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四百一卷~第四百一十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 經名 · 卷數 · 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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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夫委契中道,攄妙軌于無垠,流賞一歸,漾玄津于有截,何嘗不首情而汲悟,即事以排疑?疑繁而誨自廣,悟初而訪逾篤,所以重指鷲阿,再扣龍眾。慧命相聚,則善現居宗;法忍為群,則妙祥端首。既而搖區示警,辟寓開嚴,舌掩大千,身分巨億。光泛慈影,而六趣沾和;聲飏法言,而十方動訊。既駭殊觀,方希秘獎,或謂跡高類誕,情昏佇析。故嘗言曰:殉蠡管之察,是病高深;執蟪菌之辰,終欺歲祀。夫以淺定微術,猶擅五通,小善片言,實應千里,況埏孕群品,彈壓眾靈,萬期一會,窮冥極遠。是使微塵剎土不動而游,恒沙諸佛不謀而證,非般若至賾其孰能致此?是用十空瑩曬,七如朗聽,雖惱趣森橫,寂岸層回,莫不同幻蕊之開落,不滅不生,比夢象之妍媸,無染無凈,飆谷投響,則譽毀共銷;月池寖色,則物我俱謝。文優理詣,感通悟永,凡有八十五品、七十八卷,即舊大品、光贊、放光。然大品之于光贊,詞倍豐而加美;即明此分之于大品,文益具而彌正。攢輝校寶,豈不盛歟!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峰山中,與大苾芻眾五千人俱。皆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得真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調慧馬亦如大龍,已作所作,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解脫,至心自在第一究竟。除阿難陀,獨居學地,得預流果。具壽善現而為上首。
  復有五百苾芻尼眾皆阿羅漢,尊者持譽而為上首。
  復有無量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皆已見諦。
  復有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眾,一切皆得諸陀羅尼及三摩地;常居空住,行無相境,無分別愿恒現在前,于諸法性具平等忍;得無礙辯,不退神通;言行清高,翹勤匪懈,演暢正法無所希求;應理稱機,離諸矯誑,于深法忍到究竟趣;斷諸怖畏,降伏眾魔,滅一切惑,摧諸業障,智慧辯才善巧具足;已無數劫大誓莊嚴,含笑先言,舒顏和視;贊頌美妙,辯說無窮,威德尊嚴處眾無畏;氣調閑雅,進趣合儀,巧演如流,多劫無盡;善觀諸法皆同幻事、陽焰、夢境、水月、響聲,亦如空華、鏡像、光影,又等變化及尋香城,知皆無實,唯現似有;心不下劣,無畏泰然,一切法門皆能悟入;有情勝解心行所趣,通達無礙而拔濟之;成最上忍,善知實性,攝受大愿無邊佛土;普于十方無數諸佛,等持正念常能現前;為度有情歷事諸佛,勸請久住,轉正法輪;滅諸隨眠、見趣、纏垢,游戲無量百千等持,引發無邊殊勝善法。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具如是等無量功德,其名曰:賢護菩薩、寶性菩薩、導師菩薩、仁授菩薩、星授菩薩、常授菩薩、德藏菩薩、上慧菩薩、寶藏菩薩、勝慧菩薩、增長慧菩薩、不虛見菩薩、善發趣菩薩、善勇猛菩薩、常精進菩薩、常加行菩薩、不舍軛菩薩、日藏菩薩、無比慧菩薩、觀自在菩薩、得大勢菩薩、妙吉祥菩薩、金剛慧菩薩、寶印手菩薩、常舉手菩薩、慈氏菩薩。如是等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摩訶薩皆法王子,堪紹尊位而為上首。

  爾時,世尊于師子座上,自敷尼師壇,結跏趺坐,端身正愿,住對面念,入等持王妙三摩地。諸三摩地皆攝入此三摩地中,是所流故。
  爾時,世尊正知正念,從等持王安庠而起,以凈天眼觀察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舉身怡悅,從兩足下千輻輪相,各放六十百千俱胝那庾多光;從足十指,兩趺、兩跟、四踝、兩脛、兩腨,兩膝、兩髀、兩股、腰脅、腹背、臍中、心上、胸臆德字、兩乳、兩腋、兩肩、兩膊、兩肘、兩臂、兩腕、兩手、兩掌、十指、項胭、頤頷、頰額、頭頂、兩眉、兩眼、兩耳、兩鼻、口四牙、四十齒、眉間毫相,一一身分各放六十百千俱胝那庾多光。此一一光各照三千大千世界,從此展轉遍照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其中有情遇斯光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世尊舉身毛孔皆悉熙怡,各出六十百千俱胝那庾多光。是一一光各照三千大千世界,從此展轉遍照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其中有情遇斯光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世尊演身常光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從此展轉遍照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其中有情遇斯光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熙怡微笑。復從舌相流出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光。其光雜色,從此雜色一一光中現寶蓮華。其華千葉,皆真金色,眾寶莊嚴。如是光、華遍三千界,從此展轉周流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諸華臺中皆有化佛,結跏趺坐,演妙法音。一一法音,皆說六種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世尊不起于座,復入師子游戲等持,現神通力,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變動,謂:動、極動、等極動,踴、極踴、等極踴,震、極震、等極震,擊、極擊、等極擊,吼、極吼、等極吼,爆、極爆、等極爆。又令此界東涌西沒、西涌東沒、南涌北沒、北涌南沒、中涌邊沒、邊涌中沒。其地清凈光澤細軟,生諸有情利益安樂。時,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獄、傍生、鬼界,及余無暇險惡趣坑,一切有情皆離苦難,從此舍命得生人中及六欲天,皆憶宿住,歡喜踴躍,同詣佛所,以殷凈心頂禮佛足。從此展轉周遍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以佛神力六種變動。時,彼世界諸惡趣等一切有情皆離苦難,從彼舍命得生人中及六欲天,皆憶宿住,歡喜踴躍,各于本界同詣佛所,頂禮佛足。
  時,此三千大千世界及余十方殑伽沙等世界有情,盲者能視,聾者能聽,啞者能言,狂者得念,亂者得定,貧者得富,露者得衣,饑者得食,渴者得飲,病者得除愈,丑者得端嚴,形殘者得具足,根缺者得圓滿,迷悶者得醒悟,疲頓者得安適。時,諸有情等心相向,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如友如親,離邪語業命,修正語業命,離十惡業道、修十善業道,離惡尋思、修善尋思,離非梵行、修正梵行,好凈棄穢、樂靜舍喧,身意泰然忽生妙樂,如修行者入第三定。復有勝慧欻爾現前,咸作是思:“布施、調伏、安忍、勇進、寂靜、諦觀,遠離放逸,修行梵行,于諸有情慈、悲、喜、舍,不相擾惱,豈不善哉!”

  爾時,世尊在師子座,光明殊特,威德巍巍,映蔽三千大千世界并余十方殑伽沙等諸佛國土,蘇迷盧山、輪圍山等及余一切龍神天宮乃至凈居皆悉不現;如秋滿月,暉映眾星;如夏日輪,光奪諸色;如四大寶妙高山王,掩蔽諸山喪其光彩。佛以神力現本色身,令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皆悉睹見。
  時,此三千大千世界無量無數凈居諸天,下至欲界四大王眾天,及余一切人非人等,皆見如來處師子座,威光顯曜如大金山,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持種種上妙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諸珍,及無量種天青蓮華、天赤蓮華、天白蓮華、天香蓮華、天黃蓮華、天紅蓮華、天金錢樹華及香葉華,并余無量水陸生華,持詣佛所,奉散佛上。以佛神力,諸華鬘等旋轉上踴合成華臺,量等三千大千世界,垂天華蓋、寶鐸、珠幡,綺飾紛綸,甚可愛樂。
  時,此佛土微妙莊嚴,猶如西方極樂世界。佛光暉映三千大千,物類虛空皆同金色。十方各等殑伽河沙諸佛世界,亦復如是。
  時,此三千大千佛土,以佛神力,一切天人各各見佛正坐其前,咸謂如來獨為說法。
  爾時,世尊不起于座,熙怡微笑,從其面門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佛土,并余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時,此三千大千佛土一切有情,尋佛光明,普見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眾會圍繞,及余一切有情、無情品類差別。時,彼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尋佛光明,亦見此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眾會圍繞,及余一切有情、無情品類差別。

  爾時,東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多寶,佛號寶性,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
  彼有菩薩名曰普光,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寶性佛告普光言:“從此西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普光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寶性佛告普光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與普光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寶性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普光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東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普光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東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多寶,佛號寶性,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東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時,普光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東方界皆亦如是。

  爾時,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離一切憂,佛號無憂德,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曰離憂,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無憂德佛告離憂言:“從此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離憂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無憂德佛告離憂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與離憂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無憂德佛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離憂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南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離憂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離一切憂,佛號無憂德,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南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時,離憂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南方界皆亦如是。

  爾時,西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近寂靜,佛號寶焰,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曰行慧,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寶焰佛告行慧言:“從此東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行慧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寶焰佛告行慧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與行慧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寶焰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行慧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西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行慧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西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近寂靜,佛號寶焰,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西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時,行慧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西方界皆亦如是。

  爾時,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最勝,佛號勝帝,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曰勝授,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勝帝佛告勝授言:“從此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勝授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勝帝佛告勝授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與勝授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勝帝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勝授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北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勝授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最勝,佛號勝帝,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北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時,勝授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北方界皆亦如是。

  爾時,東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定莊嚴,佛號定象勝德,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離塵勇猛,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定象勝德佛告離塵勇猛言:“從此西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離塵勇猛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定象勝德佛告離塵勇猛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離塵勇猛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定象勝德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界。”
  離塵勇猛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東北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離塵勇猛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東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定莊嚴,佛號定象勝德,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東北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時,離塵勇猛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東北方皆亦如是。

  爾時,東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妙覺莊嚴甚可愛樂,佛號蓮華勝德,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蓮華手,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蓮華勝德佛告蓮華手言:“從此西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蓮華手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蓮華勝德佛告蓮華手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蓮華手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蓮華勝德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蓮華手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東南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蓮華手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東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妙覺莊嚴甚可愛樂,佛號蓮華勝德,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東南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時,蓮華手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東南方皆亦如是。

  爾時,西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離塵聚,佛號日輪遍照勝德,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日光明,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日輪遍照勝德佛告日光明菩薩言:“從此東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日光明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日輪遍照勝德佛告日光明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日光明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日輪遍照勝德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日光明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西南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日光明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西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離塵聚,佛號日輪遍照勝德,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西南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時,日光明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西南方皆亦如是。

  爾時,西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真自在,佛號一寶蓋勝,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曰寶勝,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一寶蓋勝佛告寶勝言:“從此東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寶勝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一寶蓋勝佛告寶勝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與寶勝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一寶蓋勝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寶勝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西北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寶勝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西北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真自在,佛號一寶蓋勝,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西北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時,寶勝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西北方皆亦如是。

  爾時,下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蓮華,佛號蓮華德,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蓮華勝,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蓮華德佛告蓮華勝言:“從此上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蓮華勝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蓮華德佛告蓮華勝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蓮華勝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蓮華德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蓮華勝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下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蓮華勝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下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蓮華,佛號蓮華德,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下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各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時,蓮華勝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下方界皆亦如是。

  爾時,上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歡喜,佛號喜德,現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有菩薩名曰喜授,見此大光、大地變動及佛身相,心懷猶豫,前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何緣而有此瑞?”
  時,喜德佛告喜授言:“從此下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將為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彼佛神力,故現斯瑞。”
  喜授聞已,歡喜踴躍,白言:“世尊,我今請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菩薩眾,唯愿聽許!”
  時,喜德佛告喜授言:“善哉!善哉!隨汝意往。”
  即以千莖金色蓮華,其華千葉,眾寶莊嚴,授與喜授而誨之曰:“汝持此華至釋迦牟尼佛所,如我詞曰:‘喜德如來致問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汝至彼界應住正知,勿以慢心觀彼佛土及諸大眾而自毀傷。所以者何?彼諸菩薩威德難及,悲愿熏心,以大因緣而生彼土。”
  喜授菩薩受華奉敕,與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及無數百千童男童女,頂禮佛足,右繞奉辭,各持無量上妙供具發引而來。所經上方諸佛世界,一一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到此佛所,頂禮雙足,繞百千匝,卻住一面。
  喜授菩薩前白佛言:“世尊,從此上方盡殑伽沙等世界,最后世界名曰歡喜,佛號喜德,致問世尊無量: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調和、安樂住不?世事可忍不?眾生易度不?持此千莖金色蓮華,以寄世尊而為佛事。”
  時,釋迦牟尼佛受此蓮華,還散上方諸佛世界。佛神力故,令此蓮華遍諸佛土。諸華臺中,皆有化佛結跏趺坐,為諸菩薩說大般若波羅蜜多。有情聞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時,喜授及諸眷屬見此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隨善根供具多少,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退坐一面。余上方界皆亦如是。

  爾時,于此三千大千堪忍世界,眾寶充滿,諸妙香華遍布其地,寶幢、幡蓋處處行列,華樹、果樹、香樹、鬘樹、衣樹、寶樹、諸雜飾樹,周遍莊嚴甚可愛樂。如眾蓮華世界普華如來凈土,曼殊室利童子、善住慧菩薩,及余無量大威德菩薩摩訶薩,本所居土。

  爾時,世尊知諸世界諸有緣眾一切來集,謂天、魔、梵,若諸沙門,若婆羅門,若健達縛,若阿素洛,若諸龍神、人非人等,若諸菩薩摩訶薩眾住最后身紹尊位者,皆來集會,便告具壽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欲于一切法等覺一切相,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歡喜踴躍,即從座起,頂禮雙足,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欲于一切法等覺一切相,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具壽舍利子言:“諸菩薩摩訶薩應以無住而為方便,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所住、能住不可得故;應以無舍而為方便,圓滿布施波羅蜜多,施者、受者及所施物不可得故;應以無護而為方便,圓滿凈戒波羅蜜多,犯、無犯相不可得故;應以無取而為方便,圓滿安忍波羅蜜多,動、不動相不可得故;應以無勤而為方便,圓滿精進波羅蜜多,身心勤、怠不可得故;應以無思而為方便,圓滿靜慮波羅蜜多,有味、無味不可得故;應以無著而為方便,圓滿般若波羅蜜多,諸法性、相不可得故。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是三十七菩提分法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空三摩地、無相三摩地、無愿三摩地,是三等持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靜慮、無量及無色定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解脫、勝處、等至、遍處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九想,謂胮脹想、膿爛想、異赤想、青瘀想、啄啖想、離散想、骸骨想、焚燒想、滅壞想,如是諸想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十隨念,謂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舍隨念、天隨念、入出息隨念、厭隨念、死隨念、身隨念,是諸隨念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十想,謂無常想、苦想、無我想、不凈想、死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厭食想、斷想、離想、滅想,如是諸想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十一智,謂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盡智、無生智、法智、類智、世俗智、他心智、如說智,如是諸智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有尋有伺三摩地、無尋唯伺三摩地、無尋無伺三摩地,三三摩地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三無漏根不可得故;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修習不凈處觀、遍滿處觀、一切智智、奢摩他、毗缽舍那、四攝事、四勝住、三明、五眼、六神通、六波羅蜜多、七圣財、八大士覺、九有情居智、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十地、十行、十忍、二十增上意樂、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一切相微妙智、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及余無量無邊佛法,如是諸法不可得故。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疾證得一切智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疾圓滿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疾圓滿一切有情心行相智、一切相微妙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拔一切煩惱習氣,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入菩薩正性離生,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超聲聞及獨覺地,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住菩薩不退轉地,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六種殊勝神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知一切有情心行所趣差別,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勝一切聲聞、獨覺智慧作用,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以一念隨喜之心,超過一切聲聞、獨覺所有布施,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以一念隨喜之心,超過一切聲聞、獨覺所有凈戒,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以一念隨喜之心,超過一切聲聞、獨覺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以一念隨喜之心,超過一切聲聞、獨覺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及余善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以一念所修善法,超過一切異生、聲聞、獨覺善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行少分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為諸有情方便善巧,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便得無量無邊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令所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離諸障礙速得圓滿,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生生常見諸佛,恒聞正法得佛覺悟,蒙佛憶念教誡教授,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佛身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圓滿莊嚴,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生生常憶宿住,終不忘失大菩提心,遠離惡友,親近善友,恒修菩薩摩訶薩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生生具大威力,摧眾魔怨,伏諸外道,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生生遠離一切煩惱業障,通達諸法心無掛礙,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生生善心、善愿、善行相續常無懈廢,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生佛家入童真地,常不遠離諸佛菩薩,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生生具諸相好端嚴如佛,一切有情見者歡喜,發起無上正等覺心,速能成辦佛地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以種種勝善根力,隨意能引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令諸善根速得圓滿,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滿一切有情所求飲食、衣服、床榻、臥具、病緣醫藥、種種華香、燈明、車乘、園林、舍宅、財谷、珍寶、嚴具、伎樂及余種種上妙樂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善安立盡虛空界、法界、世界一切有情,皆令安住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發起一念善心所獲功德,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亦不窮盡,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十方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共所稱贊,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一發心即能遍至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供養諸佛利樂有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一發聲即能遍滿十方各如殑伽沙界,贊嘆諸佛教誨有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一念頃安立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皆令習學十善業道,受三歸依護持禁戒,修四靜慮及四無量、四無色定,獲五神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一念頃安立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令住大乘修菩薩行不毀余乘,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紹佛種令不斷絕,護菩薩家令不退轉,嚴凈佛土令速成辦,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安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安住一切法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覺知一切法盡所有性、如所有性無顛倒無分別,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覺知一切法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性無所有不可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覺知一切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像、如光影、如陽焰、如空華、如尋香城、如變化事,唯心所現,性相皆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知十方殑伽沙等三千大千世界大地、虛空、諸山、大海、江河、池沼、澗谷、陂湖、地、水、火、風諸極微量,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析一毛以為百分,取一分毛盡舉三千大千世界大海、江河、池沼、澗谷、陂湖中水,棄置他方無邊世界,而不損害其中有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見火劫起,遍燒三千大千世界,天地洞然,欲以一氣吹令頓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見風劫起,三千世界所依風輪飄擊上涌,將吹三千大千世界蘇迷盧山、輪圍山等諸所有物碎如糠[禾+會],欲以一指障彼風力令息不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三千大千世界一結跏坐充滿虛空,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以一毛羂取三千大千世界妙高山王、輪圍山等諸所有物,擲過他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而不損害其中有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以一食、一華、一香、一幢蓋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弟子眾無不充足,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等安立十方各如殑伽沙界諸有情類,令住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或住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乃至或令入無余依般涅槃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如實知如是布施得大果報,謂如實知:如是布施得生剎帝利大族,或生婆羅門大族,或生長者大族,或生居士大族;如是布施得生四大王眾天,或生三十三天,或生夜摩天,或生睹史多天,或生樂變化天,或生他化自在天;依此布施得初靜慮,或第二靜慮,或第三靜慮,或第四靜慮;依此布施得空無邊處定,或識無邊處定,或無所有處定,或非想非非想處定;依此布施起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得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或得無上正等菩提。能如實知如是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得大果報亦復如是。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如實知如是布施方便善巧能滿布施波羅蜜多,如是布施方便善巧能滿凈戒波羅蜜多,如是布施方便善巧能滿安忍波羅蜜多,如是布施方便善巧能滿精進波羅蜜多,如是布施方便善巧能滿靜慮波羅蜜多,如是布施方便善巧能滿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方便善巧皆能圓滿六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如實知如是布施方便善巧能滿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凈戒乃至般若方便善巧能滿凈戒乃至靜慮波羅蜜多?”
  佛言:“舍利子,以無所得為方便故,謂菩薩摩訶薩行布施時,了達一切施者、受者、所施物相不可得故,能滿布施波羅蜜多;犯、無犯相不可得故,能滿凈戒波羅蜜多;動、不動相不可得故,能滿安忍波羅蜜多;身心勤、怠不可得故,能滿精進波羅蜜多;有亂、無亂不可得故,能滿靜慮波羅蜜多;諸法性、相不可得故,能滿般若波羅蜜多。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布施時,方便善巧能滿六種波羅蜜多。如是菩薩摩訶薩行凈戒時,方便善巧能滿六種波羅蜜多,乃至行般若時,方便善巧能滿六種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到一切有為、無為法之彼岸,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達過去、未來、現在諸法真如、法界、法性、無生、實際,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窮過去、未來、現在生不生際,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與一切聲聞、獨覺而為導首,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與一切如來為親侍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與一切如來為內眷屬,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得大眷屬,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得菩薩常為眷屬,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消一切施主供養,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摧伏慳貪心,不起犯戒心,除去恚怒心,棄舍懈怠心,靜息散亂心,遠離惡慧心,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安立一切有情于施性福業事、戒性福業事、修性福業事、供侍福業事、有依福業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得五眼,所謂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以天眼,盡見十方殑伽沙等世界諸佛,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以天耳,盡聞十方殑伽沙等世界諸佛所說法要,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如實知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一切諸佛心、心所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得普聞十方世界諸佛說法,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而不斷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見過去、未來、現在十方一切諸佛國土,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諸佛所說契經、應頌、授記、諷頌、自說、因緣、本事、本生、方廣、希法、譬喻、論議,諸聲聞等所未曾聞,皆能受持究竟通利,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諸佛所說法門,既自受持究竟通利,復能為他如實廣說,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過去、未來、現在十方諸佛所說法門自如實行,復能勸他如實修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十方殑伽沙等幽暗世界,或世界中間日月所不照處為作光明,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十方殑伽沙等無量世界,其中有情成就邪見,不聞佛名、法名、僧名,而能開化令起正見聞三寶名,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令十方殑伽沙等世界有情,以己威力,盲者能視,聾者能聽,啞者能言,狂者得念,亂者得定,貧者得富,露者得衣,饑者得食,渴者得飲,病者得除愈,丑者得端嚴,形殘者得具足,根缺者得圓滿,迷悶者得醒悟,疲頓者得安泰,一切有情等心相向,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如友如親,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令十方殑伽沙等世界有情,以己威力,在惡趣者皆生善趣,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令十方殑伽沙等世界有情,以己威力,習惡業者皆修善業,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令十方殑伽沙等世界有情,以己威力,諸犯戒者皆住戒蘊,未得定者皆住定蘊,有惡慧者皆住慧蘊,無解脫者皆住解脫蘊,無解脫知見者皆住解脫知見蘊,未見諦者得預流果、若一來果、若不還果、若阿羅漢果、若獨覺菩提,若得無上正等菩提,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諸佛殊勝威儀,令諸有情觀之無厭,息一切惡,生一切善,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如象王,視容止肅,然為眾說法?’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身、語、意業隨智慧行,皆悉清凈?’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足不履地,如四指量,自在而行?’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導從圍繞,詣菩提樹?’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于菩提樹下,以天衣為座?’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菩提樹下結跏趺坐,以眾妙相所莊嚴手而撫大地,使于地神并諸眷屬俱時涌現?’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坐菩提樹,降伏眾魔,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成正覺已,行住坐臥隨地方所悉為金剛?’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舍國出家,是日即成無上正覺,還于是日轉妙法輪,即令無量無數有情遠塵離垢生凈法眼,復令無量無數有情永盡諸漏心慧解脫,亦令無量無數有情于無上菩提得不退轉?’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無上菩提,無量無數聲聞、菩薩為弟子眾,一說法時,令無量無數有情不起于座得阿羅漢果,復令無量無數有情亦不起于座于無上菩提得不退轉?’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壽量無盡,無邊光明,相好莊嚴,觀者無厭;雖復行時千葉蓮華每承其足,而令地上現千輻輪;舉步經行大地震動,而不擾惱地居有情;欲回顧時舉身皆轉,足之所履盡金剛際,如車輪量地亦隨轉?’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何時得舉身支節皆放光明,遍照十方無邊世界,隨所照處,為諸有情作大饒益?’欲成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得無上正等覺時,愿所居土無有一切貪欲、瞋恚、愚癡等名。其中有情成就妙慧,由斯慧力亟作是思:布施、調伏、安忍、勇進、寂靜、諦觀,離諸放逸,修行梵行,慈、悲、喜、舍,不惱有情,如余佛土,豈不善哉!’欲滿斯愿,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得無上正等覺時,化事既周,般涅槃后正法無有滅盡之期,常為有情作大利樂。’欲滿斯愿,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是思惟:‘我得無上正等覺時,愿令十方殑伽沙等世界有情聞我名者,必得無上正等菩提。’欲滿斯愿,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若欲成就此等無量無邊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既能成辦如是功德。爾時,三千大千世界四大天王皆大歡喜,咸作是念:‘我等今者,當以四缽奉此菩薩,如昔天王奉先佛缽。’是時,三千大千世界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皆大歡喜,咸作是念:‘我等皆當給侍供養如是菩薩,令阿素洛兇黨損減,使諸天人眾眷屬增益。’是時,三千大千世界梵眾天——梵輔天、梵會天、大梵天,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極光凈天,凈天——少凈天、無量凈天、遍凈天,廣天——少廣天、無量廣天、廣果天,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歡喜欣慶,咸作是念:‘我等當請如是菩薩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利樂一切。’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增益六種波羅蜜多時,彼世界諸善男子、善女人等皆大歡喜,咸作是念:‘我等當為如是菩薩作父母、兄弟、妻子、眷屬、知識、朋友。’時,彼世界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歡喜慶幸咸作是念:‘我等當設種種方便,令是菩薩離非梵行,從初發心乃至成佛常修梵行。所以者何?若染色欲,于生梵天尚能為障,況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故菩薩斷欲出家修梵行者,能得無上正等菩提,非不斷者。”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為決定有父母、妻子、諸親友耶?”
  佛言:“舍利子,或有菩薩具有父母、妻子、眷屬而修菩薩摩訶薩行;或有菩薩摩訶薩無有妻子,從初發心乃至成佛,常修梵行不壞童真;或有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示受五欲,厭舍出家,方得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譬如幻師若彼弟子,善于幻術幻作五欲,于中自恣共相娛樂。于意云何?是幻所作,為有實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方便善巧,為欲成熟諸有情故化受五欲。然此菩薩摩訶薩于五欲中深生厭患,不為五欲之所染污,以無量門訶毀諸欲:欲為熾然,燒身心故;欲為穢惡,染自他故;欲為魁膾,于去、來、今常為害故;欲為怨敵,長夜伺求作衰損故;欲如草炬,欲如苦果,欲如劍刃,欲如火聚,欲如毒器,欲如幻惑,欲如暗井。菩薩摩訶薩以如是等無量過門訶毀諸欲,既善了知諸欲過失,寧有真實受諸欲事?但為饒益所化有情,方便善巧示受諸欲。”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應云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觀:‘實有菩薩不見有菩薩,不見菩薩名;不見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般若波羅蜜多名;不見行,不見不行。’何以故?舍利子,菩薩自性空,菩薩名空。所以者何?色自性空,不由空故色空非色,色不離空,空不離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自性空,不由空故受、想、行、識空非受、想、行、識,受、想、行、識不離空,空不離受、想、行、識,受、想、行、識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識。何以故?舍利子,此但有名謂為菩提,此但有名謂為薩埵,此但有名謂為菩薩,此但有名謂之為空,此但有名謂之為色、受、想、行、識,如是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凈。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生、不見滅,不見染、不見凈。何以故?但假立客名分別于法,而起分別假立客名,隨起言說,如如言說,如是如是生起執著。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如是等一切不見,由不見故不生執著。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觀:‘菩薩但有名,佛但有名,般若波羅蜜多但有名,色但有名,受、想、行、識但有名,余一切法但有名。’舍利子,如我但有名,謂之為我實不可得,如是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亦但有名,謂為有情乃至見者實不可得;以不可得空故,但隨世俗假立客名,諸法亦爾不應執著。是故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有我乃至見者,亦不見有一切法性。
  “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除諸佛慧,一切聲聞、獨覺等慧所不能及,以不可得空故。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于名、所名俱無所得,以不觀見、無執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多,名為善行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假使汝及大目乾連,滿贍部洲如稻、麻、竹、葦、甘蔗林等所有般若,比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般若,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俱胝分不及一,百俱胝分不及一,千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數分、算分、計分、喻分乃至鄔波尼煞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般若,能使一切有情趣般涅槃,一切聲聞、獨覺般若不如是故。又,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于一日中所修般若,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所不及故。
  “舍利子,置贍部洲,假使汝及大目乾連,滿四大洲如稻、麻、竹、葦、甘蔗林等所有般若,比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般若,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般若,能使一切有情趣般涅槃,一切聲聞、獨覺般若不如是故。又,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于一日中所修般若,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所不及故。
  “舍利子,置四大洲,假使汝及大目乾連,滿一三千大千世界如稻、麻、竹、葦、甘蔗林等所有般若,比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般若,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般若,能使一切有情趣般涅槃,一切聲聞、獨覺般若不如是故。又,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于一日中所修般若,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所不及故。
  “舍利子,置一三千大千世界,假使汝及大目乾連,充滿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如稻、麻、竹、葦、甘蔗林等所有般若,比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般若,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般若,能使一切有情趣般涅槃,一切聲聞、獨覺般若不如是故。又,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于一日中所修般若,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所不及故。”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聲聞般若,若獨覺般若,若菩薩摩訶薩般若,若如來、應、正等覺般若,是諸般若皆無差別,不相違背,無生無滅,自性皆空。若法無差別、不相違、無生滅、自性空,是法差別既不可得,云何世尊說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于一日中所修般若,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所不能及?”
  佛告舍利子:“于汝意云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一日所修般若勝事,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有是事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復次,舍利子,于汝意云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于一日中所修般若,作是念言:‘我當修行一切相微妙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利益安樂一切有情。’彼于一切法覺一切相已,方便安立一切有情于無余依般涅槃界,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有是事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復次,舍利子,于汝意云何?一切聲聞、獨覺頗能作是念:‘我當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方便安立一切有情于無余依涅槃界’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復次,舍利子,于汝意云何?一切聲聞、獨覺頗能作是念:‘我當修行六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滿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當證無上正等菩提,方便安立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無余依涅槃界’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皆作是念:‘我當修行六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滿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當證無上正等菩提,方便安立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無余依般涅槃界。’
  “舍利子,譬如螢火無如是念:‘我光能照遍贍部洲普令大明。’如是一切聲聞、獨覺無如是念:‘我當修行六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滿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當證無上正等菩提,方便安立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無余依般涅槃界。’
  “舍利子,譬如日輪光明熾盛,照贍部洲無不周遍。如是菩薩摩訶薩皆作是念:‘我當修行六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滿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方便安立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無余依般涅槃界。’
  “舍利子,以是當知,一切聲聞、獨覺般若,比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于一日中所修般若,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云何能超一切聲聞、獨覺等地,能得菩薩不退轉地,能凈佛道?”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修行六種波羅蜜多,住空、無相、無愿之法,即能超過一切聲聞、獨覺等地,能得菩薩不退轉地,能凈佛道。”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住何等地,能與一切聲聞、獨覺作真福田?”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修行六種波羅蜜多,住空、無相、無愿之法,乃至坐于妙菩提座,常與一切聲聞、獨覺作真福田。何以故?以依菩薩摩訶薩故,一切善法出現世間,所謂一切十善業道、五近事戒、八近住戒、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圣諦智、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六波羅蜜多、十八空等,及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諸如是等無量無數無邊善法出現世間。
  “由此菩薩諸善法故,世間便有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梵眾天——梵輔天、梵會天、大梵天,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極光凈天,凈天——少凈天、無量凈天、遍凈天,廣天——少廣天、無量廣天、廣果天,無想有情天、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
  “復由菩薩諸善法故,便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摩訶薩,及諸如來、應、正等覺,出現世間。”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為復須報施主恩不?”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不復須報諸施主恩。所以者何?已具報故。何以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為大施主,施諸有情多善法故,謂施有情十善業道、五近事戒、八近住戒、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圣諦智、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六波羅蜜多、十八空等,及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施諸有情如是等類無量無數無邊善法,故說菩薩為大施主。由斯已報諸施主恩,真凈福田,生無量福。”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何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佛言:“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色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受、想、行、識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眼處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耳、鼻、舌、身、意處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色處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聲、香、味、觸、法處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眼界、色界、眼識界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耳界、聲界、耳識界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鼻界、香界、鼻識界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舌界、味界、舌識界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身界、觸界、身識界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意界、法界、意識界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苦圣諦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集、滅、道圣諦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無明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一切法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有為無為法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本性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七空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七空相應時,不見色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受、想、行、識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色若生法若滅法,不見受、想、行、識若生法若滅法;不見色若染法若凈法,不見受、想、行、識若染法若凈法。不見色與受合,不見受與想合,不見想與行合,不見行與識合。何以故?無有少法與法合者,以本性空故。
  “舍利子,諸色空,彼非色;諸受、想、行、識空,彼非受、想、行、識。何以故?舍利子,諸色空,彼非變礙相;諸受空,彼非領納相;諸想空,彼非取像相;諸行空,彼非造作相;諸識空,彼非了別相。何以故?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不異空,空不異受、想、行、識,受、想、行、識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識。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染不凈,不增不減,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如是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處,無耳、鼻、舌、身、意處;無色處,無聲、香、味、觸、法處;無眼界、色界、眼識界,無耳界、聲界、耳識界,無鼻界、香界、鼻識界,無舌界、味界、舌識界,無身界、觸界、身識界,無意界、法界、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滅,乃至無老死愁嘆苦憂惱亦無老死愁嘆苦憂惱滅;無苦圣諦,無集、滅、道圣諦;無得,無現觀;無預流,無預流果;無一來,無一來果;無不還,無不還果;無阿羅漢,無阿羅漢果;無獨覺,無獨覺菩提;無菩薩,無菩薩行;無正等覺,無正等覺菩提。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見布施波羅蜜多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色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受、想、行、識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眼處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耳、鼻、舌、身、意處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色處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聲、香、味、觸、法處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眼界、色界、眼識界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耳界、聲界、耳識界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鼻界、香界、鼻識界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舌界、味界、舌識界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身界、觸界、身識界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意界、法界、意識界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四念住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佛十力若相應若不相應,不見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相應若不相應。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觀空與空相應,不觀無相與無相相應,不觀無愿與無愿相應。何以故?空、無相、無愿皆無相應不相應故。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入一切法自相空已,不觀色若合若散,不觀受、想、行、識若合若散。不觀色與前際若合若散。何以故?不見前際故。不觀受、想、行、識與前際若合若散。何以故?不見前際故。不觀色與后際若合若散。何以故?不見后際故。不觀受、想、行、識與后際若合若散。何以故?不見后際故。不觀色與現在若合若散。何以故?不見現在故。不觀受、想、行、識與現在若合若散。何以故?不見現在故。不觀前際與后際若合若散,不觀前際與現在若合若散,不觀后際與前際若合若散,不觀后際與現在若合若散,不觀現在與前際若合若散,不觀現在與后際若合若散,不觀前際與后際、現在若合若散,不觀后際與前際、現在若合若散,不觀現在與前際、后際若合若散,不觀前際、后際、現在若合若散。何以故?三世空故。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觀一切智與過去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過去,況觀一切智與過去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未來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未來,況觀一切智與未來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現在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現在,況觀一切智與現在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色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色,況觀一切智與色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受、想、行、識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受、想、行、識,況觀一切智與受、想、行、識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眼處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眼處,況觀一切智與眼處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耳、鼻、舌、身、意處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耳、鼻、舌、身、意處,況觀一切智與耳、鼻、舌、身、意處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色處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色處,況觀一切智與色處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聲、香、味、觸、法處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聲、香、味、觸、法處,況觀一切智與聲、香、味、觸、法處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眼界、色界、眼識界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眼界、色界、眼識界,況觀一切智與眼界、色界、眼識界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耳界、聲界、耳識界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耳界、聲界、耳識界,況觀一切智與耳界、聲界、耳識界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鼻界、香界、鼻識界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鼻界、香界、鼻識界,況觀一切智與鼻界、香界、鼻識界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舌界、味界、舌識界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舌界、味界、舌識界,況觀一切智與舌界、味界、舌識界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身界、觸界、身識界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身界、觸界、身識界,況觀一切智與身界、觸界、身識界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意界、法界、意識界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意界、法界、意識界,況觀一切智與意界、法界、意識界若合若散?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觀一切智與布施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布施波羅蜜多,況觀一切智與布施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凈戒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凈戒波羅蜜多,況觀一切智與凈戒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安忍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安忍波羅蜜多,況觀一切智與安忍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精進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精進波羅蜜多,況觀一切智與精進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靜慮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靜慮波羅蜜多,況觀一切智與靜慮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般若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般若波羅蜜多,況觀一切智與般若波羅蜜多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四念住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四念住,況觀一切智與四念住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況觀一切智與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佛十力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佛十力,況觀一切智與佛十力若合若散?不觀一切智與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合若散。何以故?尚不見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況觀一切智與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若合若散?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觀一切智與佛若合若散,亦不觀佛與一切智若合若散。何以故?一切智即佛,佛即一切智故。不觀一切智與菩提若合若散,亦不觀菩提與一切智若合若散。何以故?一切智即菩提,菩提即一切智故。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著色有性,不著色無性,不著受、想、行、識有性,不著受、想、行、識無性;不著色常,不著色無常,不著受、想、行、識常,不著受、想、行、識無常;不著色樂,不著色苦,不著受、想、行、識樂,不著受、想、行、識苦;不著色我,不著色無我,不著受、想、行、識我,不著受、想、行、識無我;不著色寂靜,不著色不寂靜,不著受、想、行、識寂靜,不著受、想、行、識不寂靜;不著色空,不著色不空,不著受、想、行、識空,不著受、想、行、識不空;不著色無相,不著色有相,不著受、想、行、識無相,不著受、想、行、識有相;不著色無愿,不著色有愿,不著受、想、行、識無愿,不著受、想、行、識有愿。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不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亦行亦不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作是念:‘我非行非不行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為布施波羅蜜多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入正性離生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得不退轉地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成熟有情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嚴凈佛土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四念住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佛十力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內空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真如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法界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法性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實際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平等性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見諸法性差別故。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為神境智證通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為天耳、他心、宿住隨念、天眼、漏盡智證通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尚不見般若波羅蜜多,況見菩薩及諸如來六神通事?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以神境智證通,遍到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爾所世界諸佛如來。’不作是念:‘我以天耳智證通,遍聞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諸佛菩薩所說法音。’不作是念:‘我以他心智證通,遍知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心、心所法。’不作是念:‘我以宿住隨念智證通,遍憶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諸宿住事。’不作是念:‘我以天眼智證通,遍見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死此生彼。’不作是念:‘我以漏盡智證通,遍觀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有情漏盡不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如是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時,則能安立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于無余依般涅槃界,一切惡魔不得其便,世間眾事所欲隨意。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一切諸佛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皆共護念如是菩薩,不令退墮一切聲聞、獨覺等地。十方各如殑伽沙界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皆共擁衛如是菩薩,諸有所為令無障礙,身心病惱咸得痊除。設有罪業,于當來世應招苦報,轉現輕受。何以故?以是菩薩于一切有情慈悲普遍故。
  “舍利子當知,如是菩薩摩訶薩少用加行,便能引發一切陀羅尼門、一切三摩地門皆現在前。隨所生處,常得奉事諸佛世尊,乃至證得無上菩提,于其中間常不離佛。
  “舍利子當知,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時,得如是等無量無數不可思議殊勝功德。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有法與法若相應若不相應、若等若不等。’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法與法若相應若不相應、若等若不等。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于法界若速現等覺,若不速現等覺。’何以故?無有少法能于法界現等覺故。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見少法離法界者。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法界能為諸法因緣。’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此法能證法界、若不能證。’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尚不見少法,何況有法能證法界及以不證?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見法界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法界相應。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法相應故,應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見色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色相應,不見受、想、行、識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受、想、行、識相應;不見眼處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眼處相應,不見耳、鼻、舌、身、意處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耳、鼻、舌、身、意處相應;不見色處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色處相應,不見聲、香、味、觸、法處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聲、香、味、觸、法處相應;不見眼界、色界、眼識界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眼界、色界、眼識界相應;不見耳界、聲界、耳識界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耳界、聲界、耳識界相應;不見鼻界、香界、鼻識界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鼻界、香界、鼻識界相應;不見舌界、味界、舌識界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舌界、味界、舌識界相應;不見身界、觸界、身識界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身界、觸界、身識界相應;不見意界、法界、意識界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意界、法界、意識界相應;不見苦圣諦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苦圣諦相應,不見集、滅、道圣諦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集、滅、道圣諦相應;不見無明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無明相應,不見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行乃至老死愁嘆苦憂惱相應;不見四念住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四念住相應,不見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相應;不見佛十力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佛十力相應,不見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與空相應,亦不見空與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相應。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若能如是相應,是為第一與空相應。諸菩薩摩訶薩由與如是空相應故,不墮聲聞、獨覺等地,嚴凈佛土,成熟有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諸相應中,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為最第一、最尊最勝、最上最妙、最高最極、無上無上上、無等無等等。何以故?舍利子,此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即是空相應、無相相應、無愿相應故。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時,當知即為受記作佛,若近授記。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能為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作大饒益。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不作是念:‘我得授記,定當作佛,若近授記。’不作是念:‘我能嚴凈佛土、成熟有情。’亦不作是念:‘我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轉妙法輪饒益一切。’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法離于法界,不見有法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法得佛授記,不見有法當得無上正等菩提,不見有法嚴凈佛土,不見有法成熟有情。何以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起我想、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想故。所以者何?我、有情等畢竟不生,亦復不滅。彼既畢竟不生不滅,云何當能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情生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見有情滅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達有情空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達有情非我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達有情不可得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達有情遠離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達有情本性非有情性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諸相應中,與空相應最為第一,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最尊最勝。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是相應,普能引發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與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故,畢竟不起慳貪心,不起犯戒心,不起忿恚心,不起懈怠心,不起散亂心,不起惡慧心。”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菩薩摩訶薩,從何處沒,來生此間?從此間沒,當生何處?”
  佛告舍利子:“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菩薩摩訶薩,有從余佛土沒,來生此間;有從睹史多天沒,來生此間;有從人中沒,還生此間。
  “舍利子,若從余佛土沒,來生此者,是菩薩摩訶薩疾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由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故,轉生便得深妙法門速現在前;從此已后,恒與般若波羅蜜多疾得相應,在所生處常值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能令般若波羅蜜多漸得增長。若從睹史多天沒,來生此者,是菩薩摩訶薩即為一生所系。于六波羅蜜多常不忘失,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皆得自在。若從人中沒,還生此者,是菩薩摩訶薩除不退轉。其根昧鈍,不能疾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皆未自在。
  “舍利子,汝所問‘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菩薩摩訶薩,從此間沒,當生何處?’者,是菩薩摩訶薩從此沒已,生余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在在生處常得值遇諸佛世尊,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乃至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入初靜慮,入第二、第三、第四靜慮,亦行六種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得靜慮故生長壽天,隨彼壽盡來生人中,值遇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雖行六種波羅蜜多,而根昧鈍不甚明利。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入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亦行六種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故,舍諸靜慮而生欲界。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亦根昧鈍不甚明利。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入初靜慮,入第二、第三、第四靜慮;入慈無量,入悲、喜、舍無量;入空無邊處定,入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修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不隨靜慮、無量、無色勢力而生,但生有佛世界值遇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常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此賢劫中定得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入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入慈無量乃至舍無量,入空無邊處定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定。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不隨靜慮、無量、無色勢力而生,還生欲界若剎帝利大族、若婆羅門大族、若長者大族、若居士大族,為欲成熟諸有情故,不為貪染后有故生。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入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入慈無量乃至舍無量,入空無邊處定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定。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不隨靜慮、無量、無色勢力而生,或生四大王眾天,或生三十三天,或生夜摩天,或生睹史多天,或生樂變化天,或生他化自在天,為欲成熟諸有情故,及為嚴凈諸佛土故,常值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無空過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故入初靜慮,于此處沒生梵世中作大梵王,威德熾盛勝余梵眾多百千倍。從自天處游諸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其中有菩薩摩訶薩未證無上正等菩提者,勸證無上正等菩提,已證無上正等菩提未轉法輪者請轉法輪,為欲利樂諸有情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故,入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入慈無量乃至舍無量,入空無邊處定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定,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于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愿解脫門自在現前,不隨靜慮、無量、無色勢力而生。是菩薩摩訶薩一生所系,現前承事親近供養現在如來、應、正等覺,于是佛所勤修梵行,從此間沒,生睹史多天。盡彼壽量,諸根無缺,具念正知,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天眾圍繞導從,游戲神通來生人中,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具六神通,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游諸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修菩薩行至得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具六神通游戲自在,從一佛國至一佛國,所經佛土無有聲聞、獨覺之名,唯有一乘真凈行者。是菩薩摩訶薩于諸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漸次增長,嚴凈佛土、成熟有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具六神通游戲自在,從一佛國至一佛國,所經佛土有情壽量不可數知。是菩薩摩訶薩于諸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漸次增長,嚴凈佛土、成熟有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具六神通游諸世界,有諸世界無三寶名,是菩薩摩訶薩往彼贊嘆佛、法、僧寶,令諸有情深生凈信,由斯長夜利益安樂。是菩薩摩訶薩于此命終,生有佛界,修菩薩行至得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勇猛精進,得初靜慮乃至第四靜慮,得慈無量乃至舍無量,得空無邊處定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定,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修佛十力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薩摩訶薩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無色界,常生能益有情之處,利益安樂一切有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先已修習六波羅蜜多,初發心已便入菩薩正性離生,乃至證得不退轉地。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先已修習六波羅蜜多,初發心已便能展轉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于無余依大涅槃界而般涅槃。般涅槃后,所說正法若住一劫、若一劫余,利樂無邊諸有情類。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先已修習六波羅蜜多,初發心已便能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與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摩訶薩,前后圍繞游諸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成熟有情、嚴凈佛土。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得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于中游戲先入初靜慮,從初靜慮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第二靜慮,從第二靜慮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空無邊處,從空無邊處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識無邊處,從識無邊處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非想非非想處,從非想非非想處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初靜慮。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于諸勝定順逆往還,次第超越游戲自在。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雖已得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已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而不取預流果、若一來果、若不還果、若阿羅漢果、若獨覺菩提、若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故,令諸有情起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使得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或令有情修佛十力乃至一切相智,使得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此諸聲聞、獨覺果智,即是菩薩摩訶薩忍。舍利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住不退轉地,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能為斯事。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住六波羅蜜多,凈睹史多天宮,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此賢劫中定當作佛。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雖已得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已得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已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心趣菩提常無懈廢,而于圣諦現未通達。舍利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一生所系。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游諸世界從一佛國至一佛國,嚴凈佛土,安立有情于無上覺。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要經無量無數大劫,乃證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安住六種波羅蜜多,常勤精進饒益有情,口常不說引無義語,身、意不起引無義業。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常勤精進饒益有情,從一佛國至一佛國,斷諸有情三惡趣道。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雖具住六波羅蜜多,常以布施波羅蜜多而為上首,勇猛修習諸菩薩行,惠諸有情一切樂具常無懈息,須食與食、須飲與飲、須乘與乘、須衣與衣,華香、瓔珞、房舍、臥具、床榻、燈明、財谷、珍寶,隨其所須資生之物,皆悉給施。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雖具住六波羅蜜多,常以凈戒波羅蜜多而為上首,勇猛修習諸菩薩行,具身、語、意殊勝律儀,勸諸有情亦令修習如是律儀,令速圓滿。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雖具住六波羅蜜多,常以安忍波羅蜜多而為上首,勇猛修習諸菩薩行,遠離一切忿恚等心,勸諸有情亦令修習如是安忍,令速圓滿。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雖具住六波羅蜜多,常以精進波羅蜜多而為上首,勇猛修習諸菩薩行,具足修行一切善法,勸諸有情亦令修習如是精進,令速圓滿。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雖具住六波羅蜜多,常以靜慮波羅蜜多而為上首,勇猛修習諸菩薩行,具修一切勝奢摩他,勸諸有情亦令修習如是勝定,令速圓滿。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雖具住六波羅蜜多,常以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上首,勇猛修習諸菩薩行,具修一切毗缽舍那,勸諸有情亦令修習如是勝慧,令速圓滿。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化身如佛,遍入地獄、傍生、鬼界、若人、若天,隨其類音為說正法。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安住六種波羅蜜多,化身如佛,遍到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為諸有情宣說正法、嚴凈佛土。于諸佛所聽聞正法,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周覽十方最勝佛土微妙凈相,而便自起最極莊嚴清凈佛土,于中安處一生所系諸大菩薩,教令速證無上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就大士三十二相,諸根猛利清凈端嚴,眾生見者無不愛敬,因斯勸導,應其根欲令漸證得三乘涅槃。如是,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應學清凈身、語、意業。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雖得諸根明利,而不自重輕他。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恒住施戒波羅蜜多,乃至未得不退轉地,于一切時不墮惡趣。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乃至未得不退轉地,常不舍離十善業道。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安住施戒波羅蜜多,作轉輪王成就七寶,以法教化不以非法,安立有情于十善道,亦以財寶濟諸貧乏。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安住施戒波羅蜜多,無量百千世作轉輪圣王,值遇無量百千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舍施內外不以為難。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安住六種波羅蜜多,常為邪見盲冥有情作法照明,亦持此明常以自照,乃至無上正等菩提,此法照明曾不舍離。是菩薩摩訶薩由是因緣,于諸佛法常得現起。
  “是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身、語、意三有罪業無容暫起。”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菩薩摩訶薩有罪身、語、意業?”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作是念:‘此是身,我由此故而起身業;此是語,我由此故而起語業;此是意,我由此故而起意業。’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有罪身、語、意業。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得身及身業,不得語及語業,不得意及意業。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得身、語、意及身、語、意業者,便起慳貪心、犯戒心、忿恚心、懈怠心、散亂心、惡慧心,若起此心不名菩薩摩訶薩。是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生此念者,無有是處。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能凈身、語、意三種粗重。”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能凈身、語、意三種粗重?”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得身及身粗重,不得語及語粗重,不得意及意粗重。舍利子,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凈身、語、意三種粗重。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恒具受持十善業道,不起聲聞及獨覺心,常于有情起大悲心。舍利子,我亦說是菩薩摩訶薩能凈身、語、意三種粗重。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凈菩提道。”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菩薩摩訶薩菩提道?”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得一切身、語、意業及三粗重,不得布施波羅蜜多,不得凈戒波羅蜜多,不得安忍波羅蜜多,不得精進波羅蜜多,不得靜慮波羅蜜多,不得般若波羅蜜多,不得聲聞乘,不得獨覺乘,不得菩薩正等覺乘。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菩提道。何以故?以菩提道于一切法皆不得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趣菩提道,無能制者。”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緣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趣菩提道,無能制者?”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時,不著色蘊,不著受、想、行、識蘊;不著眼處,不著耳、鼻、舌、身、意處;不著色處,不著聲、香、味、觸、法處;不著眼界、色界、眼識界,不著耳界、聲界、耳識界,不著鼻界、香界、鼻識界,不著舌界、味界、舌識界,不著身界、觸界、身識界,不著意界、法界、意識界;不著苦圣諦,不著集、滅、道圣諦;不著無明,不著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不著四念住,不著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著布施波羅蜜多,不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著佛十力,不著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著預流果,不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著獨覺菩提,不著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由是因緣,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增長熾盛趣菩提道,無能制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速能圓滿一切智智。成勝智故,常不墜墮諸險惡趣,不受下賤人天之身,永不貧窮;所受身形,諸根具足,容顏端正,為諸天、人、阿素洛等之所敬愛。”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為菩薩摩訶薩所成勝智?”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由成此智,盡見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盡聞彼佛所說正法,盡見彼會一切聲聞、菩薩僧等,亦見彼土莊嚴之相。諸菩薩摩訶薩由成此智,不起世界想,不起佛想,不起法想,不起聲聞僧想,不起菩薩僧想,不起獨覺想,不起我想,不起非我想,不起佛土莊嚴之想。諸菩薩摩訶薩由成此智,雖行布施波羅蜜多而不得布施波羅蜜多,雖行凈戒波羅蜜多,而不得凈戒波羅蜜多;雖行安忍波羅蜜多,而不得安忍波羅蜜多;雖行精進波羅蜜多,而不得精進波羅蜜多;雖行靜慮波羅蜜多,而不得靜慮波羅蜜多;雖行般若波羅蜜多,而不得般若波羅蜜多;雖行四念住,而不得四念住;乃至雖行八圣道支,而不得八圣道支;雖行佛十力,而不得佛十力;乃至雖行一切相智,而不得一切相智。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所成勝智。諸菩薩摩訶薩由成此智,速能圓滿一切佛法。雖知一切法,而不得一切法,以自性空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凈五眼,所謂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清凈肉眼?”
  佛言:“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百踰繕那,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二百踰繕那,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三百踰繕那,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四百、五百、六百乃至千踰繕那,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一贍部洲,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二大洲,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三大洲,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四大洲,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小千世界,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中千世界,有菩薩摩訶薩肉眼見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肉眼。”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清凈天眼?”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天眼,見一切四大王眾天天眼所見,見一切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天眼所見,見一切梵眾天天眼所見,乃至見一切色究竟天天眼所見。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天眼所見,一切四大王眾天乃至色究竟天天眼所不能見。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天眼,能見十方殑伽沙等世界有情死此生彼。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天眼。”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清凈慧眼?”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慧眼,不見有法若有為、若無為,若有漏、若無漏,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罪、若無罪,若雜染、若清凈,若有色、若無色,若有對、若無對,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欲界系、若色界系、若無色界系,若善、若不善、若無記,若見所斷、若修所斷、若非所斷,若學、若無學、若非學非無學,乃至一切法若自性、若差別。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慧眼,不見有法是可見、是可聞、是可覺、是可識。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慧眼。”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清凈法眼?”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法眼,能如實知補特伽羅種種差別:此隨信行,此隨法行,此無相行;此住空,此住無相,此住無愿;此由空解脫門起五根,由五根起無間定,由無間定起解脫知見,由解脫知見永斷三結,所謂薩迦耶見、戒禁取、疑,永斷此三結故,得預流果;此由修道,薄欲貪、瞋恚,得一來果;此復由上品修道,永斷欲貪、瞋恚,得不還果;此復由增上品修道,永斷五順上分結,所謂色貪、無色貪、無明、慢、掉舉,永斷此五順上分結故,得阿羅漢果;此由無相解脫門起五根,由五根起無間定,乃至永斷五順上分結,得阿羅漢果;此由無愿解脫門起五根,由五根起無間定,乃至永斷五順上分結,得阿羅漢果;由二、由三亦復如是。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法眼。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法眼,能如實知所有集法皆是滅法,由知此故便得五根。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法眼。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法眼,能如實知此菩薩摩訶薩最初發心,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乃至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成就信根、精進根,方便善巧故,意受身增長善法。是菩薩摩訶薩或生剎帝利大族,或生婆羅門大族,或生長者大族,或生居士大族,或生四大王眾天,乃至或生他化自在天,住于彼處成就有情,隨諸有情心所愛樂,給施種種上妙樂具嚴凈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不墮聲聞、獨覺等地,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終不退轉。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法眼。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法眼,能如實知此菩薩摩訶薩于無上正等菩提已得授記,此菩薩摩訶薩于無上正等菩提未得授記;此菩薩摩訶薩于無上正等菩提已得不退,此菩薩摩訶薩于無上正等菩提未得不退;此菩薩摩訶薩已到不退轉地,此菩薩摩訶薩未到不退轉地;此菩薩摩訶薩已圓滿神通,此菩薩摩訶薩未圓滿神通;此菩薩摩訶薩神通已圓滿故,能往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此菩薩摩訶薩神通未圓滿故,不能往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此菩薩摩訶薩已得神通,此菩薩摩訶薩未得神通;此菩薩摩訶薩已得無生法忍,此菩薩摩訶薩未得無生法忍;此菩薩摩訶薩已得勝根,此菩薩摩訶薩未得勝根;此菩薩摩訶薩已嚴凈佛土,此菩薩摩訶薩未嚴凈佛土;此菩薩摩訶薩已成熟有情,此菩薩摩訶薩未成熟有情;此菩薩摩訶薩已得大愿,此菩薩摩訶薩未得大愿;此菩薩摩訶薩已為諸佛稱譽,此菩薩摩訶薩未為諸佛稱譽;此菩薩摩訶薩已親近諸佛,此菩薩摩訶薩未親近諸佛;此菩薩摩訶薩壽命無量,此菩薩摩訶薩壽命有量;此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苾芻僧無量,此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苾芻僧有量;此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有菩薩僧,此菩薩摩訶薩得菩提時無菩薩僧;此菩薩摩訶薩專修利他行,此菩薩摩訶薩兼修自利行;此菩薩摩訶薩有難行苦行,此菩薩摩訶薩無難行苦行;此菩薩摩訶薩為一生所系,此菩薩摩訶薩為多生所系;此菩薩摩訶薩已住最后有,此菩薩摩訶薩未住最后有;此菩薩摩訶薩已坐妙菩提座,此菩薩摩訶薩未坐妙菩提座;此菩薩摩訶薩有魔來試,此菩薩摩訶薩無魔來試。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法眼。”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清凈佛眼?”
  佛言:“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菩提心無間,入金剛喻定,得一切相智,成就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無障無礙解脫佛眼。菩薩摩訶薩由此佛眼,超過一切聲聞、獨覺智慧境界,無所不見、無所不聞、無所不覺、無所不識,于一切法見一切相。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清凈佛眼。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乃得如是清凈佛眼。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得如是清凈五眼,當勤修習六到彼岸。所以者何?此六到彼岸,總攝一切善法,謂一切聲聞善法、獨覺善法、菩薩善法、如來善法。
  “舍利子,有問如來、應、正等覺:‘以實而言,何法能攝一切善法?’佛正答言:‘所謂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此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善法之母,能生五波羅蜜多及五眼等諸功德故。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得清凈五眼,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學如是清凈五眼。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能學如是清凈五眼,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引發六神通波羅蜜多,所謂神境智證通、天耳智證通、他心智證通、宿住隨念智證通、天眼智證通、漏盡智證通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神境智證通?”
  佛言:“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神境智證通,能起種種大神變事,所謂震動十方各如殑伽沙界大地等物,變一為多,變多為一,或隱或顯迅速無礙,山崖墻壁直過如空,陵虛往來猶如飛鳥,地中出沒如出沒水,水上經行如經行地,身出煙焰如燎高原,體注眾流如銷雪嶺,日月神德威勢難當,以手抆摩光明隱蔽,乃至凈居轉身自在,如斯神變其數無邊。
  “舍利子,此菩薩摩訶薩雖有如是神境智用,而于其中不自高舉,不著神境智證通性,不著神境智證通事,不著能得如是神境智證通者,于著不著俱無所著。何以故?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本來不可得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今引發神境智通為自娛樂。’唯除為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神境智證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天耳智證通?”
  佛言:“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天耳智證通,最勝清凈過人天耳,能如實聞十方各如殑伽沙界情、非情類種種音聲。所謂遍聞一切地獄聲、傍生聲、鬼界聲、人聲、天聲、聲聞聲、獨覺聲、菩薩聲、諸佛聲、訶毀生死聲、贊嘆涅槃聲、棄背有為聲、趣向菩提聲、厭惡有漏聲、欣樂無漏聲、稱揚三寶聲、制伏邪道聲、論議決擇聲、諷誦經典聲、勸斷惡法聲、令修善法聲、拔濟苦難聲、慶慰歡樂聲,如是等聲若大若小悉能遍聞無障無礙。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雖有如是天耳作用,而于其中不自高舉,不著天耳智證通性,不著天耳智證通事,不著能得如是天耳智證通者,于著不著俱無所著。何以故?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本來不可得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今引發天耳智通為自娛樂。’唯除為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天耳智證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他心智證通?”
  佛言:“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他心智證通,能如實知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他有情類心、心所法,所謂遍知他有情類若有貪心如實知有貪心,若離貪心如實知離貪心;若有瞋心如實知有瞋心,若離瞋心如實知離瞋心;若有癡心如實知有癡心,若離癡心如實知離癡心;若有愛心如實知有愛心,若離愛心如實知離愛心;若有取心如實知有取心,若離取心如實知離取心;若聚心如實知聚心,若散心如實知散心;若小心如實知小心,若大心如實知大心;若舉心如實知舉心,若下心如實知下心;若寂靜心如實知寂靜心,若不寂靜心如實知不寂靜心;若掉心如實知掉心,若不掉心如實知不掉心;若定心如實知定心,若不定心如實知不定心;若解脫心如實知解脫心,若不解脫心如實知不解脫心;若有漏心如實知有漏心,若無漏心如實知無漏心;若有舋心如實知有舋心,若無舋心如實知無舋心;若有上心如實知有上心,若無上心如實知無上心。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雖有如是他心智用,而于其中不自高舉,不著他心智證通性,不著他心智證通事,不著能得如是他心智證通者,于著不著俱無所著。何以故?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本來不可得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今引發他心智通為自娛樂。’唯除為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他心智證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宿住隨念智證通?”
  佛言:“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宿住隨念智證通,能如實念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一切有情諸宿住事。所謂隨念若自若他一心、十心、百心、千心、多百千心頃諸宿住事,或復隨念一日、十日、百日、千日、多百千日諸宿住事,或復隨念一月、十月、百月、千月、多百千月諸宿住事,或復隨念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多百千年諸宿住事,或復隨念一劫、十劫、百劫、千劫、多百千劫乃至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諸宿住事,或復隨念前際所有諸宿住事,謂如是時、如是處、如是名、如是姓、如是類、如是食、如是久住、如是壽限、如是長壽、如是受樂、如是受苦,從彼處沒來生此間,從此間沒往生彼處,如是狀貌,如是言說,若略、若廣,若自、若他,諸宿住事皆能隨念。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雖有如是宿住智用,而于其中不自高舉,不著宿住隨念智證通性,不著宿住隨念智證通事,不著能得宿住隨念智證通者,于著不著俱無所著。何以故?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本來不可得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今引發宿住智通為自娛樂。’唯除為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宿住隨念智證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天眼智證通?”
  佛言:“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天眼智證通最勝清凈過人天眼,能如實見十方各如殑伽沙界情、非情類種種色像,所謂普見諸有情類死時生時,妙色粗色、善趣惡趣、若勝若劣,諸如是等種種色像,因此復知諸有情類隨業力用受生差別:如是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毀賢圣邪見因緣,身壞命終當墮惡趣,或生地獄,或生傍生,或生鬼界,或生邊地下賤悖惡有情類中受諸苦惱;如是有情成就身妙行、成就語妙行、成就意妙行,贊美賢圣正見因緣,身壞命終當升善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受諸快樂。如是有情種種業類、受果差別皆如實知。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雖有如是天眼作用,而于其中不自高舉,不著天眼智證通性,不著天眼智證通事,不著能得如是天眼智證通者,于著不著俱無所著。何以故?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本來不可得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今引發天眼智通為自娛樂。’唯除為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天眼智證通。”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漏盡智證通?”
  佛言:“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漏盡智證通,能如實知十方各如殑伽沙界一切有情,若自若他漏盡不盡。此通依止金剛喻定,斷諸障習方得圓滿。得不退轉菩薩地時,于一切漏亦名為盡,畢竟不起現在前故。菩薩雖得此漏盡通,不墮聲聞、獨覺之地,唯趣無上正等菩提,不復希求余義利故。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雖有如是漏盡智用,而于其中不自高舉,不著漏盡智證通性,不著漏盡智證通事,不著能得如是漏盡智證通者,于著不著俱無所著。何以故?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本來不可得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今引發漏盡智通為自娛樂。’唯除為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引發漏盡智證通。
  “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圓滿清凈六神通波羅蜜多;由此六神通波羅蜜多圓滿清凈故,便證無上正等菩提。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安忍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慈悲忿恚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精進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勤勇懈怠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還住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凈戒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持戒犯戒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安忍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慈悲忿恚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精進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勤勇懈怠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安忍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慈悲忿恚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精進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勤勇懈怠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安忍、精進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安忍、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慈悲忿恚、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安忍、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慈悲忿恚、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勤勇懈怠、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精進、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勤勇懈怠、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凈戒、安忍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持戒犯戒、慈悲忿恚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安忍、精進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勤勇懈怠、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安忍、精進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勤勇懈怠、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安忍、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慈悲忿恚、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勤勇懈怠、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凈戒、安忍、精進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持戒犯戒、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慈悲忿恚、精進懈怠、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勤勇懈怠、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勤勇懈怠、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持戒犯戒、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寂靜散亂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持戒犯戒、慈悲忿恚、勤勇懈怠、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舍利子,復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不起惠舍慳吝、持戒犯戒、慈悲忿恚、精進懈怠、寂靜散亂、智慧愚癡心故。
  “如是,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六種波羅蜜多,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以畢竟空,無惠舍慳吝故,無持戒犯戒故,無慈悲忿恚故,無勤勇懈怠故,無寂靜散亂故,無智慧愚癡故,不著惠舍、不著慳吝,不著持戒、不著犯戒,不著慈悲、不著忿恚,不著勤勇、不著懈怠,不著寂靜、不著散亂,不著智慧、不著愚癡。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著惠舍、慳吝者,不著持戒、犯戒者,不著慈悲、忿恚者,不著勤勇、懈怠者,不著寂靜、散亂者,不著智慧、愚癡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于著不著皆無所著。何以故?以一切法畢竟空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著毀罵、不著贊嘆,不著損害、不著饒益,不著輕慢、不著恭敬。何以故?畢竟空中,無有毀罵、贊嘆法故,無有損害、饒益法故,無有輕慢、恭敬法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不著毀罵、贊嘆者,不著損害、饒益者,不著輕慢、恭敬者。何以故?畢竟空中,無有毀罵、贊嘆者故,無有損害、饒益者故,無有輕慢、恭敬者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當于爾時,于著不著皆無所著。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永絕一切著不著故。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獲功德最上最妙,一切聲聞及諸獨覺皆無所有。舍利子,此菩薩摩訶薩如是功德既圓滿已,復能以四攝事成熟一切有情、嚴凈佛土,便得嚴凈一切智、一切相智道,速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舍利子,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有情起平等心;起平等心已,于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心;起利益安樂心已,于一切法性皆得平等;得法性平等已,安立一切有情于一切法平等性中。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于現法中,得十方諸佛之所護念,亦得一切菩薩摩訶薩、聲聞、獨覺之所敬愛。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隨所生處,眼終不見不可意色,耳終不聞不可意聲,鼻終不嗅不可意香,舌終不嘗不可意味,身終不覺不可意觸,意終不取不可意法。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永不退轉。”

  當佛說此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獲勝利時,眾中有三百苾芻即從座起,以所著衣持用奉佛,皆發無上正等覺心。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從面門出種種色光。
  尊者阿難從座而起,偏覆左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現此微笑?大圣現笑,必有因緣。請垂矜愍,唯愿為說!”
  佛告阿難:“是從座起三百苾芻,從此已后六十一劫星喻劫中,當得作佛,皆同一號,謂大幢相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是諸苾芻舍此身已,當生東方不動佛國,于彼佛所修菩薩行。”
  復有六萬天子聞佛所說,皆發無上正等覺心。世尊記彼,當于彌勒如來法中,凈信出家,專修梵行。彌勒如來為其授記,當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此間一切眾會,以佛神力,得見十方各千佛土及諸世尊,并彼眾會。彼諸佛土清凈莊嚴微妙殊特,當于爾時,此堪忍界嚴凈之相所不能及。
  時,此眾會一萬有情各發愿言:“以我所修諸純凈業,愿當往生彼諸佛土。”
  爾時,世尊知其心愿即復微笑,面門又出種種色光。尊者阿難復從座起,恭敬問佛微笑因緣。
  佛告阿難:“汝今見此萬有情不?”
  阿難白言:“唯然!已見!”
  佛言:“阿難,此萬有情從此壽盡,隨彼愿力于萬佛土各得往生。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在所生處常不離佛,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修習六種波羅蜜多,得圓滿已俱時成佛,皆同一號,謂莊嚴王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

  爾時,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善現、尊者大飲光、尊者滿慈子,如是等眾望所識諸大苾芻、苾芻尼,菩薩摩訶薩、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皆從座起,恭敬合掌,俱白佛言:“世尊,大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廣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第一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尊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勝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上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妙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高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極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上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上上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等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等等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如虛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待對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自相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共相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得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生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滅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性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有性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性有性空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奢摩他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曇摩他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開發一切功德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成就一切功德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屈伏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能破一切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最尊最勝、具大勢力,能行無等等施,能滿無等等施,能具無等等布施波羅蜜多;能得無等等自體,所謂無邊相好妙莊嚴身;能證無等等法,所謂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最尊最勝、具大勢力,能持無等等戒,能滿無等等戒,能具無等等凈戒波羅蜜多;能得無等等自體,所謂無邊相好妙莊嚴身;能證無等等法,所謂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最尊最勝、具大勢力,能修無等等忍,能滿無等等忍,能具無等等安忍波羅蜜多;能得無等等自體,所謂無邊相好妙莊嚴身;能證無等等法,所謂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最尊最勝、具大勢力,能發無等等勤,能滿無等等勤,能具無等等精進波羅蜜多;能得無等等自體,所謂無邊相好妙莊嚴身;能證無等等法,所謂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最尊最勝、具大勢力,能起無等等定,能滿無等等定,能具無等等靜慮波羅蜜多;能得無等等自體,所謂無邊相好妙莊嚴身;能證無等等法,所謂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最尊最勝、具大勢力,能習無等等慧,能滿無等等慧,能具無等等般若波羅蜜多;能得無等等自體,所謂無邊相好妙莊嚴身;能證無等等法,所謂無上正等菩提。于余種種殊勝功德,隨其所應亦復如是。
  “世尊,世尊亦由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修、能住、能滿、能具勝功德故,得無等等色,得無等等受、想、行、識,證無等等菩提,轉無等等法輪,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亦復如是。是故,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欲到一切法究竟彼岸者,當習般若波羅蜜多。世尊,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

  爾時,佛告諸大弟子及菩薩摩訶薩等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何以故?由此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人天出現,所謂剎帝利大族、婆羅門大族、長者大族、居士大族、轉輪圣王、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梵眾天乃至色究竟天,空無邊處天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出現世間。由此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諸佛出現。由此菩薩摩訶薩故,世間便有種種資生樂具出現,所謂飲食、衣服、臥具、房舍、燈明、末尼、真珠、琉璃、螺貝、璧玉、珊瑚、金銀等寶,出現世間。以要言之,一切世間人樂、天樂及出世樂,無不皆由如是菩薩摩訶薩有。所以者何?此菩薩摩訶薩自布施已教他布施,自持戒已教他持戒,自安忍已教他安忍,自精進已教他精進,自修定已教他修定,自習慧已教他習慧。是故由此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一切有情皆獲如是利益安樂。”

  爾時,世尊現舌根相,量等三千大千世界。從此舌相復出無數種種色光,遍照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
  爾時,東方殑伽沙等諸佛土中,一一各有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見此大光,心懷猶豫,各各往詣自界佛所,稽首恭敬,白言:“世尊,是誰威力,復以何緣,有此大光照諸佛土?”
  時,彼彼佛各各報言:“于此西方,有佛世界名曰堪忍,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今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現舌根相,量等三千大千世界。從彼舌相復出無數種種色光,遍照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今所見光,即是彼佛舌相所現。”
  時,彼彼界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聞是事已,歡喜踴躍,嘆未曾有,各白佛言:“我等欲往堪忍世界,觀禮供養釋迦牟尼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并聽般若波羅蜜多。唯愿世尊,哀愍聽許!”
  時,彼彼佛各各報言:“今正是時,隨汝意往。”
  時,諸菩薩摩訶薩眾既蒙聽許,各禮佛足,右繞七匝,嚴持無量寶幢、幡蓋、衣服、瓔珞、香鬘、珍寶、金銀等華,奏擊種種上妙音樂,經須臾間至此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繞百千匝,頂禮雙足,退坐一面。南西北方、四維、上下殑伽沙等諸佛土中,一一各有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

  爾時,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梵眾天——梵輔天、梵會天、大梵天,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極光凈天,凈天——少凈天、無量凈天、遍凈天,廣天——少廣天、無量廣天、廣果天,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各持無量種種香鬘,所謂涂香、末香、燒香、樹香、葉香、諸雜和香,悅意華鬘、生類華鬘、龍錢華鬘并無量種雜類華鬘,及持無量上妙天華、嗢缽羅華、缽特摩華、俱某陀華、奔荼利華、微妙音華、大微妙音華及余無量天妙香華來詣佛所,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佛菩薩已,繞百千匝,頂禮雙足,卻住一面。
  爾時,十方諸來菩薩摩訶薩眾及余無量欲、色界天,所獻種種寶幢、幡蓋、衣服、瓔珞、珍寶、香華及諸音樂,以佛神力上踴空中,合成臺蓋,量等三千大千世界。臺頂四角各有寶幢,臺蓋、寶幢皆垂瓔珞,勝幡妙彩、珍異華鬘,種種莊嚴甚可愛樂。

  爾時,會中有百千俱胝那庾多眾皆從座起,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未來愿當作佛,相好威德如今世尊。國土莊嚴,聲聞、菩薩、人、天眾會,所轉法輪,皆如今佛。”
  爾時,世尊知其心愿,已于諸法悟無生忍,了達一切不生不滅、無作無為,即便微笑,面門復出種種色光。
  時,阿難陀即從座起,合掌恭敬,白言:“世尊,何因何緣現此微笑?諸佛現笑,非無因緣。”
  佛告阿難陀:“是從座起百千俱胝那庾多眾,已于諸法悟無生忍,了達一切不生不滅、無作無為。彼于當來經六十八俱胝大劫勤修菩薩行,妙法華劫中當得作佛,皆同一號,謂覺分華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

  爾時,佛告尊者善現:“汝以辯才,應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皆得成辦。”
  時,諸菩薩摩訶薩眾及大聲聞、諸天人等,咸作是念:“尊者善現為自辯才,當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皆得成辦?為當承佛威神力耶?”
  尊者善現知諸菩薩摩訶薩眾及大聲聞、諸天人等心之所念,便告尊者舍利子言:“諸佛弟子凡有所說,一切皆承佛威神力。何以故?舍利子,如來為他宣說法要,與諸法性常不相違,諸佛弟子依所說法,精勤修學證法實性,由是為他有所宣說,皆與法性能不相違,故佛所言如燈傳照。舍利子,我當承佛威神加被,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皆得成辦,非自辯才能為斯事。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諸聲聞、獨覺境故。”

  爾時,尊者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諸菩薩摩訶薩,此中何法名為菩薩摩訶薩?世尊,我都不見有一法可名菩薩摩訶薩,亦都不見有一法可名般若波羅蜜多,如是二名我亦不見,云何令我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皆得成辦?”
  佛告善現:“菩薩摩訶薩唯有名,般若波羅蜜多唯有名,如是二名亦唯有名。善現,此之二名,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善現當知,如世間我唯有假名,如是名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之為我。如是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亦唯有假名,如是名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有情乃至見者。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如內諸色唯是假法,如是法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之為色;如是受、想、行、識亦唯是假法,如是法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受、想、行、識。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譬如眼處唯是假法,如是法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眼處;如是耳、鼻、舌、身、意處亦唯是假法,如是法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耳、鼻、舌、身、意處。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譬如色處唯是假法,如是法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色處;如是聲、香、味、觸、法處亦唯是假法,如是法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聲、香、味、觸、法處。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譬如眼界、色界、眼識界唯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眼界、色界、眼識界;如是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亦唯是假法,如是法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耳界、聲界、耳識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譬如內身所有頭、頸、肩、膊、手、臂、腹、背、胸、脅、腰、脊、髀、膝、腨、脛、足等皮、肉、骨、髓唯有假名,如是名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內身頭、頸等物。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譬如外事所有草、木、根、莖、枝、葉及華、果等唯有假名,如是名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外事草、木、根等。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譬如過去未來諸佛唯有假名,如是名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過去未來諸佛。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譬如夢境、谷響、光影、幻事、陽焰、水月、變化唯有假名,如是名假不生不滅,唯假施設謂為夢境乃至變化。如是一切唯有假名,此諸假名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如是,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若此二名皆是假法,如是假法不生不滅,唯假施設,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不可得故。
  “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法名假、法假及方便假,應正修學。所以者何?
  “善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不應觀色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色名若樂若苦,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色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色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色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色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色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色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色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色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色名若生若滅,不應觀受、想、行、識名若生若滅。
  “復次,善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不應觀眼處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眼處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樂若苦;不應觀眼處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眼處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眼處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眼處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眼處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眼處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眼處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眼處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眼處名若生若滅,不應觀耳、鼻、舌、身、意處名若生若滅。
  “復次,善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不應觀色處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色處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色處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色處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色處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色處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色處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色處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色處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色處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色處名若生若滅,不應觀聲、香、味、觸、法處名若生若滅。
  “復次,善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不應觀眼界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眼界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樂若苦;不應觀眼界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眼界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眼界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眼界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眼界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眼界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眼界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眼界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眼界名若生若滅,不應觀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生若滅。
  “不應觀耳界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耳界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耳界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耳界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耳界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耳界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耳界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耳界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耳界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耳界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耳界名若生若滅,不應觀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生若滅。
  “不應觀鼻界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鼻界名若樂若苦,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樂若苦;不應觀鼻界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鼻界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鼻界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鼻界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鼻界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鼻界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鼻界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鼻界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鼻界名若生若滅,不應觀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生若滅。
  “不應觀舌界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舌界名若樂若苦,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舌界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舌界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舌界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舌界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舌界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舌界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舌界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舌界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舌界名若生若滅,不應觀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生若滅。
  “不應觀身界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身界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樂若苦;不應觀身界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身界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身界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身界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身界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身界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身界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身界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身界名若生若滅,不應觀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生若滅。
  “不應觀意界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常若無常;不應觀意界名若樂若苦,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樂若苦;不應觀意界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我若無我;不應觀意界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凈若不凈;不應觀意界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空若不空;不應觀意界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相若無相;不應觀意界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有愿若無愿;不應觀意界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寂靜若不寂靜;不應觀意界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遠離若不遠離;不應觀意界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雜染若清凈;不應觀意界名若生若滅,不應觀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名若生若滅。
  “所以者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菩薩摩訶薩、若菩薩摩訶薩名、若般若波羅蜜多、若般若波羅蜜多名,皆不見在有為界中,亦不見在無為界中。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法不作分別無異分別。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住一切法無分別中,不見菩薩摩訶薩,不見菩薩摩訶薩名,不見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般若波羅蜜多名。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修布施波羅蜜多,亦能修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能住內空,亦能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能住真如,亦能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能修四念住,亦能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能住苦圣諦,亦能住集、滅、道圣諦;能修四靜慮,亦能修四無量、四無色定;能修八解脫,亦能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能修空解脫門,亦能修無相、無愿解脫門;能修一切陀羅尼門,亦能修一切三摩地門;能修五眼,亦能修六神通;能修佛十力,亦能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
  “是菩薩摩訶薩于如是時,不見菩薩摩訶薩,不見菩薩摩訶薩名,不見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般若波羅蜜多名。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一切法善達實相,善達其中無雜染法、清凈法故。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覺一切法名假施設、法假施設。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名、法假如實覺已,不執著色,不執著受、想、行、識;不執著眼處,不執著耳、鼻、舌、身、意處;不執著色處,不執著聲、香、味、觸、法處;不執著眼界、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不執著意界、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執著有為界,不執著無為界;不執著布施波羅蜜多,不執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執著諸相好,不執著菩薩身,不執著肉眼乃至佛眼,不執著智波羅蜜多及神通波羅蜜多,不執著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執著成熟有情,不執著嚴凈佛土,不執著方便善巧。何以故?善現,以一切法皆無所有,能著、所著、著處、著時不可得故。
  “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無所執著,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增益布施波羅蜜多,增益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趣入菩薩正性離生,趣入菩薩不退轉地,圓滿菩薩殊勝神通。如是菩薩殊勝神通得圓滿已,從一佛土趣一佛土,為欲成熟諸有情故,為欲嚴凈自佛土故,為見如來、應、正等覺,及為見已供養恭敬、尊重贊嘆,令諸善根皆得生長。如是善根得生長已,隨所樂聞諸佛正法皆得聽受。既聽受已,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能不忘失,普于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皆得自在。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覺知名假、法假無所執著。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即色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受、想、行、識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色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受、想、行、識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眼處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耳、鼻、舌、身、意處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眼處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耳、鼻、舌、身、意處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色處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聲、香、味、觸、法處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色處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聲、香、味、觸、法處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眼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眼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耳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耳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鼻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鼻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舌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舌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身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身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意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意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地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水、火、風、空、識界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地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水、火、風、空、識界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無明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無明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行乃至老死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爾時,佛告尊者善現:“汝觀何義作如是言:即色等法非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無菩薩摩訶薩耶?”
  時,尊者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提、若薩埵、若色等法,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菩薩摩訶薩?此既非有,如何可言即色等法是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有菩薩摩訶薩?”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若菩提、若薩埵、若色等法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諸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故,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學。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即色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受、想、行、識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色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受、想、行、識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眼處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耳、鼻、舌、身、意處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眼處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耳、鼻、舌、身、意處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色處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聲、香、味、觸、法處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色處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聲、香、味、觸、法處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眼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眼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耳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耳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鼻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鼻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舌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舌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身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身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意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意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地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水、火、風、空、識界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地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水、火、風、空、識界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無明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即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無明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離行乃至老死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爾時,佛告尊者善現:“汝觀何義作如是言:即色等法真如非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真如無菩薩摩訶薩耶?”
  時,尊者善現白佛言:“世尊,色等法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真如?此真如既非有,如何可言即色等法真如是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真如有菩薩摩訶薩?”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色等法不可得故,色等法真如亦不可得,色等法及真如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諸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故,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學。”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色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眼處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處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處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色處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處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香、味、觸、法處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眼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眼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色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耳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耳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聲界乃至耳觸為緣所生諸受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鼻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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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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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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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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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世尊。”
  “鼻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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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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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鼻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香界乃至鼻觸為緣所生諸受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舌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舌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味界乃至舌觸為緣所生諸受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身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身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觸界乃至身觸為緣所生諸受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意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意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法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地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地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水、火、風、空、識界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于意云何?無明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樂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有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有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雜染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生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無明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行乃至老死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
  “不也,世尊。”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汝觀何義作如是言:色等法增語非菩薩摩訶薩?復觀何義作如是言:色等法若常若無常增語、若樂若苦增語、若我若無我增語、若凈若不凈增語、若空若不空增語、若有相若無相增語、若有愿若無愿增語、若寂靜若不寂靜增語、若遠離若不遠離增語、若雜染若清凈增語、若生若滅增語,亦非菩薩摩訶薩耶?”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色等法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常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無常?色等法常無常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常無常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常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樂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苦?色等法樂苦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樂苦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樂苦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我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無我?色等法我無我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我無我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我無我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凈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不凈?色等法凈不凈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凈不凈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凈不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不空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空?色等法空不空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空不空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空不空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有相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無相?色等法有相無相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有相無相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有相無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有愿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無愿?色等法有愿無愿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有愿無愿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有愿無愿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寂靜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不寂靜?色等法寂靜不寂靜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寂靜不寂靜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寂靜不寂靜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遠離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不遠離?色等法遠離不遠離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遠離不遠離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遠離不遠離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雜染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清凈?色等法雜染清凈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雜染清凈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雜染清凈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世尊,色等法生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滅?色等法生滅尚畢竟不可得,況有色等法生滅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生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
  佛言:“善現,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色等法及常無常等不可得故,色等法增語及常無常等增語亦不可得,法及增語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諸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故,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學。
  “復次,善現,汝先所言‘我都不見有一法可名菩薩摩訶薩’者,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善現,諸法不見諸法,諸法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諸法,法界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色界,色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受、想、行、識界,受、想、行、識界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眼處,眼處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耳、鼻、舌、身、意處,耳、鼻、舌、身、意處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色處,色處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聲、香、味、觸、法處,聲、香、味、觸、法處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眼界,眼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耳、鼻、舌、身、意界,耳、鼻、舌、身、意界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色界,色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聲、香、味、觸、法界,聲、香、味、觸、法界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眼識界,眼識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耳、鼻、舌、身、意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地界,地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不見法界。
  “善現,法界不見無明,無明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行乃至老死不見法界。
  “善現,有為界不見無為界,無為界不見有為界。
  “善現,非離有為施設無為,非離無為施設有為。
  “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法都無所見;無所見故,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于一切法心不沉沒亦不憂悔。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不見受、想、行、識;不見眼處,不見耳、鼻、舌、身、意處;不見色處,不見聲、香、味、觸、法處;不見眼界,不見耳、鼻、舌、身、意界;不見色界,不見聲、香、味、觸、法界;不見眼識界,不見耳、鼻、舌、身、意識界;不見地界,不見水、火、風、空、識界;不見無明,不見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不見貪欲,不見瞋恚、愚癡;不見我,不見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不見欲界,不見色、無色界;不見聲聞及聲聞法,不見獨覺及獨覺法,不見菩薩及菩薩法,不見諸佛及諸佛法,不見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都無所見;無所見故,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于一切法心不沉沒亦不憂悔。”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復何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法心不沉沒亦不憂悔?”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普于一切心、心所法不得不見,由是因緣,于一切法心不沉沒亦不憂悔。”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何因緣故于一切法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普于一切意及意界不得不見。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法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都無所得,應行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一切處及一切時,不得般若波羅蜜多,不得般若波羅蜜多名;不得菩薩摩訶薩,不得菩薩摩訶薩名,亦不得菩薩摩訶薩心。善現,應如是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令于般若波羅蜜多皆得成辦。”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欲圓滿布施波羅蜜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圓滿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色,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受、想、行、識,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眼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色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聲、香、味、觸、法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眼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耳、鼻、舌、身、意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色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聲、香、味、觸、法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眼識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識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眼觸,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觸,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地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水、火、風、空、識界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遍知無明,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菩薩摩訶薩欲永斷貪欲、瞋恚、愚癡,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永斷薩迦耶見、戒禁取、疑、欲貪、瞋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永斷色貪、無色貪、無明、慢、掉舉,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永斷一切隨眠、纏結,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永斷四食,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永斷四暴流、軛、取、身系、顛倒,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遠離十不善業道,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受行十善業道,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菩薩摩訶薩欲修行四靜慮,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修行四無量、四無色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修行四念住,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修行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得佛十力,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自在入覺支三摩地,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自在游戲六種神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四靜慮、四無色、滅盡定次第超越順逆自在,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皆得自在,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菩薩摩訶薩欲于一切師子游戲三摩地,乃至師子奮迅三摩地入出自在,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于入出健行三摩地、寶印三摩地、妙月三摩地、月幢相三摩地、一切法印三摩地、觀印三摩地、法界決定三摩地、決定幢相三摩地、金剛喻三摩地、入一切法門三摩地、三摩地王三摩地、王印三摩地、力清凈三摩地、寶篋三摩地、入一切法言詞決定三摩地、入一切法增語三摩地、觀察十方三摩地、一切法陀羅尼門印三摩地、一切法無忘失三摩地、一切法等趣行相印三摩地、住虛空處三摩地、三輪清凈三摩地、不退神通三摩地、器涌三摩地、勝定幢相三摩地及余無量勝三摩地皆得自在,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滿一切有情所愿,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欲滿如是殊勝善根,由此善根得圓滿故,不墮諸惡趣,不生貧賤家,不墮聲聞及獨覺地,于菩薩頂終不退墮,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名為菩薩頂墮?”
  善現答言:“若諸菩薩無方便善巧而行六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而住三解脫門,退墮聲聞或獨覺地,不入菩薩正性離生,如是名為菩薩頂墮。”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者名生?”
  善現對曰:“生謂法愛。”
  舍利子言:“何謂法愛?”
  善現對曰:“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安住色空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空而起想著;安住色無相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無相而起想著;安住色無愿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無愿而起想著;安住色寂靜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寂靜而起想著;安住色遠離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遠離而起想著;安住色無常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無常而起想著;安住色苦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苦而起想著;安住色無我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無我而起想著;安住色不凈而起想著,安住受、想、行、識不凈而起想著。舍利子,是為菩薩摩訶薩隨順法愛,即此法愛說名為生。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此色應斷,此受、想、行、識應斷;由此故色應斷,由此故受、想、行、識應斷。此苦應遍知,由此故苦應遍知;此集應永斷,由此故集應永斷;此滅應作證,由此故滅應作證;此道應修習,由此故道應修習。此是雜染,此是清凈;此應親近,此不應親近;此應行,此不應行;此是道,此非道;此是應學,此不應學。此是布施波羅蜜多,此非布施波羅蜜多;此是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此非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此是方便善巧,此非方便善巧;此是菩薩生,此是菩薩離生。’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此等種種法門而起想著,是為菩薩摩訶薩隨順法愛,即此法愛說名為生,如宿食生能為過患。”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具壽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入正性離生?”
  善現對曰:“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內空,不依內空而觀外空;不見外空,不依外空而觀內空,不依外空而觀內外空;不見內外空,不依內外空而觀外空,不依內外空而觀空空;不見空空,不依空空而觀內外空,不依空空而觀大空;不見大空,不依大空而觀空空,不依大空而觀勝義空;不見勝義空,不依勝義空而觀大空,不依勝義空而觀有為空;不見有為空,不依有為空而觀勝義空,不依有為空而觀無為空;不見無為空,不依無為空而觀有為空,不依無為空而觀畢竟空;不見畢竟空,不依畢竟空而觀無為空,不依畢竟空而觀無際空;不見無際空,不依無際空而觀畢竟空,不依無際空而觀散無散空;不見散無散空,不依散無散空而觀無際空,不依散無散空而觀本性空;不見本性空,不依本性空而觀散無散空,不依本性空而觀自共相空;不見自共相空,不依自共相空而觀本性空,不依自共相空而觀一切法空;不見一切法空,不依一切法空而觀自共相空,不依一切法空而觀不可得空;不見不可得空,不依不可得空而觀一切法空,不依不可得空而觀無性空;不見無性空,不依無性空而觀不可得空,不依無性空而觀自性空;不見自性空,不依自性空而觀無性空,不依自性空而觀無性自性空;不見無性自性空,不依無性自性空而觀自性空。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作如是觀,名入菩薩正性離生。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學:如實知色不應執,如實知受、想、行、識不應執;如實知眼處不應執,如實知耳、鼻、舌、身、意處不應執;如實知色處不應執,如實知聲、香、味、觸、法處不應執;如實知眼界不應執,如實知耳、鼻、舌、身、意界不應執;如實知色界不應執,如實知聲、香、味、觸、法界不應執;如實知眼識界不應執,如實知耳、鼻、舌、身、意識界不應執;如實知布施波羅蜜多不應執,如實知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應執;如實知四靜慮不應執,如實知四無量、四無色定不應執;如實知四念住不應執,如實知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應執;如實知佛十力不應執,如實知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應執。
  “如是,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如實知菩提心不應執,無等等心不應執,廣大心不應執。何以故?舍利子,是心非心,本性凈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是心本性清凈?”
  善現對曰:“是心本性,非貪相應非不相應,非嗔相應非不相應,非癡相應非不相應,非諸纏結、隨眠相應非不相應,非諸見趣、漏等相應非不相應,與諸聲聞、獨覺心等亦非相應非不相應。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知心如是本性清凈。”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是心為有非心性不?”
  善現詰言:“非心性中,有性無性為可得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善現對曰:“非心性中,有性無性若不可得,云何可問:是心為有非心性不?”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等名為非心性耶?”
  善現對曰:“于一切法無變異、無分別,是名非心性。”
  舍利子言:“為但心無變異、無分別,為色、受、想、行、識等亦無變異、無分別耶?”
  善現對曰:“如心無變異、無分別,色、受、想、行、識亦無變異、無分別,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變異、無分別。”

  時,舍利子贊善現言:“善哉!善哉!誠如所說。汝真佛子,從佛心生,從佛口生,從佛法生,從法化生,受佛法分,不受財分,于諸法中身自作證,慧眼現見而能起說。佛常說汝聲聞眾中住無諍定最為第一,如佛所說,真實不虛。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如是學,應知已住不退轉地,不離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學聲聞地者,當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勤聽習、讀誦受持、如理思惟,令至究竟;欲學獨覺地者,亦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勤聽習、讀誦受持、如理思惟,令至究竟;欲學菩薩地者,亦于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勤聽習、讀誦受持、如理思惟,令至究竟。何以故?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開示三乘法故。若菩薩摩訶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則為遍學三乘諸法皆得善巧。”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我于菩薩摩訶薩及于般若波羅蜜多皆不知不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
  “世尊,我于諸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若以諸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我當有悔。
  “世尊,我于諸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云何可言,此名菩薩摩訶薩,此名般若波羅蜜多?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名及般若波羅蜜多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是二種義無所有故,此二種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色乃至識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色乃至識?是色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是色等義無所有故,此色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眼處乃至意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眼處乃至意處?眼處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處等義無所有故,眼處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色處乃至法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色處乃至法處?色處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色處等義無所有故,色處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眼界乃至意界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眼界乃至意界?眼界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界等義無所有故,眼界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色界乃至法界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色界乃至法界?色界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色界等義無所有故,色界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眼識界乃至意識界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眼識界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識界等義無所有故,眼識界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眼觸乃至意觸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眼觸乃至意觸?眼觸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觸等義無所有故,眼觸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義無所有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無明乃至老死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無明乃至老死?無明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無明等義無所有故,無明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無明滅乃至老死滅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無明滅乃至老死滅?無明滅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無明滅等義無所有故,無明滅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貪、瞋、癡及諸纏結、隨眠、見趣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貪等?是貪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是貪等義無所有故,此貪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布施波羅蜜多等義無所有故,布施波羅蜜多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我乃至見者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我乃至見者?我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我等義無所有故,我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四念住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四念住等義無所有故,四念住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空解脫門乃至無愿解脫門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空解脫門乃至無愿解脫門?空解脫門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空解脫門等義無所有故,空解脫門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四靜慮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四靜慮等義無所有故,四靜慮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舍隨念、天隨念、入出息隨念、死隨念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佛隨念乃至死隨念?佛隨念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佛隨念等義無所有故,佛隨念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佛十力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佛十力等義無所有故,佛十力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如夢、如響、如光影、如陽焰、如像、如幻、如化五蘊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如夢五蘊乃至如化五蘊?如夢五蘊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如夢五蘊等義無所有故,如夢五蘊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遠離、寂靜、無生無滅、無染無凈、絕諸戲論真如、法界、法性、實際、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遠離乃至法住?遠離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遠離等義無所有故,遠離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若善若非善、若有為若無為、若有漏若無漏、若世間若出世間等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善非善等法?善非善等法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善非善等法義無所有故,善非善等法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過去、未來、現在等法及于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等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過去等法,此非過去等法?過去等法名及非過去等法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過去等法義及非過去等法義無所有故,過去等法名及非過去等法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世尊,何等名為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法?世尊,謂無為法。世尊,無為法者,謂無生無住無滅法。
  “世尊,我于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聲聞僧等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聲聞僧等?如是諸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如是諸義無所有故,如是諸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于如上所說諸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是菩薩摩訶薩,此是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我于菩薩摩訶薩及于般若波羅蜜多皆不知不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名及般若波羅蜜多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是二種義無所有故,此二種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如是諸法和合因緣,假名菩薩摩訶薩,假名般若波羅蜜多。此二假名于蘊、處、界中不可說,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中不可說;于如夢五蘊中不可說,乃至于如化五蘊中不可說;于遠離寂靜等中不可說,乃至于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聲聞僧等中不可說。何以故?如上所說諸法增減皆不可知不可得故。
  “世尊,如上所說五蘊等名無處可說,菩薩摩訶薩名及般若波羅蜜多名亦無處可說。如是如夢等名無處可說,如虛空名無處可說,如地、水、火、風名無處可說,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名無處可說,如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如來及彼諸法名無處可說,如善非善、常無常、樂苦、我無我、遠離不遠離、寂靜不寂靜等若有若無名皆無處可說,菩薩摩訶薩名及般若波羅蜜多名亦無處可說。所以者何?如是諸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如是諸義無所有故,如是諸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世尊,我依是義故說于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如何可言,此名菩薩摩訶薩,此名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我于此二若義若名不知不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若以是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我當有悔。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以如是相狀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時,心不沉沒亦不憂悔,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決定已住不退轉地,以無所住方便而住。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色乃至識,不應住眼處乃至意處,不應住色處乃至法處,不應住眼界乃至意界,不應住色界乃至法界,不應住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應住眼觸乃至意觸,不應住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應住地界乃至識界,不應住無明乃至老死。何以故?世尊,色色性空,受、想、行、識受、想、行、識性空。世尊,是色非色空,是色空非色,色不離空,空不離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色乃至識,乃至老死應知亦爾。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世尊,四念住四念住性空。世尊,是四念住非四念住空,是四念住空非四念住,四念住不離空,空不離四念住,四念住即是空,空即是四念住。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應知亦爾。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性空。世尊,是布施波羅蜜多非布施波羅蜜多空,是布施波羅蜜多空非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不離空,空不離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即是空,空即是布施波羅蜜多。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應知亦爾。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諸字,不應住諸字所引,若一言所引,若二言所引,若多言所引,不應住殊勝神通。何以故?世尊,諸字諸字性空。世尊,是諸字非諸字空,是諸字空非諸字,諸字不離空,空不離諸字,諸字即是空,空即是諸字。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諸字,諸字所引殊勝神通應知亦爾。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諸法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我若無我、若空若不空、若寂靜若不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何以故?世尊,諸法常無常諸法常無常性空。世尊,是諸法常無常非諸法常無常空,是諸法常無常空非諸法常無常,諸法常無常不離空,空不離諸法常無常,諸法常無常即是空,空即是諸法常無常。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諸法若常若無常,乃至諸法遠離不遠離應知亦爾。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諸法真如、法界、法性、平等性、離生性、實際。何以故?世尊,諸法真如真如性空。世尊,是真如非真如空,是真如空非真如,真如不離空,空不離真如,真如即是空,空即是真如。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諸法真如,乃至實際應知亦爾。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何以故?世尊,一切陀羅尼門陀羅尼門性空。世尊,是陀羅尼門非陀羅尼門空,是陀羅尼門空非陀羅尼門,陀羅尼門不離空,空不離陀羅尼門,陀羅尼門即是空,空即是陀羅尼門。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應知亦爾。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我、我所執所纏擾故,心便住色,住受、想、行、識。由此住故,于色作加行,于受、想、行、識作加行。由加行故,不能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切智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我、我所執所纏擾故,乃至心便住一切陀羅尼門,住一切三摩地門。由此住故,于一切陀羅尼門作加行,于一切三摩地門作加行。由加行故,不能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切智智。
  “何以故?世尊,色不應攝受,受、想、行、識不應攝受;色不應攝受故便非色,受、想、行、識不應攝受故便非受、想、行、識。所以者何?色、受、想、行、識皆本性空故。世尊,乃至一切陀羅尼門不應攝受,一切三摩地門不應攝受;一切陀羅尼門不應攝受故便非一切陀羅尼門,一切三摩地門不應攝受故便非一切三摩地門。所以者何?一切陀羅尼門及三摩地門皆本性空故。世尊,其所攝受修學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應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應攝受故,便非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本性空故。
  “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以本性空觀一切法,作此觀時心無行處,是名菩薩摩訶薩無所攝受三摩地。此三摩地微妙殊勝廣大無量,能集無邊無礙作用,不共一切聲聞、獨覺,其所成辦一切智智亦不應攝受,如是一切智智不應攝受故便非一切智智。所以者何?以內空故,以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故。何以故?世尊,是一切智智非取相修得。所以者何?諸取相者皆是煩惱。何等為相?所謂色相、受、想、行、識相,乃至一切陀羅尼門相、一切三摩地門相。于此諸相而取著者,名為煩惱。
  “是故不應取相修得一切智智,若取相修得一切智智者,勝軍梵志于一切智智不應信解。何等名為彼信解相?謂于般若波羅蜜多深生凈信,由勝解力思量觀察一切智智,不以相為方便,亦不以非相為方便,以相與非相俱不可取故。
  “是勝軍梵志雖由信解力歸趣佛法,名隨信行,而能以本性空悟入一切智智;既悟入已,不取色相,不取受、想、行、識相,乃至不取一切陀羅尼門相、一切三摩地門相。何以故?以一切法自相皆空,能取、所取俱不可得故。所以者何?如是梵志不以內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不以外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不以內外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不以無智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不以余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亦不以不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所以者何?是勝軍梵志不見所觀一切智智,不見能觀般若,不見觀者、觀所依處及起觀時。
  “是勝軍梵志非于內色、受、想、行、識觀一切智智,非于外色、受、想、行、識觀一切智智,非于內外色、受、想、行、識觀一切智智,亦非離色、受、想、行、識觀一切智智。乃至非于內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觀一切智智,非于外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觀一切智智,非于內外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觀一切智智,亦非離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觀一切智智。何以故?若內、若外、若內外、若離內外,一切皆空不可得故。
  “是勝軍梵志以如是等諸離相門,于一切智智深生信解;由此信解,于一切法皆無取著,以諸法實相不可得故。如是梵志以離相門,于一切智智得信解已,于一切法皆不取相,亦不思惟無相諸法,以相、無相法皆不可得故。如是梵志由勝解力,于一切法不取不舍,以實相法中無取舍故。時,彼梵志于自信解乃至涅槃亦不取著。所以者何?以一切法本性皆空不可取故。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得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于一切法無所取著,能從此岸到彼岸故;若于諸法少有取著,則于彼岸非為能到。是故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取一切色,不取一切受、想、行、識。何以故?以一切法不可取故。乃至不取一切陀羅尼門,不取一切三摩地門。何以故?以一切法不可取故。是菩薩摩訶薩雖于一切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若總若別皆無所取;而以本愿所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未圓滿故,及以本愿所證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未成辦故,于其中間終不以不取一切相故而般涅槃。
  “是菩薩摩訶薩雖能圓滿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及能成辦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而不見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及不見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是四念住即非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即非八圣道支,及佛十力即非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即非十八佛不共法,以一切法非法、非非法故。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雖不取著色,不取著受、想、行、識,乃至不取著十八佛不共法,而能成辦一切事業。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當如是審諦觀察:何者是般若波羅蜜多?何故名般若波羅蜜多?誰之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為何所用?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審諦觀察:若法無所有不可得,是為般若波羅蜜多于無所有不可得中何所徵詰?”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此中何法名無所有不可得耶?”
  善現對曰:“所謂般若波羅蜜多法無所有不可得,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法無所有不可得,由內空故乃至無性自性空故。
  “舍利子,色法無所有不可得,受、想、行、識法無所有不可得;內空法無所有不可得,乃至無性自性空法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法無所有不可得,乃至八圣道支法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法無所有不可得,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法無所有不可得;六神通法無所有不可得;真如法無所有不可得,乃至實際法無所有不可得;預流法無所有不可得,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法無所有不可得;菩薩法無所有不可得,諸佛法無所有不可得;一切智智法無所有不可得。由內空故乃至無性自性空故。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能作如是審諦觀察,諸所有法皆無所有不可得時,心不沉沒亦不憂悔,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于般若波羅蜜多常不舍離。”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緣故知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能于般若波羅蜜多常不舍離?”
  善現對曰:“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知色離色自性,受、想、行、識離受、想、行、識自性;如實知布施波羅蜜多離布施波羅蜜多自性,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離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乃至如實知十八佛不共法離十八佛不共法自性,乃至如實知實際離實際自性。舍利子,由此故知,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能于般若波羅蜜多常不舍離。”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者是色自性?何者是受、想、行、識自性?乃至何者是實際自性?”
  善現對曰:“無性是色自性,無性是受、想、行、識自性,乃至無性是實際自性。舍利子,由是當知,色離色自性,受、想、行、識離受、想、行、識自性,乃至實際離實際自性。舍利子,色亦離色相,受、想、行、識亦離受、想、行、識相,乃至實際亦離實際相。舍利子,自性亦離自性,相亦離相,自性亦離相,相亦離自性。”

  時,舍利子謂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于此中學,速能成辦一切智智。”
  善現報言:“如是,如是,誠如所說,若菩薩摩訶薩于此中學,速能成辦一切智智。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無生、成故。”
  舍利子言:“何緣諸法無生、無成?”
  善現對曰:“色空故,生及成辦俱不可得;受、想、行、識空故,生及成辦俱不可得,如是乃至實際空故,生及成辦俱不可得。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能于般若波羅蜜多作如是學,則便漸近一切智智;如如漸近一切智智,如是如是得身清凈、得語清凈、得意清凈、得相清凈;如如獲得身、語、意、相四種清凈,如是如是不生貪、瞋、癡、慢、諂、誑、慳貪、見趣、俱行之心。是菩薩摩訶薩由常不生貪等心故,畢竟不墮女人胎中,恒受化生離險惡趣,除為利樂有情因緣。是菩薩摩訶薩從一佛土至一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常不離佛。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欲得如是功德勝利,當學般若波羅蜜多無得暫舍。”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行色是行其相,若行受、想、行、識是行其相;若行色常無常是行其相,若行受、想、行、識常無常是行其相;若行色樂苦是行其相,若行受、想、行、識樂苦是行其相;若行色我無我是行其相,若行受、想、行、識我無我是行其相;若行色凈不凈是行其相,若行受、想、行、識凈不凈是行其相;若行色遠離不遠離是行其相,若行受、想、行、識遠離不遠離是行其相;若行色寂靜不寂靜是行其相,若行受、想、行、識寂靜不寂靜是行其相;若行四念住是行其相,乃至若行十八佛不共法是行其相。若作是念:‘我行般若波羅蜜多。’有所得故是行其相。若作是念:‘我是菩薩。’有所得故是行其相。若作是念:‘有能如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為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有所得故是行其相。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等種種分別,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故,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時,具壽善現謂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色住想勝解,則于色作加行;若于受、想、行、識住想勝解,則于受、想、行、識作加行;由加行故,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愁嘆憂惱及后世苦。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眼處乃至意處住想勝解,則于眼處乃至意處作加行;若于色處乃至法處住想勝解,則于色處乃至法處作加行;由加行故,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愁嘆憂惱及后世苦。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住想勝解,則于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作加行;乃至若于意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住想勝解,則于意界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作加行;由加行故,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愁嘆憂惱及后世苦。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住想勝解,則于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作加行;乃至若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住想勝解,則于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作加行;由加行故,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愁嘆憂惱及后世苦。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方便善巧故,尚不能證聲聞、獨覺所住之地,況證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此名無方便善巧者;成就種種無方便善巧故,諸有所作皆不能成。”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當知諸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對曰:“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不行色,不行色相,不行受、想、行、識,不行受、想、行、識相;不行色常無常,不行色常無常相,不行受、想、行、識常無常,不行受、想、行、識常無常相;不行色樂苦,不行色樂苦相,不行受、想、行、識樂苦,不行受、想、行、識樂苦相;不行色我無我,不行色我無我相,不行受、想、行、識我無我,不行受、想、行、識我無我相;不行色凈不凈,不行色凈不凈相,不行受、想、行、識凈不凈,不行受、想、行、識凈不凈相;不行色空不空,不行色空不空相,不行受、想、行、識空不空,不行受、想、行、識空不空相;不行色有相無相,不行色有相無相相,不行受、想、行、識有相無相,不行受、想、行、識有相無相相;不行色有愿無愿,不行色有愿無愿相,不行受、想、行、識有愿無愿,不行受、想、行、識有愿無愿相;不行色寂靜不寂靜,不行色寂靜不寂靜相,不行受、想、行、識寂靜不寂靜,不行受、想、行、識寂靜不寂靜相;不行色遠離不遠離,不行色遠離不遠離相,不行受、想、行、識遠離不遠離,不行受、想、行、識遠離不遠離相;不行四念住,不行四念住相,乃至不行十八佛不共法,不行十八佛不共法相。
  “舍利子當知,如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是色非色空,是色空非色,色不離空,空不離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乃至是十八佛不共法非十八佛不共法空,是十八佛不共法空非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佛不共法不離空,空不離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佛不共法即是空,空即是十八佛不共法。舍利子,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故,能證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般若波羅蜜多,不取行,不取不行,不取亦行亦不行,不取非行非不行,于不取亦不取。”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因緣故,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般若波羅蜜多都無所取?”
  善現對曰:“由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不可得。何以故?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性為自性故。舍利子,由此因緣,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般若波羅蜜多,若取行,若不取行,若取亦行亦不行,若取非行非不行,若取不取,如是一切非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舍利子,以一切法皆用無性為其自性,都無所取、無所執著,是名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無所取著三摩地。此三摩地微妙殊勝廣大無量,能集無邊無礙作用,不共一切聲聞、獨覺。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如是勝三摩地恒住不舍,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為但于此一三摩地恒住不舍,速證無上正等菩提,為更有余諸三摩地?”
  善現對曰:“非但于此一三摩地恒住不舍,令諸菩薩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復有所余諸三摩地。”
  舍利子言:“何者是余諸三摩地?”
  善現對曰:“諸菩薩摩訶薩有健行三摩地、寶印三摩地、師子游戲三摩地、妙月三摩地、月幢相三摩地、一切法海三摩地、觀頂三摩地、法界決定三摩地、決定幢相三摩地、金剛喻三摩地、入諸法印三摩地、三摩地王三摩地、善安住三摩地、王印三摩地、精進力三摩地、等涌三摩地、入詞定三摩地、入增語三摩地、觀方三摩地、陀羅尼印三摩地、無忘失三摩地、諸法等趣海印三摩地、遍覆虛空三摩地、金剛輪三摩地、勝幢相三摩地、帝幢相三摩地、順明藏三摩地、師子奮迅三摩地、勝開顯三摩地、寶性三摩地、遍照三摩地、不眴三摩地、住無相三摩地、決定三摩地、無垢燈三摩地、無邊光三摩地、發光三摩地、發明三摩地、凈座三摩地、無垢光三摩地、發愛樂三摩地、電燈三摩地、無盡三摩地、具威光三摩地、離盡三摩地、降伏三摩地、除遣三摩地、日燈三摩地、月燈三摩地、凈光三摩地、明性三摩地、妙性三摩地、智相三摩地、住心三摩地、普明三摩地、善住三摩地、寶積三摩地、妙法印三摩地、諸法平等三摩地、舍塵愛三摩地、入法頂三摩地、飄散三摩地、分別法句三摩地、字平等相三摩地、離文字相三摩地、斷所緣三摩地、無變異三摩地、入名定相三摩地、行無相三摩地、離翳暗三摩地、具行三摩地、不動三摩地、度境三摩地、集諸功德三摩地、決定住三摩地、凈妙華三摩地、具覺支三摩地、無邊辯三摩地、無等等三摩地、超一切三摩地、發妙觀三摩地、散疑惑三摩地、無所住三摩地、舍一相三摩地、引發行相三摩地、一行相三摩地、離諸相三摩地、無余依離一切有三摩地、入一切施設語言三摩地、解脫音聲文字三摩地、炬熾然三摩地、凈眼三摩地、無形相三摩地、入一切相三摩地,不喜一切苦樂三摩地、無盡行相三摩地、具陀羅尼三摩地、攝伏一切正邪性三摩地、入一切言詞寂默三摩地、離違順三摩地、無垢明三摩地、具堅固三摩地、滿月凈光三摩地、大莊嚴三摩地、發一切光明三摩地、定平等三摩地、無塵有塵平等理趣三摩地、無諍有諍平等理趣三摩地、無巢穴無標幟無愛樂三摩地、決定住真如三摩地、壞身惡行三摩地、壞語惡行三摩地、壞意惡行三摩地、如虛空三摩地、無染著如虛空三摩地。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于如是等諸三摩地恒住不舍,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復有所余無量無數三摩地門、陀羅尼門,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其中恒善修學,亦令速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善現復語具壽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安住如是諸三摩地,當知已為過去諸佛之所授記,亦為現在十方諸佛之所授記。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雖住如是諸三摩地,而不見此諸三摩地,亦不著此諸三摩地,亦不念言:‘我已入此諸三摩地,我今入此諸三摩地,我當入此諸三摩地,唯我能入,非余所能。’彼如是等尋思分別一切不起。”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為定別有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如是諸三摩地,已為過去、現在諸佛所授記耶?”
  善現對曰:“不也,舍利子。何以故?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不異三摩地,三摩地不異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異般若波羅蜜多及三摩地,般若波羅蜜多及三摩地不異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三摩地,三摩地即是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即是般若波羅蜜多及三摩地,般若波羅蜜多及三摩地即是菩薩摩訶薩。所以者何?以一切法性平等故。”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若三摩地不異菩薩摩訶薩,菩薩摩訶薩不異三摩地,三摩地即是菩薩摩訶薩,菩薩摩訶薩即是三摩地,若三摩地、若菩薩摩訶薩于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者,諸菩薩摩訶薩云何于一切法如實了知入三摩地?”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入諸定時,不作是念:‘我依一切法平等性證入如是如是等持。’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雖依一切法平等性證入如是如是等持,而于一切法平等性及諸等持不作想解。何以故?舍利子,以一切法及諸等持、若菩薩摩訶薩、若般若波羅蜜多皆無所有,無所有中分別想解無容起故。”
  時,薄伽梵贊善現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故我說汝住無諍定聲聞眾中最為第一,由斯我說與義相應,平等性中無違諍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欲學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應如是學;欲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應如是學;如是乃至欲學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應如是學。”

  時,舍利子即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學,為正學般若波羅蜜多不?乃至為正學十八佛不共法不?”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學,為正學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乃至為正學十八佛不共法,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皆以無所得為方便學般若波羅蜜多不?乃至皆以無所得為方便學十八佛不共法不?”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皆以無所得為方便學般若波羅蜜多,乃至皆以無所得為方便學十八佛不共法。”
  舍利子言:“無所得者,為說何等不可得耶?”
  佛言:“舍利子,我不可得,乃至見者不可得,畢竟凈故;蘊、處、界不可得,畢竟凈故;無明不可得,乃至老死不可得,畢竟凈故;四圣諦不可得,畢竟凈故;欲、色、無色界不可得,畢竟凈故;四念住不可得,乃至八圣道支不可得,畢竟凈故;佛十力不可得,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可得,畢竟凈故;布施波羅蜜多不可得,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得,畢竟凈故;預流不可得,乃至阿羅漢不可得,畢竟凈故;獨覺不可得,畢竟凈故;菩薩不可得,如來不可得,畢竟凈故。”
  舍利子言:“世尊,所說畢竟凈者,是何等義?”
  佛言:“舍利子,即一切法不生不滅、無染無凈、不出不沒、無得無為,如是名為畢竟凈義。”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為學何法?”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于一切法都無所學。何以故?舍利子,非一切法如是而有如諸愚夫異生所執可于中學。”
  舍利子言:“若爾諸法如何而有?”
  佛言:“諸法如無所有如是而有。若于如是無所有法不能了達,說名無明。”
  舍利子言:“何等法無所有,若不了達說名無明?”
  佛言:“舍利子,色無所有,受、想、行、識無所有,以內空故,乃至無性自性空故;如是乃至四念住無所有,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所有,以內空故,乃至無性自性空故。舍利子,愚夫異生若于如是無所有法不能了達,說名無明。彼由無明及愛勢力,分別執著斷、常二邊,由此不知不見諸法無所有性分別諸法;由分別故,便執著色、受、想、行、識,乃至執著十八佛不共法;由執著故,分別諸法無所有性,由此于法不知不見。”
  舍利子言:“于何等法不知不見?”
  佛言:“于色不知不見,于受、想、行、識不知不見,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不知不見。由于諸法不知不見,墮在愚夫異生數中不能出離。”
  舍利子言:“彼于何處不能出離?”
  佛言:“彼于欲界、色、無色界不能出離。由于三界不能出離,于聲聞法不能成辦,于獨覺法不能成辦,于菩薩法不能成辦,于諸佛法不能成辦。由于三乘不能成辦,便于諸法不能信受。”
  舍利子言:“彼于何法不能信受?”
  佛言:“彼于色空不能信受,于受、想、行、識空不能信受,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空不能信受,由不信受便不能住。”
  舍利子言:“于何等法彼不能住?”
  佛言:“舍利子,于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彼不能住,于不退轉地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彼不能住。由此故名愚夫異生,以于諸法執著有性。”
  舍利子言:“彼于何法執著有性?”
  佛言:“彼于色執著有性,于受、想、行、識執著有性;于眼處執著有性,乃至于意處執著有性;于色處執著有性,乃至于法處執著有性;于眼界執著有性,乃至于意識界執著有性;于貪、瞋、癡執著有性,于諸見趣執著有性;于四念住執著有性,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執著有性。”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頗有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學,非學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切智智耶?”
  佛告舍利子:“有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學,非學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切智智。”
  舍利子言:“此如何等?”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于般若波羅蜜多分別執著,于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分別執著;于四念住分別執著,乃至于十八佛不共法分別執著。由此執著,于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起執著。以是因緣,有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學,非學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切智智。”
  舍利子言:“是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定非學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切智智耶?”
  佛言:“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定非學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切智智。”

  時,舍利子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是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學時便能成辦一切智智?”
  佛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般若波羅蜜多,乃至不見一切相智,如是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是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學時則能成辦一切智智。何以故?舍利子,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舍利子言:“是菩薩摩訶薩于何法無所得為方便耶?”
  佛言:“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時,于布施波羅蜜多無所得為方便,乃至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般若波羅蜜多無所得為方便,乃至趣菩提時,于菩提無所得為方便,乃至求一切相智時,于一切相智無所得為方便。舍利子,如是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是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學時則能成辦一切智智。”
  舍利子言:“是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時,以何等無所得為方便耶?”
  佛言:“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時,以內空無所得為方便,乃至以無性自性空無所得為方便。由是因緣,速能成辦一切智智。”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設有問言:‘若有幻士能學般若波羅蜜多,乃至能學布施波羅蜜多,彼能成辦一切智智不?若有幻士能學四念住,乃至能學十八佛不共法,彼能成辦一切智智不?’我得此問,當云何答?”
  佛告善現:“我還問汝,隨汝意答。善現,于意云何?色與幻有異不?受、想、行、識與幻有異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眼處與幻有異不?乃至意處與幻有異不?色處與幻有異不?乃至法處與幻有異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眼界與幻有異不?乃至意界與幻有異不?色界與幻有異不?乃至法界與幻有異不?眼識界與幻有異不?乃至意識界與幻有異不?眼觸與幻有異不?乃至意觸與幻有異不?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與幻有異不?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與幻有異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四念住與幻有異不?乃至八圣道支與幻有異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空解脫門與幻有異不?無相、無愿解脫門與幻有異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布施波羅蜜多與幻有異不?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與幻有異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與幻有異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世尊,色不異幻,幻不異色,色即是幻,幻即是色,如是乃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異幻,幻不異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即是幻,幻即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于意云何?幻有雜染有清凈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幻有生有滅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若法無雜染無清凈、無生無滅,是法能學般若波羅蜜多,成辦一切智智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于五蘊中起想、等想、施設、言說、假名菩薩摩訶薩不?”
  善現答言:“如是,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于五蘊中起想、等想、施設、言說、假建立者,有生有滅、有雜染有清凈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善現,于意云何?若法無想、無等想、無施設、無言說、無假名、無身無身業、無語無語業、無意無意業、無雜染無清凈、無生無滅,是法能學般若波羅蜜多成辦一切智智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修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速能成辦一切智智。”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當如幻士常學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當知幻士即是五蘊。”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如幻五蘊能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得成辦一切智智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世尊,如幻五蘊以無性為自性,無性自性不可得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如夢五蘊能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得成辦一切智智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世尊,如夢五蘊以無性為自性,無性自性不可得故。”
  佛言:“善現,于意云何?如響、如光影、如像、如陽焰、如空華、如變化、如尋香城五蘊,能學般若波羅蜜多,當得成辦一切智智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世尊,如響乃至尋香城五蘊以無性為自性,無性自性不可得故。”
  佛言:“善現,于意云何?如幻等五蘊各有異性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世尊,如幻等色、受、想、行、識即是如夢等色、受、想、行、識。如幻等五蘊即是如幻等六根,如幻等六根即是如幻等五蘊。如是一切皆由內空故不可得,乃至無性自性空故不可得。”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新趣大乘諸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將無驚恐怖不?”
  佛告善現:“新趣大乘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無方便善巧及不為善友所攝受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有驚有恐有怖。”
  尊者善現復白佛言:“何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以應一切智智心,觀色無常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無常相亦不可得;觀色苦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苦相亦不可得;觀色無我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無我相亦不可得;觀色不凈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不凈相亦不可得;觀色空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空相亦不可得;觀色無相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無相相亦不可得;觀色無愿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無愿相亦不可得;觀色寂靜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寂靜相亦不可得;觀色遠離相亦不可得,觀受、想、行、識遠離相亦不可得。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作此觀已,復作是念:‘我當以無所得為方便,為一切有情說如是五蘊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著布施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遠離聲聞、獨覺相應作意,思惟五蘊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以無所得為方便故。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著凈戒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觀如是法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能于其中安忍欲樂,其心不驚不怖不畏。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著安忍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以應一切智智心,常觀五蘊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雖以無所得為方便,而常不舍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恒修般若波羅蜜多。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著精進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以聲聞、獨覺相應作意,思惟五蘊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以無所得為方便故,于中不起聲聞、獨覺相應作意及余非善散亂之心,障礙無上正等菩提。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著靜慮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觀察:非空色故色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如是;非空眼處故眼處空,眼處即是空,空即是眼處,乃至意處亦如是;非空色處故色處空,色處即是空,空即是色處,乃至法處亦如是;非空眼界故眼界空,眼界即是空,空即是眼界,乃至意界亦如是;非空色界故色界空,色界即是空,空即是色界,乃至法界亦如是;非空眼識界故眼識界空,眼識界即是空,空即是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如是;非空眼觸故眼觸空,眼觸即是空,空即是眼觸,乃至意觸亦如是;非空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即是空,空即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如是;非空四念住故四念住空,四念住即是空,空即是四念住;如是乃至非空十八佛不共法故十八佛不共法空,十八佛不共法即是空,空即是十八佛不共法。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無著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有方便善巧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善友所攝受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善友者,謂若能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說色無常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無常相亦不可得;說色苦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苦相亦不可得;說色無我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無我相亦不可得;說色不凈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不凈相亦不可得;說色空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空相亦不可得;說色無相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無相相亦不可得;說色無愿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無愿相亦不可得;說色寂靜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寂靜相亦不可得;說色遠離相亦不可得,說受、想、行、識遠離相亦不可得,及勸依此勤修善根,不令回向聲聞、獨覺,唯令求得一切智智。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善友。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善友者,謂若能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說眼處乃至意處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說色處乃至法處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及勸依此勤修善根,不令回向聲聞、獨覺,唯令求得一切智智。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善友。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善友者,謂若能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說眼界乃至意界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說色界乃至法界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說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說眼觸乃至意觸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說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相亦不可得,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亦不可得,及勸依此勤修善根,不令回向聲聞、獨覺,唯令求得一切智智。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善友。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善友者,謂若能以無所得而為方便,雖說修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不可得,雖說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不可得,雖說修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可得,雖說修一切智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不可得,而勸依此勤修善根,不令回向聲聞、獨覺,唯令求得一切智智。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善友。
  “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為此善友所攝受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方便善巧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有驚有恐有怖?”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于修般若波羅蜜多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修行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于修靜慮乃至布施波羅蜜多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色、受、想、行、識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于觀色、受、想、行、識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眼處乃至意處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于觀眼處乃至意處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色處乃至法處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于觀色處乃至法處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眼界乃至意界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于觀眼界乃至意界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色界乃至法界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于觀色界乃至法界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眼識界乃至意識界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于觀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眼觸乃至意觸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于觀眼觸乃至意觸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于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有得有恃;以有所得為方便故,離應一切智智作意,修行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于修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有得有恃。善現,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無方便善巧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有驚有恐有怖。”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諸惡友所攝受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有驚有恐有怖?”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教厭離般若波羅蜜多,若教厭離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謂作是言:‘咄哉!男子,汝等于此不應修學。所以者何?如是六種波羅蜜多,非佛所說,是文頌者虛誑制造。是故汝等不應聽習,不應受持,不應讀誦,不應思惟,不應推究,不應為他宣說開示。’善現,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佛形像,來教菩薩厭離六種波羅蜜多言:‘善男子,汝等何用修此六種波羅蜜多?’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佛形像,來為菩薩宣說開示聲聞、獨覺相應之法,所謂契經乃至論義,分別顯了令專修學。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佛形像,至菩薩所作如是言:‘汝非菩薩,無菩提心,不能安住不退轉地,不能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佛形像,來語菩薩摩訶薩言:‘汝等當知,色空無我、我所,受、想、行、識空無我、我所;眼處空無我、我所,乃至意處空無我、我所;色處空無我、我所,乃至法處空無我、我所;眼界空無我、我所,乃至意界空無我、我所;色界空無我、我所,乃至法界空無我、我所;眼識界空無我、我所,乃至意識界空無我、我所;眼觸空無我、我所,乃至意觸空無我、我所;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無我、我所,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無我、我所;四念住空無我、我所,乃至八圣道支空無我、我所;布施波羅蜜多空無我、我所,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空無我、我所;空解脫門空無我、我所,無相、無愿解脫門空無我、我所;佛十力空無我、我所,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空無我、我所,何用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獨覺形像來至菩薩所,作如是言:“咄!善男子,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十方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聲聞、菩薩都無所有。汝于是事應深信受,勿自勤苦欲求供養,聽聞正法,如說修行。’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聲聞形像來至菩薩所,令深厭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令極忻樂聲聞、獨覺相應作意。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化作親教軌范形像來至菩薩所,令深厭離菩薩勝行,所謂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及令厭離一切智智,所謂無上正等菩提。唯教修習三解脫門,速證聲聞或獨覺地,不趣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父母形像,來至菩薩所告言:‘子!子!汝當精勤求證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足得永離生死大苦,速證涅槃究竟安樂,何用遠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求菩提者,要經無量無數大劫,輪回生死教化有情,舍命舍身,斷支斷節,徒自勤苦,誰荷汝恩?所求菩提,或證不證!’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若不為說魔事、魔過,謂有惡魔作苾芻形像來至菩薩所,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色無常相實有可得,說受、想、行、識無常相實有可得;說色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說受、想、行、識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眼處乃至意處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色處乃至法處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眼界乃至意界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色界乃至法界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眼觸乃至意觸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常相、苦相、無我相、不凈相、空相、無相相、無愿相、寂靜相、遠離相實有可得;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實有可得令其修學;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實有可得令其修學;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空、無相、無愿解脫門實有可得令其修學;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實有可得令其修學;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五眼、六神通實有可得令其修學;以有所得而為方便,說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實有可得令其修學。善現,若不為說如是等事令覺悟者,當知是為菩薩摩訶薩惡友。
  “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為此惡友所攝受者,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心有驚有恐有怖。是故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于諸惡友應審觀察方便遠離。”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