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四百二十一卷~第四百三十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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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何緣故說:‘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何緣故說:‘色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受、想、行、識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乃至聲聞乘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獨覺乘、大乘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
  “何緣故說:‘即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乃至即聲聞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聲聞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獨覺乘、大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獨覺乘、大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何緣故說:‘我于是等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諸菩薩摩訶薩都無所見竟不可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
  “何緣故說:‘諸菩薩摩訶薩諸菩薩摩訶薩者,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何緣故說:‘如說我等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何緣故說:‘諸法亦爾,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何緣故說:‘何等色畢竟不生?何等受、想、行、識畢竟不生?乃至何等聲聞乘畢竟不生?何等獨覺乘、大乘畢竟不生’?
  “何緣故說:‘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色,亦不名受、想、行、識?乃至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聲聞乘,亦不名獨覺乘、大乘’?
  “何緣故說:‘我豈能以畢竟不生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畢竟不生諸菩薩摩訶薩’?
  “何緣故說:‘離畢竟不生,亦無菩薩摩訶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
  “何緣故說:‘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心不沉沒亦無憂悔,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
  “仁者今應具為我說。”

  爾時,具壽善現報舍利子言:“尊者所問,何緣故說‘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者,舍利子,有情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有情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有情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有情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色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受、想、行、識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受、想、行、識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受、想、行、識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受、想、行、識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眼處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處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處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處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色處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處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處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處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眼界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界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界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界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界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界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界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界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色界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界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界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界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界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界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色界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香、味、觸、法界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眼識界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識界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識界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識界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識界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識界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識界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識界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眼觸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觸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觸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觸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內空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內空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內空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內空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四念住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如是乃至佛十力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聲聞法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法、諸佛法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聞法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法、諸佛法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聞法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法、諸佛法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聞法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法、諸佛法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一切三摩地門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法界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法界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法界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法界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聲聞乘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乘、大乘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聞乘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乘、大乘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聞乘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乘、大乘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聲聞乘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獨覺乘、大乘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舍利子,一切智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所有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智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空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智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遠離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一切智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無自性故,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亦復如是。
  “何以故?舍利子,如是空中,前際不可得,后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舍利子,若如是空,若前際,若后際,若中際,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一切法皆無二、無二處。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前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后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中際諸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色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受、想、行、識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乃至聲聞乘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獨覺乘、大乘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者,舍利子,色如虛空,受、想、行、識如虛空。所以者何?舍利子,如虛空前際不可得,后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由彼中、邊俱不可得說為虛空;色乃至識亦復如是,前、后、中際俱不可得。何以故?色乃至識皆性空故。舍利子,空中前際不可得、后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亦以中、邊俱不可得故說為空。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色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受、想、行、識無邊際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際。乃至三乘亦復如是。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即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乃至即聲聞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聲聞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獨覺乘、大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獨覺乘、大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者,舍利子,色色性空,受、想、行、識受、想、行、識性空。何以故?色性空中,色無所有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無所有不可得;受、想、行、識性空中,受、想、行、識無所有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無所有不可得。舍利子,非色非色性空,非受、想、行、識非受、想、行、識性空。何以故?非色性空中,非色無所有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無所有不可得;非受、想、行、識性空中,非受、想、行、識無所有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無所有不可得。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即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乃至三乘亦復如是。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我于是等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諸菩薩摩訶薩都無所見竟不可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者,舍利子,色色性空故,色于色無所有不可得,色于受、想、行、識無所有不可得,色中受、想、行、識亦無所有不可得。受受性空故,受于受無所有不可得,受于色、想、行、識無所有不可得,受中色、想、行、識亦無所有不可得。想想性空故,想于想無所有不可得,想于色、受、行、識無所有不可得,想中色、受、行、識亦無所有不可得。行行性空故,行于行無所有不可得,行于色、受、想、識無所有不可得,行中色、受、想、識亦無所有不可得。識識性空故,識于識無所有不可得,識于色、受、想、行無所有不可得,識中色、受、想、行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眼處眼處性空故,眼處于眼處無所有不可得,眼處于耳、鼻、舌、身、意處無所有不可得,眼處中耳、鼻、舌、身、意處亦無所有不可得。耳處耳處性空故,耳處于耳處無所有不可得,耳處于眼、鼻、舌、身、意處無所有不可得,耳處中眼、鼻、舌、身、意處亦無所有不可得。鼻處鼻處性空故,鼻處于鼻處無所有不可得,鼻處于眼、耳、舌、身、意處無所有不可得,鼻處中眼、耳、舌、身、意處亦無所有不可得。舌處舌處性空故,舌處于舌處無所有不可得,舌處于眼、耳、鼻、身、意處無所有不可得,舌處中眼、耳、鼻、身、意處亦無所有不可得。身處身處性空故,身處于身處無所有不可得,身處于眼、耳、鼻、舌、意處無所有不可得,身處中眼、耳、鼻、舌、意處亦無所有不可得。意處意處性空故,意處于意處無所有不可得,意處于眼、耳、鼻、舌、身處無所有不可得,意處中眼、耳、鼻、舌、身處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色處色處性空故,色處于色處無所有不可得,色處于聲、香、味、觸、法處無所有不可得,色處中聲、香、味、觸、法處亦無所有不可得。聲處聲處性空故,聲處于聲處無所有不可得,聲處于色、香、味、觸、法處無所有不可得,聲處中色、香、味、觸、法處亦無所有不可得。香處香處性空故,香處于香處無所有不可得,香處于色、聲、味、觸、法處無所有不可得,香處中色、聲、味、觸、法處亦無所有不可得。味處味處性空故,味處于味處無所有不可得,味處于色、聲、香、觸、法處無所有不可得,味處中色、聲、香、觸、法處亦無所有不可得。觸處觸處性空故,觸處于觸處無所有不可得,觸處于色、聲、香、味、法處無所有不可得,觸處中色、聲、香、味、法處亦無所有不可得。法處法處性空故,法處于法處無所有不可得,法處于色、聲、香、味、觸處無所有不可得,法處中色、聲、香、味、觸處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眼界眼界性空故,眼界于眼界無所有不可得,眼界于耳、鼻、舌、身、意界無所有不可得,眼界中耳、鼻、舌、身、意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耳界耳界性空故,耳界于耳界無所有不可得,耳界于眼、鼻、舌、身、意界無所有不可得,耳界中眼、鼻、舌、身、意界亦無所有不可得。鼻界鼻界性空故,鼻界于鼻界無所有不可得,鼻界于眼、耳、舌、身、意界無所有不可得,鼻界中眼、耳、舌、身、意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舌界舌界性空故,舌界于舌界無所有不可得,舌界于眼、耳、鼻、身、意界無所有不可得,舌界中眼、耳、鼻、身、意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身界身界性空故,身界于身界無所有不可得,身界于眼、耳、鼻、舌、意界無所有不可得,身界中眼、耳、鼻、舌、意界亦無所有不可得。意界意界性空故,意界于意界無所有不可得,意界于眼、耳、鼻、舌、身界無所有不可得,意界中眼、耳、鼻、舌、身界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色界色界性空故,色界于色界無所有不可得,色界于聲、香、味、觸、法界無所有不可得,色界中聲、香、味、觸、法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聲界聲界性空故,聲界于聲界無所有不可得,聲界于色、香、味、觸、法界無所有不可得,聲界中色、香、味、觸、法界亦無所有不可得。香界香界性空故,香界于香界無所有不可得,香界于色、聲、味、觸、法界無所有不可得,香界中色、聲、味、觸、法界亦無所有不可得。味界味界性空故,味界于味界無所有不可得,味界于色、聲、香、觸、法界無所有不可得,味界中色、聲、香、觸、法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觸界觸界性空故,觸界于觸界無所有不可得,觸界于色、聲、香、味、法界無所有不可得,觸界中色、聲、香、味、法界亦無所有不可得。法界法界性空故,法界于法界無所有不可得,法界于色、聲、香、味、觸界無所有不可得,法界中色、聲、香、味、觸界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眼識界眼識界性空故,眼識界于眼識界無所有不可得,眼識界于耳、鼻、舌、身、意識界無所有不可得,眼識界中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耳識界耳識界性空故,耳識界于耳識界無所有不可得,耳識界于眼、鼻、舌、身、意識界無所有不可得,耳識界中眼、鼻、舌、身、意識界亦無所有不可得。鼻識界鼻識界性空故,鼻識界于鼻識界無所有不可得,鼻識界于眼、耳、舌、身、意識界無所有不可得,鼻識界中眼、耳、舌、身、意識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舌識界舌識界性空故,舌識界于舌識界無所有不可得,舌識界于眼、耳、鼻、身、意識界無所有不可得,舌識界中眼、耳、鼻、身、意識界亦無所有不可得。身識界身識界性空故,身識界于身識界無所有不可得,身識界于眼、耳、鼻、舌、意識界無所有不可得,身識界中眼、耳、鼻、舌、意識界亦無所有不可得。意識界意識界性空故,意識界于意識界無所有不可得,意識界于眼、耳、鼻、舌、身識界無所有不可得,意識界中眼、耳、鼻、舌、身識界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眼觸眼觸性空故,眼觸于眼觸無所有不可得,眼觸于耳、鼻、舌、身、意觸無所有不可得,眼觸中耳、鼻、舌、身、意觸亦無所有不可得。耳觸耳觸性空故,耳觸于耳觸無所有不可得,耳觸于眼、鼻、舌、身、意觸無所有不可得,耳觸中眼、鼻、舌、身、意觸亦無所有不可得。鼻觸鼻觸性空故,鼻觸于鼻觸無所有不可得,鼻觸于眼、耳、舌、身、意觸無所有不可得,鼻觸中眼、耳、舌、身、意觸亦無所有不可得。舌觸舌觸性空故,舌觸于舌觸無所有不可得,舌觸于眼、耳、鼻、身、意觸無所有不可得,舌觸中眼、耳、鼻、身、意觸亦無所有不可得。身觸身觸性空故,身觸于身觸無所有不可得,身觸于眼、耳、鼻、舌、意觸無所有不可得,身觸中眼、耳、鼻、舌、意觸亦無所有不可得。意觸意觸性空故,意觸于意觸無所有不可得,意觸于眼、耳、鼻、舌、身觸無所有不可得,意觸中眼、耳、鼻、舌、身觸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中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所有不可得。耳觸為緣所生諸受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故,耳觸為緣所生諸受于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耳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眼、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耳觸為緣所生諸受中眼、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所有不可得。鼻觸為緣所生諸受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故,鼻觸為緣所生諸受于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鼻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眼、耳、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鼻觸為緣所生諸受中眼、耳、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所有不可得。舌觸為緣所生諸受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故,舌觸為緣所生諸受于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舌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眼、耳、鼻、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舌觸為緣所生諸受中眼、耳、鼻、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所有不可得。身觸為緣所生諸受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故,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于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眼、耳、鼻、舌、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中眼、耳、鼻、舌、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所有不可得。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性空故,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于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眼、耳、鼻、舌、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不可得,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中眼、耳、鼻、舌、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性空故,布施波羅蜜多于布施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于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中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不可得。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性空故,般若波羅蜜多于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于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中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內空內空性空故,內空于內空無所有不可得,內空于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內空中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無性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性空故,無性自性空于無性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無性自性空于內空乃至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無性自性空中內空乃至自性空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四念住四念住性空故,四念住于四念住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于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中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亦無所有不可得。乃至八圣道支八圣道支性空故,八圣道支于八圣道支無所有不可得,八圣道支于四念住乃至七等覺支無所有不可得,八圣道支中四念住乃至七等覺支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如是乃至佛十力佛十力性空故,佛十力于佛十力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于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中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佛不共法性空故,十八佛不共法于十八佛不共法無所有不可得、十八佛不共法于佛十力乃至大舍無所有不可得,十八佛不共法中佛十力乃至大舍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一切三摩地門一切三摩地門性空故,一切三摩地門于一切三摩地門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于一切陀羅尼門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中一切陀羅尼門亦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一切陀羅尼門性空故,一切陀羅尼門于一切陀羅尼門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于一切三摩地門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中一切三摩地門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種性法種性法性空故,種性法于種性法無所有不可得,種性法于第八、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法無所有不可得,種性法中第八乃至如來法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如來法如來法性空故,如來法于如來法無所有不可得,如來法于種性乃至菩薩法無所有不可得,如來法中種性乃至菩薩法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凈觀地凈觀地性空故,凈觀地于凈觀地無所有不可得,凈觀地于種性地、第八地、具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無所有不可得,凈觀地中種性地乃至如來地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如來地如來地性空故,如來地于如來地無所有不可得,如來地于凈觀地乃至菩薩地無所有不可得,如來地中凈觀地乃至菩薩地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極喜地極喜地性空故,極喜地于極喜地無所有不可得,極喜地于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無所有不可得,極喜地中離垢地乃至法云地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法云地法云地性空故,法云地于法云地無所有不可得,法云地于極喜地乃至善慧地無所有不可得,法云地中極喜地乃至善慧地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一切智一切智性空故,一切智于一切智無所有不可得,一切智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所有不可得,一切智中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道相智性空故,道相智于道相智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于一切智、一切相智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中一切智、一切相智亦無所有不可得。一切相智一切相智性空故,一切相智于一切相智無所有不可得,一切相智于一切智、道相智無所有不可得,一切相智中一切智、道相智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預流預流性空故,預流于預流無所有不可得,預流于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無所有不可得,預流中一來乃至如來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如來如來性空故,如來于如來無所有不可得,如來于預流乃至菩薩無所有不可得,如來中預流乃至菩薩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菩薩摩訶薩性空故,菩薩摩訶薩于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無所有不可得,菩薩摩訶薩中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亦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性空故,般若波羅蜜多于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于菩薩摩訶薩、教誡教授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中菩薩摩訶薩、教誡教授亦無所有不可得。教誡教授教誡教授性空故,教誡教授于教誡教授無所有不可得,教誡教授于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教誡教授中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所有不可得。
  “舍利子,我于是等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菩薩摩訶薩都無所有亦不可得。何以故?自性空故。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我于是等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諸菩薩摩訶薩都無所有竟不可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諸菩薩摩訶薩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者,舍利子,以諸菩薩摩訶薩名唯客攝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緣故說以諸菩薩摩訶薩名唯客所攝?”
  善現對曰:“舍利子,如色名唯客所攝,受、想、行、識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色非名,名非色;受、想、行、識非名,名非受、想、行、識。色等中無名,名中無色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色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色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眼處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處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處非名,名非眼處;耳、鼻、舌、身、意處非名,名非耳、鼻、舌、身、意處。眼處等中無名,名中無眼處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處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處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色處名唯客所攝,聲、香、味、觸、法處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色處非名,名非色處;聲、香、味、觸、法處非名,名非聲、香、味、觸、法處。色處等中無名,名中無色處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色處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色處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眼界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界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界非名,名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非名,名非耳、鼻、舌、身、意界。眼界等中無名,名中無眼界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界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界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色界名唯客所攝,聲、香、味、觸、法界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色界非名,名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非名,名非聲、香、味、觸、法界。色界等中無名,名中無色界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色界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色界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眼識界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識界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識界非名,名非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非名,名非耳、鼻、舌、身、意識界。眼識界等中無名,名中無眼識界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識界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識界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眼觸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觸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觸非名,名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非名,名非耳、鼻、舌、身、意觸。眼觸等中無名,名中無眼觸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觸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觸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非名,名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非名,名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中無名,名中無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布施波羅蜜多名唯客所攝,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布施波羅蜜多非名,名非布施波羅蜜多;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非名,名非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等中無名,名中無布施波羅蜜多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布施波羅蜜多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布施波羅蜜多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內空名唯客所攝,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內空非名,名非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名,名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內空等中無名,名中無內空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內空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內空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四念住名唯客所攝,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四念住非名,名非四念住;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非名,名非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四念住等中無名,名中無四念住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四念住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四念住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是乃至如佛十力名唯客所攝,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佛十力非名,名非佛十力;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名,名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佛十力等中無名,名中無佛十力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佛十力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佛十力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如一切三摩地門名唯客所攝,一切陀羅尼門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一切三摩地門非名,名非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非名,名非一切陀羅尼門。一切三摩地門等中無名,名中無一切三摩地門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一切三摩地門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一切三摩地門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舍利子,乃至如一切智名唯客所攝,道相智、一切相智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一切智非名,名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名,名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一切智等中無名,名中無一切智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一切智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一切智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如說我等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者,舍利子,我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乃至見者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色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受、想、行、識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處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舌、身、意處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色處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聲、香、味、觸、法處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界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舌、身、意界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色界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聲、香、味、觸、法界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識界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觸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舌、身、意觸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內空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四念住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如是乃至佛十力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一切三摩地門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一切陀羅尼門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乃至聲聞乘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獨覺乘、大乘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如說我等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諸法亦爾,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者,舍利子,諸法都無和合自性。何以故?和合有法自性空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法都無和合自性?”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都無和合自性,受、想、行、識亦都無和合自性;眼處都無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處亦都無和合自性;色處都無和合自性,聲、香、味、觸、法處亦都無和合自性;眼界都無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界亦都無和合自性;色界都無和合自性,聲、香、味、觸、法界亦都無和合自性;眼識界都無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都無和合自性;眼觸都無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觸亦都無和合自性;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都無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都無和合自性;布施波羅蜜多都無和合自性,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都無和合自性;四念住都無和合自性,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都無和合自性;乃至佛十力都無和合自性,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都無和合自性;乃至聲聞乘都無和合自性,獨覺乘、大乘亦都無和合自性。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諸法亦爾,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復次,舍利子,諸法非常亦無所去。”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法非常亦無所去?”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非常亦無所去,受、想、行、識非常亦無所去。何以故?舍利子,若法非常,自性盡故。舍利子,由斯故說若法非常亦無所去。
  “舍利子,有為法非常亦無所去,無為法非常亦無所去;有漏法非常亦無所去,無漏法非常亦無所去;善法非常亦無所去,非善法非常亦無所去;有記法非常亦無所去,無記法非常亦無所去。何以故?舍利子,若法非常,自性盡故。舍利子,由斯故說:若法非常亦無所去。
  “復次,舍利子,諸法非常亦不滅壞。”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法非常亦不滅壞?”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非常亦不滅壞,受、想、行、識非常亦不滅壞。何以故?本性爾故。
  “舍利子,有為法非常亦不滅壞,無為法非常亦不滅壞;有漏法非常亦不滅壞,無漏法非常亦不滅壞;善法非常亦不滅壞,非善法非常亦不滅壞;有記法非常亦不滅壞,無記法非常亦不滅壞。何以故?本性爾故。
  “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諸法亦爾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何等色畢竟不生?何等受、想、行、識畢竟不生?乃至何等聲聞乘畢竟不生?何等獨覺乘、大乘畢竟不生?’者,舍利子,一切色本性不生,一切受、想、行、識本性不生。何以故?舍利子,一切色乃至識非所作故,非所起故。所以者何?以一切色乃至識作者、起者不可得故。舍利子,乃至一切聲聞乘本性不生,一切獨覺乘、大乘本性不生。何以故?舍利子,一切聲聞乘、獨覺乘、大乘非所作故,非所起故。所以者何?以一切聲聞乘、獨覺乘、大乘作者、起者不可得故。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何等色畢竟不生,何等受、想、行、識畢竟不生?乃至何等聲聞乘畢竟不生?何等獨覺乘、大乘畢竟不生?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色,亦不名受、想、行、識?乃至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聲聞乘,亦不名獨覺乘、大乘’者,舍利子,色本性空故,若法本性空則不可施設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此緣故,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色。何以故?空非色故。舍利子,受、想、行、識本性空故,若法本性空則不可施設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此緣故,若畢竟不生則不名受、想、行、識。何以故?空非受、想、行、識故。舍利子,乃至聲聞乘本性空故,若法本性空則不可施設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此緣故,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聲聞乘。何以故?空非聲聞乘故。舍利子,獨覺乘、大乘本性空故,若法本性空則不可施設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此緣故,若畢竟不生則不名獨覺乘、大乘。何以故?空非獨覺乘、大乘故。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色,亦不名受、想、行、識,乃至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聲聞乘,亦不名獨覺乘、大乘。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我豈能以畢竟不生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畢竟不生諸菩薩摩訶薩’者,舍利子,畢竟不生即是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即是畢竟不生。何以故?畢竟不生與般若波羅蜜多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畢竟不生即是菩薩摩訶薩,菩薩摩訶薩即是畢竟不生。何以故?畢竟不生與菩薩摩訶薩亦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我豈能以畢竟不生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畢竟不生諸菩薩摩訶薩?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離畢竟不生,亦無菩薩摩訶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菩薩摩訶薩。何以故?若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色,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受、想、行、識。何以故?若色,若受、想、行、識,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處,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處。何以故?若眼處,若耳、鼻、舌、身、意處,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色處,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聲、香、味、觸、法處。何以故?若色處,若聲、香、味、觸、法處,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界,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界。何以故?若眼界,若耳、鼻、舌、身、意界,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色界,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聲、香、味、觸、法界。何以故?若色界,若聲、香、味、觸、法界,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識界,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識界。何以故?若眼識界,若耳、鼻、舌、身、意識界,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觸,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觸。何以故?若眼觸,若耳、鼻、舌、身、意觸,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何以故?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若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布施波羅蜜多,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若布施波羅蜜多,若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四念住,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何以故?若四念住,若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廣說乃至有佛十力,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若佛十力,若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一切三摩地門,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一切陀羅尼門。何以故?若一切三摩地門,若一切陀羅尼門,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一切智,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道相智、一切相智。何以故?若一切智,若道相智、一切相智,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聲聞乘,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獨覺乘、大乘。何以故?若聲聞乘,若獨覺乘、大乘,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離畢竟不生,亦無菩薩摩訶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心不沉沒亦不憂悔,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諸法有實作用,但見諸法如夢、如幻、如響、如像、如陽焰、如光影、如尋香城、如變化事,雖現似有而無實用,聞說諸法本性皆空,深生歡喜,離沉沒等。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心不沉沒亦不憂悔,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時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諸法,是時,菩薩摩訶薩于色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受、想、行、識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色乃至識故。
  “于眼處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耳、鼻、舌、身、意處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眼處乃至意處故。
  “于色處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聲、香、味、觸、法處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色處乃至法處故。
  “于眼界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耳、鼻、舌、身、意界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眼界乃至意界故。
  “于色界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聲、香、味、觸、法界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色界乃至法界故。
  “于眼識界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耳、鼻、舌、身、意識界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故。
  “于眼觸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耳、鼻、舌、身、意觸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眼觸乃至意觸故。
  “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故。
  “于布施波羅蜜多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故。
  “于內空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
  “于四念住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故。
  “如是乃至于佛十力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故。
  “于一切三摩地門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一切陀羅尼門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故。
  “乃至于一切智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我。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見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故。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亦不見受、想、行、識。何以故?色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眼處,亦不見耳、鼻、舌、身、意處。何以故?眼處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色處,亦不見聲、香、味、觸、法處。何以故?色處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眼界,亦不見耳、鼻、舌、身、意界。何以故?眼界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色界,亦不見聲、香、味、觸、法界。何以故?色界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眼識界,亦不見耳、鼻、舌、身、意識界。何以故?眼識界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眼觸,亦不見耳、鼻、舌、身、意觸。何以故?眼觸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見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何以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布施波羅蜜多,亦不見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布施波羅蜜多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內空,亦不見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何以故?內空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四念住,亦不見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何以故?四念住等性空,無生滅故。如是乃至不見佛十力,亦不見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佛十力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一切三摩地門,亦不見一切陀羅尼門。何以故?一切三摩地門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法界,亦不見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何以故?法界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不見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等性空,無生滅故。不見一切智,亦不見道相智、一切相智。何以故?一切智等性空,無生滅故。
  “世尊,色不生不滅即非色,受、想、行、識不生不滅亦非受、想、行、識。所以者何?以色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色不生不滅即非色,受、想、行、識不生不滅亦非受、想、行、識。
  “世尊,眼處不生不滅即非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處。所以者何?以眼處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眼處不生不滅即非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處。
  “世尊,色處不生不滅即非色處,聲、香、味、觸、法處不生不滅亦非聲、香、味、觸、法處。所以者何?以色處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色處不生不滅即非色處,聲、香、味、觸、法處不生不滅亦非聲、香、味、觸、法處。
  “世尊,眼界不生不滅即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界。所以者何?以眼界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眼界不生不滅即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界。
  “世尊,色界不生不滅即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不生不滅亦非聲、香、味、觸、法界。所以者何?以色界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色界不生不滅即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不生不滅亦非聲、香、味、觸、法界。
  “世尊,眼識界不生不滅即非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所以者何?以眼識界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眼識界不生不滅即非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
  “世尊,眼觸不生不滅即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觸。所以者何?以眼觸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眼觸不生不滅即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觸。
  “世尊,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生不滅即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所以者何?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生不滅即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生不滅亦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
  “世尊,布施波羅蜜多不生不滅即非布施波羅蜜多,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生不滅亦非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以布施波羅蜜多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布施波羅蜜多不生不滅即非布施波羅蜜多,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生不滅亦非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內空不生不滅即非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生不滅亦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所以者何?以內空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內空不生不滅即非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生不滅亦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世尊,四念住不生不滅即非四念住,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不生不滅亦非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所以者何?以四念住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四念住不生不滅即非四念住,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不生不滅亦非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
  “世尊,如是乃至佛十力不生不滅即非佛十力,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生不滅亦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所以者何?以佛十力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佛十力不生不滅即非佛十力,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生不滅亦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世尊,一切三摩地門不生不滅即非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不生不滅亦非一切陀羅尼門。所以者何?以一切三摩地門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一切三摩地門不生不滅即非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不生不滅亦非一切陀羅尼門。
  “世尊,法界不生不滅即非法界,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不生不滅亦非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所以者何?以法界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法界不生不滅即非法界,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不生不滅亦非法界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
  “世尊,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生不滅即非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生不滅亦非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以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生不滅即非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生不滅亦非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一切智不生不滅即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生不滅亦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所以者何?以一切智等與不生不滅無二、無二處。何以故?以不生不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別。是故一切智不生不滅即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生不滅亦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世尊,色不二即非色,受、想、行、識不二亦非受、想、行、識;眼處不二即非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二亦非耳、鼻、舌、身、意處;色處不二即非色處,聲、香、味、觸、法處不二亦非聲、香、味、觸、法處;眼界不二即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二亦非耳、鼻、舌、身、意界;色界不二即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不二亦非聲、香、味、觸、法界;眼識界不二即非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二亦非耳、鼻、舌、身、意識界;眼觸不二即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二亦非耳、鼻、舌、身、意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二即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二亦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布施波羅蜜多不二即非布施波羅蜜多,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二亦非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內空不二即非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二亦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不二即非四念住,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不二亦非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如是乃至佛十力不二即非佛十力,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二亦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一切三摩地門不二即非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不二亦非一切陀羅尼門;法界不二即非法界,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不二亦非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二即非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二即非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一切智不二即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二亦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世尊,色入無二法數,受、想、行、識入無二法數;眼處入無二法數,耳、鼻、舌、身、意處入無二法數;色處入無二法數,聲、香、味、觸、法處入無二法數;眼界入無二法數,耳、鼻、舌、身、意界入無二法數;色界入無二法數,聲、香、味、觸、法界入無二法數;眼識界入無二法數,耳、鼻、舌、身、意識界入無二法數;眼觸入無二法數,耳、鼻、舌、身、意觸入無二法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入無二法數,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入無二法數;布施波羅蜜多入無二法數,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入無二法數;內空入無二法數,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入無二法數;四念住入無二法數,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入無二法數;如是乃至佛十力入無二法數,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入無二法數;一切三摩地門入無二法數,一切陀羅尼門入無二法數;法界入無二法數,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入無二法數;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入無二法數,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入無二法數;一切智入無二法數,道相智、一切相智入無二法數。”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如仁者所說‘若時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諸法’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云何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觀察諸法?”
  爾時,具壽善現對曰:“尊者所問‘云何菩薩摩訶薩?’者,舍利子,勤求無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故名菩薩;具如實覺,能遍了知一切法相而無所執,故復名摩訶薩。”

  時,舍利子又問善現:“云何菩薩摩訶薩能遍了知一切法相而無所執?”
  善現對曰:“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實了知一切色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受、想、行、識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眼處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耳、鼻、舌、身、意處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色處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聲、香、味、觸、法處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眼界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耳、鼻、舌、身、意界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色界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聲、香、味、觸、法界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眼識界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耳、鼻、舌、身、意識界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眼觸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耳、鼻、舌、身、意觸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布施波羅蜜多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內空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四念住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相而無所執;如是乃至如實了知一切佛十力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三摩地門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陀羅尼門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法界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真如、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相而無所執;乃至如實了知一切一切智相而無所執,如實了知一切道相智、一切相智相而無所執。”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復何名為一切法相?”
  善現對曰:“舍利子,若由如是諸行、相、狀表知諸法是色、是聲、是香、是味、是觸、是法、是內、是外、是有漏、是無漏、是有為、是無為,此等名為一切法相。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云何般若波羅蜜多?’者,舍利子,有勝妙慧,遠有所離,故名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此于何法而能遠離?”
  善現答言:“此于諸蘊、諸處、諸界、諸煩惱見及六趣等皆能遠離,故名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有勝妙慧,遠有所到,故名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此于何法而能遠到?”
  善現答言:“此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皆能遠到,故名般若波羅蜜多;此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皆能遠到,故名般若波羅蜜多;此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皆能遠到,故名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乃至此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皆能遠到,故名般若波羅蜜多;乃至此于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能遠到,故名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子,由此因緣說為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云何觀察諸法?’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觀察色乃至識,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眼處乃至意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色處乃至法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眼界乃至意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色界乃至法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眼識界乃至意識界,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眼觸乃至意觸,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如是乃至觀察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觀察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如是乃至觀察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常非無常、非樂非苦、非我非無我、非凈非不凈、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愿非無愿、非寂靜非不寂靜、非遠離非不遠離。
  “舍利子,此等名為觀察諸法。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作如是觀察諸法。”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仁者何緣作如是說:色不生不滅即非色,受、想、行、識不生不滅亦非受、想、行、識,如是乃至一切智不生不滅即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生不滅亦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色性空,受、想、行、識受、想、行、識性空;此性空中,無生無滅,亦無色乃至識。由斯故說:色不生不滅即非色,受、想、行、識不生不滅亦非受、想、行、識。舍利子,如是乃至一切智一切智性空,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性空;此性空中,無生無滅,亦無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由斯故說:一切智不生不滅即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生不滅亦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仁者何緣作如是說:色不二即非色,受、想、行、識不二亦非受、想、行、識,如是乃至一切智不二即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二亦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善現對曰:“舍利子,若色若不二,若受、想、行、識若不二,如是一切皆非相應非不相應,無色、無見、無對、一相,所謂無相。由斯故說:色不二即非色,受、想、行、識不二亦非受、想、行、識。舍利子,如是乃至若一切智若不二,若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不二,如是一切皆非相應非不相應,無色、無見、無對、一相,所謂無相。由斯故說:一切智不二即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二亦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仁者何緣作如是說:色入無二法數,受、想、行、識入無二法數,如是乃至一切智入無二法數,道相智、一切相智入無二法數?”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不異無生無滅,無生無滅不異色,色即是無生無滅,無生無滅即是色;受、想、行、識不異無生無滅,無生無滅不異受、想、行、識,受、想、行、識即是無生無滅,無生無滅即是受、想、行、識。由斯故說:色入無二法數,受、想、行、識入無二法數。舍利子,如是乃至一切智不異無生無滅,無生無滅不異一切智,一切智即是無生無滅,無生無滅即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異無生無滅,無生無滅不異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即是無生無滅,無生無滅即是道相智、一切相智。由斯故說:一切智入無二法數,道相智、一切相智入無二法數。”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時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諸法,是時菩薩摩訶薩見我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見者無生,畢竟凈故;見色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識無生,畢竟凈故;見眼處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意處無生,畢竟凈故;見色處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法處無生,畢竟凈故;見眼界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意界無生,畢竟凈故;見色界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法界無生,畢竟凈故;見眼識界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意識界無生,畢竟凈故;見眼觸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意觸無生,畢竟凈故;見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生,畢竟凈故;見布施波羅蜜多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般若波羅蜜多無生,畢竟凈故;見內空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無性自性空無生,畢竟凈故;見四念住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八圣道支無生,畢竟凈故;如是乃至見佛十力無生,畢竟凈故,乃至見十八佛不共法無生,畢竟凈故;見一切三摩地門無生,畢竟凈故,見一切陀羅尼門無生,畢竟凈故;如是乃至見一切智無生,畢竟凈故,見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生,畢竟凈故;見異生法無生,畢竟凈故,見異生無生,畢竟凈故;見預流法無生,畢竟凈故,見預流無生,畢竟凈故;見一來法無生,畢竟凈故,見一來無生,畢竟凈故;見不還法無生,畢竟凈故,見不還無生,畢竟凈故;見阿羅漢法無生,畢竟凈故,見阿羅漢無生,畢竟凈故;見獨覺法無生,畢竟凈故,見獨覺無生,畢竟凈故;見一切菩薩法無生,畢竟凈故,見一切菩薩無生,畢竟凈故;見諸佛法無生,畢竟凈故,見諸佛無生,畢竟凈故;見一切有情法無生,畢竟凈故,見一切有情無生,畢竟凈故。”

  爾時,具壽舍利子謂善現言:“如我解仁者所說義,我乃至見者畢竟不生,色乃至識畢竟不生,如是乃至諸佛法及諸佛畢竟不生,一切有情法及一切有情畢竟不生。若如是者,六趣受生應無差別,不應預流得預流果,不應一來得一來果,不應不還得不還果,不應阿羅漢得阿羅漢果,不應獨覺得獨覺菩提,不應菩薩得一切相智,不應菩薩摩訶薩見六趣生死深生厭患,為拔濟彼故得五種菩提。
  “復次,善現,若一切法畢竟不生,云何預流為預流果,勤修永斷三結之道?云何一來為一來果,勤修倍斷貪、瞋、癡道?云何不還為不還果,勤修永斷順下結道?云何阿羅漢為阿羅漢果,勤修永斷順上結道?云何獨覺為獨覺菩提,勤修獨悟緣起法道?云何菩薩摩訶薩為度無量無邊有情,修多百千難行苦行,具受無量難忍重苦?云何如來、應、正等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云何諸佛為度無量有情苦故轉妙法輪?”
  爾時,具壽善現報舍利子言:“非我于彼無生法中,見有六趣受生差別;非我于彼無生法中,見有能入諦現觀者;非我于彼無生法中,見有預流得預流果,見有一來得一來果,見有不還得不還果,見有阿羅漢得阿羅漢果,見有獨覺得獨覺菩提,見有菩薩得一切相智;非我于彼無生法中,見有菩薩摩訶薩厭患生死得五菩提;非我于彼無生法中,見有聲聞修斷結道,見有獨覺勤修獨悟緣起法道;非我于彼無生法中,見有菩薩摩訶薩為度有情修多苦行受諸重苦,然諸菩薩摩訶薩不起難行苦行之想。何以故?舍利子,若起難行苦行想者,終不能為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作大饒益。舍利子,一切菩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諸有情起大悲心,住如父母、兄弟、妻子及己身想,為度脫彼發起無上正等覺心,乃能為彼作大饒益。
  “舍利子,一切菩薩應作是念:‘如我自性,于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不可得;內外諸法亦復如是,都無所有皆不可得。’若住此想,便不見有難行苦行,由此能為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修多百千難行苦行作大饒益。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一切有情、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無執受故。舍利子,非我于彼無生法中,見有如來、應、正等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何以故?舍利子,以一切法、一切有情不可得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于意云何?為欲以生法有所證得,為欲以無生法有所證得耶?”
  善現對曰:“我不欲以生法有所證得,亦不欲以無生法有所證得。”
  舍利子言:“若如是者,豈都無得、無現觀耶?”
  善現對曰:“雖有得、有現觀,而實不由二法證得。舍利子,但隨世間言說施設有得、現觀,非勝義中有得、現觀。舍利子,但隨世間言說施設有預流、有預流果,有一來、有一來果,有不還、有不還果,有阿羅漢、有阿羅漢果,有獨覺、有獨覺菩提,有菩薩摩訶薩、有菩薩摩訶薩行,有諸佛、有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非勝義中有預流等。”
  舍利子言:“若隨世間言說施設有得、現觀及預流等,非勝義者;六趣差別亦隨世間言說施設,非勝義耶?”
  善現對曰:“如是,如是。何以故?舍利子,非勝義中有業異熟及染凈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于意云何?為欲令未生法生,為欲令已生法生耶?”
  善現對曰:“我不欲令未生法生,亦不欲令已生法生。”
  舍利子言:“何等是未生法,仁者不欲令彼法生?”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是未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受、想、行、識是未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是未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
  舍利子問:“何等是已生法,仁者不欲令彼法生?”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是已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受、想、行、識是已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是已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于意云何?為欲令生生,為欲令不生生耶?”
  善現對曰:“我不欲令生生,亦不欲令不生生。何以故?舍利子,生與不生,如是二法俱非相應非不相應,無色、無見、無對、一相,謂無相故。由此因緣,我不欲令生生,亦不欲令不生生。”

  時,舍利子又問善現:“仁者于所說無生法樂辯說無生相耶?”
  善現對曰:“舍利子,我于所說無生法亦不樂辯說無生相。何以故?舍利子,若無生法、若無生相、若樂若辯說,如是一切皆非相應非不相應,無色、無見、無對、一相,謂無相故。”

  時,舍利子又問善現:“于不生法起不生言,此不生言亦不生耶?”
  善現對曰:“如是,如是,誠如所說,于不生法起不生言,此法及言俱無生義。所以者何?舍利子,色不生,受、想、行、識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眼處不生,耳、鼻、舌、身、意處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色處不生,聲、香、味、觸、法處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眼界不生,耳、鼻、舌、身、意界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色界不生,聲、香、味、觸、法界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眼識界不生,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眼觸不生,耳、鼻、舌、身、意觸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生,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地界不生,水、火、風、空、識界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身行不生,語行、意行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布施波羅蜜多不生,乃至一切相智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舍利子,由此因緣,于不生法起不生言,此法及言俱無生義。舍利子,若所說法、若能言說者、若聽者,皆無生義。”

  爾時,具壽舍利子贊善現言:“說法人中,仁為第一,除佛世尊,無能及者。何以故?隨所問詰,種種法門皆能酬答,無滯礙故。”
  善現報言:“諸佛弟子于一切法無依著者,法爾皆能隨所問詰,一一酬答自在無畏。何以故?以一切法無所依故。”
  舍利子言:“云何諸法都無所依?”
  善現答言:“舍利子,色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受、想、行、識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眼處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處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色處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聲、香、味、觸、法處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眼界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界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色界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聲、香、味、觸、法界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眼識界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識界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眼觸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觸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內空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乃至無性自性空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四念住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乃至八圣道支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乃至佛十力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乃至一切智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舍利子,由此因緣,我說諸法本性空故,都無所依。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時,應凈色乃至識,應凈眼處乃至意處,應凈色處乃至法處,應凈眼界乃至意界,應凈色界乃至法界,應凈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應凈眼觸乃至意觸,應凈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應凈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應凈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應凈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如是乃至應凈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至應凈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應凈菩提道。”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時凈菩提道?”
  善現答言:“舍利子,六波羅蜜多各有二種:一者、世間,二者、出世間。”
  舍利子問:“云何世間布施波羅蜜多?云何出世間布施波羅蜜多?”
  善現對曰:“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為大施主,能施一切沙門、婆羅門、貧病、孤露、道行、乞者,須食與食,須飲與飲,須乘與乘,須衣與衣,須香華與香華,須莊嚴具與莊嚴具,須舍宅與舍宅,須醫藥與醫藥,須燈明與燈明,須坐臥具與坐臥具,如是一切隨其所須余資生具悉皆施與。若復有來乞男與男,乞女與女,乞妻妾與妻妾,乞官秩與官秩,乞國城與國城,乞王位與王位,乞頭目與頭目,乞耳鼻與耳鼻,乞手足與手足,乞支節與支節,乞血肉與血肉,乞骨髓與骨髓,乞僮仆與僮仆,乞生類與生類。如是一切隨其所求,內外之物悉皆施與。雖作是施而有所依,謂作是念:‘我施彼受,我為施主,我不慳貪,我隨佛教一切能舍,我行布施波羅蜜多。’彼行施時,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復作是念:‘我持此福施諸有情,令獲此世后世安樂,乃至證得無余涅槃。’彼著三輪而行布施。何等為三?所謂自想、他想、施想。由著此三輪而行施故,名世間布施波羅蜜多。何緣此施名為世間?以與世間同共行故,不動不出世間法故,由斯故說世間布施波羅蜜多。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行布施時,三輪清凈。何等為三?一者、不執我為施者,二者、不執彼為受者,三者、不著施及施果。是菩薩摩訶薩行布施時,三輪清凈。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以大悲為上首,所修施福普施有情,于諸有情都無所得,雖與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而于其中不見少相,由都無所執而行施故,名出世布施波羅蜜多。何緣此施名出世間?不與世間同共行故,能動能出世間法故,由斯故說出世布施波羅蜜多。”
  舍利子言:“云何世間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云何出世間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答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時,有所依者著三輪故,名為世間波羅蜜多,以與世間同共行故,不動不出世間法故。若菩薩摩訶薩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時,無所依者三輪凈故,名出世間波羅蜜多,不與世間同共行故,能動能出世間法故。
  “舍利子,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時,凈菩提道。”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何謂菩薩摩訶薩菩提道?”
  善現答言:“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空解脫門、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真如、法界、實際、不思議界等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舍利子,如是等無量無邊大功德聚,皆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

  時,舍利子贊善現言:“善哉!善哉!誠如所說。善現,如是大功德聚,為由何等波羅蜜多勢力所辦?”
  善現答言:“舍利子,如是所說大功德聚,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勢力所辦。何以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與一切善法為母,一切聲聞、獨覺、菩薩、諸佛善法從此生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普能攝受一切善法,一切聲聞、獨覺、菩薩、諸佛善法依此住故。舍利子,過去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已證無上正等菩提;未來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當證無上正等菩提;現在十方諸佛世界無量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多,心無疑惑亦不迷悶,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住如是住恒不舍離,謂無所得而為方便,常勤救濟一切有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殊勝作意,所謂大悲相應作意。”

  時,舍利子謂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住如是住恒不舍離,成就大悲相應作意者,則一切有情亦應成就菩薩摩訶薩。所以者何?以一切有情亦于此住及此作意常不舍離,則諸菩薩摩訶薩與一切有情應無差別。”
  爾時,具壽善現報舍利子言:“善哉!善哉!誠如所說,能如實知我所說意,雖似難我而成我義。何以故?
  “舍利子,有情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有情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有情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有情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有情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有情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有情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色乃至識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色乃至識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色乃至識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色乃至識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色乃至識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色乃至識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色乃至識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眼處乃至意處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眼處乃至意處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處乃至意處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處乃至意處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處乃至意處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眼處乃至意處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眼處乃至意處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色處乃至法處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色處乃至法處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色處乃至法處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色處乃至法處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色處乃至法處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色處乃至法處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色處乃至法處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眼界乃至意界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眼界乃至意界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界乃至意界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界乃至意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界乃至意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眼界乃至意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眼界乃至意界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色界乃至法界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色界乃至法界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色界乃至法界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色界乃至法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色界乃至法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色界乃至法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色界乃至法界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眼識界乃至意識界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識界乃至意識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眼識界乃至意識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眼觸乃至意觸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眼觸乃至意觸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觸乃至意觸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觸乃至意觸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觸乃至意觸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眼觸乃至意觸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眼觸乃至意觸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地界乃至識界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地界乃至識界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地界乃至識界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地界乃至識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地界乃至識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地界乃至識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地界乃至識界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如是乃至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舍利子,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于如是住及此作意常不舍離,與諸有情亦無差別,以一切法無差別故。”

  爾時,世尊贊善現曰:“善哉!善哉!汝善能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皆如來威神之力。若有欲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者,皆應如汝之所宣說。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者,皆應隨汝所說而學。若菩薩摩訶薩隨汝所說而學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
  具壽善現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變動,謂動、極動、等極動,涌、極涌、等極涌,震、極震、等極震,擊、極擊、等極擊,吼、極吼、等極吼,爆、極爆、等極爆。又此三千大千世界東涌西沒、西涌東沒、南涌北沒、北涌南沒、中涌邊沒、邊涌中沒。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具壽善現即白佛言:“何因何緣現此微笑?”
  佛告善現:“如我今者于此三千大千世界,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今于東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各有如來、應、正等覺,亦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南西北方、四維、上下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亦各有如來、應、正等覺,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我今者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故,有十二那庾多天、人、阿素洛等,得無生法忍;今于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亦各有如來、應、正等覺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故,亦各有無量無數無邊有情,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獲大利樂。”

  爾時,于此三千大千堪忍世界,所有四大天王各與無量百千俱胝四大王眾天諸天子眾俱來集會,所有天帝各與無量百千俱胝三十三天諸天子眾俱來集會,所有蘇夜摩天王各與無量百千俱胝夜摩天諸天子眾俱來集會,所有珊睹史多天王各與無量百千俱胝睹史多天諸天子眾俱來集會,所有妙變化天王各與無量百千俱胝樂變化天諸天子眾俱來集會,所有自在天王各與無量百千俱胝他化自在天諸天子眾俱來集會,所有大梵天王各與無量百千俱胝諸梵天眾俱來集會,所有極光凈天各與無量百千俱胝第二靜慮天眾俱來集會,所有遍凈天各與無量百千俱胝第三靜慮天眾俱來集會,所有廣果天各與無量百千俱胝第四靜慮天眾俱來集會,所有色究竟天各與無量百千俱胝凈居天眾俱來集會。
  是四大王天眾乃至凈居天眾所有凈業異熟身光,比如來身所現常光,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俱胝分不及一,千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如是乃至數分、算分、計分、喻分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以如來身所現常光熾然赫奕,于諸光中最尊最勝、最上最妙、無比無等、無上第一,蔽諸天光皆令不現,猶如燋炷對贍部金。

  爾時,天帝釋白具壽善現言:“今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凈居天皆來集會,欲聞尊者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唯愿尊者,知時為說。尊者,何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應住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時,具壽善現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汝等天眾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承佛威神之力,順如來意,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菩薩摩訶薩可于其中應如是住,應如是學。憍尸迦,汝諸天等未發無上菩提心者,今皆應發。憍尸迦,諸有已入聲聞、獨覺正性離生,不復能發大菩提心。何以故?憍尸迦,彼于生死已結界故。此中若有能于無上正等菩提發心趣者,我亦隨喜。何以故?憍尸迦,諸有勝人應求勝法,我終不障他勝善品。
  “憍尸迦,汝問‘何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者,汝等諦聽!吾當為說。
  “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發一切智智相應之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思惟色乃至識若無常、若苦、若無我、若空、若如病、若如癰、若如箭、若如瘡、若熱惱、若逼切、若敗壞、若衰朽、若變動、若速滅、若可畏、若可厭、若有災、若有橫、若有疫、若有癘、若不安隱、若不可保信,思惟眼處乃至意處,思惟色處乃至法處,思惟眼界乃至意界,思惟色界乃至法界,思惟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思惟眼觸乃至意觸,思惟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思惟地界乃至識界,亦復如是。憍尸迦,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發一切智智相應之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思惟色乃至識若寂靜、若遠離、若無生、若無滅、若無染、若無凈、若無作、若無為,思惟眼處乃至意處,思惟色處乃至法處,思惟眼界乃至意界,思惟色界乃至法界,思惟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思惟眼觸乃至意觸,思惟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思惟地界乃至識界,亦復如是。憍尸迦,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發一切智智相應之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思惟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乃至純大苦蘊集;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思惟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處滅,六處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乃至純大苦蘊滅。憍尸迦,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發一切智智相應之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安住真如、法界、實際、不思議界、安隱界等。憍尸迦,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發一切智智相應之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行空解脫門、無相、無愿解脫門,修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憍尸迦,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發一切智智相應之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如是觀:‘唯有諸法互相滋潤、互相增長、互相圓滿,思惟校計無我、我所。’復作是觀:‘諸菩薩摩訶薩回向心不與菩提心和合,菩提心亦不與回向心和合,謂菩薩摩訶薩回向心于菩提心中無所有不可得,菩提心于回向心中亦無所有不可得。諸菩薩摩訶薩雖如實觀諸法,而于諸法都無所見。’憍尸迦,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回向心不與菩提心和合,菩提心亦不與回向心和合?云何菩薩摩訶薩回向心于菩提心中無所有不可得,菩提心于回向心中亦無所有不可得?”
  善現答言:“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回向心則非心,菩提心亦非心;不應非心回向非心,心亦不應回向非心,非心不應回向于心,心亦不應回向于心。何以故?憍尸迦,非心即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即是非心,如是二種俱無所有,無所有中無回向義。憍尸迦,心無自性,心性無故,心所亦無;心及心所既無自性故,心亦無回向心義。憍尸迦,若作是觀,是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贊善現曰:“善哉!善哉!汝善能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亦善勸勵諸菩薩摩訶薩令生歡喜,勸修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白言:“世尊,我既知恩,不應不報。何以故?過去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六種波羅蜜多,示現教導,贊勵慶喜,安撫建立,令得究竟。世尊爾時亦在中學,今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利樂我等。故我今者應隨佛教,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六種波羅蜜多,示現教導,贊勵慶喜,安撫建立,令得究竟,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是則名為報彼恩德。”

  爾時,具壽善現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汝問‘云何菩薩摩訶薩應住般若波羅蜜多?’者,汝等諦聽!吾當為說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如所應住不應住相。
  “憍尸迦,色色空,受、想、行、識受、想、行、識空,菩薩菩薩空。若色空,若受、想、行、識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眼處眼處空,乃至意處意處空,菩薩菩薩空。若眼處空,乃至若意處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色處色處空,乃至法處法處空,菩薩菩薩空。若色處空,乃至若法處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眼界眼界空,乃至意界意界空,菩薩菩薩空。若眼界空,乃至若意界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色界色界空,乃至法界法界空,菩薩菩薩空。若色界空,乃至若法界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眼識界眼識界空,乃至意識界意識界空,菩薩菩薩空。若眼識界空,乃至若意識界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眼觸眼觸空,乃至意觸意觸空,菩薩菩薩空。若眼觸空,乃至若意觸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菩薩菩薩空。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乃至若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地界地界空,乃至識界識界空,菩薩菩薩空。若地界空,乃至若識界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無明無明空,乃至老死老死空,菩薩菩薩空。若無明空,乃至若老死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無明滅無明滅空,乃至老死滅老死滅空,菩薩菩薩空。若無明滅空,乃至若老死滅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空,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空,菩薩菩薩空。若布施波羅蜜多空,乃至若般若波羅蜜多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內空內空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空,菩薩菩薩空。若內空空,乃至若無性自性空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四念住四念住空,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佛不共法空,菩薩菩薩空。若四念住空,乃至若十八佛不共法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一切三摩地門一切三摩地門空,一切陀羅尼門一切陀羅尼門空,菩薩菩薩空。若一切三摩地門空,若一切陀羅尼門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聲聞乘聲聞乘空,獨覺乘、無上乘獨覺乘、無上乘空,菩薩菩薩空。若聲聞乘空,若獨覺乘、無上乘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預流預流空,乃至如來如來空,菩薩菩薩空。若預流空,乃至若如來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憍尸迦,一切智一切智空,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空,菩薩菩薩空。若一切智空,若道相智、一切相智空,若菩薩空,如是一切皆無二、無二處。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住。”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不應住?”
  善現答言:“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色,不應住受、想、行、識;不應住眼處,乃至不應住意處;不應住色處,乃至不應住法處;不應住眼界,乃至不應住意界;不應住色界,乃至不應住法界;不應住眼識界,乃至不應住意識界;不應住眼觸,乃至不應住意觸;不應住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不應住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應住地界,乃至不應住識界;不應住無明,乃至不應住老死;不應住無明滅,乃至不應住老死滅;不應住布施波羅蜜多,乃至不應住般若波羅蜜多;不應住內空,乃至不應住無性自性空;不應住四念住,乃至不應住十八佛不共法;不應住一切三摩地門,不應住一切陀羅尼門;不應住聲聞乘,不應住獨覺乘、無上乘;不應住預流,乃至不應住如來;不應住一切智,不應住道相智、一切相智。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此是色,乃至此是識;不應住此是眼處,乃至此是意處;不應住此是色處,乃至此是法處;不應住此是眼界,乃至此是意界;不應住此是色界,乃至此是法界;不應住此是眼識界,乃至此是意識界;不應住此是眼觸,乃至此是意觸;不應住此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此是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應住此是地界,乃至此是識界;不應住此是無明,乃至此是老死;不應住此是無明滅,乃至此是老死滅;不應住此是布施波羅蜜多,乃至此是般若波羅蜜多;不應住此是內空,乃至此是無性自性空;不應住此是四念住,乃至此是十八佛不共法;不應住此是一切三摩地門,此是一切陀羅尼門;不應住此是聲聞乘,此是獨覺乘、無上乘;不應住此是預流乃至此是如來;不應住此是一切智,此是道相智、一切相智。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色乃至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凈若不凈、若空若不空、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眼處乃至意處,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色處乃至法處,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眼界乃至意界,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色界乃至法界,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眼識界乃至意識界,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眼觸乃至意觸,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地界乃至識界,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無明乃至老死,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無明滅乃至老死滅,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聲聞乘、獨覺乘、無上乘,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預流乃至如來,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住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常若無常乃至若遠離若不遠離。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預流果若有為所顯若無為所顯,不應住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有為所顯若無為所顯。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預流是福田,不應住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是福田。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初地,乃至不應住第十地。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所以者何?如是住者有動轉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初發心已便作是念:‘我當圓滿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應住初發心已便作是念:‘我當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應住初發心已便作是念:‘我當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應住作是念:‘我修加行既圓滿已,當入菩薩正性離生。’不應住作是念:‘我已得入正性離生,當住菩薩不退轉地。’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圓滿菩薩五通。’不應住作是念:‘我住菩薩圓滿五通,常游無量無數佛土,禮敬瞻仰、供養承事諸佛世尊,聽聞正法,如理思惟,廣為他說。’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嚴凈如十方佛所居凈土。’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化作如十方佛所居凈土。’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熟諸有情類,令證無上正等菩提、或般涅槃、或人天樂。’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往詣無量無數諸佛國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復以無邊華香、瓔珞、寶幢、幡蓋、衣服、臥具、飲食、燈明,百千俱胝那庾多數天諸伎樂,及無量種上妙珍財而為供養。’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安立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令于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辦清凈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辦諸等持門,于諸等持自在游戲。’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辦諸總持門,于諸總持皆得自在。’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辦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辦三十二相、八十隨好所莊嚴身,令諸有情見者歡喜,觀無厭倦,由斯證得利益安樂。’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此是第八補特伽羅,此是隨信行,此是隨法行;不應住此是預流極七返有,此是家家,此是一間;不應住此是齊首補特伽羅,乃至壽盡煩惱方盡;不應住此是預流定不墮法,此是一來至此世間得盡苦際;不應住此是不還向,此是不還果,往彼方得般涅槃者;不應住此是阿羅漢,永盡后有,現在必入無余涅槃;不應住此是獨覺;不應住此是如來、應、正等覺。
  “不應住作是念:‘我超聲聞、獨覺地已住菩薩地。’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具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覺一切法一切相已,永斷一切煩惱纏結習氣相續。’不應住作是念:‘我當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得成如來、應、正等覺,轉妙法輪作諸佛事,度脫無量無數有情,令得涅槃畢竟安樂。’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善修四神足已,安住如是殊勝等持,由此等持增上勢力,令我壽命如殑伽沙大劫而住。’不應住作是念:‘我當獲得壽量無邊。’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就三十二相,是一一相百福莊嚴。’不應住作是念:‘我當成就八十隨好,是一一好有無數量希有勝事。’
  “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安住一嚴凈土,其土寬廣,于十方面如殑伽沙世界之量。’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安坐一金剛座,其座廣大,量等三千大千世界。’不應住作是念:‘我當居止大菩提樹,其樹高廣,眾寶莊嚴。所出妙香,有情聞者,貪、瞋、癡等心疾皆除,無量無邊身病亦愈。諸有聞此菩提樹香,離諸聲聞、獨覺作意,必獲無上正等菩提。’
  “不應住作是念:‘愿我當得嚴凈佛土,其土清凈,無色蘊名聲,無受、想、行、識蘊名聲;無眼處名聲,無耳、鼻、舌、身、意處名聲;無色處名聲,無聲、香、味、觸、法處名聲;無眼界名聲,無耳、鼻、舌、身、意界名聲;無色界名聲,無聲、香、味、觸、法界名聲;無眼識界名聲,無耳、鼻、舌、身、意識界名聲;無眼觸名聲,無耳、鼻、舌、身、意觸名聲;無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聲,無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聲;無地界名聲,無水、火、風、空、識界名聲;無無明名聲,無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名聲。唯有布施波羅蜜多名聲,乃至唯有般若波羅蜜多名聲;唯有內空名聲,乃至唯有無性自性空名聲;唯有真如名聲,乃至唯有不思議界名聲;唯有四念住名聲,廣說乃至唯有十八佛不共法名聲;其中都無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異生等名聲,唯有菩薩摩訶薩、如來應正等覺等名聲。’何以故?憍尸迦,如是住者有所得故。所以者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時,覺一切法都無所有;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住不退轉地時,亦見諸法都無所有。
  “憍尸迦,是為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如所應住不應住相。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隨所應住不應住相,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如是學。”

  爾時,舍利子作是念言:“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法不應住者,云何應住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知舍利子心之所念,便謂之曰:“于意云何?諸如來心,為何所住?”
  舍利子言:“諸如來心,都無所住。所以者何?善現,如來之心不住色,不住受、想、行、識;不住眼處,不住耳、鼻、舌、身、意處;不住色處,不住聲、香、味、觸、法處;不住眼界,不住耳、鼻、舌、身、意界;不住色界,不住聲、香、味、觸、法界;不住眼識界,不住耳、鼻、舌、身、意識界;不住眼觸,不住耳、鼻、舌、身、意觸;不住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住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住有為界,不住無為界;不住四念住,廣說乃至不住十八佛不共法;不住一切智,不住道相智、一切相智。何以故?以一切法不可得故。如是,善現,如來之心,于一切法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時,具壽善現謂舍利子言:“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亦復如是,雖住般若波羅蜜多,而同如來,于一切法都無所住,亦非不住。所以者何?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雖住般若波羅蜜多,而于色非住非不住,乃至于一切相智亦非住非不住。何以故?舍利子,以色等法無二相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隨此非住非不住相,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如是學。”

  爾時,會中有諸天子竊作是念:“諸藥叉等言詞咒句雖復隱密,而我等輩猶可了知。尊者善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雖以種種言詞顯示,而我等輩,竟不能解!”
  具壽善現知諸天子心之所念,便告彼言:“汝等天子,于我所說,不能解耶?”
  諸天子言:“如是,如是。”
  具壽善現復告彼言:“我曾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中不說一字,汝亦不聞,當何所解?何以故?諸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中,文字言說皆遠離故,由此于中說者、聽者及能解者皆不可得。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證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亦復如是。
  “諸天子,如諸如來、應、正等覺化作化身,如是化身化作四眾,俱來集會而為說法。于意云何?是中有實能說、能聽、能解者不?”
  諸天子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言:“如是,諸天子,一切法皆如化故,今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中,說者、聽者及能解者都不可得。
  “諸天子,如人夢中,夢見有佛為諸大眾宣說正法。于意云何?是中有實能說、能聽、能解者不?”
  諸天子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言:“如是,諸天子,一切法皆如夢故,今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中,說者、聽者及能解者都不可得。
  “諸天子,如有二人處一山谷,各住一面贊佛、法、僧,俱時發響。于意云何?此二響聲,能互相聞、互相解不?”
  諸天子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言:“如是,諸天子,一切法皆如響故,今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中,說者、聽者及能解者都不可得。
  “諸天子,如巧幻師或彼弟子,于四衢道幻作四眾及一如來、應、正等覺,是幻如來、應、正等覺為幻四眾宣說正法。于意云何?是中有實說者、聽者、能解者不?”
  諸天子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言:“如是,諸天子,一切法皆如幻故,今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中,說者、聽者及能解者都不可得。
  “諸天子,由此因緣,我曾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中不說一字,汝亦不聞,當何所解?”

  爾時,諸天子復作是念:“尊者善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雖復種種方便顯說欲令易解,然其義趣,轉深轉妙,難可測量。”
  具壽善現知諸天子心之所念,便告彼言:“諸天子,色乃至識非深非妙,色自性乃至識自性亦非深非妙;眼處乃至意處非深非妙,眼處自性乃至意處自性亦非深非妙;色處乃至法處非深非妙,色處自性乃至法處自性亦非深非妙;眼界乃至意界非深非妙,眼界自性乃至意界自性亦非深非妙;色界乃至法界非深非妙,色界自性乃至法界自性亦非深非妙;眼識界乃至意識界非深非妙,眼識界自性乃至意識界自性亦非深非妙;眼觸乃至意觸非深非妙,眼觸自性乃至意觸自性亦非深非妙;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非深非妙,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亦非深非妙;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非深非妙,布施波羅蜜多自性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亦非深非妙;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深非妙,內空自性乃至無性自性空自性亦非深非妙;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深非妙,四念住自性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自性亦非深非妙;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非深非妙,一切三摩地門自性、一切陀羅尼門自性亦非深非妙;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深非妙,一切智自性、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亦非深非妙。”

  時,諸天子復作是念:“尊者善現所說法中,不施設色乃至識,不施設眼處乃至意處,不施設色處乃至法處,不施設眼界乃至意界,不施設色界乃至法界,不施設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施設眼觸乃至意觸,不施設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施設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施設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施設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施設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不施設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施設預流及預流果,乃至不施設阿羅漢及阿羅漢果,不施設獨覺及獨覺菩提,不施設菩薩及菩薩地,不施設三藐三佛陀及三藐三菩提,亦不施設文字言說。”
  具壽善現知諸天子心所念法,便告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念。色等諸法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皆離文字咸不可說,故于般若波羅蜜多無說、無聽亦無解者。是故汝等于諸法中,應隨所說修深固忍。諸有欲住欲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亦因此忍方能住證;諸有欲住欲證獨覺證得菩提,亦因此忍方能住證;諸有欲住欲證無上正等菩提,要因此忍乃能住證。如是,諸天子,諸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至得無上正等菩提,應住無說、無聽、無解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勤修學。”

  時,諸天子復作是念:“尊者善現,今者欲為何等有情,樂說何法?”
  具壽善現知彼所念便告之言:“諸天子,我今欲為如幻、如化、如夢有情,樂說如幻、化、夢之法。何以故?諸天子,如是聽者于所說中,無聞、無解、無所證故。”

  時,諸天子尋復問言:“能說、能聽及所說法,皆如幻、如化、如夢耶?”
  善現答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幻有情為如幻者說如幻法,如化有情為如化者說如化法,如夢有情為如夢者說如夢法。諸天子,我乃至見者如幻、如化、如夢所見,色乃至識如幻、如化、如夢所見,眼乃至意如幻、如化、如夢所見,色乃至法如幻、如化、如夢所見,眼識乃至意識如幻、如化、如夢所見,眼觸乃至意觸如幻、如化、如夢所見,眼觸所生受乃至意觸所生受如幻、如化、如夢所見,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如幻、如化、如夢所見,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如幻、如化、如夢所見,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幻、如化、如夢所見,如是乃至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如幻、如化、如夢所見,獨覺菩提及無上正等菩提如幻、如化、如夢所見。”

  時,諸天子問善現言:“今尊者為但說我等、色等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如幻、如化、如夢所見,為亦說涅槃如幻、如化、如夢所見?”
  善現答言:“諸天子,我不但說我等、色等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如幻、如化、如夢所見,亦說涅槃如幻、如化、如夢所見。諸天子,設更有法勝涅槃者,我亦說為如幻、如化、如夢所見。何以故?諸天子,幻、化、夢事與一切法乃至涅槃,悉皆無二、無二處故也。”

  爾時,舍利子、大目連、執大藏、滿慈子、大迦多衍那、大迦葉波等諸大聲聞,及無量百千菩薩摩訶薩,問具壽善現言:“所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是甚深,如是難見,如是難覺,如是寂靜,如是微細,如是沉密,如是殊妙,誰能信受?”
  時,阿難陀聞彼語已,白大聲聞及諸菩薩摩訶薩言:“有不退轉諸菩薩摩訶薩,于此所說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細、沉密、殊妙般若波羅蜜多,能深信受。復有無量已見圣諦,于諸深法能盡源底,諸阿羅漢所愿已滿,于此所說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細、沉密、殊妙般若波羅蜜多,亦能信受。復有無量菩薩摩訶薩,已于過去多俱胝佛所親近供養,發弘誓愿,植眾德本,于此所說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細、沉密、殊妙、般若波羅蜜多,亦能信受。復有無量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已于過去無數佛所發弘誓愿,種諸善根,聰慧利根,善友所攝,于此所說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細、沉密、殊妙、般若波羅蜜多,亦能信受。
  “所以者何?如是人等,不以空、無相、無愿、無生、無滅、寂靜、遠離分別色乃至識;亦不以色乃至識,分別空、無相、無愿、無生、無滅、寂靜、遠離。如是不以空、無相、無愿、無生、無滅、寂靜、遠離,分別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識乃至意識,眼觸乃至意觸,眼觸為緣所生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受,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有為界、無為界。亦不以眼乃至無為界,分別空、無相、無愿、無生、無滅、寂靜、遠離。由此因緣,如是人等,于此所說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細、沉密、殊妙般若波羅蜜多,皆能信受。”

  時,具壽善現告諸天子言:“如是所說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細、沉密殊妙般若波羅蜜多,非所尋思,超尋思境,其中實無能信受者。何以故?諸天子,此中無法可顯可示,既實無法可顯可示故,信受者實不可得。”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豈不于此所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廣說三乘相應之法,謂聲聞乘、獨覺乘、無上乘法?廣說攝受諸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乃至十地諸菩薩道,所謂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廣說攝受諸菩薩摩訶薩神通勝事,謂菩薩摩訶薩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勤修行故,隨所生處常受化生,不退神通自在游戲,能善通達無量法門,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隨所愿樂種種善根皆能修集速得圓滿,于諸佛所聞持正法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常不忘失,恒居勝定離散亂心,以此為緣得無礙辯、無斷盡辯、應辯、迅辯、無疏謬辯、諸所演說豐義味辯、一切世間最勝妙辯?”
  善現答言:“如是,如是,誠如所說,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廣說三乘相應之法,乃至廣說攝受諸菩薩摩訶薩神通勝事,乃至令得一切世間最勝妙辯。以無所得為方便者,此于何法無所得為方便?謂于我乃至見者無所得為方便,于色乃至識無所得為方便,于眼乃至意無所得為方便,于色乃至法無所得為方便,于眼識乃至意識無所得為方便,于眼觸乃至意觸無所得為方便,于眼觸為緣所生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受無所得為方便,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所得為方便,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所得為方便,于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所得為方便,如是乃至于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所得為方便。”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因緣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廣說三乘相應之法?何因緣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乃至廣說攝受諸菩薩摩訶薩神通勝事,乃至令得一切世間最勝妙辯?”
  善現答言:“舍利子,由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廣說三乘相應之法。舍利子,由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教中,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乃至廣說攝受諸菩薩摩訶薩神通勝事,乃至令得一切世間最勝妙辯。”

  爾時,天帝釋及此三千大千世界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咸作是念:“今尊者善現承佛威力,為一切有情雨大法雨。我等今者,各宜化作天妙香華,奉散供養釋迦如來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并苾芻僧、尊者善現,亦散供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豈不為善?”
  時,天帝釋及諸天眾作是念已,便各化作天妙香華,持以奉散釋迦如來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并苾芻僧、具壽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供養。是時,于此三千大千佛之世界,華悉充滿。以佛神力,于虛空中合成華臺,莊嚴殊妙,量等三千大千世界。

  爾時,善現睹斯事已,作是念言:“今所散華,于諸天處曾未見有。是華微妙,定非草樹水陸所生,應是諸天為供養故從心化出。”
  時,天帝釋既知善現心之所念,謂善現言:“此所散華,實非草樹水陸所生,亦不從心實能化出,但是變現。”
  爾時,善現語帝釋言:“憍尸迦,汝言此華實非草樹水陸所生,亦不從心實能化出。既非生法,則不名華。”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大德,為但是華不生,為余法亦爾?”
  善現答言:“非但是華不生,余法亦無生義。何謂也?憍尸迦,色亦不生,此既不生則非色;受、想、行、識亦不生,此既不生則非受、想、行、識。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識乃至意識,眼觸乃至意觸,眼觸為緣所生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受亦如是。憍尸迦,布施波羅蜜多亦不生,此既不生則非布施波羅蜜多;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生,此既不生則非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亦如是。”

  時,天帝釋竊作是念:“尊者善現智慧甚深,不違假名而說法性。”
  佛知其念,便告彼言:“如憍尸迦心之所念,具壽善現智慧甚深,不違假名而說法性。”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尊者善現于何等法不違假名而說法性?”
  佛言:“憍尸迦,色但是假名,具壽善現不違色假名而說色法性;受、想、行、識但是假名,具壽善現不違受、想、行、識假名而說受、想、行、識法性。所以者何?色等法性無違順故,善現所說亦無違順。于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識乃至意識,眼觸乃至意觸,眼觸為緣所生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受亦如是。
  “憍尸迦,布施波羅蜜多但是假名,具壽善現不違布施波羅蜜多假名而說布施波羅蜜多法性;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但是假名,具壽善現不違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假名而說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法性。所以者何?布施波羅蜜多等法性無違順故,善現所說亦無違順。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預流乃至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皆亦如是。
  “憍尸迦,具壽善現于如是法不違假名而說法性。”

  爾時,具壽善現語天帝釋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佛所說,諸所有法無非假名。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但假名已,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不于色學,不于受、想、行、識學。何以故?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不見色可于中學,不見受、想、行、識可于中學故。于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識乃至意識,眼觸乃至意觸,眼觸為緣所生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受亦如是。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不于布施波羅蜜多學,不于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學。何以故?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布施波羅蜜多可于中學,不見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可于中學故。于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亦如是。”

  時,天帝釋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何因緣故,不見色,乃至不見一切相智?”
  善現答言:“憍尸迦,色色空,乃至一切相智一切相智空。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不見色乃至一切相智。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不見色故不于色學,乃至不見一切相智故不于一切相智學。何以故?憍尸迦,不可色空見色空,乃至不可一切相智空見一切相智空,亦不可色空于色空學,乃至亦不可一切相智空于一切相智空學故。
  “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不于空學,是菩薩摩訶薩為于空學。何以故?以無二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不于色空學為于色空學,以無二故,乃至不于一切相智空學為于一切相智空學,以無二故。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以無二為方便于色空學,乃至以無二為方便于一切相智空學,是菩薩摩訶薩能以無二為方便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能以無二為方便學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能以無二為方便學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乃至能以無二為方便學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以無二為方便學獨覺菩提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能以無二為方便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能以無二為方便學布施波羅蜜多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能以無二為方便學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清凈佛法。
  “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能學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清凈佛法,是菩薩摩訶薩不為色增故學,亦不為色減故學,乃至不為一切相智增故學,亦不為一切相智減故學。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不為色增故學,亦不為色減故學,乃至不為一切相智增故學,亦不為一切相智減故學,是菩薩摩訶薩不為攝受色故學,亦不為壞滅色故學,乃至不為攝受一切相智故學,亦不為壞滅一切相智故學。”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不為攝受色故學,亦不為壞滅色故學,乃至不為攝受一切相智故學,亦不為壞滅一切相智故學耶?”
  善現對曰:“如是,如是,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不為攝受色故學,亦不為壞滅色故學,乃至不為攝受一切相智故學,亦不為壞滅一切相智故學。”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因緣故,諸菩薩摩訶薩不為攝受色故學,亦不為壞滅色故學,乃至不為攝受一切相智故學,亦不為壞滅一切相智故學?”
  善現對曰:“諸菩薩摩訶薩不見有色是可攝受及可壞滅,亦不見有能攝受色及壞滅者,乃至不見有一切相智是可攝受及可壞滅,亦不見有能攝受一切相智及壞滅者。何以故?舍利子,以色等法若能若所內外空故。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不見是可攝受及可壞滅,亦不見有能攝受及壞滅者而學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能成辦一切智智。”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般若波羅蜜多,能成辦一切智智耶?”
  善現對曰:“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般若波羅蜜多,能成辦一切智智,于一切法不為攝受、不為壞滅為方便故。”
  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不為攝受、不為壞滅為方便者,云何能成辦一切智智耶?”
  善現對曰:“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若生若滅、若取若舍、若染若凈、若增若減,乃至不見一切相智若生若滅、若取若舍、若染若凈、若增若減。何以故?以色乃至一切相智皆自性無所有不可得故。如是,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法不見若生若滅、若取若舍、若染若凈、若增若減,以無所學、無所成辦為方便故而學般若波羅蜜多,則能成辦一切智智。”

  爾時,天帝釋問舍利子言:“大德,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當于何求?”
  舍利子言:“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當于善現所說中求。”

  時,天帝釋謂善現言:“大德神力為依持故,令舍利子作是說耶?”
  善現告言:“憍尸迦,非我神力為依持故,令舍利子作如是說。”
  天帝釋言:“是誰神力為所依持?”
  善現報言:“是佛神力為所依持。”
  天帝釋言:“大德,諸法皆無依持,如何可言是佛神力為所依持?”
  善現告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一切法無依持。是故如來非所依持,亦無依持,但為隨順世俗施設說為依持。
  “憍尸迦,非離無依持如來可得,非離無依持真如如來可得,非離無依持法性如來可得,非離無依持如來真如可得,非離無依持如來法性可得,非離無依持真如如來真如可得,非離無依持法性如來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無依持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無依持可得;非無依持真如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無依持真如可得;非無依持法性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無依持法性可得;非無依持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無依持可得;非無依持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無依持可得;非無依持真如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無依持真如可得;非無依持法性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無依持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離色如來可得,非離受、想、行、識如來可得;非離色真如如來可得,非離受、想、行、識真如如來可得;非離色法性如來可得,非離受、想、行、識法性如來可得;非離色如來真如可得,非離受、想、行、識如來真如可得;非離色如來法性可得,非離受、想、行、識如來法性可得;非離色真如如來真如可得,非離受、想、行、識真如如來真如可得;非離色法性如來法性可得,非離受、想、行、識法性如來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色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色可得,非受、想、行、識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受、想、行、識可得;非色真如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色真如可得,非受、想、行、識真如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受、想、行、識真如可得;非色法性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色法性可得,非受、想、行、識法性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受、想、行、識法性可得;非色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色可得,非受、想、行、識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受、想、行、識可得;非色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色可得,非受、想、行、識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受、想、行、識可得;非色真如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色真如可得,非受、想、行、識真如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受、想、行、識真如可得;非色法性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色法性可得,非受、想、行、識法性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受、想、行、識法性可得。
  “憍尸迦,乃至非離一切智如來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如來可得;非離一切智真如如來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如來可得;非離一切智法性如來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如來可得;非離一切智如來真如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如來真如可得;非離一切智如來法性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如來法性可得;非離一切智真如如來真如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如來真如可得;非離一切智法性如來法性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如來法性可得。
  “憍尸迦,非一切智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一切智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非一切智真如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一切智真如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可得;非一切智法性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一切智法性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中如來可得,非如來中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可得;非一切智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一切智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非一切智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一切智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非一切智真如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一切智真如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中如來真如可得,非如來真如中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可得;非一切智法性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一切智法性可得,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中如來法性可得,非如來法性中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可得。
  “憍尸迦,如來于色非相應非不相應,于受、想、行、識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色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受、想、行、識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色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受、想、行、識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色非相應非不相應,于受、想、行、識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色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受、想、行、識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色非相應非不相應,于受、想、行、識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色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受、想、行、識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
  “憍尸迦,如來于離色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受、想、行、識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離色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受、想、行、識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離色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受、想、行、識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離色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受、想、行、識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離色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受、想、行、識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離色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受、想、行、識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離色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受、想、行、識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
  “憍尸迦,如是乃至如來于一切智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一切智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一切智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一切智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一切智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一切智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一切智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
  “憍尸迦,如來于離一切智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離一切智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于離一切智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離一切智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真如于離一切智真如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離一切智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道相智、一切相智亦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法性于離一切智法性非相應非不相應,于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亦非相應非不相應。
  “憍尸迦,舍利子所說,是于一切法非即非離、非相應非不相應,如來神力為所依持,以無依持為依持故。

  “復次,憍尸迦,汝先所問‘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當于何求?’者,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不應于色求,不應離色求,不應于受、想、行、識求,不應離受、想、行、識求;如是乃至不應于一切智求,不應離一切智求,不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求,不應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求。何以故?憍尸迦,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求、若色,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如是一切皆非相應非不相應,無色、無見、無對、一相,所謂無相。所以者何?
  “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非色,不離色,非受、想、行、識,不離受、想、行、識;如是乃至非一切智,不離一切智,非道相智、一切相智,不離道相智、一切相智。非色真如,不離色真如,非受、想、行、識真如,不離受、想、行、識真如;如是乃至非一切智真如,不離一切智真如,非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不離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非色法性,不離色法性,非受、想、行、識法性,不離受、想、行、識法性;如是乃至非一切智法性,不離一切智法性,非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不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性。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諸法皆無所有都不可得。由無所有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非色,不離色,廣說乃至非一切相智,不離一切相智;非色真如,不離色真如,廣說乃至非一切相智真如,不離一切相智真如;非色法性,不離色法性,廣說乃至非一切相智法性,不離一切相智法性。”

  爾時,天帝釋謂善現言:“大德,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是無量波羅蜜多,是無邊波羅蜜多。諸預流者于此中學得預流果,諸一來者于此中學得一來果,諸不還者于此中學得不還果,諸阿羅漢于此中學得阿羅漢果,諸獨覺者于此中學得獨覺菩提,諸菩薩摩訶薩于此中學成熟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有情,隨其所應置三乘道及能嚴凈種種佛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色大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大;受、想、行、識大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大;如是乃至一切智大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大;道相智、一切相智大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大。何以故?憍尸迦,以色乃至一切相智前后中際皆不可得故說為大,由彼大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說為大。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應說為大波羅蜜多。
  “憍尸迦,色無量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受、想、行、識無量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如是乃至一切智無量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道相智、一切相智無量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何以故?憍尸迦,以色乃至一切相智量不可得,譬如虛空量不可得,色等亦爾,故說無量。
  “憍尸迦,虛空無量故,色等亦無量;色等無量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量。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應說為無量波羅蜜多。
  “憍尸迦,色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受、想、行、識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如是乃至一切智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道相智、一切相智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何以故?憍尸迦,以色乃至一切相智邊不可得。譬如虛空邊不可得,色等亦爾,故說無邊。
  “憍尸迦,虛空無邊故,色等亦無邊;色等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復次,憍尸迦,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天帝釋言:“云何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善現答言:“一切智智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復次,憍尸迦,法界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天帝釋言:“云何法界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善現答言:“法界無邊故,所緣亦無邊,所緣無邊故,法界亦無邊。法界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復次,憍尸迦,真如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天帝釋言:“云何真如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善現答言:“真如無邊故,所緣亦無邊,所緣無邊故,真如亦無邊。真如所緣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復次,憍尸迦,有情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天帝釋言:“云何有情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
  善現答言:“于意云何?言有情,有情者是何法增語?”
  天帝釋言:“言有情,有情者非法增語,亦非非法增語,但是假立客名所攝、無事名所攝、無緣名所攝。”
  善現復言:“于意云何?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為亦顯示有實有情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
  善現告言:“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既不顯示有實有情故說無邊,以彼中、邊不可得故。
  “憍尸迦,于意云何?若諸如來、應、正等覺經殑伽沙等劫住說諸有情名字,此中頗有有情有生有滅不?”
  天帝釋言:“不也,大德。何以故?以諸有情本性凈故,彼從本來無所有故。”
  善現告言:“由此我說有情無邊故,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憍尸迦,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所學般若波羅蜜多應說為無邊。”

  爾時,眾中天帝釋等欲界諸天,梵天王等色界諸天,及伊舍那神仙天女,同時三返稱贊具壽善現所說,謂作是言:“尊者善現以佛神力為所依持,善為我等分別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佛出世因無上法要。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說修行不遠離者,我等于彼敬事如佛。所以者何?謂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無法可得,所謂此中無色可得,無受、想、行、識可得,如是乃至無一切智可得,無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雖無如是諸法可得,而有施設三乘圣教,謂聲聞、獨覺、無上乘教。”
  爾時,佛告諸天等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雖無色等諸法可得,而有施設三乘圣教。若菩薩摩訶薩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能如說行不遠離者,汝諸天等常應敬事如諸如來、應、正等覺。何以故?諸天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雖廣說有三乘圣教而說,非即布施波羅蜜多如來可得,非離布施波羅蜜多如來可得,乃至非即般若波羅蜜多如來可得,非離般若波羅蜜多如來可得;非即內空如來可得,非離內空如來可得,乃至非即無性自性空如來可得,非離無性自性空如來可得;非即四念住如來可得,非離四念住如來可得,廣說乃至非即十八佛不共法如來可得,非離十八佛不共法如來可得;如是乃至非即一切智如來可得,非離一切智如來可得,非即道相智、一切相智如來可得,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如來可得。
  “諸天等,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精勤修學如是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能正修行常不遠離。是故汝等,應當敬事彼菩薩摩訶薩,如諸如來、應、正等覺。
  “天等當知,我于往昔燃燈佛時,眾華王都四衢道首,見燃燈佛,獻五蓮華,布發掩泥,聞上妙法,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便得不離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離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離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離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離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不離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離諸余無量無數無邊佛法。時,燃燈佛即便授我無上正等大菩提記,作是言:‘善男子,汝于來世過無數劫,即于此界賢劫之中,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度無量眾。’”
  時,諸天等咸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為希有,令諸菩薩摩訶薩眾速能攝受一切智智,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一切色無取無舍,于受、想、行、識無取無舍,乃至于一切智無取無舍,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無取無舍。”

  爾時,佛觀四眾和合,謂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并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皆來集會,同為明證,于是顧命天帝釋言:“憍尸迦,若菩薩摩訶薩,若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若諸天子、天女,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恭敬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為他演說、廣令流布,當知是輩,一切惡魔及惡魔軍不能嬈害。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善住色空、無相、無愿,善住受、想、行、識空、無相、無愿,如是乃至善住一切智空、無相、無愿,善住道相智、一切相智空、無相、無愿。不可以空嬈害于空,不可以無相嬈害無相,不可以無愿嬈害無愿。所以者何?如是諸法皆無自性,能、所嬈害俱不可得。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人及非人不能嬈害。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諸有情善修慈、悲、喜、舍心故。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終不橫為諸險惡緣之所惱害,亦不橫死。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于諸有情正安養故。
  “復次,憍尸迦,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廣果天已發無上菩提心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若未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令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在空宅,若在曠野,若在險道及危難處,終不怖畏驚恐毛豎。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善修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

  爾時,于此三千大千堪忍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等,恭敬合掌,同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常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我諸天等常隨擁護,不令一切災橫侵惱。何以故?世尊,此善男子、善女人等,即是菩薩摩訶薩故。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令諸有情永斷地獄、傍生、鬼界、阿素洛等諸險惡趣。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令諸天、人、藥叉、龍等永離一切災橫、疾疫、貧窮、饑渴、寒熱等苦。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令諸天、人、阿素洛等永離種種不如意事,所在之處,兵戈永息,一切有情慈心相向。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至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諸小國王、轉輪圣王、輔臣僚佐。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梵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空無邊處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預流及預流果,乃至阿羅漢及阿羅漢果,若獨覺及獨覺菩提。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諸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
  “世尊,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佛寶、法寶、苾芻僧寶,利益安樂一切有情。
  “世尊,由此因緣,我等天眾,及阿素洛、諸龍、藥叉,并大勢力人非人等,常應隨逐恭敬守護此諸菩薩摩訶薩眾,不令一切災橫侵惱,令于般若波羅蜜多聽聞、受持讀誦、修學、如理思惟、書寫等事,常無間斷。”

  爾時,世尊告天帝釋及余天、龍、阿素洛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由是菩薩摩訶薩故,令諸有情永斷惡趣,乃至三寶出現世間,與諸有情作大饒益。是故汝等諸天、龍神及大勢力人非人等,常應隨逐,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勤加守護此菩薩摩訶薩,勿令一切災橫侵惱。汝等若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勤加守護是諸菩薩摩訶薩者,當知即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勤加守護我及十方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是故汝等,常應隨逐此菩薩摩訶薩,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勤加守護,無得暫舍。
  “天等當知,假使充滿三千大千佛之世界聲聞、獨覺,譬如甘蔗、蘆葦、竹林、稻、麻、叢等間無空隙;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彼福田,以無量種上妙樂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盡其形壽。若復有人經須臾頃,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一初發心不離六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以前功德比此福聚,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不由聲聞及獨覺故,有菩薩摩訶薩及諸如來、應、正等覺出現世間;但由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聲聞、獨覺及諸如來、應、正等覺。是故汝等一切天、龍及阿素洛、人非人等,常應守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是菩薩摩訶薩,勿令一切災橫侵惱。汝等由此所獲福聚,于人天中常得安樂,至得無上正等菩提,此所獲福恒無有盡。”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奇希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攝受如是希有現法功德勝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親近承事諸佛世尊;于諸善根隨所欣樂,以于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即能生長速令圓滿;于諸佛所得受正法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于其中間曾不忘失;速能攝受族姓圓滿、生母圓滿、生身圓滿、眷屬圓滿、相好圓滿、光明圓滿、勝眼圓滿、勝耳圓滿、音聲圓滿、等持圓滿、總持圓滿;復以方便善巧之力,自化其身如佛形像,從一世界趣一世界,至無佛土贊說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贊說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贊說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贊說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復以方便善巧之力,為諸有情宣說法要,隨宜安置三乘法中,令永解脫生老病死,證無余依般涅槃界;或復拔濟諸惡趣苦,令天人中受諸妙樂。”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奇希有!若能攝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為具足攝受六種波羅蜜多,廣說乃至則為具足攝受十八佛不共法,亦為具足攝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能攝受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為具足攝受六種波羅蜜多,廣說乃至則為具足攝受一切相智。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攝受種種現法當來功德勝利,汝應諦聽,極善作意!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天帝釋言:“唯然!大圣,愿時為說,我等樂聞。”
  佛告憍尸迦:“若有種種外道族類,若諸欲界自在天魔及彼眷屬,若余暴惡增上慢者,欲于如是諸善男子、善女人等,發起種種不饒益事,欲令遠離、違害、厭背、毀謗般若波羅蜜多;彼適起心,速遭殃禍,自當殄滅,不果所愿。何以故?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長夜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為慳貪故長夜斗諍,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布施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破戒,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凈戒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瞋忿,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安忍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懈怠,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精進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散亂,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靜慮波羅蜜多。若諸有情長夜愚癡,是菩薩摩訶薩于內外法一切皆舍,方便令彼安住般若波羅蜜多。若諸有情流轉生死,長夜恒為貪、瞋、癡等隨眠纏垢擾亂其心,造作種種不饒益事,是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令彼斷滅貪、瞋、癡等隨眠纏垢,令其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或令安住四念住廣說乃至八圣道支,或令安住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或令安住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或令安住獨覺菩提,或令安住菩薩十地,或令安住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憍尸迦,如是名為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諸菩薩摩訶薩攝受現法功德勝利。
  “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于當來世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化無量眾,隨本所愿方便安立,令于三乘修學究竟,乃至證得無余涅槃。憍尸迦,如是名為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諸菩薩摩訶薩攝受當來功德勝利。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其地方所,若有惡魔及魔眷屬,若有種種外道族類,若余暴惡增上慢者,憎嫉般若波羅蜜多,欲為障礙破壞隱沒,方便詰責陵辱違拒,雖有此愿終不能成。彼因暫聞般若聲故,眾惡漸滅,功德漸生,后依三乘得盡苦際,或脫惡趣生人天中。憍尸迦,如有妙藥名曰莫耆,是藥威勢能銷眾毒;如是妙藥隨所在處,諸毒蟲類不能逼近。有大毒蛇饑行求食,遇見生類欲螫噉之。其生怖死,馳趣妙藥;蛇聞藥氣,尋便退走。何以故?憍尸迦,如是妙藥具大威勢,能益身命伏銷眾毒,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威勢亦復如是。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諸惡魔等于此菩薩摩訶薩所欲為惡事,由此般若波羅蜜多威神力故,令彼惡事于其方所自當殄滅無所能為。何以故?憍尸迦,由此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威力,能摧眾惡增善法故。
  “憍尸迦,云何般若波羅蜜多能摧眾惡,增長諸善?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滅貪欲、瞋恚、愚癡,無明乃至純大苦蘊,障蓋、隨眠、纏垢、結縛,若我見、有情見、補特伽羅見、斷見、常見、有見、無見,乃至種種諸惡見趣,慳貪、破戒、忿恚、懈怠、散亂、愚癡,常想、樂想、我想、凈想,及余一切貪、瞋、癡、慢、疑見行等。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滅色著乃至識著,能滅眼著乃至意著,能滅色著乃至法著,能滅眼識著乃至意識著,能滅眼觸著乃至意觸著,能滅眼觸所生受著乃至意觸所生受著,能滅布施波羅蜜多著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著,能滅內空著乃至無性自性空著,能滅四念住著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著,能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著,能滅菩提涅槃著。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滅此等一切惡法,及能增長彼諸對治,是故般若波羅蜜多具大威力,最尊最勝。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為三千大千世界四大天王及天帝釋、堪忍界主大梵天王、凈居天等,天、龍、藥叉、阿素洛等,并余善神皆來擁護,不令一切災橫侵惱,如法所求無不滿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亦常護念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令惡漸滅,善法轉增,謂令增長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亦令增長內空觀乃至無性自性空觀,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亦令增長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亦令增長一切三摩地門及一切陀羅尼門,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亦令增長一切智及道相智、一切相智,以無所得為方便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言詞威肅,聞皆敬受,稱量談說,語無謬亂,善知恩報,堅事善友,不為慳嫉、忿恨、覆惱、諂誑、矯等之所隱蔽。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自能離斷生命,亦勸他離斷生命,無倒稱揚離斷生命法,歡喜贊嘆離斷生命者,乃至自能離邪見,亦勸他離邪見,無倒稱揚離邪見法,歡喜贊嘆離邪見者;自能行布施波羅蜜多,亦勸他行布施波羅蜜多,無倒稱揚行布施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布施波羅蜜多者,乃至自能行般若波羅蜜多,亦勸他行般若波羅蜜多,無倒稱揚行般若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般若波羅蜜多者;自能行內空,亦勸他行內空,無倒稱揚行內空法,歡喜贊嘆行內空者,乃至自能行無性自性空,亦勸他行無性自性空,無倒稱揚行無性自性空法,歡喜贊嘆行無性自性空者;自能修一切三摩地門,亦勸他修一切三摩地門,無倒稱揚修一切三摩地門法,歡喜贊嘆修一切三摩地門者;自能修一切陀羅尼門,亦勸他修一切陀羅尼門,無倒稱揚修一切陀羅尼門法,歡喜贊嘆修一切陀羅尼門者;自能修四靜慮,亦勸他修四靜慮,無倒稱揚修四靜慮法,歡喜贊嘆修四靜慮者;自能修四無量,亦勸他修四無量,無倒稱揚修四無量法,歡喜贊嘆修四無量者;自能修四無色定,亦勸他修四無色定,無倒稱揚修四無色定法,歡喜贊嘆修四無色定者;自能修四念住,亦勸他修四念住,無倒稱揚修四念住法,歡喜贊嘆修四念住者,乃至自能修八圣道支,亦勸他修八圣道支,無倒稱揚修八圣道支法,歡喜贊嘆修八圣道支者;自能修三解脫門,亦勸他修三解脫門,無倒稱揚修三解脫門法,歡喜贊嘆修三解脫門者;自能修八解脫,亦勸他修八解脫,無倒稱揚修八解脫法,歡喜贊嘆修八解脫者;自能順逆入九次第定,亦勸他順逆入九次第定,無倒稱揚順逆入九次第定法,歡喜贊嘆順逆入九次第定者;自能修佛十力,亦勸他修佛十力,無倒稱揚修佛十力法,歡喜贊嘆修佛十力者,乃至自能修十八佛不共法,亦勸他修十八佛不共法,無倒稱揚修十八佛不共法法,歡喜贊嘆修十八佛不共法者;自能修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亦勸他修無忘失法、恒住舍性,無倒稱揚修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法,歡喜贊嘆修無忘失法、恒住舍性者;自能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勸他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倒稱揚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歡喜贊嘆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者。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作是念:‘我若不行布施波羅蜜多,當生貧賤家,尚無勢力,何能成熟一切有情、嚴凈佛土,況當能得一切智智?我若不護凈戒波羅蜜多,當生諸惡趣,尚不能得下賤人身,何能成熟一切有情、嚴凈佛土,況當能得一切智智?我若不修安忍波羅蜜多,當諸根殘缺形貌丑陋,不具菩薩圓滿色身。若得菩薩圓滿色身,行菩薩行有情見者,深生歡喜,信受所說,必獲無上正等菩提;若不得此圓滿色身,何能成熟一切有情、嚴凈佛土,況當能得一切智智?我若懈怠不起精進波羅蜜多,尚不能得菩薩勝道,何能成熟一切有情、嚴凈佛土,況當能得一切智智?我若心亂不入靜慮波羅蜜多,尚不能起菩薩勝定,何能成熟一切有情、嚴凈佛土,況當能得一切智智?我若無智不學般若波羅蜜多,尚不能得方便善巧超二乘地,何能成熟一切有情、嚴凈佛土,況當能得一切智智?’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作是念:‘我不應隨慳貪勢力,若隨彼力,則我布施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破戒勢力,若隨彼力,則我凈戒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忿恚勢力,若隨彼力,則我安忍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懈怠勢力,若隨彼力,則我精進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心亂勢力,若隨彼力,則我靜慮波羅蜜多不得圓滿;我不應隨惡慧勢力,若隨彼力,則我般若波羅蜜多不得圓滿。若我所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圓滿者,終不能得一切智智!’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必獲如是現法當來功德勝利。”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為希有,調伏菩薩摩訶薩眾令不高心,而能回向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云何般若波羅蜜多調伏菩薩摩訶薩眾令不高心,而能回向一切智智?”
  時,天帝釋白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行世間布施波羅蜜多時,若于佛所而行布施,便作是念:‘我能施佛。’若于菩薩、獨覺、聲聞、孤窮、老病、道行、乞者而行布施,便作是念:‘我能施菩薩乃至乞者。’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布施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行世間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時,便作是念:‘我能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作是念:‘我能圓滿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凈戒乃至般若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世間四念住時,便作是念:‘我能修行四念住。’亦作是念:‘我能圓滿四念住。’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四念住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時,若作是念:‘我能修行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或作是念:‘我能圓滿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時,若作是念:‘我能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或作是念:‘我能圓滿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時,若作是念:‘我能修行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或作是念:‘我能圓滿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時,若作是念:‘我能修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或作是念:‘我能圓滿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時,若作是念:‘我能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或作是念:‘我能圓滿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時,若作是念:‘我能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余無此能。’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雖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而起高心,不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如是菩薩摩訶薩眾依世間心修諸善法,無方便善巧故,我、我所執擾亂心故,雖修般若波羅蜜多而未得故,不能如實調伏高心,亦不能如實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出世布施波羅蜜多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施者、受者、施物;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行布施故,能如實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出世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及一切法;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行凈戒乃至般若故,能如實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出世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及一切法;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行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故,能如實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時,善修般若波羅蜜多故,不得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及一切法;是菩薩摩訶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而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故,能如實調伏高心,亦能回向一切智智。
  “世尊,由此因緣,我作是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為希有,調伏菩薩摩訶薩眾令不高心,而能回向一切智智。”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身常安隱,心恒喜樂,不為一切災橫侵惱。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親近供養、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在軍旅交陣戰時,至心念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諸有情慈悲擁護,不為刀仗之所傷殺,所對怨敵皆起慈心,設起惡心自然退敗。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在軍旅,刀箭所傷,喪失身命,終無是處。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所得而為方便,長夜修習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自能降伏貪欲刀仗,亦能除他貪欲刀仗;自能降伏瞋恚刀仗,亦能除他瞋恚刀仗;自能降伏愚癡刀仗,亦能除他愚癡刀仗;自能降伏憍慢刀仗,亦能除他憍慢刀仗;自能降伏惡見刀仗,亦能除他惡見刀仗;自能降伏隨眠刀仗,亦能除他隨眠刀仗;自能降伏纏垢刀仗,亦能除他纏垢刀仗;自能降伏惡業刀仗,亦能除他惡業刀仗。憍尸迦,由此緣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設入軍陣,不為刀仗之所傷殺,所對怨敵皆起慈心,設起惡心自然退敗。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至心念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威神力故,設在軍陣,刀箭所傷,喪失身命,終無是處。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常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一切毒藥、蠱道、鬼魅、厭禱、咒術皆不能害,水不能溺,火不能燒,刀仗、惡獸、怨賊、惡神、眾邪、魍魎不能損害。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明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上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無等等咒,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咒王,最上最妙無能及者,具大威力能伏一切,不為一切之所降伏。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精勤修學如是咒王,不為自害,不為害他,不為俱害。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學此般若波羅蜜多,了自他俱不可得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學此般若波羅蜜多大咒王時,不得我,不得有情,乃至不得知者、見者;不得色,不得受、想、行、識,乃至不得一切智,不得道相智、一切相智。以于此等無所得故,不為自害,不為害他,不為俱害。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學此般若波羅蜜多大咒王時,于我及法雖無所得,而證無上正等菩提,觀諸有情心行差別,隨宜為轉無上法輪,令如說行皆得利樂。何以故?憍尸迦,過去菩薩摩訶薩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精勤修學,已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未來菩薩摩訶薩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精勤修學,當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現在十方無邊世界有諸菩薩摩訶薩眾,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精勤修學,現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所居止國土城邑人及非人,不為一切災橫疾疫之所傷害。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所住處,為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并諸龍神、阿素洛等,常來守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不令般若波羅蜜多有留難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置清凈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雖不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亦不為他開示分別,而此住處國邑王都人非人等,不為一切災橫疾疫之所傷害。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隨所住處,為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并諸龍神、阿素洛等,常來守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不令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有留難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但書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置清凈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尚獲如是現法利益,況能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及廣為他開示分別!當知是輩功德無邊,速證菩提,利樂一切。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怖畏怨家、惡獸、災橫、厭禱、疾疫、毒藥、咒等,應書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隨多少分香囊盛貯,安寶筒中恒隨逐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怖畏事皆自銷除,天龍鬼神常守護故。憍尸迦,譬如有人或傍生類,入菩提樹院,或至彼院邊,人非人等不能傷害。何以故?憍尸迦,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坐此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得菩提已,施諸有情無恐、無怖、無怨、無害,身心安樂: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住人天尊貴妙行;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住三乘安樂妙行;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現證得或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安立無量無數有情,令當證得獨覺菩提,或證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勝事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威神之力,是故此處,一切天、龍、阿素洛等,皆共守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當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隨所住處亦復如是,一切天、龍、阿素洛等,常來守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不令般若波羅蜜多有留難故。
  “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隨所在處,當知是處即真制多。一切有情皆應敬禮,當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佛涅槃后,起窣堵波,七寶嚴飾,寶函盛貯佛設利羅安置其中,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二所生福,何者為多?”
  佛告憍尸迦:“我還問汝,當隨意答。于意云何?如來所得一切相智及相好身,依何等法修學而得?”
  天帝釋言:“世尊,如來所得一切相智及相好身,依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修學而得。”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我依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修學故,得一切相智及相好身。何以故?憍尸迦,不學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無有是處。憍尸迦,非但獲得相好身故說名如來、應、正等覺,要由證得一切相智故名如來、應、正等覺。憍尸迦,如來所得一切相智,要由般若波羅蜜多為因而起。佛相好身但為依處,若不依止佛相好身,一切相智無由而起。是故般若波羅蜜多正為因起一切智智,欲令此智現前相續故,復修集佛相好身。此相好身若非遍智所依處者,一切天、龍、人非人等,不應竭誠供養恭敬;以相好身與佛遍智為所依止故,諸天、龍神、人非人等,供養恭敬。由此緣故,我涅槃后,諸天、龍神、人非人等,供養恭敬我設利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則為供養一切相智及所依止佛相好身,并涅槃后佛設利羅。何以故?憍尸迦,一切相智及相好身并設利羅,皆以般若波羅蜜多為根本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于佛身及設利羅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非為供養一切相智及此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憍尸迦,佛身遺體,非此般若波羅蜜多一切相智之根本故。憍尸迦,由此因緣,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供養佛,若身若心及余功德,先當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復以種種上妙供具而供養之。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佛涅槃后,起窣堵波,七寶嚴飾,寶函盛貯佛設利羅安置其中,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二所生福,前者為多無量倍數。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能生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故,能顯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能生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故,能生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故,能辦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事故,能辦菩薩摩訶薩族姓圓滿、色力圓滿、財寶圓滿、眷屬圓滿故,能辦一切大慈、大悲、大喜、大舍故,能辦世間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故,能辦世間空無邊處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故,能辦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故,能辦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故,能辦最上最勝無等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一切相智故。”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贍部洲人,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者,彼豈不知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獲得如是功德勝利?”
  佛告憍尸迦:“我還問汝,當隨意答。于意云何?贍部洲內,有幾許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有幾許人于佛無疑、于法無疑、于僧無疑?有幾許人于佛究竟、于法究竟、于僧究竟?有幾許人得三十七菩提分法?有幾許人得三解脫門?有幾許人得八解脫?有幾許人得九次第定?有幾許人得六神通?有幾許人得四無礙解?有幾許人永斷三結得預流果?有幾許人薄貪、瞋、癡得一來果?有幾許人斷五順下分結得不還果?有幾許人斷五順上分結得阿羅漢果?有幾許人發心定趣獨覺菩提?有幾許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天帝釋言:“世尊,贍部洲內,有少許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乃至有少許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贍部洲內,極少分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轉少分人于佛無疑、于法無疑、于僧無疑,乃至轉少分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轉少分人既發心已精勤修習趣菩提行,轉少分人精勤修習菩提行已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諸有情類流轉生死,無量世來多不見佛,不聞正法,不親近僧,不行布施,不持凈戒,不修安忍,不起精進,不習靜慮,不學般若;不聞內空,不修內空,乃至不聞無性自性空,不修無性自性空;不聞四念住,不修四念住,廣說乃至不聞十八佛不共法,不修十八佛不共法,不聞一切三摩地門,不修一切三摩地門;不聞一切陀羅尼門,不修一切陀羅尼門;不聞一切智,不修一切智,不聞道相智、一切相智,不修道相智、一切相智。憍尸迦,由是因緣,當知于此贍部洲中,極少分人成佛證凈、成法證凈、成僧證凈,轉少分人于佛無疑、于法無疑、于僧無疑,乃至轉少分人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轉少分人既發心已精勤修習趣菩提行,轉少分人精勤修習菩提行已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憍尸迦,我今問汝,當隨意答。憍尸迦,于意云何?置贍部洲所有人類,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幾許有情供養恭敬父母、師長?幾許有情供養恭敬沙門、婆羅門?幾許有情布施、持戒、受齋、修福?幾許有情于諸欲中住厭患想、無常想、苦想、無我想、不凈想、厭食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幾許有情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幾許有情乃至發心定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幾許有情既發心已精勤修習趣菩提行?幾許有情練磨長養趣菩提心?幾許有情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幾許有情得住菩薩不退轉地?幾許有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天帝釋言:“世尊,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少許有情供養恭敬父母、師長,乃至少許有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憍尸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極少有情供養恭敬父母、師長,轉少有情供養恭敬沙門、婆羅門,乃至轉少有情得住菩薩不退轉地,轉少有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憍尸迦,我以清凈無上佛眼遍觀十方一切世界,雖有無量、無數、無邊有情發心定趣無上正等菩提,精勤修習趣菩提行,而由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若一、若二、若三有情得住菩薩不退轉地,多分退墮聲聞、獨覺下劣地中。何以故?憍尸迦,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甚難可得,惡慧懈怠、下劣精進、下劣勝解、下劣有情不能證故。
  “憍尸迦,由是因緣,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發心定趣無上正等菩提,精勤修習趣菩提行,欲住菩薩不退轉地,速證無上正等菩提無留難者,應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數數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習、如理思惟、好請問師、樂為他說;作是事已,復應書寫,種種寶物而用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好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余攝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諸勝善法,亦應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習、如理思惟、好請問師、樂為他說。何謂攝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余勝善法?所謂布施乃至靜慮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若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若余無量無邊佛法,是謂攝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余勝善法。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于余隨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蘊、處、界等無量法門,亦應聽聞、受持讀誦、如理思惟,不應誹謗,令于無上正等菩提而作留難。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作是念:‘如來昔住菩薩位時,常勤修學順菩提法,所謂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若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大慈、大悲、大喜、大舍,若余無量無邊佛法,若余隨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蘊、處、界等無量法門,由斯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我等今者,為求無上正等菩提,亦應隨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等法,定是我等大師,我隨彼學,所愿當滿。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等法,定是諸佛法印,一切如來、應、正等覺隨彼學故,已證、正證、當證無上正等菩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等法,亦是一切聲聞、獨覺法印,一切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隨彼學故,已正、當至涅槃彼岸。’以是故,憍尸迦,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佛住世、若涅槃后,應依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常勤修學。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是諸聲聞、獨覺、菩薩,及余天、人、阿素洛等,所依趣故。
  “復次,憍尸迦,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復以種種天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所生福聚,甚多于彼無量無邊。
  “復次,憍尸迦,置此一事,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諸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如是充滿一贍部洲、或四大洲、或小千界、或中千界、或復三千大千世界,皆以種種天妙華鬘乃至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所生福聚,甚多于彼無量無邊。
  “復次,憍尸迦,置一三千大千世界,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眾,各于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各滿三千大千世界中無空隙,復以種種天妙華鬘乃至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如是三千大千世界諸有情眾,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天帝釋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所生福聚,甚多于彼無量無邊。”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當知即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假使十方各如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有情,各于如來般涅槃后,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種種珍奇間雜嚴飾,其量高大一踰繕那,廣減高半,各滿三千大千世界中無空隙,復以種種天妙華鬘乃至燈明,若經一劫或一劫余,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世尊,是諸有情,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佛言:“彼福無量無邊。”
  天帝釋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所生福聚,甚多于彼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計。何以故?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能總攝藏一切善法,所謂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四圣諦觀,若三十七菩提分法,若三解脫門,若六神通,若八解脫、九次第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若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余無量無邊佛法,皆攝入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諸如來、應、正等覺真實法印,亦是一切聲聞、獨覺真實法印。世尊,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勤學故,已證、正證、當證無上正等菩提;一切聲聞及諸獨覺,亦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常勤學故,已正、當至涅槃彼岸。世尊,由此因緣,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種種莊嚴,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所生福聚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計。”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種種莊嚴,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所生福聚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不可稱計。何以故?憍尸迦,以此般若波羅蜜多,能辦如來、應、正等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辦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辦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辦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辦五眼、六神通,亦辦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亦辦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亦辦一切聲聞、獨覺及無上乘,亦辦如來、應、正等覺所證無上正等菩提。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有書寫種種莊嚴,乃至燈明而為供養。以前所造窣堵波福比此福聚,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憍尸迦,若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人中流布,即此世間佛寶、法寶、苾芻僧寶終不隱沒;若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人中住者,世間常有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若四大王眾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若聲聞乘、獨覺乘、無上乘,若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若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若諸如來、應、正等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如是勝事終不隱沒。”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同聲共白天帝釋言:“大仙,于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受、應持、應讀、應誦、應精勤修學、應如理思惟、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大仙,若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令一切惡法損減、善法增益,亦令一切天眾增益、諸阿素洛朋黨損減,亦令一切佛眼、法眼、僧眼不滅,亦令一切佛種、法種、僧種不斷。
  “大仙當知,由三寶種不斷絕故,世間便有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有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有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有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亦有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有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亦有獨覺菩提,亦有菩薩摩訶薩行,亦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大仙,于此般若波羅蜜多應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汝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憍尸迦,若阿素洛及惡朋黨起如是念:‘我等當與天帝釋軍交陣戰諍。’爾時,汝等諸天眷屬,應各至誠誦念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時,阿素洛及諸朋黨所起惡心,即皆息滅。
  “憍尸迦,若諸天子或諸天女五衰相現,其心驚惶,恐墮惡趣。爾時,汝等諸天眷屬應住其前,至誠誦念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時彼天子或彼天女,聞是般若波羅蜜多善根力故,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生凈信故,五衰相沒,身意泰然;設有命終,還生本處,受天富樂,倍勝于前。何以故?憍尸迦,聞信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威力甚廣大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或諸天子及諸天女,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一經其耳,善根力故,定當漸次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及諸弟子,一切皆學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入無余依般涅槃界。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普攝一切菩提分法,若諸佛法、若菩薩法、若獨覺法、若聲聞法皆具攝故。”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是一切咒王,最尊最勝、最上最妙,能伏一切,不為一切之所降伏。何以故?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能除一切惡不善法,能攝一切殊勝善法。”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何以故?憍尸迦,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因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所以者何?依因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大神咒王,世間便有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真如、法界、法性、實際、不虛妄性、不變異性、法定、法住、不思議界,若四圣諦,若五眼、六神通,若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若獨覺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行,若佛無上正等菩提,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復次,憍尸迦,依因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十善業道廣說乃至一切相智。譬如依因滿月輪故,諸星宿等皆得增明;如是依因諸菩薩故,十善業道廣說乃至一切相智皆得顯了。若諸如來、應、正等覺未出世時,唯有菩薩具足種種方便善巧,為諸有情無倒宣說一切世間、出世間法,菩薩所有方便善巧皆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長。諸菩薩摩訶薩成就方便善巧力故,能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能行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能行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證聲聞及獨覺地,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具足攝取壽量圓滿、佛土圓滿、眷屬圓滿、眾具圓滿、色力圓滿,乃至證得一切相智,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就。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得成就現在、未來殊勝功德。”

  時,天帝釋便白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云何成就現在、未來殊勝功德?”
  佛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現在不為毒藥所害、刀兵所傷、火所焚燒、水所漂溺,乃至不為四百四病之所夭歿,除先定業現世應受。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遭官事怨賊逼迫,至心誦念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至其所,終不為彼譴罰加害。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威德勢力法令爾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有欲至國主、王子、大臣等處,至心誦念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必為王等歡喜問訊、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于有情發起慈、悲、喜、舍心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得成就如是等類現在功德。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隨所生處,常不遠離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墮地獄、傍生、鬼界,除愿往彼成熟有情。隨所生處,常具諸根,支體無缺,永不生在貧窮、下賤、工師、雜類、屠膾、漁獵、盜賊、獄吏及補羯娑、旃荼羅家、若戍達羅、貿易卑族。隨所生處,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圓滿莊嚴,一切有情見者歡喜,多生有佛嚴凈土中,蓮華化生,不造眾惡,常不遠離菩薩神通,隨心所愿游諸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親近供養諸佛世尊,成熟有情,嚴凈佛土,聽聞正法,如說修行,漸次證得一切智智。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當得成就如是等類未來功德。
  “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如是現在、未來殊勝功德,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者,應常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

  時,有眾多外道梵志為求佛過,來詣佛所。時,天帝釋見已,念言:“今此眾多外道梵志來趣法會,伺求佛短,將非般若留難事耶?我當誦念從佛所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彼邪徒退還本所。”念已,便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是眾多外道梵志遙伸敬相,右繞世尊,從所來門復道而去。
  時,舍利子見已念言:“彼有何緣適來還去?”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彼外道等來求我失,由天帝釋誦念般若波羅蜜多,令彼還去。舍利子,我不見彼外道梵志有少白法,唯懷惡心,為求我過,來至我所。舍利子,我都不見一切世間有天、魔、梵,若諸沙門、婆羅門等有情之類,說般若時,懷勃惡心,來求得便。何以故?舍利子,由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若諸聲聞、獨覺、菩薩、佛,及一切具大威力龍神、藥叉、人非人等,皆共守護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令眾惡為作留難。何以故?舍利子,是諸天等,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威力生故。
  “又,舍利子,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獨覺、菩薩、諸天、龍神、藥叉、人非人等,皆共守護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令眾惡為作留難。何以故?舍利子,彼諸佛等,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威力生故。”

  爾時,惡魔竊作是念:“今者如來、應、正等覺,四眾圍繞,及欲、色界諸天人等皆同集會,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此中定有菩薩摩訶薩,得受無上正等菩提記。我當往至,破壞其眼。”作是念已,化作四軍,奮威勇銳,來詣佛所。
  時,天帝釋見已念言:“將非惡魔,化作此事來欲惱佛,并與般若波羅蜜多而作留難?何以故?如是四軍嚴飾殊麗,影堅勝軍、釋迦王種、栗呫毗種、力士種等所有四軍皆不能及,由此定知魔所化作。惡魔長夜伺求佛短,壞諸有情所修勝事。我當誦念從佛所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彼惡魔退還本所。”念已便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是惡魔復道而去,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力所逼故。

  時,眾會中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各各化作種種天華及香鬘等諸妙供具,涌身空中而散佛上,合掌恭敬,同白佛言:“愿此般若波羅蜜多,在贍部洲人中久住。何以故?世尊,乃至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在贍部洲人中流布,當知此處佛寶、法寶、苾芻僧寶久住不滅。于此三千大千世界,乃至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亦復如是,由此菩薩摩訶薩眾及殊勝行亦可了知。世尊,隨諸方域,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以凈信心書持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當知是處,有妙光明,除滅暗冥,生諸勝利。”
  爾時,佛告天帝釋等諸天眾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乃至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在贍部洲人中流布,當知此處佛寶、法寶、苾芻僧寶久住不滅。于此三千大千世界,乃至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亦復如是,由此菩薩摩訶薩眾及殊勝行亦可了知。隨諸方域,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以凈信心書持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當知是處,有妙光明,除滅暗冥,生諸勝利。”
  時,諸天眾復各化作種種天華及香鬘等而散佛上,重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魔及魔軍不能得便,我等天眾亦常隨逐,勤加擁護令無損惱。何以故?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我等諸天敬事如佛,或如似佛尊重法故。”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非少善根能成此事,必于先世無量佛所多集善根、多發正愿、多供養佛、多事善友,乃能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諸佛一切相智,當求般若波羅蜜多;欲得般若波羅蜜多,當求諸佛一切相智。何以故?諸佛所得一切相智,皆從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故;一切般若波羅蜜多,皆從諸佛一切相智而得生故。所以者何?諸佛所得一切相智不異般若波羅蜜多,一切般若波羅蜜多不異諸佛一切相智;諸佛所得一切相智與此般若波羅蜜多,當知無二亦無二處。”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是故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威神最尊、最勝。”

  爾時,具壽慶喜白佛言:“世尊,何緣如來、應、正等覺不廣稱贊布施等五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但廣稱贊第六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慶喜:“第六般若波羅蜜多,能與前五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復次,慶喜,于意云何?若不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可名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
  慶喜對曰:“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言:“慶喜,要由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可名為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是故般若波羅蜜多,能與前五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慶喜復白佛言:“云何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方得名為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佛言:“慶喜,以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如是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得名為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具壽慶喜復白佛言:“以何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得名為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佛言:“慶喜,以色、受、想、行、識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方得名為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具壽慶喜白言:“世尊,云何以色、受、想、行、識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無二為方便、無生為方便、無所得為方便,回向一切相智而修布施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得名為真修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佛言:“慶喜,色、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性空,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無上正等菩提性空。何以故?以色、受、想、行、識乃至無上正等菩提性空,與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皆無二、無二處故。
  “慶喜當知,由般若波羅蜜多故,能回向一切相智,由回向一切相智故,能令布施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得至究竟。是故般若波羅蜜多,于前五種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
  “慶喜當知,譬如大地,以種散中,眾緣和合則得生長,應知大地與種生長,為所依止,為能建立。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及所回向一切相智,與前五種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為所依止,為能建立,令得生長故。此般若波羅蜜多,于前五種波羅蜜多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為尊為導故,我但廣稱贊般若波羅蜜多,非布施等。”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今者如來、應、正等覺,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一切功德,說猶未盡。所以者何?我從世尊所受般若波羅蜜多,功德深廣無量無邊際。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所獲功德亦無邊際。若有書寫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種種嚴飾,復以無量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所獲功德亦無邊際。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由此因緣,世間便有十善業道,若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若獨覺菩提,若諸菩薩摩訶薩行,若佛無上正等菩提,若諸世間所有勝事,無不出現。”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我不說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但有如前所說功德。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具足無邊勝功德故。憍尸迦,我亦不說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及能書寫種種嚴飾,復以無量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而為供養,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但有如前所說功德。何以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復書寫種種嚴飾,復以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成就無量殊勝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當知如佛。何以故?受持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無上道故,決定趣向佛菩提故,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無窮盡故,超過聲聞、獨覺地故。憍尸迦,聲聞、獨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比此善男子、善女人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超過一切聲聞、獨覺下劣心想,于諸聲聞、獨覺乘法終不稱贊,于一切法無所不知,謂能正知無所有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不離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復書寫種種嚴飾,復以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我說獲得現在、未來無量無邊功德勝利。”

  時,天帝釋即白佛言:“我等諸天,常隨衛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令一切人非人等種種惡緣之所惱害。”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受持讀誦,時有無量百千天子為聽法故皆來集會,歡喜踴躍敬受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時有無量諸天子等皆來集會,以天威力,令說法師增益辯才,宣暢無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有無量諸天子等,敬重法故皆來集會,以天威力,令說法師辯才無滯,設有障難不能遮斷。憍尸迦,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復書寫眾寶嚴飾,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于現在世當獲無邊功德勝利,魔及魔軍不能擾惱。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四眾中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無怯怖,不為一切論難所伏。何以故?憍尸迦,彼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加祐故。又此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具廣分別一切法故,所謂善法、非善法、有記法、無記法、有漏法、無漏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為法、無為法、聲聞法、獨覺法、菩薩法、如來法,諸如是等無量百千差別法門皆入此攝。又由如是,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善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都不見有能論難者,亦不見有所論難者,亦不見有所說般若波羅蜜多。以是故,憍尸迦,此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是般若波羅蜜多大威神力所護持故,不為一切異學論難及諸怨敵之所屈伏。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心常不驚、不恐、不怖,心不沉沒亦不憂悔。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都不見有可驚、可恐、可怖、沉沒、憂悔事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輩,欲得此等現在無邊功德勝利,當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得暫舍。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恒為父母、師長、親友、國王、大臣及諸沙門、婆羅門等之所愛敬,亦為十方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菩薩摩訶薩、獨覺、阿羅漢、不還、一來、預流果等之所愛念,復為世間諸天、魔、梵、人及非人、阿素洛等之所愛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成就最勝無斷辯才,于一切時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安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修行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修行一切三摩地門、陀羅尼門,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恒無懈廢。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不為一切外道異論及諸怨敵之所降伏,而能降伏外道異論及諸怨敵。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如是現在、未來無斷無盡功德勝利,應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種種莊嚴置清凈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時,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廣果天已發無上菩提心者恒來是處,觀禮讀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所有凈居天,謂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亦恒來此,觀禮讀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時,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有大威德諸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亦恒來此,觀禮讀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應作是念:‘今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并余無量有大威德諸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常來至此,觀禮讀誦我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此我則為已設法施。’作是念已,歡喜踴躍,令所獲福倍復增長。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并余無量有大威德諸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常來至此隨逐擁護,不為一切人非人等之所惱害;唯除宿世定惡業因現在應熟,或轉重業現世輕受。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大威神力,獲如是等現世種種功德勝利,謂諸天等已發無上菩提心者,或依佛法已獲殊勝利樂事者,敬重法故恒來至此,隨逐擁護增其勢力。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已發無上正等覺心,恒為救拔諸有情故,恒為成熟諸有情故,恒為不舍諸有情故,恒為利樂諸有情故。彼諸天等亦復如是,由此因緣,常來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令無惱害。”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云何覺知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并余無量有大威德諸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來至其所,觀禮讀誦彼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見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在之處有妙光明,或聞其所異香芬馥,若天樂音;當知爾時,有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所,觀禮讀誦彼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修純凈行,嚴飾其處,至心供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當知爾時,有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所,觀禮讀誦彼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憍尸迦,隨有如是具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處,此中所有邪神、惡鬼驚怖退散,無敢住者。由此因緣,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心便廣大起凈勝解,所修善業倍復增長,諸有所為皆無障礙。以是故,憍尸迦,若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隨所在處,應當周匝除去穢物,掃拭、涂治、香水散灑,敷設寶座而安措之,燒香、散華、張施幔蓋,寶幢、幡鐸間飾其中,諸妙珍奇、衣服、瓔珞、金銀、寶器、伎樂、燈明,種種雜彩莊嚴其處。若能如是供養般若波羅蜜多,便有無量具大神力威德熾盛諸天龍等來至其所,觀禮讀誦彼所書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合掌右繞、歡喜護念。
  “復次,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如是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決定當得身心無倦、身樂心樂、身輕心輕、身調柔心調柔、身安隱心安隱。系想般若波羅蜜多,夜寢息時,無諸惡夢,唯得善夢,謂見如來、應、正等覺身真金色,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圓滿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聲聞、菩薩前后圍繞,身處眾中。聞佛為說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復聞為說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相應之法;復聞分別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義,復聞分別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相應之義。又于夢中見菩提樹,其量高廣,眾寶莊嚴,有大菩薩趣菩提樹,結跏趺坐,降伏魔怨,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復見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摩訶薩,論議決擇種種法義,謂應如是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修菩薩行、降伏魔軍,永斷障習、趣證無上正等菩提。又復夢見十方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佛,亦聞其聲,謂某世界某名如來、應、正等覺,若干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摩訶薩,若干百千俱胝那庾多聲聞弟子,恭敬圍繞而為說法。又復夢見十方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佛入般涅槃,彼一一佛般涅槃后,各有施主為供養佛設利羅故,以妙七寶各起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數諸窣堵波;復于一一窣堵波所,各以無量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經無量劫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見如是類諸善夢相,若睡若覺,身心安樂。諸天神等益其精氣,令彼自覺身體輕便。由是因緣,不多貪染飲食、醫藥、衣服、臥具,于四供養其心輕微。如瑜伽師入勝妙定,由彼定力滋潤身心,從定出已,雖遇美膳而心輕微,此亦如是。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具大神力勝威德者慈悲護念,以妙精氣冥注身心,令其志勇體充盛故。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如是所有現在功德勝利,應發一切智智心,以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
  “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雖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不能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而但書寫眾寶嚴飾,復以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諸妙珍奇、伎樂、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亦得如前所說種種功德勝利。何以故?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能廣利樂無量無邊諸有情故。
  “復次,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應一切智智心,用無所得為方便,于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典,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復書寫眾寶嚴飾,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而為供養,所獲福聚無量無邊。勝余有情盡其形壽,以無量種上妙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資緣,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眾;亦勝十方佛及弟子般涅槃后,有為供養設利羅故,以妙七寶起窣堵波高廣嚴麗,復以無量天妙華鬘乃至燈明,盡其形壽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憍尸迦,十方諸佛及弟子眾,皆因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

  “復次,憍尸迦,假使充滿此贍部洲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汝取何者?”
  天帝釋言:“世尊,于此二分,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我于諸佛設利羅所非不信受,非不欣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然諸佛身及設利羅,皆因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皆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勢力所薰修故,乃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時,舍利子語帝釋言:“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色、無見、無對、一相,所謂無相。無相之法既不可取,汝云何取?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取無舍、無增無減、無聚無散、無益無損、無染無凈;不與諸佛法,不與獨覺法,不與阿羅漢法,不與學法,不棄異生法;不與無為界,不棄有為界;不與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與四念住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不棄雜染法。”
  時,天帝釋便報具壽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誠如所說。大德,若如實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取無舍,乃至不與一切相智,不舍雜染,是為真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真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此般若波羅蜜多不隨二行,無二相故,如是靜慮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亦不隨二行,無二相故。”

  爾時,佛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甚深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皆不隨二行。何以故?憍尸迦,如是六種波羅蜜多皆無二相故。憍尸迦,諸有欲令甚深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有二相者,則為欲令法界、真如、法性、實際、不思議界亦有二相。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乃至布施波羅蜜多,皆與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無二、無二處故。”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應至誠禮拜右繞、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以者何?一切菩薩摩訶薩眾,皆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如我坐在三十三天善法殿中天帝座上,為諸天眾宣說正法時,有無量諸天子等來至我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右繞禮拜、合掌而去。我若不在彼法座時,諸天子等亦來其處,雖不見我,如我在時恭敬供養,咸言:‘此處是天帝釋為諸天等說法之座。我等皆應如天主在,供養右繞、禮拜而去。’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若有書寫、受持讀誦,廣為有情宣說流布,當知是處,恒有此土并余十方無邊世界,無量無數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皆來集會。設無說者,敬重法故,亦于是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禮拜而去。何以故?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獨覺、聲聞,一切有情所有樂具,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有故;佛設利羅,亦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薰修受供養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與諸菩薩摩訶薩行及所證得一切相智,為因為緣,為所依止,為能引發。是故我說:假使充滿此贍部洲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如是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我若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正憶念時,心契法故,都不見有諸怖畏相。何以故?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無狀、無言無說。由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無狀、無言無說,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廣說乃至一切相智,亦無相無狀、無言無說。世尊,若此般若波羅蜜多有相狀言說,非無相狀言說者,不應如來、應、正等覺達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弟子說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無相狀言說,非有相狀言說,是故如來、應、正等覺達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諸弟子說一切法無相無狀、無言無說。世尊,是故般若波羅蜜多,堪受天、人、阿素洛等,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世尊,若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或復書寫眾寶嚴飾,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決定不復墮于地獄、傍生、鬼界、邊鄙、達絮、蔑戾車中,不墮聲聞及獨覺地,必趣無上正等菩提,常見諸佛、恒聞正法,不離善友,嚴凈佛土,成熟有情,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及諸菩薩摩訶薩眾。
  “復次,世尊,假使充滿于此三千大千世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三千界佛設利羅,皆從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又三千界佛設利羅,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功德勢力所薰修故,得諸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由此因緣,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決定不墮三惡趣中,常生天、人受諸富樂,隨心所愿乘三乘法而趣涅槃。
  “世尊,若見如來、應、正等覺,若見所寫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與諸如來、應、正等覺,平等無二、無二處故。
  “世尊,若有如來、應、正等覺住三示導,為諸有情宣說正法,所謂契經乃至論議。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廣為他說。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若彼如來、應、正等覺,若三示導,若所宣說十二分教,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
  “世尊,若十方界如殑伽沙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住三示導,為諸有情宣說正法,所謂契經乃至論議。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廣為他說。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若十方界如殑伽沙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若三示導,若所宣說十二分教,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十方世界如殑伽沙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般若波羅蜜多,亦以無量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此二功德,平等無異。何以故?彼諸如來、應、正等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出生故。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廣為有情宣說流布,彼當來世不墮地獄、傍生、鬼界,不墮聲聞及獨覺地。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決定當住不退轉地,遠離一切災橫疾疫苦惱事故。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以無量種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彼定永絕一切怖畏。如負債人怖畏債主,即便親近奉事國王,依王勢力得免怖畏。世尊,王喻般若波羅蜜多,彼負債人喻善男子、善女人等,依恃般若波羅蜜多得離怖畏。
  “世尊,譬如有人依附王故,王攝受故,為諸世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亦復如是,由此般若波羅蜜多所薰修故,為諸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世尊,王喻般若波羅蜜多,佛設利羅喻依王者。
  “世尊,諸佛所得一切相智,亦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成就,是故我說:假使充滿此三千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佛設利羅堅踰金剛具種種色,及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所莊嚴身,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乃至如來一切相智,皆由般若波羅蜜多而成辦故。世尊,由此般若波羅蜜多威神力故,布施等五亦得名為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若無般若波羅蜜多,施等不能到彼岸故。
  “復次,世尊,若此三千大千世界或余世界,所有王都、城邑、聚落,其中若有受持讀誦、書寫解說、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處有情不為一切人非人等之所惱害,唯除決定惡業應受。此中有情漸次修學三乘正行,隨其所愿乃至速證三乘涅槃。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于此三千大千世界作大饒益。
  “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具大神力,隨所在處則為有佛作諸佛事,所謂利樂一切有情。世尊,譬如無價大寶神珠,具無量種勝妙威德,隨所住處有此神珠,人及非人無諸惱害。設有男子或復女人,為鬼所執,身心苦惱;若有持此神珠示之,由珠威力,鬼便舍去。諸有熱病,或風、或痰、或熱風痰合集為病,若有系此神珠著身,如是諸病,無不除愈。此珠在暗能作照明,熱時能涼,寒時能暖,隨地方所有此神珠,時節調和不寒不熱。若地方處有此神珠,蛇蝎等毒無敢停止。設有男子或復女人,為毒所中,楚痛迷悶;若有持此神珠示之,珠威勢故,毒即銷滅。若諸有情身嬰癩疾、惡瘡、腫皰、目眩、翳等眼病、耳病、鼻病、舌病、喉病、身病、諸支節病,帶此神珠,眾病皆愈。若諸池沼泉井等中,其水濁穢或將枯涸,以珠投之,水便盈滿,香潔澄凈具八功德;若以青黃赤白紅紫碧綠雜綺種種色衣,裹此神珠投之于水,水隨衣彩各同其色。如是無價大寶神珠,威德無邊嘆不可盡。若置箱篋,亦令其器具足成就無邊威德;設空箱篋,由曾置珠,其器仍為眾人愛重。”

  爾時,慶喜問帝釋言:“如是神珠為天上有,人亦有耶?”
  天帝釋言:“人中、天上俱有此珠。若在人中,形小而重;若在天上,形大而輕。又人中珠,相不具足;在天上者,其相周圓。天上神珠,威德殊勝,無量倍數過人所有。”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為眾德本,能滅無量惡不善法,隨所在處,令諸有情身心苦惱悉皆除滅,人非人等不能為害。
  “世尊,所說無價大寶神珠,非但喻于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喻如來一切相智,亦喻靜慮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亦喻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喻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喻法性、法住、法定、真如、實際、不思議界。何以故?世尊,如是功德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大威神力之所引顯,功德深廣無量無邊。佛設利羅由諸功德所薰修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佛設利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般若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大慈、大悲、大喜、大舍,無忘失法、恒住舍性,永斷煩惱習氣相續及余無量無邊佛法所依器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世尊,佛設利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功德珍寶波羅蜜多所依器故,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世尊,佛設利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無染無凈、無生無滅、無入無出、無增無減、無來無去、無動無止、無此無彼波羅蜜多所依器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世尊,佛設利羅,是極圓滿最勝清凈諸法實性波羅蜜多所依器故,佛涅槃后,堪受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復次,世尊,置滿三千大千世界佛設利羅,假使充滿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佛設利羅以為一分,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復為一分;此二分中,我意寧取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諸設利羅,皆因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生故,皆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薰修故,皆為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依器故,堪受一切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天上、人中受諸富樂無有窮盡。人中所謂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天上所謂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即由如是殊勝善根,至最后身得盡苦際。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于此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書寫解說、如理思惟,由此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得圓滿故,復令靜慮波羅蜜多乃至布施波羅蜜多,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得圓滿;由此復能超聲聞地及獨覺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獲得菩薩殊勝神通;乘此神通游諸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諸佛世尊,成熟有情,嚴凈佛土,發勝思愿受種種身;為欲饒益諸有情故,或作轉輪王,或作余小王,或作剎帝利,或作婆羅門,或作毗沙門,或作天帝釋,或作梵王,或作余類,利益安樂無量有情。是故,世尊,我于諸佛設利羅所非不信受,非不欣樂、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然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所獲功德甚多于彼;由此因緣,我意寧取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如是般若波羅蜜多,則為增長一切佛法,亦為攝受世、出世間富樂自在,如是已為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設利羅。
  “復次,世尊,若有欲得常見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色身、法身,當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彼見十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二種身故,漸修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是時應以法性修習觀佛隨念。
  “世尊,法性有二:一者、有為,二者、無為。此中何謂有為法性?謂內空智乃至無性自性空智,四念住智乃至八圣道支智,三解脫門智,佛十力智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智,善、非善法智,有記、無記法智,有漏、無漏法智,有為、無為法智,世間、出世間法智,雜染、清凈法智,諸如是等無量門智,皆悉說名有為法性。此中何謂無為法性?謂一切法無生無滅、無住無異、無染無凈、無增無減、無相無為諸法自性。云何名為諸法自性?謂一切法無性自性,如是說名無為法性。”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已證、當證、現證無上正等菩提;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聲聞弟子,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已得、當得現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過去、未來、現在獨覺,皆依般若波羅蜜多,已、當、現證獨覺菩提。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秘密藏中,廣說三乘相應法故。然此所說,以無所得為方便故,無性無相為方便故,無生無滅為方便故,無染無凈為方便故,無造無作為方便故,無入無出為方便故,無增無減為方便故,無取無舍為方便故。如是所說皆由世俗,非勝義故。所以者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陸地、非中流,非高、非下,非平等、非不平等,非有相、非無相,非世間、非出世間,非有漏、非無漏,非有為、非無為,非善、非非善,非有記、非無記,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不與佛法,不與菩薩摩訶薩法,不與獨覺法,不與聲聞法,亦不棄異生法。”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是無上波羅蜜多,是無等等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波羅蜜多時,雖知一切有情心行境界差別,而不得我,不得有情,乃至不得知者、見者,不得色乃至識,不得眼乃至意,不得色乃至法,不得眼識乃至意識,不得眼觸乃至意觸,不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得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得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得四念住廣說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得菩提,不得涅槃,不得諸佛及諸佛法。何以故?世尊,非此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依有所得而出現故。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都無自性,亦無所有,亦不可得,能得、所得及二依處,性相皆空不可得故。”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長夜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尚不得菩薩,況得菩薩法?”

  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但行般若波羅蜜多,亦行余五波羅蜜多耶?”
  佛言:“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具行六種波羅蜜多,謂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時,不得布施波羅蜜多,不得施者及能受者;修行凈戒波羅蜜多時,不得凈戒波羅蜜多,不得持戒及犯戒者;乃至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得般若波羅蜜多,不得具妙慧及具惡慧者。
  “復次,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尊為導,修行一切波羅蜜多令速圓滿。是菩薩摩訶薩行布施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尊為導,所修布施波羅蜜多無所執著速得圓滿,乃至行般若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尊為導,所修般若波羅蜜多無所執著速得圓滿。
  “復次,憍尸迦,是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故無執著,令所修行速得圓滿;謂于色無所得為方便,乃至于一切相智無所得為方便。憍尸迦,如贍部洲所有諸樹枝條、莖干、華葉、果實,雖有種種形色不同,而其蔭影都無差別。如是前五波羅蜜多雖各有異,而由般若波羅蜜多攝受回向一切相智,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諸差別相都不可得。”

  時,天帝釋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成就廣大殊勝功德,成就一切殊勝功德,成就圓滿殊勝功德,成就無量殊勝功德,成就無數殊勝功德,成就無邊殊勝功德,成就無等殊勝功德。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持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眾寶嚴飾,以無量種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依此經說如理思惟。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施他、受持、廣令流布。此二福聚,何者為多?”
  佛言:“憍尸迦,我還問汝,當隨意答。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從他請得佛設利羅,盛以寶函置高勝處,復持無量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有善男子、善女人等,從他請得佛設利羅,分施與他如芥子許,令彼敬受如法安置,復以種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于意云何?此二福聚,何者為勝?”
  天帝釋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此二福聚,后者為勝。何以故?以諸如來、應、正等覺觀有情類,應于諸佛設利羅所供養恭敬而得度者,將涅槃時以金剛喻三摩地力,碎金剛身令如芥子。復以深廣大悲神力,加持如是佛設利羅,令于如來般涅槃后,有得一粒如芥子量供養恭敬獲福無邊,于天人中受多富樂,乃至最后得盡苦際。故施他者,其福為勝。”

  爾時,佛贊天帝釋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憍尸迦,于此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若自受持、施他流布,此二福聚,后者為多。何以故?由施他者,能令無量無邊有情得法喜故。
  “復次,憍尸迦,若有于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義趣,如實為他分別解說令得正解,所獲福聚復勝施他流布功德多百千倍。
  “憍尸迦,敬此法師,當如敬佛,亦如似佛尊重大智同梵行者。何以故?憍尸迦,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即是諸佛,當知諸佛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當知般若波羅蜜多不異諸佛,當知諸佛不異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三世諸佛皆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若諸聲聞、獨覺種性修梵行者,亦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得聲聞果、獨覺菩提、菩薩種性補特伽羅亦依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超諸聲聞及獨覺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漸次修行諸菩薩行,得住菩薩不退轉地。以是故,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現前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當知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憍尸迦,我觀是義,初成佛時,作是思惟:‘我依誰住?誰堪受我供養恭敬?’作是念時,都不見有諸天魔、梵及余世間人非人等與我等者,況當有勝?復自思惟:‘我依此法已證無上正等菩提!此法甚深微妙寂靜,我當還依此法而住、供養恭敬,所謂般若波羅蜜多。’
  “憍尸迦,我已成佛,尚依般若波羅蜜多供養恭敬,況善男子、善女人等欲求無上正等菩提,而不依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憍尸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菩薩摩訶薩眾,從此菩薩摩訶薩眾生諸如來、應、正等覺,依諸如來、應、正等覺,聲聞、獨覺而得生故。以是故,憍尸迦,若菩薩乘、若獨覺乘、若聲聞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皆于般若波羅蜜多應勤修學,以無量種上妙華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