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我所說壞正法業造作增長極圓滿者,墮大地獄、傍生、鬼界一一趣中長時受苦,足自兢持,不謗正法。”
  時,舍利子便白佛言:“唯然,世尊!唯然,善逝!當來素性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佛先說謗正法罪感長時苦,足為明誡,寧舍身命,終不謗法,勿我未來當受斯苦!”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有聰慧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佛所說謗正法人于當來世久受大苦,應善護持身、語、意業,勿于正法誹謗毀壞,墮三惡趣長時受苦,于久遠時不得見佛、不聞正法、不值遇僧,不得生于有佛國土,雖生人趣下賤、貧窮、丑陋、頑愚、支體缺減,諸有所說,人不信受。”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造作增長感匱法業,豈不由習惡語業耶?”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實由串習惡語業故,造作增長感匱法業。于我正法毗奈耶中,當有愚癡諸出家者,彼雖稱我以為大師,而于我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誹謗毀壞。善現當知,若有謗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謗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有謗毀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則為謗毀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一切相智;若有謗毀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一切相智,則為謗毀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若有謗毀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則為謗毀佛寶、法寶、苾芻僧寶;若有謗毀佛法僧寶,則當謗毀世間正見;若當謗毀世間正見,則當謗毀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當謗毀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當謗毀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如是乃至亦當謗毀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當謗毀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彼由謗毀一切相智,即便攝受無量無數無邊罪業;由彼攝受無量無數無邊罪業,即便攝受一切地獄、傍生、鬼界及人趣中無量無數無邊大苦。”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彼諸愚夫幾因緣故,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善現,由四因緣,彼諸愚夫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等為四?一者、為諸邪魔所扇惑故,彼諸愚夫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二者、于甚深法不信解故,彼諸愚夫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三者、不勤精進,耽著五蘊,諸惡知識所攝受故,彼諸愚夫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四者、多懷瞋恚,樂行惡法,喜自高舉,輕蔑他故,彼諸愚夫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現,彼諸愚夫由具如是四因緣故,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此當來受無量苦。”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世間愚夫不勤精進,為惡知識之所攝受,未種善根,具諸惡行,于佛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世間愚夫不勤精進,為惡知識之所攝受,未種善根,具諸惡行,于我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云何甚深難信難解?”
  佛言:“善現,色無縛無解。何以故?以色無所有性,為色自性故。受、想、行、識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受、想、行、識無所有性,為受、想、行、識自性故。
  “善現,眼處乃至意處無縛無解。何以故?以眼處乃至意處無所有性,為眼處乃至意處自性故。色處乃至法處無縛無解。何以故?以色處乃至法處無所有性,為色處乃至法處自性故。
  “善現,眼界乃至意界無縛無解。何以故?以眼界乃至意界無所有性,為眼界乃至意界自性故。色界乃至法界無縛無解。何以故?以色界乃至法界無所有性,為色界乃至法界自性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縛無解。何以故?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所有性,為眼識界乃至意識界自性故。眼觸乃至意觸無縛無解。何以故?以眼觸乃至意觸無所有性,為眼觸乃至意觸自性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縛無解。何以故?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性,為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故。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性,為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自性故。
  “善現,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所有性,為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自性故。
  “善現,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無所有性,為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自性故。
  “善現,如是乃至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所有性,為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自性故。
  “善現,一切智無縛無解。何以故?以一切智無所有性,為一切智自性故。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縛無解。何以故?以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所有性,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故。
  “復次,善現,色前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色前際無所有性,為色前際自性故。受、想、行、識前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受、想、行、識前際無所有性,為受、想、行、識前際自性故。如是乃至一切智前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一切智前際無所有性,為一切智前際自性故。道相智、一切相智前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道相智、一切相智前際無所有性,為道相智、一切相智前際自性故。
  “善現,色后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色后際無所有性,為色后際自性故。受、想、行、識后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受、想、行、識后際無所有性,為受、想、行、識后際自性故。如是乃至一切智后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一切智后際無所有性,為一切智后際自性故。道相智、一切相智后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道相智、一切相智后際無所有性,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故。
  “善現,色中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色中際無所有性,為色中際自性故。受、想、行、識中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受、想、行、識中際無所有性,為受、想、行、識中際自性故;如是乃至一切智中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一切智中際無所有性,為一切智中際自性故。道相智、一切相智中際無縛無解。何以故?以道相智、一切相智中際無所有性,為道相智、一切相智中際自性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不勤精進、未種善根、具不善根、惡友所攝、懈怠增上、隨魔力行、精進微劣、失念惡慧補特伽羅,于佛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不勤精進、未種善根、具不善根、惡友所攝、懈怠增上、隨魔力行、精進微劣、失念惡慧補特伽羅,于我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難信解。所以者何?善現,色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色清凈,是色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受、想、行、識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是受、想、行、識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清凈,是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即果清凈,果清凈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清凈與果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色清凈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即色清凈,是色清凈與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受、想、行、識清凈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是受、想、行、識清凈與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一切智清凈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即一切智清凈,是一切智清凈與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即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是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與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色清凈即一切智智清凈,一切智智清凈即色清凈,是色清凈與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受、想、行、識清凈即一切智智清凈,一切智智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是受、想、行、識清凈與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一切智清凈即一切智智清凈,一切智智清凈即一切智清凈,是一切智清凈與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即一切智智清凈,一切智智清凈即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是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與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不二清凈即色清凈,色清凈即不二清凈,是不二清凈與色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不二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受、想、行、識清凈即不二清凈,是不二清凈與受、想、行、識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不二清凈即一切智清凈,一切智清凈即不二清凈,是不二清凈與一切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不二清凈即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即不二清凈,是不二清凈與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即色清凈,色清凈即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是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與色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受、想、行、識清凈即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是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與受、想、行、識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即一切智清凈,一切智清凈即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是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與一切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即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即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是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清凈與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貪、瞋、癡清凈即色清凈,色清凈即貪、瞋、癡清凈,是貪、瞋、癡清凈與色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貪、瞋、癡清凈即受、想、行、識清凈,受、想、行、識清凈即貪、瞋、癡清凈,是貪、瞋、癡清凈與受、想、行、識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貪、瞋、癡清凈即一切智清凈,一切智清凈即貪、瞋、癡清凈,是貪、瞋、癡清凈與一切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貪、瞋、癡清凈即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即貪、瞋、癡清凈,是貪、瞋、癡清凈與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色清凈故受清凈,受清凈故色清凈,是色清凈與受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受清凈故想清凈,想清凈故行清凈,行清凈故識清凈,識清凈故眼處乃至意處清凈,意處清凈故色處乃至法處清凈,法處清凈故眼界乃至意界清凈,意界清凈故色界乃至法界清凈,法界清凈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清凈,意識界清凈故眼觸乃至意觸清凈,意觸清凈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故無明乃至老死愁嘆苦憂惱清凈,老死愁嘆苦憂惱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清凈,布施波羅蜜多清凈故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清凈,無性自性空清凈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清凈,八圣道支清凈故展轉乃至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凈,十八佛不共法清凈故一切智清凈,一切智清凈故道相智清凈,道相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道相智清凈,是道相智清凈與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般若波羅蜜多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布施波羅蜜多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布施波羅蜜多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善現,內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內空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內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內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無性自性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無性自性空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無性自性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無性自性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善現,四念住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四念住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四念住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四念住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八圣道支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八圣道支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八圣道支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八圣道支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善現,如是乃至如來十力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如來十力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如來十力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如來十力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十八佛不共法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十八佛不共法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善現,一切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一切智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一切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一切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清凈故道相智清凈,道相智清凈故一切智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道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一切智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若色清凈、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一切智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一切相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若般若波羅蜜多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如是乃至一切智智清凈故色清凈,色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若色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廣說乃至一切智智清凈故道相智清凈,道相智清凈故一切相智清凈,若一切智智清凈、若道相智清凈、若一切相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其中一一所有文句,皆應類前次第廣說。
  “復次,善現,有為清凈故無為清凈,無為清凈故有為清凈,若有為清凈、若無為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復次,善現,過去清凈故未來清凈,未來清凈故過去清凈,若過去清凈、若未來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過去清凈故現在清凈,現在清凈故過去清凈,若過去清凈、若現在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未來清凈故現在清凈,現在清凈故未來清凈,若未來清凈、若現在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過去清凈故未來、現在清凈,未來、現在清凈故過去清凈,若過去清凈,若未來、現在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未來清凈故過去、現在清凈,過去、現在清凈故未來清凈,若未來清凈,若過去、現在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現在清凈故過去、未來清凈,過去、未來清凈故現在清凈,若現在清凈,若過去、未來清凈,無二、無別、無壞、無斷。”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
  佛言:“舍利子,色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受、想、行、識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眼處乃至意處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色處乃至法處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眼界乃至意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色界乃至法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如是乃至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諸菩薩摩訶薩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一切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最為甚深。”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甚為明了。”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甚為明了?”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甚為明了,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甚為明了;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甚為明了,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甚為明了。”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不轉不續。”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不轉不續?”
  佛言:“舍利子,色不轉不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不轉不續,受、想、行、識不轉不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不轉不續;如是乃至一切智不轉不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不轉不續,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轉不續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不轉不續。”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本無雜染。”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無雜染?”
  佛言:“舍利子,色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無雜染,受、想、行、識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無雜染;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無雜染,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無雜染。”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本性光潔。”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性光潔?”
  佛言:“舍利子,色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性光潔,受、想、行、識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性光潔;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性光潔,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本性光潔。”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無得無現觀。”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得無現觀?”
  佛言:“舍利子,色本性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得無現觀,受、想、行、識本性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得無現觀;如是乃至一切智本性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得無現觀,道相智、一切相智本性空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得無現觀。”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無生無出現。”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何等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生無出現?”
  佛言:“舍利子,色無生無顯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生無出現,受、想、行、識無生無顯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生無出現;如是乃至一切智無生無顯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生無出現,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生無顯畢竟凈故,說是法清凈無生無出現。”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是法清凈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佛言:“舍利子,三界自性不可得故,說是法清凈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是法清凈本性無知。”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是法清凈本性無知?”
  佛言:“舍利子,以一切法本性鈍故,是法清凈本性無知。”
  舍利子言:“何等本性無知故,說是法清凈本性無知?”
  佛言:“舍利子,色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法清凈本性無知,受、想、行、識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法清凈本性無知;如是乃至一切智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法清凈本性無知,道相智、一切相智本性無知,自相空故,說是法清凈本性無知。”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一切法本性清凈故,是法清凈。”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一切法本性清凈故,說是法清凈?”
  佛言:“舍利子,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本性清凈說是法清凈。”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相智無益無損。”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相智無益無損?”
  佛言:“舍利子,法性常住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相智無益無損。”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于一切法無所執受。”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云何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于一切法無所執受?”
  佛言:“舍利子,法界湛然無動搖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凈,于一切法無所執受。”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我清凈故,色、受、想、行、識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色、受、想、行、識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色、受、想、行、識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眼處乃至意處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眼處乃至意處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眼處乃至意處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色處乃至法處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色處乃至法處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色處乃至法處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眼界乃至意界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眼界乃至意界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眼界乃至意界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色界乃至法界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色界乃至法界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色界乃至法界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所有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無所有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自相空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亦自相空是畢竟凈。”
  “世尊,我清凈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清凈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是畢竟凈?”
  “善現,我無相、無得、無念、無知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相、無得、無念、無知是畢竟凈。”
  “世尊,二清凈故,無得無現觀。”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二清凈故,無得無現觀是畢竟凈?”
  “善現,顛倒所起染凈無故,無得無現觀是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我無邊故,色、受、想、行、識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色、受、想、行、識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眼處乃至意處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眼處乃至意處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色處乃至法處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色處乃至法處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眼界乃至意界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眼界乃至意界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色界乃至法界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色界乃至法界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無上正等菩提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我無邊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邊。”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我無邊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邊是畢竟凈?”
  “善現,以畢竟空、無際空故,是畢竟凈。”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凈故。”
  “世尊,何緣而說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覺,是為般若波羅蜜多即畢竟凈?”
  “善現,由此能成道相智故。”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作如是念:‘色不知色,受不知受,想不知想,行不知行,識不知識;眼處不知眼處,乃至意處不知意處;色處不知色處,乃至法處不知法處;眼界不知眼界,乃至意界不知意界;色界不知色界,乃至法界不知法界;眼識界不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知意識界;過去法不知過去法,未來法不知未來法,現在法不知現在法;布施波羅蜜多不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知般若波羅蜜多;內空不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知無性自性空;四念住不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知八圣道支;如來十力不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知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不知一切智,道相智不知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知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已于無上正等菩提住正定聚。”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爾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者,為于諸法二想轉不?”
  善現答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者,不作是念:‘我能行施,如是行施。我能持戒,如是持戒。我能修忍,如是修忍。我能精進,如是精進。我能入定,如是入定。我能習慧,如是習慧。我能植福,如是植福。我能入菩薩正性離生,如是入菩薩正性離生。我能嚴凈佛土,如是嚴凈佛土。我能成熟有情,如是成熟有情。我能當得一切相智,如是當得一切相智。’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故,無如是等一切分別,由通達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一切法空、自相空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無所執著。”

  爾時,天帝釋問善現言:“大德,云何應知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起執著?”
  善現答言:“憍尸迦,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方便善巧故,起自心想;起布施想,起布施波羅蜜多想;起凈戒想,起凈戒波羅蜜多想;起安忍想,起安忍波羅蜜多想;起精進想,起精進波羅蜜多想;起靜慮想,起靜慮波羅蜜多想;起般若想,起般若波羅蜜多想;起內空想,起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想;起四念住想,起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想;起如來十力想,起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想;起一切智想,起道相智、一切相智想;起佛無上正等菩提想,起諸如來、應、正等覺想;起于佛所種善根想,起以如是所種善根合集稱量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覺想。
  “憍尸迦,由此應知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起執著。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執著所系縛故,不能修行無著般若波羅蜜多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非色本性可能回向,非受、想、行、識本性可能回向,乃至非一切智本性可能回向,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本性可能回向。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于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有情者,應觀諸法平等實性,隨此作意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諸有情,謂作是言:‘汝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行施;修行凈戒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持戒;修行安忍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忍;修行精進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精進;修行靜慮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入定;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分別我能習慧;行內空時,不應分別我住內空;行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時,不應分別我能住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修四念住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四念住;修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修如來十力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如來十力;修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時,不應分別我能修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一切智時,不應分別我能修一切智;修道相智、一切相智時,不應分別我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修無上正等菩提時,不應分別我能修無上正等菩提。’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欲于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有情者,應如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諸有情。若菩薩摩訶薩于其無上正等菩提,能如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他有情者,于自無損亦不損他,如諸如來所應許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諸有情故。憍尸迦,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如是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趣菩薩乘諸有情者,便能遠離一切執著。”

  爾時,世尊贊善現曰:“善哉!善哉!汝今善能為諸菩薩說執著相,令趣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離執著相,修諸菩薩摩訶薩行。善現,復有此余微細執著,當為汝說。汝應諦聽,極善思惟!”
  善現白言:“唯然!愿說!我等樂聞。”
  佛言:“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欲趣無上正等菩提,若于如來、應、正等覺取相憶念,皆是執著。若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著功德,從初發心乃至法住所有善根取相憶念,既憶念已深心隨喜,既隨喜已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一切取相憶念皆名執著。若于一切如來弟子及余有情所修善法取相憶念深心隨喜,既隨喜已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一切亦名執著。何以故?善現,于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若余有情功德善根,不應取相憶念分別,諸取相者皆虛妄故。”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離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皆應敬禮。”
  佛言:“如是,功德多故,然此般若波羅蜜多無造、無作、無能證者。”
  “世尊,一切法性不可證覺。”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唯一,能證所證不可得故。善現當知,諸法一性即是無性,諸法無性即是一性,如是諸法一性無性是本實性,此本實性無造無作。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實知諸所有法一性無性、無造無作,則能遠離一切執著。”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難可覺了。”
  佛言:“如是,由此般若波羅蜜多無能見者、無能聞者、無能覺者、無能知者,離證相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如是由此般若波羅蜜多,不可以心取,離心相故;不可以色乃至識取,離彼相故;不可以眼乃至意取,離彼相故;不可以色乃至法取,離彼相故;不可以眼識乃至意識取,離彼相故;不可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取,離彼相故;不可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取,離彼相故;不可以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取,離彼相故;不可以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取,離彼相故;不可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取,離彼相故;不可以一切法取,離彼相故。復次,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從色生,乃至不從一切法生。”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造作。”
  佛言:“如是,以諸作者不可得故。善現,色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乃至一切法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善現,由諸作者及色等法不可得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造作。”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應行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不行色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一切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若常若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若常若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切智若常若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若樂若苦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若樂若苦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切智若樂若苦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若樂若苦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若我若無我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若我若無我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切智若我若無我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若我若無我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若凈若不凈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若凈若不凈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切智若凈若不凈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凈若不凈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尚不見色、受、想、行、識,況見色、受、想、行、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如是乃至尚不見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況見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行色圓滿,不行色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圓滿,不行受、想、行、識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一切智圓滿,不行一切智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圓滿,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尚不見不得色、受、想、行、識,況見況得色、受、想、行、識若圓滿若不圓滿?如是乃至尚不見不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況見況得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圓滿若不圓滿?”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甚奇!如來、應、正等覺,善為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宣說執著不執著相。”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善為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宣說執著不執著相。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行色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乃至意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乃至法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識乃至意識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不行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執著若不執著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色無執著不執著相,受、想、行、識亦無執著不執著相;如是乃至如實了知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無執著不執著相,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執著不執著相。”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甚深法性極為希有,若說若不說俱不增不減。”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甚深法性極為希有,若說不說俱無增減。善現,假使如來、應、正等覺盡壽量住贊毀虛空,而彼虛空無增無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說不說俱無增減。善現,譬如幻士于贊毀時,無增無減亦無憂喜;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說不說如本無異。”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事,謂此般若波羅蜜多,若修不修無增無減、無憂無喜、無向無背,而勤修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無退轉。何以故?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修虛空都無所有。世尊,如虛空中無色可了,無受、想、行、識可了;無眼處可了,無耳、鼻、舌、身、意處可了;無色處可了,無聲、香、味、觸、法處可了;無眼界可了,無耳、鼻、舌、身、意界可了;無色界可了,無聲、香、味、觸、法界可了;無眼識界可了,無耳、鼻、舌、身、意識界可了;無布施波羅蜜多可了,無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可了;無內空可了,無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可了;無四念住可了,無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可了;如是乃至無如來十力可了,無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可了;無一切智可了,無道相智、一切相智可了;無預流果可了,無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可了;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可了,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了。所修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謂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中,無色可得,無受、想、行、識可得,乃至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可得,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得。此中雖無諸法可得,而諸菩薩能勤精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無退轉。是故我說,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甚為難事。”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能擐如是大功德鎧,一切有情皆應敬禮。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為諸有情擐功德鎧勤精進者,如為虛空擐功德鎧發勤精進。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為欲成熟解脫有情擐功德鎧勤精進者,如為虛空成熟解脫擐功德鎧發勤精進。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為一切法擐功德鎧勤精進者,如為虛空擐功德鎧發勤精進。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為拔有情出生死苦擐功德鎧勤精進者,如為舉虛空置高勝處擐大功德鎧發勤精進。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得大精進勇猛勢力,為如虛空諸有情類速脫生死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得不思議無等神力,為如虛空諸法性海擐功德鎧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最極勇健,為如虛空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擐功德鎧發勤精進。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如虛空諸有情類成熟解脫獲大利樂,勤修苦行欲證無上正等菩提,甚為希有。何以故?世尊,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如來、應、正等覺如竹、麻、葦、甘蔗等林,若經一劫或一劫余,為諸有情常說正法,各度無量無邊有情令入涅槃畢竟安樂,而有情界不增不減。所以者何?以諸有情皆無所有、性遠離故。世尊,假使十方一切世界滿中如來、應、正等覺如竹、麻、葦、甘蔗等林,若經一劫或一劫余,為諸有情常說正法,各度無量無邊有情令入涅槃畢竟安樂,而有情界不增不減。所以者何?以諸有情皆無所有、性遠離故。
  “世尊,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諸菩薩摩訶薩為如虛空諸有情類成熟解脫獲大利樂,勤修苦行欲證無上正等菩提,甚為希有。”

  時,眾會中有一苾芻竊作是念:“我應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此中雖無諸法生滅,而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施設可得,亦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施設可得,亦有菩薩摩訶薩行施設可得,亦有無上正等菩提施設可得,亦有菩薩摩訶薩眾及諸如來、應、正等覺施設可得,亦有佛寶、法寶、僧寶施設可得,亦有諸佛轉妙法輪令諸有情利益安樂施設可得。”
  佛知其念,告言:“苾芻,如是,如是,如汝所念。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微妙難測,雖非有法,而亦非無。”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大德,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如何學?”
  善現答言:“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如虛空精勤修學。”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我當云何守護于彼?”
  爾時,善現告帝釋言:“憍尸迦,汝見有法可守護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我不見法可守護者。”
  善現告曰:“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如佛所說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即為守護。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常不遠離,當知一切人非人等,伺求其便欲為損害,終不能得。憍尸迦,若欲守護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不異有人發意精進守護虛空。憍尸迦,若欲守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唐設劬勞都無所益。憍尸迦,于意云何?有能守護幻、夢、響、像、光影、陽焰及變化事、尋香城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曰:“憍尸迦,若欲守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無所益。憍尸迦,于意云何?有能守護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佛所作變化事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曰:“憍尸迦,若欲守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無所益。憍尸迦,于意云何?有能守護法界、法性、真如、實際、不思議界、虛空界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曰:“憍尸迦,若欲守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無所益。”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大德,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雖知諸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像、如光影、如陽焰、如變化事、如尋香城,而是菩薩摩訶薩不執是幻、是夢、是響、是像、是光影、是陽焰、是變化事、是尋香城,亦復不執由幻乃至由尋香城,亦復不執屬幻乃至屬尋香城,亦復不執依幻乃至依尋香城?”
  善現答言:“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執是色,是受、想、行、識;亦不執由色,由受、想、行、識;亦不執屬色,屬受、想、行、識;亦不執依色,依受、想、行、識;如是乃至不執是一切智,是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執由一切智,由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執屬一切智,屬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執依一切智,依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雖知諸法如幻乃至如尋香城,而能不執是幻乃至是尋香城,亦復不執由幻乃至由尋香城,亦復不執屬幻乃至屬尋香城,亦復不執依幻乃至依尋香城。”

  爾時,如來威神力故,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凈居天,各以天華檀沉香末遙散佛上,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卻住一面。
  時,諸天等佛神力故,遙見東方千佛世界,各有如來、應、正等覺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義、品、名字皆同于此,請說般若波羅蜜多苾芻上首皆名善現,問難般若波羅蜜多天眾上首皆名帝釋;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言:“慈氏菩薩摩訶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賢劫中當來諸佛,亦于此處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慈氏菩薩摩訶薩當證無上正等覺時,當以何法諸行、相、狀,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慈氏菩薩摩訶薩當得無上正等覺時,當以色非常非無常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受、想、行、識非常非無常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當以一切智非常非無常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常非無常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色非樂非苦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受、想、行、識非樂非苦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當以一切智非樂非苦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道相智、一切相智非樂非苦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色非我非無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受、想、行、識非我非無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當以一切智非我非無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道相智、一切相智非我非無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色非凈非不凈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受、想、行、識非凈非不凈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當以一切智非凈非不凈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凈非不凈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色非縛非脫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受、想、行、識非縛非脫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當以一切智非縛非脫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道相智、一切相智非縛非脫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色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受、想、行、識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當以一切智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當以道相智、一切相智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慈氏菩薩摩訶薩當得無上正等覺時,當證何法?當說何法?”
  佛告善現:“慈氏菩薩摩訶薩當得無上正等覺時,證色畢竟凈,說色畢竟凈;證受、想、行、識畢竟凈,說受、想、行、識畢竟凈;如是乃至證一切智畢竟凈,說一切智畢竟凈;證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說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凈。”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何緣清凈?”
  佛告善現:“色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受、想、行、識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如是乃至一切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云何色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受、想、行、識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如是乃至云何一切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佛告善現:“色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色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受、想、行、識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受、想、行、識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如是乃至一切智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一切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虛空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清凈,虛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復次,善現,色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受、想、行、識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如是乃至一切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世尊,云何色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受、想、行、識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如是乃至云何一切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佛告善現:“色不可取故無染污,色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受、想、行、識不可取故無染污,受、想、行、識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如是乃至一切智不可取故無染污,一切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取故無染污,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虛空不可取故無染污,虛空無染污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唯假說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唯假說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如依虛空二響聲現唯有假說,唯假說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不可說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不可說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虛空無可說事故不可說,由此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虛空不可得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虛空不可得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虛空無可得事故不可得,由此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復次,善現,一切法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世尊,云何一切法無生無滅、無染無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善現,以一切法畢竟凈故無生無滅、無染無凈,由此般若波羅蜜多清凈。”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眼、耳、鼻、舌皆無所患,身支無缺,不甚衰耄,亦不橫死,常為無量百千天神恭敬圍繞隨逐衛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黑白月各第八日、第十四日、第十五日,讀誦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時四大王眾天乃至凈居天,皆來集會此法師所,聽受般若波羅蜜多。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于無量大集會中讀誦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獲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量殊勝功德。”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進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眼、耳、鼻、舌皆無所患,身支無缺,不甚衰耄,亦無橫死,常為無量百千天神恭敬圍繞隨逐衛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六齋日讀誦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時四大王眾天乃至凈居天,皆來集會此法師所,聽受般若波羅蜜多。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于無量大集會中讀誦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獲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量殊勝功德。
  “何以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珍寶,由此般若波羅蜜多大珍寶故,無量無數無邊有情解脫地獄、傍生、鬼界,及令無量無數無邊天、龍、藥叉、人非人等,解脫種種貧窮苦患。能施無量無數無邊諸有情類,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富貴安樂;能施無量無數無邊諸有情類,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富貴安樂;能施無量無數無邊諸有情類,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及與無上正等菩提自在安樂。何以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開示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如是無量功德珍寶。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中修學,得生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中修學,得生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中修學,得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中修學,得獨覺菩提;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中修學,得入菩薩正性離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善現,由此因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名大寶藏,世、出世間功德珍寶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現故。
  “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中,不說少法有生有滅、有染有凈、有取有舍。何以故?善現,以無少法可生可滅、可染可凈、可取舍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中,不說有法是善是非善、是有記是無記、是世間是出世間、是有漏是無漏、是有為是無為。善現,由此因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名無所得大法寶藏。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大寶藏中,不說少法是能染污。何以故?以無少法可染污故,亦無少法能染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法寶藏。何以故?能染污法不可得故。善現,由此因緣,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名無染污大法寶藏。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如是想、如是分別、如是有得、如是戲論:‘我能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能如實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能親近禮事諸佛,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游諸佛國善取其相,嚴凈佛土,成熟有情,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疾證無上正等菩提。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非有自在、非無自在,不取不舍、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不趣欲界、不舍欲界、不住欲界,不趣色界、不舍色界、不住色界,不趣無色界、不舍無色界、不住無色界。
  “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與不舍;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不與不舍;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不與不舍;于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不與不舍;于預流果乃至獨覺菩提亦不與不舍;于諸菩薩正性離生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亦不與不舍;于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與不舍。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異生法不與不舍;于預流法乃至阿羅漢法不與不舍;于獨覺法不與不舍;于菩薩法不與不舍;于諸佛法不與不舍。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與聲聞法、不舍異生法,不與獨覺法、不舍聲聞法,不與諸佛法、不舍獨覺法,不與無為法、不舍有為法。何以故?善現,如來出世若不出世,如是諸法常無變易,法性、法界、法定、法住無謬失故。”

  爾時,無量百千天子住虛空中歡喜踴躍,以天所有嗢缽羅華、缽特摩華、拘某陀華、奔荼利華、微妙音華及諸香末而散佛上,更相慶慰,同聲唱言:“我等今者于贍部洲,見佛第二轉妙法輪。”此中無量百千天子聞說般若波羅蜜多,同時證得無生法忍。

  爾時,世尊告善現曰:“如是法輪非第一轉,亦非第二。何以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轉故、不為還故出現世間,但以無性自性空故。”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以何等法無性自性空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轉故、不為還故出現世間?”
  佛告善現:“以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性空故,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性空故;以內空內空性空故,乃至無性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性空故;以四念住四念住性空故,乃至八圣道支八圣道支性空故;以如來十力如來十力性空故,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佛不共法性空故;一切智一切智性空故,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性空故;異生性異生性性空故,預流果預流果性空故,乃至阿羅漢果阿羅漢果性空故,獨覺菩提獨覺菩提性空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性空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性空故。善現,以如是等法無性自性空故,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不為轉故、不為還故出現世間。”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達一切法自性空故。雖達一切法自性皆空,而諸菩薩摩訶薩依此般若波羅蜜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雖證菩提而無所證,證、不證法不可得故;雖轉法輪而無所轉,轉法、還法不可得故;雖度有情而無所度,見、不見法不可得故。世尊,于此大般若波羅蜜多中,轉法輪事都不可得,以一切法永不生故,能轉、所轉不可得故。所以者何?非空、無相、無愿法中可有能轉及能還法,轉還性法不可得故。
  “世尊,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若能如是宣說開示分別顯了令易悟入,是名善凈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中都無說者、受者、所說受法,既無說者、受者及法,諸能證者亦不可得;無證者故,亦無有能得涅槃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善說法中亦無福田,施、受、施物皆性空故;福田無故福亦性空,標幟名言皆不可得,是故名大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邊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譬如虛空無邊際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平等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性平等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遠離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空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難屈伏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一切法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彼岸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無名體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虛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入息、出息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不可說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中尋伺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名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受、想、思、觸及作意等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行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無來去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不可奪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不可伏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盡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是畢竟盡不可盡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生滅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無生滅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作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諸作者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性皆鈍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移轉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由死生者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失壞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無失壞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夢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如夢所見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響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能所聞說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影像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法皆如光鏡所現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焰幻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如流變相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變化事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如所變化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尋香城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如尋香城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染凈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染凈因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所得、不可涂染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所依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戲論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破壞一切戲論事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慢執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破壞一切慢執事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動轉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住法界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離染濁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覺一切法不虛妄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等起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一切法無分別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寂靜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諸法相無所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貪欲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貪欲事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瞋恚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破壞一切瞋恚事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愚癡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滅諸無知黑暗事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煩惱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離分別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離有情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達諸有情無所有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斷壞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能等起一切法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二邊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離二邊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雜壞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知一切法不相屬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取著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超過聲聞、獨覺地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分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一切分別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限量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法分齊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虛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達一切法無滯礙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常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能永滅壞一切法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苦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能永驅遣一切法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我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一切法無執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一切法無所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剎那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一切法無動轉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內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了達內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外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了達外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內外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知內外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空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了空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了一切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勝義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寂滅涅槃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有為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有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為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諸無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畢竟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際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無際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散無散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散無散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本性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有為、無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自共相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達法遠離自共相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法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知內外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不可得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一切法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性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無性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自性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自性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性自性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無性自性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四念住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身受心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四正斷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善不善法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四神足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四神足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五根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五根自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五力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五力自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七等覺支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七等覺支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八圣道支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八圣道支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空解脫門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空離行相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相解脫門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寂靜行相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愿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無愿行相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八解脫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八解脫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九次第定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九次第定自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布施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中慳貪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凈戒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中破戒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安忍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中瞋恚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精進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中懈怠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靜慮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中亂心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此中惡慧不可得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佛十力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達一切法難屈伏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四無所畏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得道相智無退沒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四無礙解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得一切智、一切相智無掛礙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慈、悲、喜、舍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諸有情不棄舍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十八佛不共法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超諸聲聞、獨覺法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如來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能如實說一切法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自然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一切法自在轉故。”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正等覺波羅蜜多。”
  佛言:“如是,于一切法一切行相能現覺故。”

  時,天帝釋作是念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法門名字,一經耳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已于過去無量如來、應、正等覺親近供養、發弘誓愿、種諸善根,多善知識之所攝受,況能書寫、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為他演說,或能隨力如說修行!當知是人定于過去無量佛所親近承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植眾德本,曾聞般若波羅蜜多,聞已受持、思惟讀誦、為他演說、如教修行,或于此經能問能答,由斯福力今辦是事。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已曾供養無量如來、應、正等覺,功德純凈,聞是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聞已信樂如說修行,當知是人曾于過去多百千劫,修習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故,于今生能成此事。”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所有義趣,不驚不怖亦不生疑,聞已受持、思惟讀誦、書寫解說、如教修行,當知是人已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何以故?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極難信解!若于先世不久修習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豈暫得聞即能信解?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毀訾誹謗,當知是人已于先世由貪、瞋、癡覆蔽心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亦曾毀謗。何以故?世尊,如是癡人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由串習力不信不樂,心不清凈。所以者何?如是癡人于過去世,未曾親近諸佛菩薩及弟子眾,未曾請問:‘云何應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云何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云何應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云何應學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故今聞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毀訾誹謗,不信不樂,心不清凈。”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極難信解!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未久信樂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未久信樂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未久信樂修習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未久信樂修習八解脫、九次第定、五神通,未久信樂修學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及余無量無邊佛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義趣,不能信解或生毀謗,未為希有。世尊,我今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世尊,我若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即為敬禮一切相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敬禮般若波羅蜜多,即為敬禮一切相智。何以故?憍尸迦,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若一切智、若道相智、若一切相智,皆從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住如來一切相智,當住般若波羅蜜多;欲生如來一切智、道相智及余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永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有情類,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善安立聲聞種性諸有情類于聲聞乘,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善安立獨覺種性諸有情類于獨覺乘,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善安立大乘種性諸有情類于無上乘,令疾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三界最勝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伏一切黑暗朋黨,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善攝受諸苾芻眾,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住色?云何住受、想、行、識?云何住眼乃至意?云何住色乃至法?云何住眼識乃至意識?云何住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云何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云何住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云何住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習色?云何習受、想、行、識?乃至云何習佛十力乃至習十八佛不共法?”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善哉!善哉!汝于今者承佛神力,能問如來如是深義。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不住不習,是為住習色;若于受、想、行、識不住不習,是為住習受、想、行、識;若于眼乃至意不住不習,是為住習眼乃至意;若于色乃至法不住不習,是為住習色乃至法;若于眼識乃至意識不住不習,是為住習眼識乃至意識;若于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不住不習,是為住習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住不習,是為住習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住不習,是為住習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住不習,是為住習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不得可住可習,于受、想、行、識不得可住可習,乃至于佛十力不得可住可習,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不得可住可習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色;若于受、想、行、識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受、想、行、識;若于眼乃至意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眼乃至意;若于色乃至法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色乃至法;若于眼識乃至意識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眼識乃至意識;若于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為住習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觀色前際不可得、后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觀受、想、行、識前際不可得、后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乃至觀佛十力前際不可得、后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乃至觀十八佛不共法前際不可得、后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佛言:“如是,舍利子,色真如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受、想、行、識真如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如是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
  佛言:“如是,舍利子,色真如難測量故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受、想、行、識真如難測量故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難測量故般若波羅蜜多難可測量。”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無量。”,
  佛言:“如是,舍利子,色真如無量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受、想、行、識真如無量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無量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行色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意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法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識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意識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布施波羅蜜多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內空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無性自性空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四念住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八圣道支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佛十力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十八佛不共法甚深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甚深性即非色,受、想、行、識甚深性即非受、想、行、識,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甚深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行色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意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法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識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意識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般若波羅蜜多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布施波羅蜜多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內空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無性自性空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四念住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八圣道支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佛十力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十八佛不共法難測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難測量性即非色,受、想、行、識難測量性即非受、想、行、識,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難測量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行色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受、想、行、識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意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色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法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眼識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意識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般若波羅蜜多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布施波羅蜜多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內空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無性自性空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四念住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八圣道支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佛十力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行十八佛不共法無量性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無量性即非色,受、想、行、識無量性即非受、想、行、識,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量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既最甚深,難測無量、難可信解,不應在彼新學大乘菩薩前說。忽彼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驚惶、恐怖、猶豫,不能信解。但應在彼不退轉位菩薩前說,彼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不恐、不怖亦不猶豫,聞已信解、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為他演說。”
  爾時,天帝釋問舍利子言:“大德,若有在彼新學大乘菩薩前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有何過失?”
  舍利子言:“憍尸迦,若有在彼新學大乘菩薩前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彼聞驚惶、恐怖、猶豫,不能信解或生毀謗,由斯造作增長能感墮惡趣業,沒三惡趣久處生死,難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智者不應在彼新學大乘菩薩前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復問具壽舍利子言:“大德,頗有菩薩未受無上大菩提記,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不恐、不怖、不猶豫不?”
  舍利子言:“有!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不久當受大菩提記。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不恐、不怖亦不猶豫,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已受無上大菩提記;設未受者,不過一佛或二佛所,定當得受大菩提記。若不爾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定驚惶、恐怖、猶豫。”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久學大乘、久發大愿、久修六種波羅蜜多及余無量無邊佛法,久于無量無邊如來、應、正等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久事無量無邊善友,由此因緣,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驚惶、不恐、不怖亦不猶豫,聞已信解、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為他演說,或能書寫、如說修行。”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樂說諸菩薩摩訶薩少分譬喻,唯愿世尊哀愍聽許。”
  佛告舍利子:“所樂說者,隨汝意說。”
  舍利子言:“世尊,如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夢中修行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趣菩提樹乃至安坐妙菩提座。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尚近無上正等菩提,況有菩薩摩訶薩為求無上正等菩提,覺時修行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而不速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世尊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久當趣菩提樹下,不久當坐妙菩提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利樂一切。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久學大乘,善根成熟、供養諸佛,多事善友、植眾德本,能成是事。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信解受持、讀誦修習、如理思惟、為他演說;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或已得受大菩提記,或近當受大菩提記。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如住不退位菩薩摩訶薩,疾得無上正等菩提,由此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深信解、受持讀誦、如理思惟、隨教修行、為他演說。
  “世尊,譬如有人游涉曠野,經過險路百踰繕那,或二、或三、或四、五百,見諸城邑王都前相,謂放牧人園林田等,見諸相已便作是念:‘城邑王都去此非遠。’作是念已身意泰然,不畏惡獸、惡賊、饑渴。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應知不久當得受記或已得受,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無墮聲聞、獨覺地畏。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已得見聞、恭敬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菩提之前相故。”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汝承佛力,當復說之。”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譬如有人欲觀大海,漸次往趣,經于多時不見山林,便作是念:‘今睹此相,大海非遠。所以者何?夫近海岸,地必漸下,定無山林。’彼人爾時雖未見海,而見近相,歡喜踴躍:‘我速定當得見大海。’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是菩薩摩訶薩雖未得佛現前授記:‘汝于來世經爾許劫,若經百劫、若經千劫、若經百千劫,乃至若經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當得無上正等菩提。’而應自知受記非遠。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已得見聞、恭敬供養、受持讀誦、如理思惟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春時華果樹等,陳葉已落,枝條滋潤,眾人見已咸作是言:‘新華果葉當出不久。所以者何?此諸樹等新華果葉先相現故。’贍部洲人男女大小見此相已,歡喜踴躍,皆作是言:‘我等不久當得見此華果茂盛。’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恭敬供養,當知宿世善根成熟,多供養佛,多事善友,不久當受無上正等大菩提記。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我先定有勝善根力,能引無上正等菩提,故今見聞、恭敬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深生信解、如理思惟、隨力修習。’
  “世尊,今此會中有諸天子見過去佛說是法者,皆生歡喜,咸共議言:‘昔諸菩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便得受記,今諸菩薩既聞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久定當受菩提記。’
  “世尊,譬如女人懷孕漸久,其身轉重動止不安,飲食睡眠悉皆減少,不喜多語厭常所作,受苦痛故眾事頓息。有異母人見是相已,即知此女不久產生。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宿種善根多供養佛,久事善友善根熟故,今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隨力修習。世尊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不久得受無上正等大菩提記。”
  爾時,佛贊舍利子言:“善哉!善哉!汝善能說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如理思惟、深生信解菩薩譬喻,當知皆是佛威神力,令汝引發如是辯才。”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甚奇!如來、應、正等覺善能攝受諸菩薩摩訶薩,善能付囑諸菩薩摩訶薩。”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何以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求趣無上正等菩提,為多有情得利樂故,憐愍饒益諸天人故。是諸菩薩摩訶薩眾精勤修學菩薩行時,為欲饒益無量百千諸有情故,為欲攝受無量百千諸菩薩故,以四攝事而攝受之。何等為四?一者、布施,二者、愛語,三者、利行,四者、同事。是菩薩摩訶薩自正安住十善業道,亦安立他令勤修學十善業道;自入初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亦教他入初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自行布施,亦教他行布施;自行凈戒,亦教他行凈戒;自行安忍,亦教他行安忍;自行精進,亦教他行精進;自行靜慮,亦教他行靜慮;自行般若,亦教他行般若。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雖教有情證預流果,而不自證;雖教有情證一來果,而不自證;雖教有情證不還果,而不自證;雖教有情證阿羅漢果,而不自證;雖教有情證獨覺菩提,而不自證。是菩薩摩訶薩自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自住菩薩不退轉地,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住菩薩不退轉地;自勤精進嚴凈佛土,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勤精進嚴凈佛土;自勤精進成熟有情,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勤精進成熟有情;自勤發起菩薩神通,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勤發起菩薩神通;自勤嚴凈陀羅尼門,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勤嚴凈陀羅尼門;自勤嚴凈三摩地門,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勤嚴凈三摩地門;自能證得圓滿辯才,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其證得圓滿辯才;自能攝受圓滿色身,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亦能攝受圓滿色身;自能攝受圓滿相好,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令能攝受圓滿相好;自能攝受圓滿童真地,亦勸無量百千菩薩亦能攝受圓滿童真地。是菩薩摩訶薩自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亦勸彼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自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勸彼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自修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勸彼修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自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勸彼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亦勸彼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自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利樂一切,亦勸彼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作斯事業。”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大功德聚,為欲饒益一切有情,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利樂一切。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若增若減,不見受、想、行、識若增若減;不見眼處若增若減,不見耳、鼻、舌、身、意處若增若減;不見色處若增若減,不見聲、香、味、觸、法處若增若減;不見眼界若增若減,不見耳、鼻、舌、身、意界若增若減;不見色界若增若減,不見聲、香、味、觸、法界若增若減;不見眼識界若增若減,不見耳、鼻、舌、身、意識界若增若減;不見眼觸若增若減,不見耳、鼻、舌、身、意觸若增若減;不見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若增若減,不見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若增若減;不見布施波羅蜜多若增若減,不見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增若減;不見內空若增若減,不見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若增若減;不見四念住若增若減,不見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若增若減;乃至不見佛十力若增若減,不見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若增若減;不見一切陀羅尼門若增若減,不見一切三摩地門若增若減;不見一切智若增若減,不見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增若減,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是法、不見是非法,不見是過去、不見是未來、不見是現在,不見是善、不見是非善,不見是有記、不見是無記,不見是有為、不見是無為,不見是欲界、不見是色界、不見是無色界,不見是布施波羅蜜多乃至不見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是內空乃至不見是無性自性空,不見是四念住乃至不見是八圣道支,如是乃至不見是如來十力乃至不見是十八佛不共法,不見是一切陀羅尼門、不見是一切三摩地門,不見是一切智、不見是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何以故?善現,以一切法無性相故,無作用故,不可轉故,虛妄、誑詐、不堅實、不自在故,無覺受故,離我、有情、命者、生者廣說乃至知、見者故。”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所說不可思議。”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善現,色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受、想、行、識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眼處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耳、鼻、舌、身、意處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色處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聲、香、味、觸、法處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眼界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耳、鼻、舌、身、意界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色界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聲、香、味、觸、法界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眼識界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耳、鼻、舌、身、意識界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眼觸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耳、鼻、舌、身、意觸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布施波羅蜜多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內空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乃至無性自性空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四念住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乃至八圣道支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如是乃至佛十力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一切陀羅尼門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一切三摩地門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一切智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思議故,如來所說不可思議。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色是不可思議,受、想、行、識是不可思議,乃至一切智是不可思議,道相智、一切相智是不可思議,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受、想、行、識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眼處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耳、鼻、舌、身、意處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色處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聲、香、味、觸、法處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眼界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耳、鼻、舌、身、意界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色界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聲、香、味、觸、法界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眼識界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耳、鼻、舌、身、意識界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眼觸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耳、鼻、舌、身、意觸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布施波羅蜜多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乃至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內空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乃至于無性自性空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四念住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乃至于八圣道支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如是乃至于佛十力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一切陀羅尼門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一切三摩地門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一切智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義趣甚深,誰能信解?”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久已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久植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是菩薩摩訶薩能信解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齊何應知是菩薩摩訶薩久已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久植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色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受、想、行、識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受、想、行、識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受、想、行、識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處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處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處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處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聲、香、味、觸、法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處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聲、香、味、觸、法處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處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聲、香、味、觸、法處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聲、香、味、觸、法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聲、香、味、觸、法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聲、香、味、觸、法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識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識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識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識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識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觸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觸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觸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觸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欲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無色界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欲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無色界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欲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色、無色界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布施波羅蜜多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般若波羅蜜多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布施波羅蜜多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般若波羅蜜多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布施波羅蜜多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內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無性自性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內空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無性自性空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內空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無性自性空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四念住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八圣道支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四念住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八圣道支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四念住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八圣道支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如是乃至于佛十力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佛十力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佛十力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一切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一切智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相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一切智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于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不起分別、無異分別。何以故?善現,以色不可思議,受、想、行、識不可思議,如是乃至一切智不可思議,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思議故。善現,齊此應知是菩薩摩訶薩久已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久植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
  佛言:“如是,善現,色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受、想、行、識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眼處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耳、鼻、舌、身、意處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色處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聲、香、味、觸、法處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眼界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耳、鼻、舌、身、意界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色界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聲、香、味、觸、法界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眼識界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耳、鼻、舌、身、意識界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眼觸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耳、鼻、舌、身、意觸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布施波羅蜜多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內空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乃至無性自性空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四念住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乃至八圣道支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如是乃至佛十力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一切智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極為甚深。”

  爾時,尊者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寶聚。”
  佛言:“如是,能與有情功德寶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大珍寶聚,能與有情十善業道、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五神通大珍寶故,能與有情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大珍寶故,能與有情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大珍寶故,能與有情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大珍寶故,能與有情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大珍寶故,能與有情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大珍寶故,能與有情真如、法界、法性、實際、不思議界大珍寶故,能與有情苦、集、滅、道四種圣諦大珍寶故,能與有情菩薩十地、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大珍寶故,能與有情五眼、六神通大珍寶故,能與有情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大珍寶故,能與有情無忘失法、恒住舍性大珍寶故,能與有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大珍寶故,能與有情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大珍寶故,能與有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轉正法輪大珍寶故。”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
  佛言:“如是,善現,色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受、想、行、識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眼處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耳、鼻、舌、身、意處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色處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聲、香、味、觸、法處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眼界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耳、鼻、舌、身、意界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色界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聲、香、味、觸、法界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眼識界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耳、鼻、舌、身、意識界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眼觸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耳、鼻、舌、身、意觸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布施波羅蜜多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內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乃至無性自性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四念住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乃至八圣道支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如是乃至如來十力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一切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凈故般若波羅蜜多是清凈聚。”

  爾時,善現復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極甚深多諸留難,而今廣說,留難不生。”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多諸留難,佛神力故,今雖廣說,留難不生。是故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愛樂法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若欲書寫應疾書寫,若欲讀誦應疾讀誦,若欲受持應疾受持,若欲修習應疾修習,若欲思惟應疾思惟,若欲宣說應疾宣說。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多諸留難,勿令書寫、讀誦受持、修習思惟、為他說者留難事起不究竟故。
  “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欲一月,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乃至一年,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系念書寫,經爾許時令得究竟。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欲一月,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乃至一年,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系念受持乃至宣說,經爾許時令得究竟。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價珍寶多留難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價珍寶多諸留難,而有書寫、讀誦受持、思惟修習、為他說者,惡魔于彼欲作留難,令不書寫乃至演說。”
  佛告善現:“惡魔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欲留難,令不書寫、讀誦受持、思惟修習、為他演說,而彼無力可能留難是菩薩摩訶薩書寫、讀誦受持等事令不究竟。”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是誰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諸菩薩摩訶薩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
  佛告舍利子:“是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諸菩薩摩訶薩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又,舍利子,亦是十方一切世界諸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難諸菩薩摩訶薩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又,舍利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共護念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故,令彼惡魔不能留難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令不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廣為他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何以故?舍利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共護念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眾所作善業,令彼惡魔不能留難。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廣說,法爾應為十方世界無量無數無邊如來、應、正等覺安隱住持現說法者之所護念;若蒙諸佛所護念者,法爾惡魔不能留難。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廣說,應作是念:‘我今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廣為他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皆是十方無量無數無邊如來、應、正等覺安隱住持現說法者神力護念,令我所作如是善業,不為惡魔之所留難。’”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一切皆是十方世界諸佛世尊神力護念,令彼所作殊勝善業,一切惡魔不能留難。”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當知皆是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神力護念。”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十方世界無量無數無邊如來、應、正等覺安隱住持現說法者,皆共識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由是因緣歡喜護念。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恒為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安隱住持現說法者佛眼觀見,由此因緣慈悲護念,所作善事無不皆成。”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恒為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安隱住持現說法者佛眼觀見,識知護念,令諸惡魔不能嬈惱,所作善業速得成辦。舍利子,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當知是輩已近無上正等菩提,諸惡魔軍不能留難。
  “又,舍利子,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書寫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種種莊嚴,受持讀誦,當知是輩于此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解,能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為如來、應、正等覺佛眼觀見,識知護念,由是因緣定當獲得大財、大勝利、大果、大異熟。
  “又,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能書寫、受持讀誦、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根力故,乃至獲得不退轉地,于其中間常不離佛,恒聞正法不墮惡趣。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善根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不遠離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常不遠離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常不遠離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如是乃至常不遠離如來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常不遠離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常不遠離諸余無量無邊佛法,由此速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由此因緣,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應勤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解說、恭敬供養、尊重贊嘆,無得暫舍。
  “復次,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至東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彼由如是勝善根故,畢竟不墮諸險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展轉增益速得圓滿,依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或有證得聲聞涅槃,或有證得獨覺涅槃,或有證得無上涅槃究竟安樂。
  “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從東南方轉至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彼由如是勝善根故,畢竟不墮諸險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展轉增益速得圓滿,依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或有證得聲聞涅槃,或有證得獨覺涅槃,或有證得無上涅槃究竟安樂。
  “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復從南方至西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彼由如是勝善根故,畢竟不墮諸險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展轉增益速得圓滿,依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或有證得聲聞涅槃,或有證得獨覺涅槃,或有證得無上涅槃究竟安樂。
  “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從西南方至西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彼由如是勝善根故,畢竟不墮諸險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展轉增益速得圓滿,依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或有證得聲聞涅槃,或有證得獨覺涅槃,或有證得無上涅槃究竟安樂。
  “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從西北方轉至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彼由如是勝善根故,畢竟不墮諸險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展轉增益速得圓滿,依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或有證得聲聞涅槃,或有證得獨覺涅槃,或有證得無上涅槃究竟安樂。
  “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復從北方至東北方漸當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薩乘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彼由如是勝善根故,畢竟不墮諸險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展轉增益速得圓滿,依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離,或有證得聲聞涅槃,或有證得獨覺涅槃,或有證得無上涅槃究竟安樂。
  “復次,舍利子,我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于東北方大作佛事。何以故?舍利子,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尊重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共所護念。舍利子,非佛所得法、毗奈耶無上正法有滅沒相,諸佛所得法、毗奈耶無上正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舍利子,彼東北方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信樂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我常護念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令無惱害。
  “舍利子,彼東北方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書寫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定說彼諸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善根畢竟不墮諸險惡趣,生天人中常受妙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種波羅蜜多,依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后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學得般涅槃。何以故?舍利子,我以佛眼觀見證知、稱譽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安隱住持現說法者,亦以佛眼觀見證知、稱譽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佛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于東北方廣流布耶?”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我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于東北方當廣流布。舍利子,我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彼東北方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得聞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如理思惟、為他演說;當知彼善男子、善女人等,久發無上正等覺心,久修菩薩摩訶薩行,供養多佛,事多善友,久已修習身戒心慧,所種善根皆已成熟,由斯福力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佛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法欲滅時,于東北方當有幾許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亦無憂悔,復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
  佛言:“舍利子,我涅槃后,后時、后分、后五百歲,法欲滅時,于東北方雖有無量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而少得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深生信樂,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亦無憂悔,復能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為他演說。舍利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亦無憂悔,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甚為希有。何以故?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已曾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量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請問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趣。
  “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久定當圓滿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久定當圓滿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久定當圓滿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久定當圓滿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久定當圓滿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舍利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護念故,無量善友所攝受故,殊勝善根所任持故,為欲利樂多眾生故,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我常為彼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說一切相智相應之法;過去如來、應、正等覺亦常為彼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說一切相智相應之法。由此因緣,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后生復能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亦能為他如應說法,令趣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身心安定,諸惡魔王及彼眷屬尚不能壞求趣無上正等覺心,何況其余樂行惡者毀謗般若波羅蜜多,能阻其心令不精進求趣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如是大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我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得廣大妙法喜樂,亦能安立無量眾生于勝善法,令趣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今于我前發弘誓愿:‘我當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安住菩薩不退轉地。’舍利子,我于彼愿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我觀如是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發弘愿心語相應。彼善男子、善女人等,于當來世定能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安住菩薩不退轉地。
  “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亦于過去無量佛前發弘誓愿:‘我當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安住菩薩不退轉地。’舍利子,過去諸佛亦于彼愿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過去諸佛亦觀如是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發弘愿心語相應。彼善男子、善女人等,于當來世定能安立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轉記安住菩薩不退轉地。
  “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信解廣大,能依妙色、聲、香、味、觸修廣大施,修此施已復能種植廣大善根,因此善根復能攝受廣大果報,攝受如是廣大果報,專為利樂一切有情,于諸有情能舍一切內外所有。彼回如是所種善根,愿生他方諸佛國土現有如來、應、正等覺,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法處。彼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法已,復能安立彼佛土中無量百千諸有情類,令發無上正等覺心,修諸菩薩摩訶薩行,示現勸導贊勵慶喜,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由斯圓滿所發大愿,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甚奇!如來、應、正等覺能于過去、未來、現在所有諸法無不證知,于一切法真如、法界、法性、實際、虛空界等無不證知,于諸法教種種差別無不證知,于諸有情心行差別無不證知,于過去世諸菩薩摩訶薩無不證知,于過去世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證知,于過去世諸佛弟子及諸佛土無不證知,于未來世諸菩薩摩訶薩無不證知,于未來世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不證知,于未來世諸佛弟子及諸佛土無不證知,于現在世諸菩薩摩訶薩住十方界修行差別無不證知,于現在世安住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安隱住持現說法者無不證知,于現在世諸佛弟子及諸佛土無不證知。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于六波羅蜜多,勇猛精進常求不息,彼于此六波羅蜜多,為有得時、不得時不?”
  佛言:“舍利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于此六波羅蜜多,勇猛精進欣求不息,一切時得,無不得時。何以故?舍利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于此六波羅蜜多,勇猛精進欣求不息,諸佛菩薩常護念故。”
  舍利子言:“世尊,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不得六波羅蜜多相應經時,如何可說彼得此六波羅蜜多?”
  佛言:“舍利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于此六波羅蜜多,勇猛信求不顧身命,有時不得此相應經,無有是處。何以故?舍利子,彼善男子、善女人等,為求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贊勵慶喜諸有情類,令于此六波羅蜜多相應經典受持讀誦、思惟修學,由此善根隨所生處,常得此六波羅蜜多相應契經,受持讀誦,勇猛精進、如教修行,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未證無上正等菩提于其中間未曾暫廢。”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佛已贊說發趣無上正等菩提,勇猛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所成功德。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行時,云何應知留難魔事?”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樂為有情宣說法要,應時言辯不速現前,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何緣菩薩摩訶薩樂為有情宣說法要,應時言辯不速現前,說為魔事?”
  佛言:“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由是因緣所修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難得圓滿故,說菩薩摩訶薩樂為有情宣說法要,應時言辯不速現前,以為魔事。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樂修勝行,辯乃卒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何緣菩薩摩訶薩樂修勝行,辯乃卒生,說為魔事?”
  佛言:“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故,辯乃卒生,廢修彼行,故說菩薩摩訶薩樂修勝行,辯乃卒生,以為魔事。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頻申欠呿、無端戲笑、互相輕凌、身心躁擾、文句倒錯、迷惑義理、不得滋味、橫事欻起,書寫不終,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受持讀誦、思惟修習、說聽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頻申欠呿、無端戲笑、互相輕凌、身心躁擾、文句倒錯、迷惑義理、不得滋味、橫事欻起,所作不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忽作是念:‘我于此經不得滋味,何用勤苦聽此經為?’作是念已,即便舍去?受持讀誦、思惟修習、書寫解說,亦復如是?”
  佛言:“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過去世未久修行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是故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聽受等時不得滋味,情不忍可,即便舍去。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作是念:‘我于無上正等菩提不得受記,何用聽受如是經為?’彼由此緣,心不清凈不得滋味,便從座起厭舍而去,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不授如是諸善男子、善女人等無上正等大菩提記,令其不忍厭舍而去?”
  佛言:“善現,菩薩未入正性離生,不應授彼大菩提記。若授彼記增彼憍逸,有損無益故不為記。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作是念:‘此中不說我等名字,何用聽為?’心不清凈不得滋味,便從座起厭舍而去,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不記說彼菩薩名字?”
  佛言:“善現,菩薩未受大菩提記,法爾不應記說名字。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作是念:‘此中不說我等生處城邑聚落,何用聽為?’心不清凈不得滋味,便從座起厭舍而去,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不記說彼菩薩生處城邑聚落?”
  佛言:“善現,若未記彼菩薩名字,不應說其生處差別。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心不清凈不得滋味而舍去者,隨彼所起不清凈心,厭舍此經舉步多少,便減爾所劫數功德,獲爾所劫障菩提罪;受彼罪已,更爾所時發勤精進,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菩薩難行苦行,方可復本。是故菩薩若欲速證無上菩提,不應厭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棄舍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求學余經,當知是為菩薩魔事。何以故?善現,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棄舍一切相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攀枝葉諸余經典,終不能得大菩提故。”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等余經猶如枝葉,不能引發一切相智?”
  佛言:“善現,若說聲聞及獨覺地相應之法,謂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及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等所有諸經。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中修學,得預流果、得一來果、得不還果、得阿羅漢果、得獨覺菩提,不得無上正等菩提。是名余經猶如枝葉,不能引發一切相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定能引發一切相智,有大勢用猶如樹根。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棄舍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求學余經,定不能得一切相智。何以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出生菩薩摩訶薩眾世、出世間功德法故。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則為修學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世、出世間功德善法。
  “復次,善現,譬如餓狗棄大家食,反從仆隸而求覓之;于當來世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棄舍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亦復如是,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欲求香象,得此象已,舍而求跡。于汝意云何?是人為黠不?”
  善現對曰:“是人非黠。”
  佛言:“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棄舍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亦復如是,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譬如有人欲見大海,既睹大海,反觀牛跡,作是念言:‘大海中水,其量深廣,豈及此耶?’于汝意云何?是人為黠不?”
  善現對曰:“是人非黠。”
  佛言:“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棄舍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亦復如是,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如有工匠或彼弟子,欲造大殿如天帝釋殊勝殿量,見彼殿已而反規模日月宮殿。于意云何?如是工匠或彼弟子,能造大殿量如帝釋殊勝殿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言:“善現,于汝意云何?是人為黠不?”
  善現對曰:“是人非黠,是愚癡類。”
  佛言:“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欲求無上正等菩提,棄舍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亦復如是。彼必不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如有求見轉輪圣王,見已不能善取形相舍至余處,見凡小王取其形相,作如是念:‘轉輪圣王形相威德與此何異?’于汝意云何?是人為黠不?”
  善現對曰:“是人非黠。”
  佛言:“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亦復如是,欲求無上正等菩提,棄舍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經典,言:‘此經典與彼無異,何用彼為?’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必定不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如有饑人得百味食,棄而求瞰稊稗等飯。于汝意云何?是人為黠不?”
  善現對曰:“是人非黠。”
  佛言:“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棄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欲求一切相智亦復如是。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徒設劬勞,定不能得一切相智,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如有貧人得無價寶,棄而翻取迦遮末尼。于汝意云何?是人為黠不?”
  善現對曰:“是人非黠。”
  佛言:“善現,于當來世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棄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求學二乘相應經典,于中欲求一切相智亦復如是。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徒設劬勞,定不能得一切相智,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大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欻然發起下劣尋伺,由此尋伺令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得究竟。何等名為下劣尋伺?謂色尋伺,或聲、香、味、觸、法尋伺,或起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尋伺,乃至或起無上正等菩提尋伺,令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尋伺故、難思議故、無思慮故、無生滅故、無染凈故、無定亂故、離名言故、不可說故、不可得故。所以者何?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中,如前所說法皆無所有都不可得。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如是諸法擾亂其心令不究竟,是故說為菩薩魔事。”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可書寫不?”
  佛言:“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書寫。何以故?善現,般若波羅蜜多自性無所有不可得,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自性亦無所有不可得;內空自性無所有不可得,乃至無性自性空自性亦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自性無所有不可得,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自性亦無所有不可得;一切智自性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亦無所有不可得。善現,諸法自性皆無所有不可得故即是無性,如是無性即是般若波羅蜜多。非無性法能書無性,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書寫。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起無性想,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作是念:‘我以文字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彼依文字執著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何以故?善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色無文字,受、想、行、識亦無文字;眼處無文字,耳、鼻、舌、身、意處亦無文字;色處無文字,聲、香、味、觸、法處亦無文字;眼界無文字,耳、鼻、舌、身、意界亦無文字;色界無文字,聲、香、味、觸、法界亦無文字;眼識界無文字,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無文字;眼觸無文字,耳、鼻、舌、身、意觸亦無文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文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文字;般若波羅蜜多無文字,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亦無文字;內空無文字,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無文字;四念住無文字,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無文字;一切智無文字,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文字。是故不應執有文字能書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作是執:‘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無文字是色,無文字是受、想、行、識;如是乃至無文字是一切智,無文字是道相智、一切相智。’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起國土作意,若起城邑作意,若起王都作意,若起方處作意,若起親教軌范作意,若起同學、善友作意,若起父母、妻子作意,若起兄弟、姊妹作意,若起親戚、朋侶作意,若起國王、大臣作意,若起盜賊、惡人作意,若起猛獸、惡鬼作意,若起眾聚游戲作意,若起淫女歡娛作意,若起酬怨、報恩作意,若起諸余種種作意,若于作意復起作意,皆是惡魔之所引發,為障般若波羅蜜多所引無邊殊勝善法,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得大名聞恭敬供養,所謂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余資財,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受著此事,退失般若波羅蜜多所引無邊殊勝善業,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住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有諸惡魔執持種種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經典,詐現親友授與菩薩。此中廣說世俗勝事,或復廣說諸蘊、界、處、諦實、緣起、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三解脫門、四靜慮等,言是經典義味深奧,應勤修學,舍所習經。是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方便善巧,不應受著惡魔所與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經典。所以者何?世俗書論、二乘經典不能引發一切相智,非趣無上正等菩提無倒方便,乃于無上正等菩提翻為障礙。善現,我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菩薩摩訶薩道善巧方便。若菩薩摩訶薩于此中求善巧方便,精勤修學諸菩薩行,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棄舍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所說菩薩摩訶薩道善巧方便,受學惡魔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經典,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愛樂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持法者,著樂懈怠,不肯為說,不欲施與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心不著樂亦不懈怠,樂說、樂施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學法者,懈怠著樂,不欲聽受,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愛樂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持法者,欲往他方,不獲教授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樂說、樂施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學法者,欲往他方,不獲聽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供養恭敬心無厭足;能學法者,少欲喜足,修遠離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少欲喜足,修遠離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供養、恭敬、名譽;能學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供養恭敬心無厭足;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具足十二杜多功德,謂住阿練若處、常乞食、糞掃衣、一受食、一坐食、隨得食、冢間住、露地住、樹下住、常坐不臥、隨得敷具、但畜三衣;能學法者,不受十二杜多功德,謂不住阿練若處乃至不但畜三衣;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具足十二杜多功德,謂住阿練若處乃至但畜三衣;能持法者,不受十二杜多功德,謂不住阿練若處乃至不但畜三衣;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有信、有善法,欲為他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讀誦修習;能學法者,無信、無善法,不樂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有信、有善法,求欲聽聞、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持法者,無信、無善法,不欲教授;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心無慳吝一切能舍;能學法者,心有慳吝不能舍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心無慳吝一切能舍;能持法者,心有慳吝不能舍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欲求供養;能持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能持法者,不樂受用;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欲求供給;能學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余資財;能學法者,不樂受用;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成就開智不樂廣說;能學法者,成就演智不樂略說;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成就開智唯樂略說;能持法者,成就演智唯樂廣說;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專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所謂契經、應頌、記莂、諷頌、自說、因緣、本事、本生、方廣、希法、譬喻、論議;能學法者,不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所謂契經乃至論議;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專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所謂契經乃至論議;能持法者,不樂廣知十二分教次第法義,所謂契經乃至論議;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成就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能聽法者不成就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成就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能持法者,不成就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于六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能學法者,于六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于六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能持法者,于六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已得陀羅尼;能學法者,未得陀羅尼;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已得陀羅尼;能持法者,未得陀羅尼;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欲令恭敬、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學法者,不欲恭敬、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欲得恭敬、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持法者,不欲恭敬、書寫受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持法者,已離慳垢,已離貪欲、瞋恚、惛沉睡眠、掉舉惡作、疑蓋;能學法者,未離慳垢,未離貪欲乃至疑蓋;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能學法者,已離慳垢,已離貪欲乃至疑蓋;能持法者,未離慳垢,未離貪欲乃至疑蓋;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讀誦、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復次,善現,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若有人來為說地獄、傍生、鬼界種種苦事,因而告曰:‘汝于是身應勤精進,速盡苦際取般涅槃,何用稽留生死大海,受百千種難忍苦事,求趣無上正等菩提?’此善男子、善女人等,若由彼言,于所書寫受持、讀誦修習、思惟演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事不得究竟,當知是為菩薩魔事。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