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般若部·第0001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第三百二十一卷~第三百三十卷)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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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天子,若菩薩為攝取三摩地門故行,為棄舍三摩地門故行,為攝取陀羅尼門故行,為棄舍陀羅尼門故行,是菩薩不能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修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是菩薩不能證內空,亦不能證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是菩薩不能證真如,亦不能證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是菩薩不能修四念住,亦不能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是菩薩不能證苦圣諦,亦不能證集、滅、道圣諦;是菩薩不能修四靜慮,亦不能修四無量、四無色定;是菩薩不能修八解脫,亦不能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是菩薩不能修空解脫門,亦不能修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菩薩不能修五眼,亦不能修六神通;是菩薩不能修三摩地門,亦不能修陀羅尼門;是菩薩不能修佛十力,亦不能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不能修一切智,亦不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諸天子,若菩薩為攝取佛十力故行,為棄舍佛十力故行,為攝取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故行,為棄舍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故行,是菩薩不能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修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是菩薩不能證內空,亦不能證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是菩薩不能證真如,亦不能證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是菩薩不能修四念住,亦不能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是菩薩不能證苦圣諦,亦不能證集、滅、道圣諦;是菩薩不能修四靜慮,亦不能修四無量、四無色定;是菩薩不能修八解脫,亦不能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是菩薩不能修空解脫門,亦不能修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菩薩不能修五眼,亦不能修六神通;是菩薩不能修三摩地門,亦不能修陀羅尼門;是菩薩不能修佛十力,亦不能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不能修一切智,亦不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諸天子,若菩薩為攝取預流果故行,為棄舍預流果故行,為攝取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行,為棄舍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行,是菩薩不能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修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是菩薩不能證內空,亦不能證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是菩薩不能證真如,亦不能證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是菩薩不能修四念住,亦不能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是菩薩不能證苦圣諦,亦不能證集、滅、道圣諦;是菩薩不能修四靜慮,亦不能修四無量、四無色定;是菩薩不能修八解脫,亦不能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是菩薩不能修空解脫門,亦不能修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菩薩不能修五眼,亦不能修六神通;是菩薩不能修三摩地門,亦不能修陀羅尼門;是菩薩不能修佛十力,亦不能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不能修一切智,亦不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諸天子,若菩薩為攝取獨覺菩提故行,為棄舍獨覺菩提故行,是菩薩不能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修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是菩薩不能證內空,亦不能證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是菩薩不能證真如,亦不能證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是菩薩不能修四念住,亦不能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是菩薩不能證苦圣諦,亦不能證集、滅、道圣諦;是菩薩不能修四靜慮,亦不能修四無量、四無色定;是菩薩不能修八解脫,亦不能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是菩薩不能修空解脫門,亦不能修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菩薩不能修五眼,亦不能修六神通;是菩薩不能修三摩地門,亦不能修陀羅尼門;是菩薩不能修佛十力,亦不能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不能修一切智,亦不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諸天子,若菩薩為攝取一切智故行,為棄舍一切智故行,為攝取道相智、一切相智故行,為棄舍道相智、一切相智故行,是菩薩不能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修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是菩薩不能證內空,亦不能證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是菩薩不能證真如,亦不能證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是菩薩不能修四念住,亦不能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是菩薩不能證苦圣諦,亦不能證集、滅、道圣諦;是菩薩不能修四靜慮,亦不能修四無量、四無色定;是菩薩不能修八解脫,亦不能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是菩薩不能修空解脫門,亦不能修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菩薩不能修五眼,亦不能修六神通;是菩薩不能修三摩地門,亦不能修陀羅尼門;是菩薩不能修佛十力,亦不能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不能修一切智,亦不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此深妙法隨順一切法。此深妙法隨順何等一切法?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般若波羅蜜多,亦隨順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內空,亦隨順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真如,亦隨順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四念住,亦隨順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苦圣諦,亦隨順集、滅、道圣諦。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四靜慮,亦隨順四無量、四無色定。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八解脫,亦隨順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空解脫門,亦隨順無相、無愿解脫門。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五眼,亦隨順六神通。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三摩地門,亦隨順陀羅尼門。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佛十力,亦隨順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
  “世尊,此深妙法隨順一切智,亦隨順道相智、一切相智。
  “世尊,此深妙法都無有礙。此深妙法于何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色無礙,于受、想、行、識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眼處無礙,于耳、鼻、舌、身、意處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色處無礙,于聲、香、味、觸、法處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眼界無礙,于耳、鼻、舌、身、意界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色界無礙,于聲、香、味、觸、法界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眼識界無礙,于耳、鼻、舌、身、意識界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眼觸無礙,于耳、鼻、舌、身、意觸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礙,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地界無礙,于水、火、風、空、識界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無明無礙,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布施波羅蜜多無礙,于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內空無礙,于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真如無礙,于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四念住無礙,于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苦圣諦無礙,于集、滅、道圣諦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四靜慮無礙,于四無量、四無色定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八解脫無礙,于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空解脫門無礙,于無相、無愿解脫門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五眼無礙,于六神通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三摩地門無礙,于陀羅尼門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佛十力無礙,于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預流果無礙,于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獨覺菩提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于一切智無礙,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礙。
  “世尊,此深妙法以無礙為相。何以故?世尊,虛空平等性故,真如平等性故,法界平等性故,法性平等性故,不虛妄性平等性故,不變異性平等性故,平等性平等性故,離生性平等性故,法定平等性故,法住平等性故,實際平等性故,虛空界平等性故,不思議界平等性故,空、無相、無愿平等性故,無造無作平等性故,無染無凈平等性故。
  “世尊,此深妙法無生無滅。何以故?
  “世尊,色無生無滅故,受、想、行、識無生無滅故。
  “世尊,眼處無生無滅故,耳、鼻、舌、身、意處無生無滅故。
  “世尊,色處無生無滅故,聲、香、味、觸、法處無生無滅故。
  “世尊,眼界無生無滅故,耳、鼻、舌、身、意界無生無滅故。
  “世尊,色界無生無滅故,聲、香、味、觸、法界無生無滅故。
  “世尊,眼識界無生無滅故,耳、鼻、舌、身、意識界無生無滅故。
  “世尊,眼觸無生無滅故,耳、鼻、舌、身、意觸無生無滅故。
  “世尊,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生無滅故,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生無滅故。
  “世尊,地界無生無滅故,水、火、風、空、識界無生無滅故。
  “世尊,無明無生無滅故,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無生無滅故。
  “世尊,布施波羅蜜多無生無滅故,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生無滅故。
  “世尊,內空無生無滅故,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生無滅故。
  “世尊,真如無生無滅故,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無生無滅故。
  “世尊,四念住無生無滅故,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無生無滅故。
  “世尊,苦圣諦無生無滅故,集、滅、道圣諦無生無滅故。
  “世尊,四靜慮無生無滅故,四無量、四無色定無生無滅故。
  “世尊,八解脫無生無滅故,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無生無滅故。
  “世尊,空解脫門無生無滅故,無相、無愿解脫門無生無滅故。
  “世尊,五眼無生無滅故,六神通無生無滅故。
  “世尊,三摩地門無生無滅故,陀羅尼門無生無滅故。
  “世尊,佛十力無生無滅故,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無生無滅故。
  “世尊,預流果無生無滅故,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無生無滅故。
  “世尊,獨覺菩提無生無滅故。
  “世尊,一切智無生無滅故,道相智、一切相智無生無滅故。
  “世尊,此深妙法都無足跡。何以故?
  “世尊,色足跡不可得故,受、想、行、識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眼處足跡不可得故,耳、鼻、舌、身、意處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色處足跡不可得故,聲、香、味、觸、法處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眼界足跡不可得故,耳、鼻、舌、身、意界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色界足跡不可得故,聲、香、味、觸、法界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眼識界足跡不可得故,耳、鼻、舌、身、意識界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眼觸足跡不可得故,耳、鼻、舌、身、意觸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足跡不可得故,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地界足跡不可得故,水、火、風、空、識界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無明足跡不可得故,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布施波羅蜜多足跡不可得故,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內空足跡不可得故,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真如足跡不可得故,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四念住足跡不可得故,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苦圣諦足跡不可得故,集、滅、道圣諦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四靜慮足跡不可得故,四無量、四無色定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八解脫足跡不可得故,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空解脫門足跡不可得故,無相、無愿解脫門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五眼足跡不可得故,六神通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三摩地門足跡不可得故,陀羅尼門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佛十力足跡不可得故,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預流果足跡不可得故,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獨覺菩提足跡不可得故。
  “世尊,一切智足跡不可得故,道相智、一切相智足跡不可得故。”

  時,欲、色界諸天子復白佛言:“世尊,上座善現隨如來生,佛真弟子。所以者何?上座善現諸所說法,一切皆與空相應故。”
  爾時,善現告欲、色界諸天子言:“汝諸天子說我善現隨如來生,佛真弟子,云何善現隨如來生?謂隨如來真如生故。所以者何?如來真如無來無去,上座善現真如亦爾,無來無去,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如來真如即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即如來真如。如是真如無真如性,亦無不真如性,上座善現真如亦爾,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如來真如常住為相,上座善現真如亦爾,常住為相,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如來真如無變異無分別,遍諸法轉,上座善現真如亦爾,無變異無分別,遍諸法轉,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如來真如無所掛礙,一切法真如亦無所掛礙。若如來真如,若一切法真如,同一真如,無二無別、無造無作。如是真如常真如相,無時非真如相,以常真如相、無時非真如相故無二無別,上座善現真如亦爾,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如來真如于一切處,無憶念無分別,上座善現真如亦爾,于一切處無憶念無分別,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如來真如無別無異、不可得,上座善現真如亦爾,無別無異、不可得,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如來真如不離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不離如來真如。如是真如常真如相,無時非真如相,上座善現真如亦爾,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雖說隨生而無所隨生,以善現真如不異佛故。
  “復次,如來真如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一切法真如亦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上座善現真如亦爾,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復次,過去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過去真如平等;未來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未來真如平等;現在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現在真如平等。若過去、未來、現在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色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色真如平等;受、想、行、識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受、想、行、識真如平等。如是若色真如平等,若受、想、行、識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眼處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眼處真如平等;耳、鼻、舌、身、意處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耳、鼻、舌、身、意處真如平等。如是若眼處真如平等,若耳、鼻、舌、身、意處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色處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色處真如平等;聲、香、味、觸、法處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聲、香、味、觸、法處真如平等。如是若色處真如平等,若聲、香、味、觸、法處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眼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眼界真如平等;耳、鼻、舌、身、意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耳、鼻、舌、身、意界真如平等。如是若眼界真如平等,若耳、鼻、舌、身、意界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色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色界真如平等;聲、香、味、觸、法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聲、香、味、觸、法界真如平等。如是若色界真如平等,若聲、香、味、觸、法界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眼識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眼識界真如平等;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平等。如是若眼識界真如平等,若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眼觸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眼觸真如平等;耳、鼻、舌、身、意觸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耳、鼻、舌、身、意觸真如平等。如是若眼觸真如平等,若耳、鼻、舌、身、意觸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平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平等。如是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平等,若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地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地界真如平等;水、火、風、空、識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水、火、風、空、識界真如平等。如是若地界真如平等,若水、火、風、空、識界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無明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無明真如平等;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行乃至老死真如平等。如是若無明真如平等,若行乃至老死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布施波羅蜜多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布施波羅蜜多真如平等;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平等。如是若布施波羅蜜多真如平等,若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內空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內空真如平等;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平等。如是若內空真如平等,若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真如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真如真如平等;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平等。如是若真如真如平等,若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四念住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四念住真如平等;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平等。如是若四念住真如平等,若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苦圣諦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苦圣諦真如平等;集、滅、道圣諦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集、滅、道圣諦真如平等。如是若苦圣諦真如平等,若集、滅、道圣諦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四靜慮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四靜慮真如平等;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平等。如是若四靜慮真如平等,若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八解脫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八解脫真如平等;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平等。如是若八解脫真如平等,若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空解脫門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空解脫門真如平等;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平等。如是若空解脫門真如平等,若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五眼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五眼真如平等;六神通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六神通真如平等。如是若五眼真如平等,若六神通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三摩地門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三摩地門真如平等;陀羅尼門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陀羅尼門真如平等。如是若三摩地門真如平等,若陀羅尼門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佛十力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佛十力真如平等;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平等。如是若佛十力真如平等,若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預流果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預流果真如平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平等。如是若預流果真如平等,若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獨覺菩提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獨覺菩提真如平等。如是若獨覺菩提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復次,一切智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一切智真如平等;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平等故如來真如平等,如來真如平等故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平等。如是若一切智真如平等,若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平等,若如來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無二無別。
  “諸天子,菩薩摩訶薩現證如是一切法真如平等故,說名如來、應、正等覺。上座善現于此真如能深信解,由此故說上座善現隨如來生。”

  正說如是真如相時,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變動:東踴西沒,西踴東沒,南踴北沒,北踴南沒,中踴邊沒,邊踴中沒。
  時,欲、色界諸天子,復以天上多揭羅香、多摩羅香、栴檀香末,及以天上嗢缽羅華、缽特摩華、拘某陀華、奔荼利華、美妙香華、美妙音華、大美妙音華,奉散世尊及善現上座而白佛言:“甚奇,世尊!未曾有也!上座善現由真如故隨如來生。”
  爾時,善現告欲、色界諸天子言:“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色故隨如來生,不由色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色故隨如來生,不離色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受、想、行、識故隨如來生,不由受、想、行、識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受、想、行、識故隨如來生,不離受、想、行、識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眼處故隨如來生,不由眼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處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處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處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處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色處故隨如來生,不由色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色處故隨如來生,不離色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聲、香、味、觸、法處故隨如來生,不由聲、香、味、觸、法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聲、香、味、觸、法處故隨如來生,不離聲、香、味、觸、法處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眼界故隨如來生,不由眼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眼界故隨如來生,不離眼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界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界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界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色界故隨如來生,不由色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色界故隨如來生,不離色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聲、香、味、觸、法界故隨如來生,不由聲、香、味、觸、法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聲、香、味、觸、法界故隨如來生,不離聲、香、味、觸、法界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眼識界故隨如來生,不由眼識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識界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識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識界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識界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眼觸故隨如來生,不由眼觸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觸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觸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觸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觸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觸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觸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故隨如來生,不由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故隨如來生,不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故隨如來生,不由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故隨如來生,不離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地界故隨如來生,不由地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地界故隨如來生,不離地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水、火、風、空、識界故隨如來生,不由水、火、風、空、識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水、火、風、空、識界故隨如來生,不離水、火、風、空、識界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無明故隨如來生,不由無明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無明故隨如來生,不離無明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故隨如來生,不由行乃至老死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行乃至老死故隨如來生,不離行乃至老死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我故隨如來生,不由我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我故隨如來生,不離我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故隨如來生,不由有情乃至見者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有情乃至見者故隨如來生,不離有情乃至見者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布施波羅蜜多故隨如來生,不由布施波羅蜜多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布施波羅蜜多故隨如來生,不離布施波羅蜜多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故隨如來生,不由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故隨如來生,不離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內空故隨如來生,不由內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內空故隨如來生,不離內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故隨如來生,不由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故隨如來生,不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真如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真如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故隨如來生,不由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法界乃至不思議界故隨如來生,不離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四念住故隨如來生,不由四念住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四念住故隨如來生,不離四念住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故隨如來生,不由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故隨如來生,不離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苦圣諦故隨如來生,不由苦圣諦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苦圣諦故隨如來生,不離苦圣諦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集、滅、道圣諦故隨如來生,不由集、滅、道圣諦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集、滅、道圣諦故隨如來生,不離集、滅、道圣諦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四靜慮故隨如來生,不由四靜慮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四靜慮故隨如來生,不離四靜慮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四無量、四無色定故隨如來生,不由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四無量、四無色定故隨如來生,不離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八解脫故隨如來生,不由八解脫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八解脫故隨如來生,不離八解脫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故隨如來生,不由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故隨如來生,不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空解脫門故隨如來生,不由空解脫門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空解脫門故隨如來生,不離空解脫門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無相、無愿解脫門故隨如來生,不由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無相、無愿解脫門故隨如來生,不離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五眼故隨如來生,不由五眼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五眼故隨如來生,不離五眼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六神通故隨如來生,不由六神通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六神通故隨如來生,不離六神通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三摩地門故隨如來生,不由三摩地門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三摩地門故隨如來生,不離三摩地門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陀羅尼門故隨如來生,不由陀羅尼門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陀羅尼門故隨如來生,不離陀羅尼門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佛十力故隨如來生,不由佛十力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佛十力故隨如來生,不離佛十力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故隨如來生,不由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故隨如來生,不離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預流果故隨如來生,不由預流果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預流果故隨如來生,不離預流果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隨如來生,不由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隨如來生,不離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獨覺菩提故隨如來生,不由獨覺菩提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獨覺菩提故隨如來生,不離獨覺菩提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一切智故隨如來生,不由一切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一切智故隨如來生,不離一切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由道相智、一切相智故隨如來生,不由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故隨如來生,不離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有為故隨如來生,不由有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有為故隨如來生,不離有為真如故隨如來生。
  “天子當知,上座善現不由無為故隨如來生,不由無為真如故隨如來生,不離無為故隨如來生,不離無為真如故隨如來生。
  “何以故?諸天子,是一切法都無所有,諸隨生者、若所隨生、由此隨生及隨生處皆不可得。”

  爾時,具壽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法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皆最甚深。
  “世尊,此中色不可得,色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色尚不可得,況有色真如可得?此中受、想、行、識不可得,受、想、行、識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受、想、行、識尚不可得,況有受、想、行、識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眼處不可得,眼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處尚不可得,況有眼處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處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處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處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色處不可得,色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色處尚不可得,況有色處真如可得?此中聲、香、味、觸、法處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聲、香、味、觸、法處尚不可得,況有聲、香、味、觸、法處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眼界不可得,眼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界尚不可得,況有眼界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界不可得,耳、鼻、舌、身、意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界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界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色界不可得,色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色界尚不可得,況有色界真如可得?此中聲、香、味、觸、法界不可得,聲、香、味、觸、法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聲、香、味、觸、法界尚不可得,況有聲、香、味、觸、法界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眼識界不可得,眼識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識界尚不可得,況有眼識界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識界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識界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眼觸不可得,眼觸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觸尚不可得,況有眼觸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觸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觸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觸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尚不可得,況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地界不可得,地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地界尚不可得,況有地界真如可得?此中水、火、風、空、識界不可得,水、火、風、空、識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水、火、風、空、識界尚不可得,況有水、火、風、空、識界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無明不可得,無明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無明尚不可得,況有無明真如可得?此中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不可得,行乃至老死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行乃至老死尚不可得,況有行乃至老死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布施波羅蜜多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布施波羅蜜多尚不可得,況有布施波羅蜜多真如可得?此中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得,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尚不可得,況有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內空不可得,內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內空尚不可得,況有內空真如可得?此中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可得,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尚不可得,況有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真如不可得,真如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真如尚不可得,況有真如真如可得?此中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不可得,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法界乃至不思議界尚不可得,況有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四念住不可得,四念住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念住尚不可得,況有四念住真如可得?此中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可得,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尚不可得,況有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苦圣諦不可得,苦圣諦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苦圣諦尚不可得,況有苦圣諦真如可得?此中集、滅、道圣諦不可得,集、滅、道圣諦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集、滅、道圣諦尚不可得,況有集、滅、道圣諦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四靜慮不可得,四靜慮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靜慮尚不可得,況有四靜慮真如可得?此中四無量、四無色定不可得,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無量、四無色定尚不可得,況有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八解脫不可得,八解脫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八解脫尚不可得,況有八解脫真如可得?此中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可得,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尚不可得,況有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空解脫門不可得,空解脫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空解脫門尚不可得,況有空解脫門真如可得?此中無相、無愿解脫門不可得,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無相、無愿解脫門尚不可得,況有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五眼不可得,五眼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五眼尚不可得,況有五眼真如可得?此中六神通不可得,六神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六神通尚不可得,況有六神通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三摩地門不可得,三摩地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三摩地門尚不可得,況有三摩地門真如可得?此中陀羅尼門不可得,陀羅尼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陀羅尼門尚不可得,況有陀羅尼門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佛十力不可得,佛十力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佛十力尚不可得,況有佛十力真如可得?此中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可得,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尚不可得,況有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預流果不可得,預流果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預流果尚不可得,況有預流果真如可得?此中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可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尚不可得,況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獨覺菩提不可得,獨覺菩提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獨覺菩提尚不可得,況有獨覺菩提真如可得?
  “世尊,此中一切智不可得,一切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一切智尚不可得,況有一切智真如可得?此中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尚不可得,況有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可得?”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法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皆最甚深。
  “舍利子,此中色不可得,色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色尚不可得,況有色真如可得?此中受、想、行、識不可得,受、想、行、識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受、想、行、識尚不可得,況有受、想、行、識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眼處不可得,眼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處尚不可得,況有眼處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處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處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處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色處不可得,色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色處尚不可得,況有色處真如可得?此中聲、香、味、觸、法處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聲、香、味、觸、法處尚不可得,況有聲、香、味、觸、法處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眼界不可得,眼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界尚不可得,況有眼界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界不可得,耳、鼻、舌、身、意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界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界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色界不可得,色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色界尚不可得,況有色界真如可得?此中聲、香、味、觸、法界不可得,聲、香、味、觸、法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聲、香、味、觸、法界尚不可得,況有聲、香、味、觸、法界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眼識界不可得,眼識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識界尚不可得,況有眼識界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識界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識界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眼觸不可得,眼觸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觸尚不可得,況有眼觸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觸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觸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觸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尚不可得,況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可得?此中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尚不可得,況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地界不可得,地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地界尚不可得,況有地界真如可得?此中水、火、風、空、識界不可得,水、火、風、空、識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水、火、風、空、識界尚不可得,況有水、火、風、空、識界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無明不可得,無明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無明尚不可得,況有無明真如可得?此中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不可得,行乃至老死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行乃至老死尚不可得,況有行乃至老死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布施波羅蜜多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布施波羅蜜多尚不可得,況有布施波羅蜜多真如可得?此中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可得,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尚不可得,況有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內空不可得,內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內空尚不可得,況有內空真如可得?此中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可得,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尚不可得,況有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真如不可得,真如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真如尚不可得,況有真如真如可得?此中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不可得,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法界乃至不思議界尚不可得,況有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四念住不可得,四念住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念住尚不可得,況有四念住真如可得?此中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可得,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尚不可得,況有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苦圣諦不可得,苦圣諦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苦圣諦尚不可得,況有苦圣諦真如可得?此中集、滅、道圣諦不可得,集、滅、道圣諦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集、滅、道圣諦尚不可得,況有集、滅、道圣諦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四靜慮不可得,四靜慮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靜慮尚不可得,況有四靜慮真如可得?此中四無量、四無色定不可得,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無量、四無色定尚不可得,況有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八解脫不可得,八解脫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八解脫尚不可得,況有八解脫真如可得?此中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可得,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尚不可得,況有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空解脫門不可得,空解脫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空解脫門尚不可得,況有空解脫門真如可得?此中無相、無愿解脫門不可得,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無相、無愿解脫門尚不可得,況有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五眼不可得,五眼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五眼尚不可得,況有五眼真如可得?此中六神通不可得,六神通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六神通尚不可得,況有六神通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三摩地門不可得,三摩地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三摩地門尚不可得,況有三摩地門真如可得?此中陀羅尼門不可得,陀羅尼門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陀羅尼門尚不可得,況有陀羅尼門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佛十力不可得,佛十力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佛十力尚不可得,況有佛十力真如可得?此中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可得,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尚不可得,況有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預流果不可得,預流果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預流果尚不可得,況有預流果真如可得?此中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可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尚不可得,況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獨覺菩提不可得,獨覺菩提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獨覺菩提尚不可得,況有獨覺菩提真如可得?
  “舍利子,此中一切智不可得,一切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一切智尚不可得,況有一切智真如可得?此中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道相智、一切相智尚不可得,況有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可得?”

  說此真如相時,眾中萬三千苾芻諸漏永盡,心得解脫,成阿羅漢。五百苾芻尼遠塵離垢,于諸法中生凈法眼。五千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六萬菩薩諸漏永盡,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此六萬菩薩,已于過去親近供養五百諸佛,一一佛所發弘誓愿,正信出家。雖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而不攝受般若波羅蜜多,亦不攝受方便善巧力故,起別異想,行別異行,修布施時作如是念:‘此是布施,此是財物,此是受者,我能行施。’修凈戒時作如是念:‘此是凈戒,此是罪業,此所護境,我能持戒。’修安忍時作如是念:‘此是安忍,此是忍障,此所忍境,我能安忍。’修精進時作如是念:‘此是精進,此是懈怠,此是所為,我能精進。’修靜慮時作如是念:‘此是靜慮,此是散動,此是所為,我能修定。’彼離般若波羅蜜多,及離方便善巧力故,依別異想而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別異之行;由別異想、別異行故,不得入菩薩正性離生位;由不得入菩薩正性離生位故,得預流果漸次乃至阿羅漢果。舍利子,此諸菩薩雖有菩薩道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而遠離般若波羅蜜多及方便善巧力故,于實際作證取聲聞果。”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有諸菩薩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不攝受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力,便證實際取聲聞果或獨覺菩提?有諸菩薩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攝受般若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力,不證實際而趣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舍利子,若諸菩薩遠離一切智智心,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諸菩薩不攝受般若波羅蜜多,無方便善巧力故,便證實際取聲聞果或獨覺菩提。若諸菩薩不離一切智智心,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是諸菩薩攝受般若波羅蜜多,有方便善巧力故,能入菩薩正性離生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舍利子,譬如有鳥,其身長大百踰繕那,或復一百乃至五百踰繕那量,而無有翅。是鳥從于三十三天投身而下,趣贍部洲,于其中道便作是念:‘我欲還上三十三天。’舍利子,于汝意云何?是鳥能還三十三天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佛言:“舍利子,是鳥中道或作是愿:‘至贍部洲,當令我身無損無惱。’舍利子,于汝意云何?是鳥所愿可得遂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是鳥至此贍部洲時,其身決定有損有惱,或致命終,或近死苦。何以故?世尊,是鳥身大,從遠而墮,無有翅故。”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舍利子,有諸菩薩亦復如是,雖經殑伽沙數大劫勤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亦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作廣大事,發廣大心,欲證無量無所攝受微妙無上正等菩提,而無般若波羅蜜多,遠離方便善巧力故,便墮聲聞或獨覺地。何以故?舍利子,是諸菩薩遠離一切智智心,雖經多劫勤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亦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而無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方便善巧力故,遂墮聲聞或獨覺地。
  “舍利子,是諸菩薩雖念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恭敬供養,隨順修行,而于其中執取相故,不能正解是諸如來、應、正等覺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真實功德。舍利子,是諸菩薩不能正解佛功德故,雖聞菩薩道空、無相、無愿解脫門聲,而依此聲執取其相,執取相已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此諸菩薩如是回向,不得無上正等菩提,住于聲聞或獨覺地。何以故?舍利子,是諸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及無方便善巧力故,雖以種種所修善根回向無上正等菩提,而住聲聞或獨覺地。
  “舍利子,有諸菩薩從初發心,常不遠離一切智智心,勤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不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雖念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而不取相,雖修一切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不取相,雖念自他種種功德善根,與諸有情同共回向無上正等菩提亦不取相。舍利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住聲聞及獨覺地,直趣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乃至究竟,常能不遠離一切智智心。雖修布施而不取相,雖修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亦不取相,雖念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亦不取相,雖修一切菩薩道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不取相。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以離相心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安住內空,以離相心安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安住真如,以離相心安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四念住,以離相心修行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安住苦圣諦,以離相心安住集、滅、道圣諦。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四靜慮,以離相心修行四無量、四無色定。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八解脫,以離相心修行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空解脫門,以離相心修行無相、無愿解脫門。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五眼,以離相心修行六神通。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三摩地門,以離相心修行陀羅尼門。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佛十力,以離相心修行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有方便善巧故,以離相心修行一切智,以離相心修行道相智、一切相智。”
  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若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乃至究竟,攝受般若波羅蜜多,不離方便善巧力者,是菩薩摩訶薩必近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乃至究竟,都不見有少法可得,謂若能證、若所證、若證處、若證時、若由此證,都不可得;若色,若受、想、行、識,都不可得;若眼處,若耳、鼻、舌、身、意處,都不可得;若色處,若聲、香、味、觸、法處,都不可得;若眼界,若耳、鼻、舌、身、意界,都不可得,若色界,若聲、香、味、觸、法界,都不可得;若眼識界,若耳、鼻、舌、身、意識界,都不可得;若眼觸,若耳、鼻、舌、身、意觸,都不可得;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若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都不可得;若地界,若水、火、風、空、識界,都不可得;若無明,若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都不可得;若布施波羅蜜多,若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都不可得;若內空,若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都不可得;若真如,若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都不可得;若四念住,若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都不可得;若苦圣諦,若集、滅、道圣諦,都不可得;若四靜慮,若四無量、四無色定,都不可得;若八解脫,若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都不可得;若空解脫門,若無相、無愿解脫門,都不可得;若五眼,若六神通,都不可得;若三摩地門,若陀羅尼門,都不可得;若佛十力,若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都不可得;若預流果,若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都不可得;若獨覺菩提,都不可得;若一切智,若道相智、一切相智,都不可得。
  “世尊,有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而求無上正等菩提,當知彼于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或得不得。何以故?世尊,是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于所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皆取相故,于所安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皆取相故,于所安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皆取相故,于所修行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皆取相故,于所安住苦、集、滅、道圣諦皆取相故,于所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皆取相故,于所修行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皆取相故,于所修行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皆取相故,于所修行五眼、六神通皆取相故,于所修行三摩地門、陀羅尼門皆取相故,于所修行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皆取相故,于所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皆取相故。
  “世尊,由此因緣,是菩薩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皆于無上正等菩提或得不得。
  “世尊,由此因緣,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決定不應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布施波羅蜜多,應修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住內空,應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住真如,應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四念住,應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住苦圣諦,應住集、滅、道圣諦。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四靜慮,應修四無量、四無色定。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八解脫,應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空解脫門,應修無相、無愿解脫門。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五眼,應修六神通。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三摩地門,應修陀羅尼門。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佛十力,應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應修一切智,應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用無所得為方便,以無相俱行心,安住如是一切佛法,必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欲、色界諸天子白佛言:“世尊,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證得。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自相、共相皆應證知,方能獲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而諸菩薩所知法相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可得。天子當知,我亦現覺一切法相,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而都不得勝義法相可說名為此是能證、此是所證、此是證處、此是證時及可說為由此而證。何以故?諸天子,以一切法畢竟凈故,有為無為畢竟空故。”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證得。如我思惟佛所說義,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極易信解,甚易證得。所以者何?若能信解無法能證、無法所證、無有證處、無有證時,亦無由此而有所證,則能信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有證知無法能證、無法所證、無有證處、無有證時,亦無由此而有所證,則能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世尊,以一切法皆畢竟空,畢竟空中都無有法可名能證、可名所證、可名證處、可名證時、可名由此而有所證。所以者何?諸法皆空,若增若減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修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住苦、集、滅、道圣諦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修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修空、無相、無愿解脫門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學五眼、六神通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學三摩地門、陀羅尼門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學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所觀諸法,若有色若無色、若有見若無見、若有對若無對、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都無所有皆不可得。
  “世尊,以是因緣,我思惟佛所說義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極易信解,甚易證得。諸菩薩摩訶薩不應于中謂難信解及難證得。所以者何?
  “世尊,色色自性空,受、想、行、識受、想、行、識自性空。
  “世尊,眼處眼處自性空,耳、鼻、舌、身、意處耳、鼻、舌、身、意處自性空。
  “世尊,色處色處自性空,聲、香、味、觸、法處聲、香、味、觸、法處自性空。
  “世尊,眼界眼界自性空,耳、鼻、舌、身、意界耳、鼻、舌、身、意界自性空。
  “世尊,色界色界自性空,聲、香、味、觸、法界聲、香、味、觸、法界自性空。
  “世尊,眼識界眼識界自性空,耳、鼻、舌、身、意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空。
  “世尊,眼觸眼觸自性空,耳、鼻、舌、身、意觸耳、鼻、舌、身、意觸自性空。
  “世尊,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空。
  “世尊,地界地界自性空,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自性空。
  “世尊,無明無明自性空,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行乃至老死自性空。
  “世尊,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自性空,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自性空。
  “世尊,內空內空自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自性空。
  “世尊,真如真如自性空,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法界乃至不思議界自性空。
  “世尊,四念住四念住自性空,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自性空。
  “世尊,苦圣諦苦圣諦自性空,集、滅、道圣諦集、滅、道圣諦自性空。
  “世尊,四靜慮四靜慮自性空,四無量、四無色定四無量、四無色定自性空。
  “世尊,八解脫八解脫自性空,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自性空。
  “世尊,空解脫門空解脫門自性空,無相、無愿解脫門無相、無愿解脫門自性空。
  “世尊,五眼五眼自性空,六神通六神通自性空。
  “世尊,三摩地門三摩地門自性空,陀羅尼門陀羅尼門自性空。
  “世尊,佛十力佛十力自性空,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自性空。
  “世尊,預流果預流果自性空,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自性空。
  “世尊,獨覺菩提獨覺菩提自性空。
  “世尊,一切智一切智自性空,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空。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于如是自性空,深生信解,無倒證知,便得無上正等菩提。由此緣故,我說無上正等菩提,非難信解,非難證得。”

  時,舍利子謂善現言:“具壽善現,由是因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證得。所以者何?諸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都無自性皆如虛空。譬如虛空不作是念:‘我當信解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諸菩薩摩訶薩亦應如是不作是念:‘我當信解速證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善現,諸法皆空與虛空等,諸菩薩摩訶薩要信解一切法與虛空等及能證知,乃得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信解一切法皆與虛空等,便于無上正等菩提易生信解、易證得者,則不應有殑伽沙等菩薩摩訶薩,擐大功德鎧發趣無上正等菩提,于其中間而有退屈。故知無上正等菩提,極難信解,甚難證得。”

  爾時,具壽善現白尊者舍利子言:“舍利子,于意云何?色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受、想、行、識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色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受、想、行、識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色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受、想、行、識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色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受、想、行、識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處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處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處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處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色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聲、香、味、觸、法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色處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聲、香、味、觸、法處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色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聲、香、味、觸、法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色處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聲、香、味、觸、法處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色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聲、香、味、觸、法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色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聲、香、味、觸、法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色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聲、香、味、觸、法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色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聲、香、味、觸、法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識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識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識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識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識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識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觸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觸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觸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觸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觸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觸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觸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觸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地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水、火、風、空、識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地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水、火、風、空、識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地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水、火、風、空、識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地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水、火、風、空、識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無明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無明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行乃至老死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無明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行乃至老死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無明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行乃至老死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布施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布施波羅蜜多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布施波羅蜜多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布施波羅蜜多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凈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內空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內空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內空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內空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法界乃至不思議界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真如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真如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法界乃至不思議界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念住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念住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念住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念住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苦圣諦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集、滅、道圣諦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苦圣諦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集、滅、道圣諦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苦圣諦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集、滅、道圣諦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苦圣諦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集、滅、道圣諦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靜慮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無量、四無色定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靜慮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無量、四無色定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靜慮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靜慮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八解脫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八解脫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八解脫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八解脫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空解脫門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無相、無愿解脫門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空解脫門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無相、無愿解脫門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空解脫門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空解脫門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五眼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六神通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五眼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六神通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五眼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六神通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五眼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六神通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三摩地門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陀羅尼門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三摩地門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陀羅尼門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三摩地門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陀羅尼門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三摩地門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陀羅尼門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佛十力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佛十力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佛十力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佛十力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預流果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預流果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預流果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預流果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獨覺菩提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獨覺菩提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獨覺菩提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獨覺菩提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智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道相智、一切相智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一切智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智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一切智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離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有法于無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爾時,具壽善現語舍利子言:“若一切法諦故、住故都無所有皆不可得,說何等法可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屈?”
  時,舍利子語善現言:“如仁者所說,無生法忍中都無有法,亦無菩薩可于無上正等菩提說有退屈。若爾,何故佛說三種住菩薩乘補特伽羅但應說一?又如仁者說,應無三乘菩薩差別,但應有一正等覺乘。”
  時,具壽滿慈子語舍利子言:“應問善現:為許有一菩薩乘不?然后可難:應無三乘建立差別,但應有一正等覺乘。”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為許有一菩薩乘不?”
  爾時,善現語舍利子言:“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為有三種住菩薩乘補特伽羅差別相不?謂于無上正等菩提定有退屈、定無退屈及不定耶?”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為有三乘菩薩異不?謂聲聞乘菩薩、獨覺乘菩薩、正等覺乘菩薩耶?”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為實有一定無退屈菩薩乘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為實有一正等覺乘諸菩薩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諸法真如有一、有二、有三相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為有一法或一菩薩而可得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爾時,善現語舍利子言:“若一切法諦故、住故都無所有皆不可得,云何舍利子可作是念言:如是菩薩于佛無上正等菩提定有退屈,如是菩薩于佛無上正等菩提定無退屈,如是菩薩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說不決定,如是菩薩是聲聞乘,如是菩薩是獨覺乘,如是菩薩是正等覺乘,如是為三,如是為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法都無所得,于一切法真如亦善能信解都無所得,于諸菩薩亦無所得,于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所得,當知是為真菩薩摩訶薩。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諸法真如不可得相,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疑、不悔、不退、不沒,是菩薩摩訶薩疾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言:“善現,善哉!善哉!汝今能為諸菩薩摩訶薩善說法要。汝之所說,皆是如來威神加被,非汝自力。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于法真如不可得相深生信解,知一切法無差別相,聞說如是諸法真如不可得相,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疑、不悔、不退、不沒,是菩薩摩訶薩疾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成就此法,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若菩薩摩訶薩成就此法,疾得無上正等菩提,不墮聲聞及獨覺地。”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當于何住?應云何住?”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當于一切有情住平等心,不應住不平等心;當于一切有情起平等心,不應起不平等心;當于一切有情以平等心與語,不應以不平等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大慈心,不應起瞋恚心;當于一切有情以大慈心與語,不應以瞋恚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大悲心,不應起惱害心;當于一切有情以大悲心與語,不應以惱害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大喜心,不應起嫉妒心;當于一切有情以大喜心與語,不應以嫉妒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大舍心,不應起偏黨心;當于一切有情以大舍心與語,不應以偏黨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恭敬心,不應起憍慢心;當于一切有情以恭敬心與語,不應以憍慢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質直心,不應起諂詐心;當于一切有情以質直心與語,不應以諂詐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調柔心,不應起剛強心;當于一切有情以調柔心與語,不應以剛強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利益心,不應起不利益心;當于一切有情以利益心與語,不應以不利益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安樂心,不應起不安樂心;當于一切有情以安樂心與語,不應以不安樂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無礙心,不應起有礙心;當于一切有情以無礙心與語,不應以有礙心與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如父母、如兄弟、如姊妹、如男女、如親族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朋友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如親教師、如軌范師、如弟子、如同學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如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如獨覺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如菩薩摩訶薩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如如來、應、正等覺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應供養恭敬、尊重贊嘆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應救濟、憐愍、覆護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畢竟空、無所有、不可得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當于一切有情起空、無相、無愿心,亦以此心應與其語。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以無所得而為方便,當于此住。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離害生命,亦勸他離害生命,恒正稱揚離害生命法,歡喜贊嘆離害生命者;應自離不與取、欲邪行,亦勸他離不與取、欲邪行,恒正稱揚離不與取、欲邪行法,歡喜贊嘆離不與取、欲邪行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離虛誑語,亦勸他離虛誑語,恒正稱揚離虛誑語法,歡喜贊嘆離虛誑語者;應自離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亦勸他離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恒正稱揚離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法,歡喜贊嘆離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離貪欲,亦勸他離貪欲,恒正稱揚離貪欲法,歡喜贊嘆離貪欲者;應自離瞋恚、邪見,亦勸他離瞋恚、邪見,恒正稱揚離瞋恚、邪見法,歡喜贊嘆離瞋恚、邪見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修初靜慮,亦勸他修初靜慮,恒正稱揚修初靜慮法,歡喜贊嘆修初靜慮者;應自修第二、第三、第四靜慮,亦勸他修第二、第三、第四靜慮,恒正稱揚修第二、第三、第四靜慮法,歡喜贊嘆修第二、第三、第四靜慮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修慈無量,亦勸他修慈無量,恒正稱揚修慈無量法,歡喜贊嘆修慈無量者;應自修悲、喜、舍無量,亦勸他修悲、喜、舍無量,恒正稱揚修悲、喜、舍無量法,歡喜贊嘆修悲、喜、舍無量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修空無邊處定,亦勸他修空無邊處定,恒正稱揚修空無邊處定法,歡喜贊嘆修空無邊處定者;應自修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亦勸他修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恒正稱揚修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法,歡喜贊嘆修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圓滿布施波羅蜜多,亦勸他圓滿布施波羅蜜多,恒正稱揚圓滿布施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圓滿布施波羅蜜多者;應自圓滿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勸他圓滿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恒正稱揚圓滿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圓滿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住內空,亦勸他住內空,恒正稱揚住內空法,歡喜贊嘆住內空者;應自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勸他住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恒正稱揚住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法,歡喜贊嘆住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住真如,亦勸他住真如,恒正稱揚住真如法,歡喜贊嘆住真如者;應自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亦勸他住法界乃至不思議界,恒正稱揚住法界乃至不思議界法,歡喜贊嘆住法界乃至不思議界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修四念住,亦勸他修四念住,恒正稱揚修四念住法,歡喜贊嘆修四念住者;應自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勸他修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恒正稱揚修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法,歡喜贊嘆修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住苦圣諦,亦勸他住苦圣諦,恒正稱揚住苦圣諦法,歡喜贊嘆住苦圣諦者;應自住集、滅、道圣諦,亦勸他住集、滅、道圣諦,恒正稱揚住集、滅、道圣諦法,歡喜贊嘆住集、滅、道圣諦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修八解脫,亦勸他修八解脫,恒正稱揚修八解脫法,歡喜贊嘆修八解脫者;應自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勸他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恒正稱揚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法,歡喜贊嘆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修空解脫門,亦勸他修空解脫門,恒正稱揚修空解脫門法,歡喜贊嘆修空解脫門者;應自修無相、無愿解脫門,亦勸他修無相、無愿解脫門,恒正稱揚修無相、無愿解脫門法,歡喜贊嘆修無相、無愿解脫門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圓滿極喜地,亦勸他圓滿極喜地,恒正稱揚圓滿極喜地法,歡喜贊嘆圓滿極喜地者;應自圓滿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勸他圓滿離垢地乃至法云地,恒正稱揚圓滿離垢地乃至法云地法,歡喜贊嘆圓滿離垢地乃至法云地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圓滿五眼,亦勸他圓滿五眼,恒正稱揚圓滿五眼法,歡喜贊嘆圓滿五眼者;應自圓滿六神通,亦勸他圓滿六神通,恒正稱揚圓滿六神通法,歡喜贊嘆圓滿六神通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圓滿三摩地門,亦勸他圓滿三摩地門,恒正稱揚圓滿三摩地門法,歡喜贊嘆圓滿三摩地門者;應自圓滿陀羅尼門,亦勸他圓滿陀羅尼門,恒正稱揚圓滿陀羅尼門法,歡喜贊嘆圓滿陀羅尼門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圓滿佛十力,亦勸他圓滿佛十力,恒正稱揚圓滿佛十力法,歡喜贊嘆圓滿佛十力者;應自圓滿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勸他圓滿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恒正稱揚圓滿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歡喜贊嘆圓滿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順逆觀十二支緣起,亦勸他順逆觀十二支緣起,恒正稱揚順逆觀十二支緣起法,歡喜贊嘆順逆觀十二支緣起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亦勸他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恒正稱揚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法,歡喜贊嘆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起證預流果智而不證實際得預流果,亦勸他起證預流果智及證實際得預流果,恒正稱揚起證預流果智及證實際得預流果法,歡喜贊嘆起證預流果智及證實際得預流果者;應自起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智而不證實際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亦勸他起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智及證實際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恒正稱揚起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智及證實際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法,歡喜贊嘆起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智及證實際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起證獨覺菩提智而不證實際得獨覺菩提,亦勸他起證獨覺菩提智及證實際得獨覺菩提,恒正稱揚起證獨覺菩提智及證實際得獨覺菩提法,歡喜贊嘆起證獨覺菩提智及證實際得獨覺菩提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入菩薩正性離生位,亦勸他入菩薩正性離生位,恒正稱揚入菩薩正性離生位法,歡喜贊嘆入菩薩正性離生位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嚴凈佛土,亦勸他嚴凈佛土,恒正稱揚嚴凈佛土法,歡喜贊嘆嚴凈佛土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成熟有情,亦教他成熟有情,恒正稱揚成熟有情法,歡喜贊嘆成熟有情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起菩薩神通,亦教他起菩薩神通,恒正稱揚起菩薩神通法,歡喜贊嘆起菩薩神通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起一切智,亦教他起一切智,恒正稱揚起一切智法,歡喜贊嘆起一切智者;應自起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勸他起道相智、一切相智,恒正稱揚起道相智、一切相智法,歡喜贊嘆起道相智、一切相智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亦勸他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恒正稱揚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法,歡喜贊嘆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起無忘失法,亦勸他起無忘失法,恒正稱揚起無忘失法法,歡喜贊嘆起無忘失法者;應自起恒住舍性,亦勸他起恒住舍性,恒正稱揚起恒住舍性法,歡喜贊嘆起恒住舍性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攝受圓滿壽量,亦勸他攝受圓滿壽量,恒正稱揚攝受圓滿壽量法,歡喜贊嘆攝受圓滿壽量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轉法輪,亦勸他轉法輪,恒正稱揚轉法輪法,歡喜贊嘆轉法輪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應自攝護正法令住,亦勸他攝護正法令住,恒正稱揚攝護正法令住法,歡喜贊嘆攝護正法令住者。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菩提,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應如是住。
  “善現,菩薩摩訶薩應如是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若如是學,乃能安住所安住法。若如是學、如是安住,則于色得無障礙,于受、想、行、識得無障礙;于眼處得無障礙,于耳、鼻、舌、身、意處得無障礙;于色處得無障礙,于聲、香、味、觸、法處得無障礙;于眼界得無障礙,于耳、鼻、舌、身、意界得無障礙;于色界得無障礙,于聲、香、味、觸、法界得無障礙;于眼識界得無障礙,于耳、鼻、舌、身、意識界得無障礙;于眼觸得無障礙,于耳、鼻、舌、身、意觸得無障礙,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得無障礙,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得無障礙;于地界得無障礙,于水、火、風、空、識界得無障礙;于無明得無障礙,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得無障礙;于離害生命得無障礙,于離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得無障礙;于四靜慮得無障礙,于四無量、四無色定得無障礙;于布施波羅蜜多得無障礙,于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得無障礙;于內空得無障礙,于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得無障礙;于真如得無障礙,于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得無障礙;于四念住得無障礙,于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得無障礙;于苦圣諦得無障礙,于集、滅、道圣諦得無障礙;于八解脫得無障礙,于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得無障礙;于空解脫門得無障礙,于無相、無愿解脫門得無障礙;于極喜地得無障礙,于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得無障礙;于五眼得無障礙,于六神通得無障礙;于三摩地門得無障礙,于陀羅尼門得無障礙;于佛十力得無障礙,于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得無障礙;于順逆觀十二支緣起得無障礙;于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得無障礙;于預流果得無障礙,于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得無障礙;于獨覺菩提得無障礙;于入菩薩正性離生位得無障礙;于嚴凈佛土得無障礙,于成熟有情得無障礙;于起菩薩神通得無障礙;于一切智得無障礙,于道相智、一切相智得無障礙;于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得無障礙;于無忘失法得無障礙,于恒住舍性得無障礙;于圓滿壽量得無障礙,于轉法輪得無障礙,于正法住得無障礙。所以者何?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從前際來不攝受色,不攝受受、想、行、識;不攝受眼處,不攝受耳、鼻、舌、身、意處;不攝受色處,不攝受聲、香、味、觸、法處;不攝受眼界,不攝受耳、鼻、舌、身、意界;不攝受色界,不攝受聲、香、味、觸、法界;不攝受眼識界,不攝受耳、鼻、舌、身、意識界;不攝受眼觸,不攝受耳、鼻、舌、身、意觸;不攝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攝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攝受地界,不攝受水、火、風、空、識界;不攝受無明,不攝受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不攝受離害生命,不攝受離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不攝受四靜慮,不攝受四無量、四無色定;不攝受布施波羅蜜多,不攝受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攝受內空,不攝受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攝受真如,不攝受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不攝受四念住,不攝受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攝受苦圣諦,不攝受集、滅、道圣諦;不攝受八解脫,不攝受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攝受空解脫門,不攝受無相、無愿解脫門;不攝受極喜地,不攝受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不攝受五眼,不攝受六神通;不攝受三摩地門,不攝受陀羅尼門;不攝受佛十力,不攝受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攝受十二支緣起順逆觀;不攝受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不攝受預流果,不攝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攝受獨覺菩提;不攝受入菩薩正性離生位;不攝受嚴凈佛土,不攝受成熟有情;不攝受菩薩神通;不攝受一切智,不攝受道相智、一切相智;不攝受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不攝受無忘失法,不攝受恒住舍性;不攝受圓滿壽量,不攝受轉法輪,不攝受正法住。何以故?
  “善現,色不可攝受故,若色不可攝受則非色;受、想、行、識不可攝受故,若受、想、行、識不可攝受則非受、想、行、識。
  “善現,眼處不可攝受故,若眼處不可攝受則非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可攝受故,若耳、鼻、舌、身、意處不可攝受則非耳、鼻、舌、身、意處。
  “善現,色處不可攝受故,若色處不可攝受則非色處;聲、香、味、觸、法處不可攝受故,若聲、香、味、觸、法處不可攝受則非聲、香、味、觸、法處。
  “善現,眼界不可攝受故,若眼界不可攝受則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可攝受故,若耳、鼻、舌、身、意界不可攝受則非耳、鼻、舌、身、意界。
  “善現,色界不可攝受故,若色界不可攝受則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不可攝受故,若聲、香、味、觸、法界不可攝受則非聲、香、味、觸、法界。
  “善現,眼識界不可攝受故,若眼識界不可攝受則非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可攝受故,若耳、鼻、舌、身、意識界不可攝受則非耳、鼻、舌、身、意識界。
  “善現,眼觸不可攝受故,若眼觸不可攝受則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可攝受故,若耳、鼻、舌、身、意觸不可攝受則非耳、鼻、舌、身、意觸。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攝受故,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攝受則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攝受故,若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攝受則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
  “善現,地界不可攝受故,若地界不可攝受則非地界;水、火、風、空、識界不可攝受故,若水、火、風、空、識界不可攝受則非水、火、風、空、識界。
  “善現,無明不可攝受故,若無明不可攝受則非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不可攝受故,若行乃至老死不可攝受則非行乃至老死。
  “善現,離害生命不可攝受故,若離害生命不可攝受則非離害生命;離不與取、欲邪行不可攝受故,若離不與取、欲邪行不可攝受則非離不與取、欲邪行。
  “善現,離虛誑語不可攝受故,若離虛誑語不可攝受則非離虛誑語;離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不可攝受故,若離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不可攝受則非離粗惡語、離間語、雜穢語。
  “善現,離貪欲不可攝受故,若離貪欲不可攝受則非離貪欲;離瞋恚、邪見不可攝受故,若離瞋恚、邪見不可攝受則非離瞋恚、邪見。
  “善現,初靜慮不可攝受故,若初靜慮不可攝受則非初靜慮;第二、第三、第四靜慮不可攝受故,若第二、第三、第四靜慮不可攝受則非第二、第三、第四靜慮。
  “善現,慈無量不可攝受故,若慈無量不可攝受則非慈無量;悲、喜、舍無量不可攝受故,若悲、喜、舍無量不可攝受則非悲、喜、舍無量。
  “善現,空無邊處不可攝受故,若空無邊處不可攝受則非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不可攝受故,若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不可攝受則非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不可攝受故,若布施波羅蜜多不可攝受則非布施波羅蜜多;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攝受故,若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攝受則非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內空不可攝受故,若內空不可攝受則非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可攝受故,若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不可攝受則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善現,真如不可攝受故,若真如不可攝受則非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不可攝受故,若法界乃至不思議界不可攝受則非法界乃至不思議界。
  “善現,四念住不可攝受故,若四念住不可攝受則非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可攝受故,若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不可攝受則非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
  “善現,苦圣諦不可攝受故,若苦圣諦不可攝受則非苦圣諦;集、滅、道圣諦不可攝受故,若集、滅、道圣諦不可攝受則非集、滅、道圣諦。
  “善現,八解脫不可攝受故,若八解脫不可攝受則非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可攝受故,若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可攝受則非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善現,空解脫門不可攝受故,若空解脫門不可攝受則非空解脫門;無相、無愿解脫門不可攝受故,若無相、無愿解脫門不可攝受則非無相、無愿解脫門。
  “善現,極喜地不可攝受故,若極喜地不可攝受則非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不可攝受故,若離垢地乃至法云地不可攝受則非離垢地乃至法云地。
  “善現,五眼不可攝受故,若五眼不可攝受則非五眼;六神通不可攝受故,若六神通不可攝受則非六神通。
  “善現,三摩地門不可攝受故,若三摩地門不可攝受則非三摩地門;陀羅尼門不可攝受故,若陀羅尼門不可攝受則非陀羅尼門。
  “善現,佛十力不可攝受故,若佛十力不可攝受則非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可攝受故,若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不可攝受則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善現,十二緣起順逆觀不可攝受故,若十二緣起順逆觀不可攝受則非十二緣起順逆觀。
  “善現,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不可攝受故,若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不可攝受則非知苦、斷集、證滅、修道。
  “善現,預流果不可攝受故,若預流果不可攝受則非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可攝受故,若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可攝受則非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善現,獨覺菩提不可攝受故,若獨覺菩提不可攝受則非獨覺菩提。
  “善現,入菩薩正性離生位不可攝受故,若入菩薩正性離生位不可攝受則非入菩薩正性離生位。
  “善現,嚴凈佛土不可攝受故,若嚴凈佛土不可攝受則非嚴凈佛土。
  “善現,成熟有情不可攝受故,若成熟有情不可攝受則非成熟有情。
  “善現,菩薩神通不可攝受故,若菩薩神通不可攝受則非菩薩神通。
  “善現,一切智不可攝受故,若一切智不可攝受則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攝受故,若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攝受則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善現,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不可攝受故,若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不可攝受則非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
  “善現,無忘失法不可攝受故,若無忘失法不可攝受則非無忘失法;恒住舍性不可攝受故,若恒住舍性不可攝受則非恒住舍性。
  “善現,圓滿壽量不可攝受故,若圓滿壽量不可攝受則非圓滿壽量。
  “善現,轉法輪不可攝受故,若轉法輪不可攝受則非轉法輪。
  “善現,正法住不可攝受故,若正法住不可攝受則非正法住。”

  說是菩薩住品時,萬二千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有何行、有何狀、有何相?我等云何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實知諸異生地、諸聲聞地、諸獨覺地、諸菩薩地、諸如來地,如是諸地于諸法真如中無變異、無分別,皆無二、無二分。是菩薩摩訶薩雖如實悟入諸法真如,而于諸法真如無所分別,以無所得為方便故。是菩薩摩訶薩既如實悟入諸法真如已,雖聞真如與一切法無二無別而無疑滯。何以故?真如與一切法不可說一異、俱不俱故。是菩薩摩訶薩終不輕爾而發語言,所發語言皆引義利,若無義利終不發言。是菩薩摩訶薩不觀視他好惡長短,平等憐愍而為說法。善現,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有如是等諸行、狀、相。應以如是諸行、狀、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復以何行、何狀、何相,知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觀一切法無行、無狀、無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無行、無狀、無相,是菩薩摩訶薩于何法退轉故名不退轉?”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色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受、想、行、識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色自性無所有,受、想、行、識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處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處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眼處自性無所有,耳、鼻、舌、身、意處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色處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聲、香、味、觸、法處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色處自性無所有,聲、香、味、觸、法處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眼界自性無所有故,耳、鼻、舌、身、意界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色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聲、香、味、觸、法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色界自性無所有,聲、香、味、觸、法界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識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識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眼識界自性無所有,耳、鼻、舌、身、意識界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觸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觸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眼觸自性無所有,耳、鼻、舌、身、意觸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無所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地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于水、火、風、空、識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地界自性無所有,水、火、風、空、識界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無明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無明自性無所有,行乃至老死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布施波羅蜜多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布施波羅蜜多自性無所有,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內空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內空自性無所有,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真如退轉故名不退轉,于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真如自性無所有,法界乃至不思議界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四念住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四念住自性無所有,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苦圣諦退轉故名不退轉,于集、滅、道圣諦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苦圣諦自性無所有,集、滅、道圣諦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四靜慮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四無量、四無色定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四靜慮自性無所有,四無量、四無色定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八解脫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八解脫自性無所有,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空解脫門退轉故名不退轉,于無相、無愿解脫門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空解脫門自性無所有,無相、無愿解脫門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五眼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六神通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五眼自性無所有,六神通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三摩地門退轉故名不退轉,于陀羅尼門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三摩地門自性無所有,陀羅尼門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佛十力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佛十力自性無所有,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預流果退轉故名不退轉,于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預流果自性無所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獨覺菩提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獨覺菩提自性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智退轉故名不退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一切智自性無所有,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異生地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聲聞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異生地自性無所有,聲聞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自性亦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退轉故名不退轉。何以故?善現,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自性無所有,是菩薩摩訶薩于中不住故名退轉。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終不樂觀外道沙門、婆羅門等形相言說。彼諸沙門、婆羅門等于所知法實知實見,或能施設正見法門,必無是處。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于佛善說法毗奈耶,深生信解終無疑惑,無戒禁取不墮惡見,不執世俗諸吉祥事以為清凈,終不禮敬諸余天神如諸世間外道所事,亦終不以種種華鬘、涂散等香、衣服、瓔珞、寶幢、幡蓋、伎樂、燈明供養天神及諸外道。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不生地獄、傍生、鬼界、阿素洛中,亦不生于卑賤種族,謂旃荼羅、補羯娑等,亦終不受扇搋、半擇、無形、二形及女人身,亦復不受盲聾、喑啞、攣躄、癲癇、矬陋等身,亦終不生無暇時處。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常樂受行十善業道,自離害生命,亦勸他離害生命,恒正稱揚離害生命法,歡喜贊嘆離害生命者;自離不與取,亦勸他離不與取,恒正稱揚離不與取法,歡喜贊嘆離不與取者;自離欲邪行,亦勸他離欲邪行,恒正稱揚離欲邪行法,歡喜贊嘆離欲邪行者;自離虛誑語,亦勸他離虛誑語,恒正稱揚離虛誑語法,歡喜贊嘆離虛誑語者;自離粗惡語,亦勸他離粗惡語,恒正稱揚離粗惡語法,歡喜贊嘆離粗惡語者;自離離間語,亦勸他離離間語,恒正稱揚離離間語法,歡喜贊嘆離離間語者;自離雜穢語,亦勸他離雜穢語,恒正稱揚離雜穢語法,歡喜贊嘆離雜穢語者;自離貪欲,亦勸他離貪欲,恒正稱揚離貪欲法,歡喜贊嘆離貪欲者;自離瞋恚,亦勸他離瞋恚,恒正稱揚離瞋恚法,歡喜贊嘆離瞋恚者;自離邪見,亦勸他離邪見,恒正稱揚離邪見法,歡喜贊嘆離邪見者。是菩薩摩訶薩,乃至夢中亦不現起十惡業道,況在覺時?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普為饒益一切有情恒修布施波羅蜜多,普為饒益一切有情恒修凈戒波羅蜜多,普為饒益一切有情恒修安忍波羅蜜多,普為饒益一切有情恒修精進波羅蜜多,普為饒益一切有情恒修靜慮波羅蜜多,普為饒益一切有情恒修般若波羅蜜多。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諸所受持、思惟、讀誦、究竟通利清凈教法,所謂契經、應頌、記別、諷誦、自說、緣起、本事、本生、方廣、希法、譬喻、論議,以如是法常樂布施一切有情,恒作是念:‘云何當令諸有情類求正法愿皆得滿足?’復持如是法施善根,與諸有情同共回向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于佛所說甚深法門,終不生于疑惑猶豫。”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緣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于佛所說甚深法門,終不生于疑惑猶豫?”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都不見有法可疑惑猶豫,謂不見有色,亦不見有受、想、行、識,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眼處,亦不見有耳、鼻、舌、身、意處,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色處,亦不見有聲、香、味、觸、法處,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眼界,亦不見有耳、鼻、舌、身、意界,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色界,亦不見有聲、香、味、觸、法界,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眼識界,亦不見有耳、鼻、舌、身、意識界,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眼觸,亦不見有耳、鼻、舌、身、意觸,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見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地界,亦不見有水、火、風、空、識界,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無明,亦不見有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布施波羅蜜多,亦不見有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內空,亦不見有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真如,亦不見有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四念住,亦不見有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苦圣諦,亦不見有集、滅、道圣諦,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四靜慮,亦不見有四無量、四無色定,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八解脫,亦不見有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五眼,亦不見有六神通,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三摩地門,亦不見有陀羅尼門,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佛十力,亦不見有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預流果,亦不見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獨覺菩提,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一切智,亦不見有道相智、一切相智,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異生地,亦不見有聲聞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可于中生疑惑猶豫;不見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于中生疑惑猶豫。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柔潤可愛可樂身、語、意業,于諸有情心無掛礙。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恒常成就慈、悲、喜、舍等起相應身、語、意業。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決定不與五蓋共居,所謂貪欲、瞋恚、惛沉睡眠、掉舉惡作、疑蓋。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一切隨眠皆已摧伏,一切結縛隨煩惱纏,皆永不起,現不可得。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入出往來心不迷謬,恒時安住正念正知,進止威儀、行住坐臥、舉足下足亦復如是,諸所游履必觀其地,安祥系念直視而行,運動語言嘗無卒暴。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諸所受用臥具衣服,皆常香潔無諸臭穢,亦無垢膩、蟣虱等蟲,心樂清華,身無疾病。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身心清凈,非如常人身中恒為八萬戶蟲之所侵食。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善根增上出過世間,所受身形內外清凈,故無蟲類侵食其身。如如善根漸漸增益,如是如是身心轉凈,由此因緣,是諸菩薩身心堅固猶若金剛,不為違緣之所侵惱。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云何而得身心清凈?”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如如善根漸漸增長,如是如是身心諂曲,由善根力所除遣故,窮未來際畢竟不起,由此而得身心清凈。
  “復次,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如如善根漸漸增長,如是如是身、語、意業,由善根力所磨瑩故,遠離一切濁穢邪曲,由此而得身心清凈;身心凈故超過聲聞及獨覺地,住菩薩位堅固不動。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不重利養,不徇名譽,于諸飲食、衣服、臥具、房舍、資財皆不貪染;雖受十二杜多功德,而于其中都無所恃。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常修布施波羅蜜多,慳貪之心畢竟不起;常修凈戒波羅蜜多,犯戒之心畢竟不起;常修安忍波羅蜜多,忿恚之心畢竟不起;常修精進波羅蜜多,懈怠之心畢竟不起;常修靜慮波羅蜜多,散亂之心畢竟不起;常修般若波羅蜜多,愚癡之心畢竟不起。由此嫉妒、諂誑、驕逸、覆惱等心亦永不起。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覺慧堅固能深悟入,聽聞正法恭敬信受,隨所聽聞世、出世法,皆能方便會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理趣。諸所造作世間事業,亦以般若波羅蜜多會入法性,不見一事出法性者;設有不與法性相應,亦能方便會入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理趣,由此不見出法性者。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現前化作八大地獄,復于一一大地獄中,化作多百菩薩、多千菩薩、多百千菩薩、多俱胝菩薩、多百俱胝菩薩、多千俱胝菩薩、多百千俱胝菩薩、多百千俱胝那庾多菩薩,皆被猛焰交徹燒然,各受辛酸楚毒大苦。作是化已,語不退轉諸菩薩言:‘此諸菩薩皆受如來、應、正等覺不退轉記,故生如是大地獄中,恒受如斯種種劇苦。汝等菩薩既受如來、應、正等覺不退轉記,亦當墮此大地獄中受諸劇苦。佛授汝等大地獄中受極苦記,非授無上正等菩提不退轉記。是故汝等應速棄舍大菩提心,可得免脫大地獄苦,生于天上或生人中受諸富樂。’
  “善現,爾時,不退轉菩薩摩訶薩見聞此事,其心不動亦不驚疑,但作是念:‘受不退轉記菩薩摩訶薩,若墮地獄、傍生、鬼界、阿素洛中,終無是處。何以故?不退轉位菩薩,定無不善業故,亦無善業招苦果故。如來必無虛誑語故,諸佛所說皆為利樂一切有情,大慈悲心所流出故。所見聞者,定是惡魔所作所說。’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作沙門像,來至其所,唱如是言:‘汝先所聞應修布施波羅蜜多究竟圓滿,應修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究竟圓滿,當證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聞皆為邪說,應疾棄舍。又汝先聞,應于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從初發心乃至法住,其中所有功德善根,皆生隨喜一切合集,與諸有情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聞亦為邪說,應疾棄舍。若汝棄舍所聞邪法,我當教汝真實佛法,令汝修學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汝先所聞,非真佛語,是文頌者虛妄撰集。我之所說,是真佛語。’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語心動驚疑,當知未得諸佛為受不退轉記,彼于無上正等菩提猶未決定。
  “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語,其心不動亦不驚疑,但隨無作、無相、無生法性而住。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諸有所作不信他語,不隨他教而修布施波羅蜜多,不隨他教而修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隨他教而住內空,不隨他教而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隨他教而住真如,不隨他教而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不隨他教而修四念住,不隨他教而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隨他教而住苦圣諦,不隨他教而住集、滅、道圣諦;不隨他教而修四靜慮,不隨他教而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隨他教而修八解脫,不隨他教而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隨他教而修空解脫門,不隨他教而修無相、無愿解脫門;不隨他教而修極喜地,不隨他教而修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不隨他教而修五眼,不隨他教而修六神通;不隨他教而修三摩地門,不隨他教而修陀羅尼門;不隨他教而修佛十力,不隨他教而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隨他教而修順逆觀十二支緣起;不隨他教而知苦、斷集、證滅、修道;不隨他教而起證預流果智,不隨他教而起證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智;不隨他教而起證獨覺菩提智;不隨他教而起入菩薩正性離生位智;不隨他教而嚴凈佛土,不隨他教而成熟有情;不隨他教而起菩薩神通;不隨他教而修一切智,不隨他教而修道相智、一切相智;不隨他教而斷一切煩惱相續習氣;不隨他教而修無忘失法,不隨他教而修恒住舍性;不隨他教而自攝受圓滿壽量;不隨他教而轉法輪;不隨他教而護正法;不隨他教而趣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如漏盡阿羅漢諸有所作不信他語,現證法性無惑無疑,一切惡魔不能傾動;如是不退轉菩薩摩訶薩,一切聲聞、獨覺、外道、諸惡魔等,不能破壞折伏其心,令于無上正等菩提而生退屈。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決定已住不退轉地,所有事業皆自思惟,非但信他而便起作,乃至如來、應、正等覺所有言教尚不信行,況信聲聞、獨覺、外道、惡魔等語而有所作?是諸菩薩諸有所為但信他行,終無是處。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法可信行者。所以者何?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色,不見受、想、行、識可信行者;亦不見色真如,不見受、想、行、識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眼處,不見耳、鼻、舌、身、意處可信行者;亦不見眼處真如,不見耳、鼻、舌、身、意處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色處,不見聲、香、味、觸、法處可信行者;亦不見色處真如,不見聲、香、味、觸、法處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眼界,不見耳、鼻、舌、身、意界可信行者;亦不見眼界真如,不見耳、鼻、舌、身、意界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色界,不見聲、香、味、觸、法界可信行者;亦不見色界真如,不見聲、香、味、觸、法界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眼識界,不見耳、鼻、舌、身、意識界可信行者;亦不見眼識界真如,不見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眼觸,不見耳、鼻、舌、身、意觸可信行者;亦不見眼觸真如,不見耳、鼻、舌、身、意觸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見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可信行者;亦不見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不見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地界,不見水、火、風、空、識界可信行者;亦不見地界真如,不見水、火、風、空、識界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無明,不見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可信行者;亦不見無明真如,不見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布施波羅蜜多,不見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可信行者;亦不見布施波羅蜜多真如,不見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內空,不見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可信行者;亦不見內空真如,不見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真如,不見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可信行者;亦不見真如真如,不見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四念住,不見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可信行者;亦不見四念住真如,不見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苦圣諦,不見集、滅、道圣諦可信行者;亦不見苦圣諦真如,不見集、滅、道圣諦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四靜慮,不見四無量、四無色定可信行者;亦不見四靜慮真如,不見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八解脫,不見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可信行者;亦不見八解脫真如,不見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空解脫門,不見無相、無愿解脫門可信行者;亦不見空解脫門真如,不見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五眼,不見六神通可信行者;亦不見五眼真如,不見六神通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三摩地門,不見陀羅尼門可信行者;亦不見三摩地門真如,不見陀羅尼門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佛十力,不見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可信行者;亦不見佛十力真如,不見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預流果,不見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可信行者;亦不見預流果真如,不見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獨覺菩提可信行者,亦不見獨覺菩提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一切智,不見道相智、一切相智可信行者;亦不見一切智真如,不見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異生地,不見聲聞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可信行者;亦不見異生地真如,不見聲聞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信行者,亦不見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可信行者。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作苾芻像,來詣其所,說如是言:‘汝等所行是生死法,非由此得一切智智。汝等今應修盡苦道,速盡眾苦,證般涅槃。’是時,惡魔即為菩薩說墮生死相似道法,所謂骨想、或青瘀想、或膿爛想、或胮脹想、或蟲食想、或異赤想、或慈、或悲、或喜、或舍、或初靜慮、或乃至第四靜慮、或空無邊處、或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告菩薩言:‘此是真道真行!汝用此道此行,當得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汝由此道由此行故,速盡一切生老病死,何用久受生死苦為?現在苦身,尚應厭舍,況更求受當來苦身?宜自審思,舍先所信。’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聞彼語時,其心不動亦不驚疑,但作是念:‘今此苾芻益我不少,能為我說相似道法!令我識知此道不能證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況當能證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作此念已,深生歡喜,復作是念:‘今此苾芻甚為益我,方便為我說滯礙法,令我了知滯礙法已,于三乘道自在修學。’
  “善現,爾時惡魔知是菩薩深心歡喜,復作是言:‘善男子,汝欲見諸菩薩摩訶薩長時勤行無益行不?謂諸菩薩摩訶薩眾,經如殑伽沙數大劫,以無量種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資財、華香等物,供養恭敬、尊重贊嘆殑伽沙等諸佛世尊;復于殑伽沙等佛所,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于殑伽沙等佛所,學住內空,學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于殑伽沙等佛所,學住真如,學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四念住,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于殑伽沙等佛所,學住苦圣諦,學住集、滅、道圣諦;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四靜慮,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八解脫,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空解脫門,修無相、無愿解脫門;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極喜地,修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五眼,修六神通;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三摩地門,修陀羅尼門;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佛十力,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無忘失法,修恒住舍性;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順逆觀十二支緣起;亦于殑伽沙等佛所,嚴凈佛土、成熟有情;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諸菩薩殊勝神通;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圓滿壽量,學轉法輪、護持正法;亦于殑伽沙等佛所,修一切智,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是諸菩薩摩訶薩眾,亦親近承事如殑伽沙佛,于諸佛所請問菩薩摩訶薩道,謂作是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安住大乘?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學住內空,學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云何菩薩摩訶薩學住真如,學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云何菩薩摩訶薩修四念住,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云何菩薩摩訶薩學住苦圣諦,學住集、滅、道圣諦?云何菩薩摩訶薩修四靜慮,修四無量、四無色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八解脫,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云何菩薩摩訶薩修空解脫門,修無相、無愿解脫門?云何菩薩摩訶薩修極喜地,修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云何菩薩摩訶薩修五眼,修六神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三摩地門,修陀羅尼門?云何菩薩摩訶薩修佛十力,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云何菩薩摩訶薩修無忘失法,修恒住舍性?云何菩薩摩訶薩修順逆觀十二支緣起?云何菩薩摩訶薩嚴凈佛土、成熟有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諸菩薩殊勝神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圓滿壽量?云何菩薩摩訶薩學轉大法輪?云何菩薩摩訶薩護持正法令得久住?云何菩薩摩訶薩修一切智,修道相智、一切相智?”殑伽沙等諸佛世尊,如所請問,次第為說。是諸菩薩摩訶薩眾,如佛教誨安住修學,經無量劫熾然精進,尚不能得一切智智,況今汝等所修所學,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聞其言而心無異,不驚不恐,無疑無惑,倍復歡喜,作是念言:‘今此苾芻多益于我,方便為我說障道法,令我知此障道之法決定不能證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況能證得一切智智?’
  “善現,時彼惡魔知是菩薩心不退屈無怖無疑,即于是處化作無量苾芻形像,語菩薩言:‘此諸苾芻,皆于過去希求無上正等菩提,經無量劫修行種種難行苦行而不能得;今皆退住阿羅漢果,諸漏已盡,至苦邊際。云何汝等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聞此已,即作是念:‘定是惡魔化作如此苾芻形像擾亂我心,因說滯礙相似道法。必無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退墮聲聞或獨覺地。’
  “爾時,菩薩復作是念:‘若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學住內空,學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學住真如,學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四念住,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學住苦圣諦,學住集、滅、道圣諦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四靜慮,修四無量、四無色定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八解脫,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空解脫門,修無相、無愿解脫門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極喜地,修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五眼,修六神通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三摩地門,修陀羅尼門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佛十力,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無忘失法,修恒住舍性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順逆觀十二支緣起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嚴凈佛土、成熟有情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諸菩薩殊勝神通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圓滿壽量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學轉法輪護持正法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若菩薩摩訶薩修一切智,修道相智、一切相智至圓滿位,不得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常行般若波羅蜜多,恒作是念:‘若菩薩摩訶薩如諸佛教精勤修學,常不遠離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所攝妙行,常不遠離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作意,常不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常以方便勸諸有情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決定不退布施波羅蜜多,決定不退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決定不退內空,決定不退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決定不退真如,決定不退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決定不退四念住,決定不退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決定不退苦圣諦,決定不退集、滅、道圣諦;決定不退四靜慮,決定不退四無量、四無色定;決定不退八解脫,決定不退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決定不退空解脫門,決定不退無相、無愿解脫門;決定不退極喜地,決定不退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決定不退五眼,決定不退六神通;決定不退三摩地門,決定不退陀羅尼門;決定不退佛十力,決定不退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決定不退無忘失法,決定不退恒住舍性;決定不退一切智,決定不退道相智、一切相智;決定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常行般若波羅蜜多,恒作是念:‘若菩薩摩訶薩覺知魔事不隨魔事,覺知惡友不隨惡友語,覺知境界不隨境界轉。是菩薩摩訶薩決定不退布施波羅蜜多,決定不退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決定不退內空,決定不退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決定不退真如,決定不退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決定不退四念住,決定不退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決定不退苦圣諦,決定不退集、滅、道圣諦;決定不退四靜慮,決定不退四無量、四無色定;決定不退八解脫,決定不退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決定不退空解脫門,決定不退無相、無愿解脫門;決定不退極喜地,決定不退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決定不退五眼,決定不退六神通;決定不退三摩地門,決定不退陀羅尼門;決定不退佛十力,決定不退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決定不退無忘失法,決定不退恒住舍性;決定不退一切智,決定不退道相智、一切相智;決定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聞諸如來、應、正等覺所說法要,深心歡喜、恭敬信受、善解義趣;其心堅固猶若金剛,不可動轉,不可引奪,常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勸有情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諸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于何退轉故名不退轉耶?”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色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受、想、行、識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處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處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色處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聲、香、味、觸、法處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色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聲、香、味、觸、法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識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識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觸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觸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地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水、火、風、空、識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無明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貪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瞋想、癡想、諸惡見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布施波羅蜜多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內空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真如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四念住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苦圣諦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集、滅、道圣諦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四靜慮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四無量、四無色定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八解脫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空解脫門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無相、無愿解脫門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極喜地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五眼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六神通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三摩地門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陀羅尼門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佛十力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無忘失法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恒住舍性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預流果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獨覺菩提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一切智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道相智、一切相智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異生想退轉故名不退轉,于聲聞想、獨覺想、菩薩想、如來想退轉故名不退轉。
  “所以者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以自想空觀一切法,已入菩薩正性離生,乃至不見少法可得,不可得故無所造作,無造作故畢竟不生,畢竟不生故名無生法忍,由得如是無生法忍故名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來到其所,為惱壞故語菩薩言:‘無上菩提與虛空等,自性、自相皆畢竟空,都無所有。諸法自性、自相亦然,與虛空等,自性、自相畢竟空中,無有一法可名能證,無有一法可名所證,證處、證時及由此證亦不可得。既一切法性、相皆空,與虛空等,汝等云何唐受勤苦求證無上正等菩提?汝先所聞諸菩薩眾應證無上正等菩提,皆是魔說,非真佛語。汝等應舍大菩提愿,勿于長夜唐為利樂一切有情自受勤苦。雖行種種難行苦行,欲求菩提,終不能得。’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聞彼語時,能審觀察:‘此惡魔事,欲退壞我所發無上正等覺心,我今不應信受彼說。雖一切法與虛空等,自性、自相皆畢竟空,而諸有情生死長夜不知、不見、不解、不覺,顛倒放逸,受諸劇苦。我當擐以性相皆空如太虛空大功德鎧,速趣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如應說法,令其解脫生死大苦,得預流果、得一來果、得不還果、得阿羅漢果、得獨覺菩提,或得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已聞此法,其心堅固不動不轉;依此堅固不動轉心,恒正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六種隨分成就,已入菩薩正性離生;復正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由此得入不退轉位。是故惡魔雖設種種矯詐方便,而不能退菩薩所發大菩提心。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為不退轉故名不退轉,為退轉故名不退轉耶?”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以不退轉故名不退轉,亦以退轉故名不退轉。”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云何以不退轉故名不退轉?云何亦以退轉故名不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超過聲聞及獨覺地,不復退墮彼二地中,由斯故說不退轉故名不退轉;是菩薩摩訶薩遠離聲聞及獨覺地,于彼二地決定退舍,由斯故說以退轉故名不退轉。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欲入初靜慮即隨意能入,欲入第二、第三、第四靜慮亦隨意能入;欲入慈無量即隨意能入,欲入悲、喜、舍無量亦隨意能入;欲入空無邊處定即隨意能入,欲入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亦隨意能入;欲起四念住即隨意能起,欲起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隨意能起;欲起初解脫即隨意能起,欲起第二解脫乃至第八解脫亦隨意能起;欲起初勝處即隨意能起,欲起第二勝處乃至第八勝處亦隨意能起;欲入初靜慮定即隨意能入,欲入第二靜慮定乃至滅受想定亦隨意能入;欲起初遍處即隨意能起,欲起第二遍處乃至第十遍處亦隨意能起;欲起空解脫門即隨意能起,欲起無相、無愿解脫門亦隨意能起;欲引發五神通即隨意能引發。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入初靜慮,而不受初靜慮果,雖入第二、第三、第四靜慮,而不受第二、第三、第四靜慮果;雖入慈無量而不受慈無量果,雖入悲、喜、舍無量而不受悲、喜、舍無量果;雖入空無邊處定而不受空無邊處定果,雖入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而不受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果;雖起四念住而不受四念住果,雖起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而不受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果;雖起初解脫而不受初解脫果,雖起第二解脫乃至第八解脫而不受第二解脫乃至第八解脫果;雖起初勝處而不受初勝處果,雖起第二勝處乃至第八勝處而不受第二勝處乃至第八勝處果;雖入初靜慮定而不受初靜慮定果,雖入第二靜慮定乃至滅受想定而不受第二靜慮定乃至滅受想定果;雖起初遍處而不受初遍處果,雖起第二遍處乃至第十遍處而不受第二遍處乃至第十遍處果;雖起空解脫門而不受空解脫門果,雖起無相、無愿解脫門而不受無相、無愿解脫門果;雖引發五神通而不受五神通果。
  “善現,由此因緣,是菩薩摩訶薩不隨靜慮、無量等至及余功德勢力而生,亦不證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為欲利樂諸有情故,隨欲攝受所應受身,即隨所愿皆能攝受。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無上菩提作意,常不遠離大菩提心,不貴重色,不貴重受、想、行、識;不貴重眼處,不貴重耳、鼻、舌、身、意處;不貴重色處,不貴重聲、香、味、觸、法處;不貴重眼界,不貴重耳、鼻、舌、身、意界;不貴重色界,不貴重聲、香、味、觸、法界;不貴重眼識界,不貴重耳、鼻、舌、身、意識界;不貴重眼觸,不貴重耳、鼻、舌、身、意觸;不貴重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貴重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貴重地界,不貴重水、火、風、空、識界;不貴重緣性、緣起;不貴重諸相、隨好;不貴重有色、無色法,不貴重有見、無見法,不貴重有對、無對法,不貴重有漏、無漏法,不貴重有為、無為法,不貴重世間、出世間法;不貴重我,不貴重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不貴重徒眾,不貴重眷屬;不貴重布施波羅蜜多,不貴重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貴重十善業道;不貴重四靜慮,不貴重四無量、四無色定;不貴重五神通;不貴重四念住,不貴重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不貴重八解脫,不貴重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貴重空解脫門,不貴重無相、無愿解脫門;不貴重苦圣諦,不貴重集、滅、道圣諦;不貴重內空,不貴重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貴重真如,不貴重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不貴重極喜地,不貴重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不貴重五眼,不貴重六神通;不貴重佛十力,不貴重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不貴重無忘失法,不貴重恒住舍性;不貴重聲聞,不貴重獨覺,不貴重菩薩,不貴重如來;不貴重預流果,不貴重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不貴重獨覺菩提;不貴重一切智,不貴重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貴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貴重嚴凈佛土,不貴重成熟有情;不貴重多見諸佛;不貴重種諸善根。何以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達一切法與虛空等,自性、自相皆畢竟空都無所有,不見有法可生貴重,能生、所生、生時、生處、由此故生皆不可得。何以故?善現,是一切法與虛空等,性、相皆空無生義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無上菩提作意,常不遠離大菩提心,身四威儀往來入出,舉足下足心無散亂,行住坐臥進止威儀,所作事業皆住正念。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為欲饒益諸有情故,現處居家,方便善巧。雖現攝受五欲樂具,而于其中不生染著,皆為濟給諸有情故,謂諸有情須食與食,須飲與飲,須衣與衣,須臥具與臥具,須醫藥與醫藥,須室宅與室宅,須資財與資財,隨諸有情所求皆與,令其意愿悉皆滿足。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自行布施波羅蜜多,亦勸他行布施波羅蜜多,恒樂稱揚行布施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布施波羅蜜多者;自行凈戒波羅蜜多,亦勸他行凈戒波羅蜜多,恒樂稱揚行凈戒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凈戒波羅蜜多者;自行安忍波羅蜜多,亦勸他行安忍波羅蜜多,恒樂稱揚行安忍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安忍波羅蜜多者;自行精進波羅蜜多,亦勸他行精進波羅蜜多,恒樂稱揚行精進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精進波羅蜜多者;自行靜慮波羅蜜多,亦勸他行靜慮波羅蜜多,恒樂稱揚行靜慮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靜慮波羅蜜多者;自行般若波羅蜜多,亦勸他行般若波羅蜜多,恒樂稱揚行般若波羅蜜多法,歡喜贊嘆行般若波羅蜜多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現處居家,以神通力或大愿力,攝受珍財滿贍部洲,持以供養佛、法、僧寶,及施貧乏諸有情類;以神通力或大愿力,攝受珍財滿四大洲,持以供養佛、法、僧寶,及施貧乏諸有情類;以神通力或大愿力,攝受珍財滿小千界,持以供養佛、法、僧寶,及施貧乏諸有情類;以神通力或大愿力,攝受珍財滿中千界,持以供養佛、法、僧寶,及施貧乏諸有情類;以神通力或大愿力,攝受珍財充滿三千大千世界,持以供養佛、法、僧寶,及施貧乏諸有情類。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現處居家而常修梵行,終不受用諸妙欲境。雖現攝受種種珍財,而于其中不起染著;又于攝受諸欲樂具及珍財時,終不逼迫諸有情類令生憂苦。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有執金剛藥叉神主,恒隨左右,密為守護,常作是念:‘此菩薩摩訶薩不久當證無上菩提!愿我恒隨,密為守護。’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五執金剛藥叉神眾亦隨守護,時無暫舍,使人非人等皆不能損害。諸天、魔、梵及余世間,亦無有能以法破壞所發無上正等覺心。由此因緣,是諸菩薩乃至無上正等菩提,身意泰然,恒無擾亂。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世間五根常無缺減,所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出世五根亦無缺減,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身支圓滿,相好莊嚴,心諸功德念念增進,乃至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恒為上士,不為下士。”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說此菩薩摩訶薩,恒為上士,不為下士?”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一切煩惱不復現前,剎那剎那功德增進,乃至無上正等菩提,于一切時心無散亂。故我說此菩薩摩訶薩,恒為上士,不為下士。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無上菩提作意,常不遠離大菩提心,為凈命故不行咒術、醫藥、占卜諸邪命事,不為名利咒諸鬼神令著男女問其兇吉,亦不咒禁男女、大小、傍生鬼等現希有事,亦不占相壽量長短、財位、男女諸善惡事,亦不懸記寒熱、豐儉、吉兇、好惡惑亂有情,亦不咒禁合和湯藥、左道療疾、結好貴人。尚不染心觀視男女,歡笑與語,況有余事?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自相皆空,自相空中不見有相,不見相故遠離種種邪命、咒術、醫藥、占相,唯求無上正等菩提,究竟利樂諸有情類。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于諸世間文章伎藝,雖得善巧而不愛著。所以者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達一切法皆畢竟空,畢竟空中世間所有文章伎藝皆不可得。又諸世間文章伎藝,皆雜穢語邪命所攝,是故菩薩知而不為。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諸世俗外道書論,雖亦善知而不樂著。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了一切法性相皆空,于此空中一切書論皆不可得。又諸世俗外道書論所說理事多有增減,于菩薩道非為隨順,皆是戲論雜穢語攝,是故菩薩知而不樂。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諸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復有所余諸行、狀、相,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汝應諦聽,極善思惟。”
  善現請言:“唯然!愿說!我等今者,專意樂聞。”
  佛言:“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通達諸法皆無所有,常不遠離大菩提心,不樂觀察論說色蘊,不樂觀察論說受、想、行、識蘊;不樂觀察論說眼處,不樂觀察論說耳、鼻、舌、身、意處;不樂觀察論說色處,不樂觀察論說聲、香、味、觸、法處;不樂觀察論說眼界,不樂觀察論說耳、鼻、舌、身、意界;不樂觀察論說色界,不樂觀察論說聲、香、味、觸、法界;不樂觀察論說眼識界,不樂觀察論說耳、鼻、舌、身、意識界;不樂觀察論說眼觸,不樂觀察論說耳、鼻、舌、身、意觸;不樂觀察論說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樂觀察論說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樂觀察論說地界,不樂觀察論說水、火、風、空、識界;不樂觀察論說無明,不樂觀察論說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蘊、處、界、緣性、緣起畢竟空理,已善思惟、善通達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王事。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善住法空,不見少法有勝有劣貴賤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賊事。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住自相空,不見少法有得有失與奪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軍事。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住本性空,不見諸法有多有少聚散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斗諍事。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善住真如,不見少法有強有弱愛恚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男女。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住諸法空,不見少法有好有丑愛憎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聚落。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住法實性,不見少法有增有減集散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城邑。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住虛空界,不見諸法有勝有負好惡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國土。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實際,不見諸法有屬不屬此彼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諸相。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無相,不見諸法有增有減差別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是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住畢竟空,都不見我乃至見者若有若無差別相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世間如是等事,但樂觀察論說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遠離眾相,能證無上大菩提故。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不遠離一切智智相應作意,修行布施波羅蜜多離慳貪事,修行凈戒波羅蜜多離破戒事,修行安忍波羅蜜多離忿諍事,修行精進波羅蜜多離懈怠事,修行靜慮波羅蜜多離散亂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離愚癡事。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雖住一切法空,而愛樂正法,不樂非法;雖住不可得空,而常稱贊不壞法性饒益有情;雖住真如、法界,而愛善友,不樂惡友。言善友者,謂諸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摩訶薩眾。若諸聲聞、獨覺乘等,能善教化安立有情,令趣無上正等菩提,亦名善友。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為聽法故常樂見佛。若聞如來、應、正等覺在余世界現說正法,即以愿力往生彼界,恭敬供養聽受正法。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若晝若夜常不遠離念佛作意,常不遠離聞法作意。由此因緣,隨諸國土有諸如來、應、正等覺現說正法,即乘愿力往彼受生,或乘神通而往聽法。由是因緣,此諸菩薩生生之處常不離佛,恒聞正法無間無斷。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為利樂諸有情故,雖能現起靜慮、無色諸甚深定,而巧方便起欲界心,教諸有情十善業道,亦隨愿力現生欲界有佛國土。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常修布施波羅蜜多,常修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住內空,常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住真如,常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四念住,常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住苦圣諦,常住集、滅、道圣諦。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四靜慮,常修四無量、四無色定。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八解脫,常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空解脫門,常修無相、無愿解脫門。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五眼,常修六神通。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三摩地門,常修陀羅尼門。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佛十力,常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修一切智,常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常于自地不起疑惑,不作是念:‘我是不退轉,我非不退轉。’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不見少法可于無上正等菩提說有退轉,亦不見少法可于無上正等菩提說無退轉。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自地法無惑無疑。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于自地法已善了知、善通達故。善現,如預流者住預流果,于自果法無惑無疑;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各住自果,于自果法亦無惑無疑;是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于自所住不退轉地所攝諸法,現知現見,無惑無疑。
  “善現,是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住此地中,嚴凈佛土、成熟有情、修諸功德,有魔事起即能覺知,不隨魔事勢力而轉,善能摧滅種種魔事,令不障礙所修功德。善現,譬如造作無間業者,彼無間心恒常隨逐,乃至命終亦不能舍。何以故?善現,彼能等起無間業纏增上勢力恒常隨轉,乃至命盡亦不能伏,設有余心不能遮礙。善現,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安住自地,其心不動無所分別,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不能轉。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其心堅固,超諸世間天、人、魔、梵、阿素洛等,已入菩薩正性離生住不退地,已得菩薩殊勝神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恭敬、尊重贊嘆諸佛世尊,聽聞正法,于諸佛所植諸善根,請問菩薩所學法義。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自地,有魔事起即能覺知,終不隨順魔事而轉,以善巧力集諸魔事置實際中方便除滅,于自地法無惑無疑。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皆入實際,通達實際非一非多,于實際中無所分別;以于實際無惑無疑,于自地法亦無猶豫。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設轉受生,亦于實際無復退轉趣向聲聞或獨覺地。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自相皆空,于此空中不見有法若生若滅、若染若凈。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乃至轉身,亦不疑我當得無上正等菩提為不當得。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通達諸法皆自相空,即是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自地,不隨他緣,于自地法無能壞者。所以者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成就無動無退轉智,一切惡緣不能傾動。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作佛形像來至其所,作如是言:‘汝今應求阿羅漢果,永盡諸漏,證般涅槃。汝未堪受大菩提記,亦未證得無生法忍。汝今未有不退轉地諸行、狀、相,如來不應授汝無上大菩提記。要有具足不退轉地諸行、狀、相,是菩薩摩訶薩乃可蒙佛授與無上大菩提記。’善現,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聞彼語已,心無變異,不驚、不怖、不退、不沒。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應自證知:‘我于過去諸如來所,必已受得大菩提記。所以者何?菩薩成就如是勝法,定蒙諸佛授菩提記。我已成就如是勝法,云何諸佛不授我記?故我過去于諸佛所,必已受得大菩提記。’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或魔使者作佛形像,來授菩薩聲聞地記,或授菩薩獨覺地記,謂菩薩言:‘咄哉!男子,何用無上正等菩提?生死輪回久受大苦,宜自速證無余涅槃,永離生死畢竟安樂!’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聞彼語已,作如是念:‘此定惡魔或魔使者,詐現佛像擾亂我心,授我聲聞、獨覺地記,令退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定無諸佛教諸菩薩趣向聲聞及獨覺地,棄舍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設有惡魔或魔使者詐現佛像,語菩薩言:‘汝所受持大乘經典非佛所說,亦非如來弟子所說,是諸惡魔或諸外道,為誑惑汝作如是說。汝今不應受持讀誦。’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聞彼語已,便作是念:‘此定惡魔或魔眷屬,令我厭舍無上菩提,故說大乘甚深經典非佛所說,亦非如來弟子所說。所以者何?離此經典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必無是處。’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當知已住不退轉地,過去如來、應、正等覺久已授彼大菩提記。何以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具足成就不退轉地諸行、狀、相。若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已受大菩提記,必已安住不退轉地。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護持正法不惜身命,常作是念:‘我寧棄舍財寶、親屬及自身命,終不棄舍諸佛正法。所以者何?財寶、親屬及自身命,生生恒有甚為易得;諸佛正法,百千俱胝那庾多劫乃得一遇,遇已長夜獲大利樂。’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護正法時,作如是念:‘我不為護一佛、二佛乃至百千諸佛正法,普為護持十方三世諸佛正法令不虧損。’”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等名為諸佛正法?是菩薩摩訶薩云何護持不惜身命?”
  佛言:“善現,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為諸菩薩所說法空,如是名為諸佛正法。有愚癡類誹謗毀訾,言此非法、非毗奈耶、非天人師所說圣教,修行此法不得菩提,不證涅槃寂靜安樂。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護持此法不惜身命,恒作是念:‘如來所說一切法空,是諸有情所歸依處。菩薩修學速證無上正等菩提,拔諸有情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令得畢竟安樂涅槃,故應護持不惜身命。’又作是念:‘我亦墮在未來佛數,佛已授我大菩提記。由此因緣,諸佛正法即是我法,我應護持不惜身命。我未來世得作佛時,亦當說此諸法空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義利,護持如來所說正法不惜身命。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復次,善現,若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聞諸如來、應、正等覺所說正法無惑無疑,聞已受持終不忘失,乃至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是諸菩薩已善證得陀羅尼故。”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已得何等陀羅尼故,聞諸如來、應、正等覺所說契經,皆不忘失,無惑無疑?”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已得字藏陀羅尼、海印陀羅尼、蓮華眾藏陀羅尼等故,聞諸如來、應、正等覺所說契經,皆不忘失,無惑無疑。”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但聞如來、應、正等覺所說正法無惑無疑,聞已受持能不忘失,乃至無上正等菩提?為聞聲聞、獨覺、菩薩、天、龍、藥叉、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所說正法,亦能于彼無惑無疑,聞已受持終不忘失,乃至證得大菩提耶?”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普聞一切有情之類所有言音文字義理,悉能解了無惑無疑,窮未來際無有忘失。所以者何?已得字藏陀羅尼等,任持所說令不忘故。
  “善現,若成就如是諸行、狀、相,當知是為不退轉菩薩摩訶薩。”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廣大勝功德聚。
  “世尊,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無量勝功德聚。
  “世尊,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無邊勝功德聚。
  “世尊,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無數不可思議勝功德聚。”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廣大、無量無邊、不可數、難思議勝功德聚。所以者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已得廣大、無量無邊、不可數、難思議不共聲聞及獨覺智。是菩薩摩訶薩住此智中,引發殊勝四無礙解;由此殊勝四無礙解,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無能問難,令此菩薩智慧辯才至窮盡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能如殑伽沙劫說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諸行、狀、相,由此所說諸行、狀、相,顯不退轉位菩薩摩訶薩成就種種殊勝功德。惟愿如來、應、正等覺,復為菩薩說甚深處,令諸菩薩安住其中,能修布施波羅蜜多令速圓滿,能修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能住內空令速圓滿,能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令速圓滿;能住真如令速圓滿,能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令速圓滿;能修四念住令速圓滿,能修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令速圓滿;能住苦圣諦令速圓滿,能住集、滅、道圣諦令速圓滿;能修四靜慮令速圓滿,能修四無量、四無色定令速圓滿;能修八解脫令速圓滿,能修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令速圓滿;能修空解脫門令速圓滿,能修無相、無愿解脫門令速圓滿;能修極喜地令速圓滿,能修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令速圓滿;能修五眼令速圓滿,能修六神通令速圓滿;能修三摩地門令速圓滿,能修陀羅尼門令速圓滿;能修佛十力令速圓滿,能修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令速圓滿;能修無忘失法令速圓滿,能修恒住舍性令速圓滿;能修一切智令速圓滿,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令速圓滿。”
  佛言:“善現,善哉!善哉!汝今乃能為諸菩薩問甚深處,令諸菩薩安住其中,修行功德令速圓滿。善現,甚深處者,謂空、無相、無愿、無作、無生、無滅、寂靜、涅槃、真如、法界、法性、實際,如是等法名甚深處。善現,如是所說甚深處名,皆顯涅槃為甚深處。”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為但涅槃名甚深處,為諸余法亦名甚深?”
  佛言:“善現,余一切法亦名甚深。
  “善現,色亦名甚深,受、想、行、識亦名甚深。
  “善現,眼處亦名甚深,耳、鼻、舌、身、意處亦名甚深。
  “善現,色處亦名甚深,聲、香、味、觸、法處亦名甚深。
  “善現,眼界亦名甚深,耳、鼻、舌、身、意界亦名甚深。
  “善現,色界亦名甚深,聲、香、味、觸、法界亦名甚深。
  “善現,眼識界亦名甚深,耳、鼻、舌、身、意識界亦名甚深。
  “善現,眼觸亦名甚深,耳、鼻、舌、身、意觸亦名甚深。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名甚深,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名甚深。
  “善現,地界亦名甚深,水、火、風、空、識界亦名甚深。
  “善現,無明亦名甚深,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亦名甚深。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亦名甚深,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名甚深。
  “善現,內空亦名甚深,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名甚深。
  “善現,真如亦名甚深,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亦名甚深。
  “善現,四念住亦名甚深,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名甚深。
  “善現,苦圣諦亦名甚深,集、滅、道圣諦亦名甚深。
  “善現,四靜慮亦名甚深,四無量、四無色定亦名甚深。
  “善現,八解脫亦名甚深,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名甚深。
  “善現,空解脫門亦名甚深,無相、無愿解脫門亦名甚深。
  “善現,極喜地亦名甚深,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名甚深。
  “善現,五眼亦名甚深,六神通亦名甚深。
  “善現,三摩地門亦名甚深,陀羅尼門亦名甚深。
  “善現,佛十力亦名甚深,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名甚深。
  “善現,無忘失法亦名甚深,恒住舍性亦名甚深。
  “善現,預流果亦名甚深,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亦名甚深。
  “善現,獨覺菩提亦名甚深。
  “善現,一切智亦名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名甚深。
  “善現,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名甚深。
  “善現,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名甚深。”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色亦名甚深?云何受、想、行、識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眼處亦名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處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色處亦名甚深?云何聲、香、味、觸、法處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眼界亦名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界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色界亦名甚深?云何聲、香、味、觸、法界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眼識界亦名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識界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眼觸亦名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觸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名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地界亦名甚深?云何水、火、風、空、識界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無明亦名甚深?云何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布施波羅蜜多亦名甚深,云何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內空亦名甚深?云何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真如亦名甚深?云何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四念住亦名甚深?云何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苦圣諦亦名甚深?云何集、滅、道圣諦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四靜慮亦名甚深?云何四無量、四無色定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八解脫亦名甚深?云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空解脫門亦名甚深?云何無相、無愿解脫門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極喜地亦名甚深?云何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五眼亦名甚深?云何六神通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三摩地門亦名甚深?云何陀羅尼門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佛十力亦名甚深?云何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無忘失法亦名甚深?云何恒住舍性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預流果亦名甚深?云何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獨覺菩提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名甚深?
  “世尊,云何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名甚深?”
  佛言:“善現,色真如甚深故,色亦甚深;受、想、行、識真如甚深故,受、想、行、識亦甚深。
  “善現,眼處真如甚深故,眼處亦甚深;耳、鼻、舌、身、意處真如甚深故,耳、鼻、舌、身、意處亦甚深。
  “善現,色處真如甚深故,色處亦甚深;聲、香、味、觸、法處真如甚深故,聲、香、味、觸、法處亦甚深。
  “善現,眼界真如甚深故,眼界亦甚深;耳、鼻、舌、身、意界真如甚深故,耳、鼻、舌、身、意界亦甚深。
  “善現,色界真如甚深故,色界亦甚深;聲、香、味、觸、法界真如甚深故,聲、香、味、觸、法界亦甚深。
  “善現,眼識界真如甚深故,眼識界亦甚深;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甚深故,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甚深。
  “善現,眼觸真如甚深故,眼觸亦甚深;耳、鼻、舌、身、意觸真如甚深故,耳、鼻、舌、身、意觸亦甚深。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甚深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甚深;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甚深故,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甚深。
  “善現,地界真如甚深故,地界亦甚深;水、火、風、空、識界真如甚深故,水、火、風、空、識界亦甚深。
  “善現,無明真如甚深故,無明亦甚深;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真如甚深故,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亦甚深。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真如甚深故,布施波羅蜜多亦甚深;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真如甚深故,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甚深。
  “善現,內空真如甚深故,內空亦甚深;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真如甚深故,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甚深。
  “善現,真如真如甚深故,真如亦甚深;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真如甚深故,法界乃至不思議界亦甚深。
  “善現,四念住真如甚深故,四念住亦甚深;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真如甚深故,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甚深。
  “善現,苦圣諦真如甚深故,苦圣諦亦甚深;集、滅、道圣諦真如甚深故,集、滅、道圣諦亦甚深。
  “善現,四靜慮真如甚深故,四靜慮亦甚深;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甚深故,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甚深。
  “善現,八解脫真如甚深故,八解脫亦甚深;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甚深故,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甚深。
  “善現,空解脫門真如甚深故,空解脫門亦甚深;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甚深故,無相、無愿解脫門亦甚深。
  “善現,極喜地真如甚深故,極喜地亦甚深;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真如甚深故,離垢地乃至法云地亦甚深。
  “善現,五眼真如甚深故,五眼亦甚深;六神通真如甚深故,六神通亦甚深。
  “善現,三摩地門真如甚深故,三摩地門亦甚深;陀羅尼門真如甚深故,陀羅尼門亦甚深。
  “善現,佛十力真如甚深故,佛十力亦甚深;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真如甚深故,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甚深。
  “善現,無忘失法真如甚深故,無忘失法亦甚深;恒住舍性真如甚深故,恒住舍性亦甚深。
  “善現,預流果真如甚深故,預流果亦甚深;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甚深故,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亦甚深。
  “善現,獨覺菩提真如甚深故,獨覺菩提亦甚深。
  “善現,一切智真如甚深故,一切智亦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甚深故,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甚深。
  “善現,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真如甚深故,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甚深。
  “善現,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甚深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甚深。”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色真如甚深?云何受、想、行、識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眼處真如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處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色處真如甚深?云何聲、香、味、觸、法處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眼界真如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界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色界真如甚深?云何聲、香、味、觸、法界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眼識界真如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眼觸真如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觸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甚深?云何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地界真如甚深?云何水、火、風、空、識界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無明真如甚深?云何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布施波羅蜜多真如甚深?云何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內空真如甚深?云何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真如真如甚深?云何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四念住真如甚深?云何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苦圣諦真如甚深?云何集、滅、道圣諦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四靜慮真如甚深?云何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八解脫真如甚深?云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空解脫門真如甚深?云何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極喜地真如甚深?云何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五眼真如甚深?云何六神通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三摩地門真如甚深?云何陀羅尼門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佛十力真如甚深?云何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無忘失法真如甚深?云何恒住舍性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預流果真如甚深?云何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獨覺菩提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一切智真如甚深?云何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真如甚深?
  “世尊,云何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甚深?”
  佛言:“善現,色真如,非即色,非離色,是故甚深;受、想、行、識真如,非即受、想、行、識,非離受、想、行、識,是故甚深。
  “善現,眼處真如,非即眼處,非離眼處,是故甚深;耳、鼻、舌、身、意處真如,非即耳、鼻、舌、身、意處,非離耳、鼻、舌、身、意處,是故甚深。
  “善現,色處真如,非即色處,非離色處,是故甚深;聲、香、味、觸、法處真如,非即聲、香、味、觸、法處,非離聲、香、味、觸、法處,是故甚深。
  “善現,眼界真如,非即眼界,非離眼界,是故甚深;耳、鼻、舌、身、意界真如,非即耳、鼻、舌、身、意界,非離耳、鼻、舌、身、意界,是故甚深。
  “善現,色界真如,非即色界,非離色界,是故甚深;聲、香、味、觸、法界真如,非即聲、香、味、觸、法界,非離聲、香、味、觸、法界,是故甚深。
  “善現,眼識界真如,非即眼識界,非離眼識界,是故甚深;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非即耳、鼻、舌、身、意識界,非離耳、鼻、舌、身、意識界,是故甚深。
  “善現,眼觸真如,非即眼觸,非離眼觸,是故甚深;耳、鼻、舌、身、意觸真如,非即耳、鼻、舌、身、意觸,非離耳、鼻、舌、身、意觸,是故甚深。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非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非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是故甚深;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非即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非離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是故甚深。
  “善現,地界真如,非即地界,非離地界,是故甚深;水、火、風、空、識界真如,非即水、火、風、空、識界,非離、水、火、風、空、識界,是故甚深。
  “善現,無明真如,非即無明,非離無明,是故甚深;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真如,非即行乃至老死愁嘆苦憂惱,非離行乃至老死愁嘆苦憂惱,是故甚深。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真如,非即布施波羅蜜多,非離布施波羅蜜多,是故甚深;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真如,非即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非離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是故甚深。
  “善現,內空真如,非即內空,非離內空,是故甚深;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真如,非即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是故甚深。
  “善現,真如真如,非即真如,非離真如,是故甚深;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真如,非即法界乃至不思議界,非離法界乃至不思議界,是故甚深。
  “善現,四念住真如,非即四念住,非離四念住,是故甚深;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真如,非即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非離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是故甚深。
  “善現,苦圣諦真如,非即苦圣諦,非離苦圣諦,是故甚深;集、滅、道圣諦真如,非即集、滅、道圣諦,非離集、滅、道圣諦,是故甚深。
  “善現,四靜慮真如,非即四靜慮,非離四靜慮,是故甚深;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非即四無量、四無色定,非離四無量、四無色定,是故甚深。
  “善現,八解脫真如,非即八解脫,非離八解脫,是故甚深;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非即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非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是故甚深。
  “善現,空解脫門真如,非即空解脫門,非離空解脫門,是故甚深,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非即無相、無愿解脫門,非離無相、無愿解脫門,是故甚深。
  “善現,極喜地真如,非即極喜地,非離極喜地,是故甚深;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真如,非即離垢地乃至法云地,非離離垢地乃至法云地,是故甚深。
  “善現,五眼真如,非即五眼,非離五眼,是故甚深;六神通真如,非即六神通,非離六神通,是故甚深。
  “善現,三摩地門真如,非即三摩地門,非離三摩地門,是故甚深;陀羅尼門真如,非即陀羅尼門,非離陀羅尼門,是故甚深。
  “善現,佛十力真如,非即佛十力,非離佛十力,是故甚深;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真如,非即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離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是故甚深。
  “善現,無忘失法真如,非即無忘失法,非離無忘失法,是故甚深;恒住舍性真如,非即恒住舍性,非離恒住舍性,是故甚深。
  “善現,預流果真如,非即預流果,非離預流果,是故甚深;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非即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非離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是故甚深。
  “善現,獨覺菩提真如,非即獨覺菩提,非離獨覺菩提,是故甚深。
  “善現,一切智真如,非即一切智,非離一切智,是故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非即道相智、一切相智,非離道相智、一切相智,是故甚深。
  “善現,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真如,非即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非離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是故甚深。
  “善現,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真如,非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非離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是故甚深。”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諸色顯示涅槃,遮遣受、想、行、識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處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處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色處顯示涅槃,遮遣聲、香、味、觸、法處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界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界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色界顯示涅槃,遮遣聲、香、味、觸、法界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識界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識界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觸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觸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地界顯示涅槃,遮遣水、火、風、空、識界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無明顯示涅槃,遮遣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布施波羅蜜多顯示涅槃,遮遣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內空顯示涅槃,遮遣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真如顯示涅槃,遮遣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四念住顯示涅槃,遮遣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苦圣諦顯示涅槃,遮遣集、滅、道圣諦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四靜慮顯示涅槃,遮遣四無量、四無色定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八解脫顯示涅槃,遮遣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空解脫門顯示涅槃,遮遣無相、無愿解脫門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極喜地顯示涅槃,遮遣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五眼顯示涅槃,遮遣六神通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三摩地門顯示涅槃,遮遣陀羅尼門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佛十力顯示涅槃,遮遣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無忘失法顯示涅槃,遮遣恒住舍性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預流果顯示涅槃,遮遣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獨覺菩提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一切智顯示涅槃,遮遣道相智、一切相智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顯示涅槃。
  “世尊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一切若世間若出世間、若共若不共、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法顯示涅槃。”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諸色顯示涅槃,遮遣受、想、行、識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處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處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色處顯示涅槃,遮遣聲、香、味、觸、法處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界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界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色界顯示涅槃,遮遣聲、香、味、觸、法界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識界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識界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觸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觸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顯示涅槃,遮遣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地界顯示涅槃,遮遣水、火、風、空、識界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無明顯示涅槃,遮遣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惱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布施波羅蜜多顯示涅槃,遮遣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內空顯示涅槃,遮遣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真如顯示涅槃,遮遣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四念住顯示涅槃,遮遣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苦圣諦顯示涅槃,遮遣集、滅、道圣諦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四靜慮顯示涅槃,遮遣四無量、四無色定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八解脫顯示涅槃,遮遣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空解脫門顯示涅槃,遮遣無相、無愿解脫門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極喜地顯示涅槃,遮遣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五眼顯示涅槃,遮遣六神通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三摩地門顯示涅槃,遮遣陀羅尼門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佛十力顯示涅槃,遮遣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無忘失法顯示涅槃,遮遣恒住舍性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預流果顯示涅槃,遮遣一來、不還、阿羅漢果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獨覺菩提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一切智顯示涅槃,遮遣道相智、一切相智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顯示涅槃。
  “佛以甚奇微妙方便,為不退轉地菩薩摩訶薩遮遣一切若世間若出世間、若共若不共、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法顯示涅槃。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應于如是諸甚深處,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理趣,審諦思惟、稱量觀察,應作是念:‘我今應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我今應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學。’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于如是諸甚深處,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理趣,審諦思惟、稱量觀察,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學;是菩薩摩訶薩由能如是精勤修學,依深般若波羅蜜多起一念心,尚能攝取無數無量無邊功德,超無量劫生死流轉,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況能無間常修般若波羅蜜多,恒住無上正等菩提相應作意!
  “善現,如耽欲人與端正女,更相愛染共為期契,彼女限礙不獲赴期,此人欲心熾盛流注。善現,于意云何?其人欲念于何處轉?”
  “世尊,是人欲念于女處轉,謂作是念:‘彼何當來,共會于此,歡娛戲樂?’”
  “善現,于意云何?其人晝夜幾欲念生?”
  “世尊,是人晝夜欲念甚多。”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起一念心,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學,所超生死流轉劫數,與耽欲人經一晝夜所起欲念,其數量等。善現,是菩薩摩訶薩隨依般若波羅蜜多所說理趣思惟修學,隨能解脫障礙無上正等菩提所有過失,是故菩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隨證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所獲功德,若此功德有形量者,殑伽沙等三千大千諸佛世界不能容受。假使充滿如殑伽沙三千大千佛之世界諸余功德比此功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百俱胝分不及一,千俱胝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百那庾多分不及一,千那庾多分不及一,百千那庾多分不及一,如是廣說數分、算分、計分、喻分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布施供養佛、法、僧寶。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經一晝夜如說而學,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摩訶薩乘,諸菩薩摩訶薩乘此乘故疾至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恭敬供養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及諸如來應正等覺。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經一晝夜如說而學,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超過聲聞及獨覺地,速入菩薩正性離生,復能修行諸菩薩行,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精勤修學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諸菩薩摩訶薩母。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菩薩摩訶薩眾,一切菩薩摩訶薩眾依止般若波羅蜜多,速能圓滿一切佛法。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以法布施一切有情。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以法布施一切有情,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則為遠離一切智智。若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則為不離一切智智。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安住內空,安住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安住內空,安住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佛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安住真如,安住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安住真如,安住法界乃至不思議界,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四念住,修行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四念住,修行四正斷乃至八圣道支,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安住苦圣諦,安住集、滅、道圣諦。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安住苦圣諦,安住集、滅、道圣諦,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四靜慮,修行四無量、四無色定。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四靜慮,修行四無量、四無色定,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八解脫,修行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八解脫,修行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空解脫門,修行無相、無愿解脫門。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空解脫門,修行無相、無愿解脫門,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極喜地,修行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極喜地,修行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五眼,修行六神通。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五眼,修行六神通,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一切三摩地門,修行一切陀羅尼門。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一切三摩地門,修行一切陀羅尼門,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佛十力,修行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佛十力,修行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無忘失法,修行恒住舍性。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無忘失法,修行恒住舍性,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一切智,修行道相智、一切相智。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一切智,修行道相智、一切相智,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無有是處。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于無上正等菩提而有退轉,斯有是處。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修行種種財施、法施,住空閑處系念思惟先所修行,普為一切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修行種種財施、法施,住空閑處系念思惟先所修行,普為一切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起回向,當知是為最勝回向。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所起回向,當知不名最勝回向。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以所修行普為一切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多,設經殑伽沙數大劫,普緣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功德善根和合隨喜,普為一切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因緣得福多不?”
  善現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其福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住,經一晝夜普緣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弟子功德善根和合隨喜,普為一切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所獲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善現,一切隨喜回向功德善根,皆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為上首。是故,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應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于諸善根和合隨喜,普為一切回向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分別所作皆非實有。以何因緣,是諸菩薩摩訶薩等,獲福無數無量無邊?世尊,分別所作不能發起真實正見,不能趣入正性離生,不能得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亦不能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分別所作不能發起真實正見,不能趣入正性離生,不能得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亦不能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知一切種分別所作空無所有、虛妄不實。所以者何?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善學內空,善學外空,善學內外空,善學空空,善學大空,善學勝義空,善學有為空,善學無為空,善學畢竟空,善學無際空,善學散空,善學無變異空,善學本性空,善學自相空,善學共相空,善學一切法空,善學不可得空,善學無性空,善學自性空,善學無性自性空。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空已如如觀察,分別所作空無所有、虛妄不實,如是,如是,即不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如如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如是,獲福無數無量無邊。”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無數、無量、無邊,有何差別?”
  佛言:“善現,言無數者,數不可得,不可數在有為界中,不可數在無為界中。言無量者,量不可得,不可量在過去法中,不可量在未來法中,不可量在現在法中。言無邊者,邊不可得,不可測度彼邊際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頗有因緣故,色亦無數無量無邊?受、想、行、識亦無數無量無邊不?”
  佛言:“善現,有因緣故,色亦無數無量無邊,受、想、行、識亦無數無量無邊。”
  “世尊,何因緣故,色亦無數無量無邊,受、想、行、識亦無數無量無邊?”
  佛言:“善現,色空故亦無數無量無邊,受、想、行、識空故亦無數無量無邊。”

  爾時,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為但色空,受、想、行、識空,為一切法亦是空耶?”
  佛言:“善現,我先不說一切法皆空耶?”
  善現答言:“佛雖已說一切法皆是空,而諸有情不知、見、覺,故我今者復作是問。
  “世尊,如來常說色空,受、想、行、識亦空;如來常說眼處空,耳、鼻、舌、身、意處亦空;如來常說色處空,聲、香、味、觸、法處亦空;如來常說眼界空,耳、鼻、舌、身、意界亦空;如來常說色界空,聲、香、味、觸、法界亦空;如來常說眼識界空,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空;如來常說眼觸空,耳、鼻、舌、身、意觸亦空;如來常說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空;如來常說地界空,水、火、風、空、識界亦空;如來常說因緣性空,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性亦空;如來常說無明空,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空;如來常說我空,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見者亦空;如來常說布施波羅蜜多空,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空;如來常說內空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空;如來常說真如空,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亦空;如來常說四念住空,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空;如來常說苦圣諦空,集、滅、道圣諦亦空;如來常說四靜慮空,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空;如來常說八解脫空,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空;如來常說空解脫門空,無相、無愿解脫門亦空;如來常說極喜地空,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空;如來常說五眼空,六神通亦空;如來常說三摩地門空,陀羅尼門亦空;如來常說佛十力空,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空;如來常說無忘失法空,恒住舍性亦空;如來常說一切智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空;如來常說預流果空,一來、不還、阿羅漢果亦空;如來常說獨覺菩提空;如來常說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空;如來常說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空;如來常說異生地空,聲聞、獨覺、菩薩、如來地亦空;如來常說有色法無色法空,有見法無見法、有對法無對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亦空;如來常說過去、未來、現在法空,善不善無記法、欲界色界無色界系法、學無學非學非無學法、見所斷修所斷非所斷法亦空。”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我常說此諸法皆空。”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一切法空即是無盡,亦是無數,亦是無量,亦是無邊。世尊,諸法空中,盡不可得,數不可得,量不可得,邊不可得。由此因緣,無盡、無數、無量、無邊,文義無別。”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無盡、無數、無量、無邊,文義無別,皆共顯了諸法空故。善現,一切法空皆不可說,如來方便說為無盡,或說無數,或說無量,或說無邊,或說為空,或說無相,或說無愿,或說無作,或說無生,或說無滅,或說離染,或說寂滅,或說涅槃,或說真如,或說法界,或說法性,或說實際,如是等義皆是如來方便演說。”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來甚奇方便善巧,諸法實相不可宣說,而為有情方便顯示。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一切法性皆不可說。”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一切法性皆不可說。所以者何?一切法性皆畢竟空,無能宣說畢竟空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不可說義有增減不?”
  佛言:“善現,不可說義無增無減。”
  具壽善現復言:“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布施波羅蜜多亦應無增無減,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四念住亦應無增無減,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四靜慮亦應無增無減,四無量、四無色定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八解脫亦應無增無減,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空解脫門亦應無增無減,無相、無愿解脫門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極喜地亦應無增無減,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五眼亦應無增無減,六神通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三摩地門亦應無增無減,陀羅尼門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佛十力亦應無增無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無忘失法亦應無增無減,恒住舍性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者,則一切智亦應無增無減,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應無增無減。
  “世尊,若布施波羅蜜多無增無減,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修行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四念住無增無減,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四念住,修行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四靜慮無增無減,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四靜慮,修行四無量、四無色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八解脫無增無減,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八解脫,修行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空解脫門無增無減,無相、無愿解脫門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空解脫門,修行無相、無愿解脫門,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極喜地無增無減,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極喜地,修行離垢地乃至法云地,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五眼無增無減,六神通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五眼,修行六神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三摩地門無增無減,陀羅尼門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三摩地門,修行陀羅尼門,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佛十力無增無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佛十力,修行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無忘失法無增無減,恒住舍性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無忘失法,修行恒住舍性,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一切智無增無減,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增無減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一切智,修行道相智、一切相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不可說義無增無減,布施波羅蜜多亦無增無減,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增無減;四念住亦無增無減,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無增無減;四靜慮亦無增無減,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無增無減;八解脫亦無增無減,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無增無減;空解脫門亦無增無減,無相、無愿解脫門亦無增無減;極喜地亦無增無減,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無增無減;五眼亦無增無減,六神通亦無增無減;三摩地門亦無增無減,陀羅尼門亦無增無減;佛十力亦無增無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無增無減;無忘失法亦無增無減,恒住舍性亦無增無減;一切智亦無增無減,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增無減。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安住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不作是念:‘我于般若波羅蜜多若增若減。’不作是念:‘我于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若增若減。’但作是念:‘唯有名想謂為般若波羅蜜多。’但作是念:‘唯有名想謂為靜慮、精進、安忍、凈戒、布施波羅蜜多。’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時,持此布施俱行作意,及依此起心及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佛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而起回向。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凈戒波羅蜜多時,持此凈戒俱行作意,及依此起心及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佛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而起回向。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安忍波羅蜜多時,持此安忍俱行作意,及依此起心及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佛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而起回向。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精進波羅蜜多時,持此精進俱行作意,及依此起心及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佛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而起回向。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靜慮波羅蜜多時,持此靜慮俱行作意,及依此起心及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佛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而起回向。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持此般若俱行作意,及依此起心及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如佛無上正等菩提微妙甚深而起回向,由此回向巧方便力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謂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諸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復言:“世尊,何謂諸法真如,而說諸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諸色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受、想、行、識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眼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耳、鼻、舌、身、意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色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聲、香、味、觸、法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眼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耳、鼻、舌、身、意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色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聲、香、味、觸、法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眼識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耳、鼻、舌、身、意識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眼觸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耳、鼻、舌、身、意觸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地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水、火、風、空、識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因緣性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性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無明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內空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真如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四念住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苦圣諦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集、滅、道圣諦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四靜慮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四無量,四無色定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八解脫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空解脫門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無相、無愿解脫門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極喜地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五眼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六神通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三摩地門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陀羅尼門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佛十力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無忘失法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恒住舍性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預流果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獨覺菩提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一切智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道相智、一切相智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生死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涅槃真如是謂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諸法真如無增無減故,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增無減。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常樂安住諸法真如,都不見法有增有減。由此因緣,不可說義無增無減,布施波羅蜜多亦無增無減,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增無減;四念住亦無增無減,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圣道支亦無增無減;四靜慮亦無增無減,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無增無減;八解脫亦無增無減,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無增無減;空解脫門亦無增無減,無相、無愿解脫門亦無增無減;極喜地亦無增無減,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云地亦無增無減;五眼亦無增無減,六神通亦無增無減;三摩地門亦無增無減,陀羅尼門亦無增無減;佛十力亦無增無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亦無增無減、無忘失法亦無增無減,恒住舍性亦無增無減;一切智亦無增無減,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增無減。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依止無增無減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由此為門集諸功德,便證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依止無增無減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由此為門集一切功德,便證無上正等菩提者,是菩薩摩訶薩為用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用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若用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初心起時,后心未起,無和合義。若用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后心起時,前心已滅,無和合義。如是前后心、心所法進退推徵,無和合義,云何可得積集善根?若諸善根不可積集,如何菩薩能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吾當為汝略說一喻,令有智者于所說義易可得解。善現,于意云何?如燃燈時,為初焰能焦炷?為后焰能焦炷?”
  “世尊,如我意解,非初焰能焦炷,亦不離初焰能焦炷;非后焰能焦炷,亦不離后焰能焦炷。”
  “善現,于意云何?炷為焦不?”
  “世尊,世間現見其炷實焦。”
  佛言:“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非用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非用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而諸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圓滿十地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學何等十地圓滿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極喜地乃至法云地,令其圓滿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亦學凈觀地、種性地、第八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令其圓滿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于此十地精勤修學得圓滿時,非用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非用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而諸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如是緣起甚深甚妙!謂諸菩薩摩訶薩,非用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非離初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非用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非離后心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而諸菩薩摩訶薩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心已滅,可更生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心已生,有滅法不?”
  善現答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有滅法心非當滅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心住為如心真如不?”
  善現答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心如真如住,為如實際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真如、實際為甚深不?”
  善現答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即真如是心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離真如有心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即心是真如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離心有真如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真如見真如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為行何處?”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都無行處。所以者何?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無心現行,無現行處。何以故?世尊,住真如中都無現行、現行處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為行在何處?”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行在勝義諦。此中現行及現行處俱無所有,能取、所取不可得故。”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若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行勝義諦中,雖不取相而行相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行勝義諦中為壞相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現:“于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行勝義諦中壞相想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不壞相亦不壞相想?”
  善現答言:“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作是念:‘我當壞相及壞相想。’亦不作是念:‘我當壞無相及壞無相想。’于一切種無分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雖能如是離諸分別,而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等無量勝功德未圓滿故,未證無上正等菩提。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成就微妙善巧方便,由此善巧方便力故,于一切法不取不壞。何以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自相空故。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住一切法自相空中,為度諸有情入三三摩地,大悲愿力所牽逼故,用此三定成熟有情。”
  佛言:“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云何入此三三摩地成熟有情?”
  佛言:“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空三摩地,見諸有情多執我者,以方便力教令安住空三摩地。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無相三摩地,見諸有情多行相者,以方便力教令安住無相三摩地。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無愿三摩地,見諸有情多愿樂者,以方便力教令安住無愿三摩地。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入此三三摩地成熟有情。”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具壽善現言:“善現,若菩薩摩訶薩夢中入此三三摩地,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增益不?”
  善現答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晝時入此三三摩地,于深般若波羅蜜多有增益者,彼夢中入亦有增益。何以故?舍利子,晝與夢中,無差別故。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晝行般若波羅蜜多,既名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夢行般若波羅蜜多,亦名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三三摩地于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為增益亦應如是。”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夢中作業,為有增益或損減不?佛說有為虛妄不實、如夢所作,云何彼業能有增減?所以者何?非于夢中所作諸業能有增益或能損減,要至覺時憶想分別夢中所作,乃有增減。”
  善現答言:“諸有晝日斷他命已,于夜夢中憶想分別,深自慶快;或復有人夢斷他命,謂在覺位生大歡喜。如是二業,于意云何?”
  舍利子言:“無所緣事,若思、若業俱不得生;要有所緣,思、業方起。夢中思、業,緣何而生?”
  善現答言:“如是,如是,若夢、若覺,無所緣事,思、業不生;要有所緣,思、業方起。何以故?舍利子,若夢、若覺,要于見聞覺知法中有覺慧轉,由斯起染或復起凈;若無見聞覺知,諸法無覺慧轉,亦無染凈。由此故知,若夢、若覺,有所緣事,思、業方起;無所緣事,思、業不生。”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佛說思、業皆離自性,云何可言有所緣起?”
  善現答言:“雖諸思、業及所緣事自性皆空,而由自心取相分別,故說思、業,有所緣生;若無所緣,思、業不起。”

  爾時,具壽舍利子復問具壽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夢中修行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無上正等菩提,是菩薩摩訶薩為實回向大菩提不?”
  時,具壽善現語舍利子言:“慈氏菩薩摩訶薩,久已受得不退轉記,唯隔一生定當作佛,善能酬答一切難問,現在此會,宜請問之。補處慈尊,定應為答。”
  時,舍利子如善現言,恭敬請問慈氏菩薩。
  時,慈氏菩薩語舍利子言:“謂何等名慈氏能答?為色耶?為受、想、行、識耶?為色空耶?為受、想、行、識空耶?且色不能答,受、想、行、識亦不能答;色空不能答,受、想、行、識空亦不能答。何以故?舍利子,我都不見有法能答、有法所答,答處、答時及由此答亦皆不見。我都不見有法能記、有法所記,記處、記時及由此記亦皆不見。以一切法本性皆空,都無所有,無二無別,畢竟推徵不可得故。”
  時,舍利子復問慈氏菩薩摩訶薩言:“仁者所說法,為如所證不?”
  慈氏菩薩摩訶薩言:“我所說法,非如所證。何以故?舍利子,我所證法不可說故。”
  時,舍利子作是念言:“慈氏菩薩智慧深廣,修一切種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久已圓滿,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于所問事能如是答。”

  爾時,佛告舍利子言:“舍利子,于意云何?汝由是法得阿羅漢果,為見此法是可說不?”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言:“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證諸法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念:‘我由此法當得受記,我由此法現得受記,我由此法已得受記。’不作是念:‘我由此法當證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生猶豫:‘我于無上正等菩提為得、不得?’但作是念:‘我于無上正等菩提定當證得。’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聞甚深法,其心不驚、不怖、不畏,于得無上正等菩提亦不怖畏,決定自知:‘我當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言:“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見諸有情饑渴所逼,衣服弊壞,臥具乏少。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救濟如是諸有情類,令離慳貪,無所乏少?’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資具乏少諸有情類。如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受用種種上妙樂具,我佛土中眾生亦令受用種種上妙樂具。’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布施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凈戒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煩惱熾盛,更相殺害,行不與取,作欲邪行,造虛誑詞,現粗惡說,發離間辯,說雜穢言,發起種種貪、恚、邪見,由此因緣,短壽多病,顏容憔悴,無有威德,資財乏鮮,生下賤家,體陋形殘,身儀臭穢,諸有所說,人不信受,言詞粗獷,親友乖離,凡所陳說咸皆鄙俚,慳貪嫉妒,惡見熾然,誹謗正法,毀辱賢圣。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救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諸惡業果?’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凈戒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眾惡業果諸有情類,一切有情皆行十善,受長壽等勝妙果報。’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凈戒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安忍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更相忿恚、毀罵、凌辱,刀、杖、瓦、石、拳、杵、塊等互相殘害,乃至斷命,一心不舍。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救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如是諸惡?’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安忍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煩惱惡業諸有情類,一切有情展轉相視,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如男如女、如友如親,慈心相向互為饒益。’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安忍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精進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懈怠懶惰,不勤精進棄舍三乘,亦不能修人天善業。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救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懶惰懈怠?’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精進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懶惰懈怠諸有情類,一切有情精進勇猛,勤修善趣及三乘因,生天人中速證解脫。’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精進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靜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貪欲、瞋恚、昏沉睡眠、掉舉惡作、疑蓋所覆,失念放逸,于四靜慮及四無量、四無色定尚不能修,況能修得出世間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救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諸蓋散動?’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靜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具蓋散動諸有情類,一切有情自在游戲靜慮、無量、無色定等。’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靜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愚癡惡慧,于世、出世正見俱失,撥無善惡業及業果,執斷、執常、執一、執異俱不俱等種種邪法。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救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遠離惡見邪執?’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惡慧邪執諸有情類,一切有情成就正見,種種妙慧具足三明。’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三聚差別:一邪定聚,二正定聚,三不定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拔濟諸有情類,令離邪定及不定聚?’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邪定及不定聚諸有情類,亦無如是三聚名聲,一切有情皆正定聚。’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墮三惡趣:一者地獄,二者傍生,三者鬼界。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永離三惡趣苦?’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地獄、傍生、鬼界,亦無如是三惡趣名,一切有情皆善趣攝。’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由惡業障,所居大地高下不平,塠阜、溝坑、穢草、株杌、毒刺、荊棘、不凈充滿。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諸有情類,令其永滅諸惡業障,所居之處地平如掌,無諸穢草、株杌等事?’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諸雜穢業,所感大地有情居處,其地平坦,園林、池沼、諸妙香華,間雜莊嚴,甚可愛樂。’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薄福德故,所居大地無諸珍寶,唯有種種土石瓦礫。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多罪少福諸有情類,令所居處豐饒珍寶?’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多罪少福諸有情類,金沙布地,處處皆有吠琉璃等眾妙珍奇,有情受用而無染著。’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凡所攝受,多生戀著起諸惡事。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拔濟如是惡所攝受諸有情類,令其永離戀著惡業?’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惡所攝受諸有情類,一切有情于色等境都無攝受不生戀著。’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有四色類貴賤差別:一剎帝利,二婆羅門,三者吠舍,四戍達羅。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拔濟諸有情類,令無如是四種色類貴賤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四種色類貴賤差別,一切有情同一色類,皆悉尊貴,人趣所攝。’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有下、中、上品家族差別。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拔濟諸有情類,令無如是下、中、上品家族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下、中、上品家族差別,一切有情皆同上品。’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端正丑陋形色差別。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見此事已,作是思惟:‘我當云何方便拔濟諸有情類,令無如是形色差別?’既思惟已,作是愿言:‘我當精勤不顧身命,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凈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我佛土中,得無如是形色差別諸有情類,一切有情皆真金色,端嚴殊妙,眾所樂見,成就第一圓滿凈色。’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鄰近無上正等菩提。

乾隆大藏經·大乘般若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